暗恋对象是猫-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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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亦凝:'我记得我哥年少无知的时候,直接变身对初恋坦白了这事儿。结果把那个人吓得不轻,幸亏没被录下来。'
他们一家还因此连夜换了个城市居住。
白亦凝叹气:'从此,我哥封心锁爱,成了个渣男!'
砚池:'你哥渣,主要是他太花心吧?'
和这件事好像没太大关系。
白亦凝仔细一想,抓了抓后脑勺:'……也是。'
白亦凝家那些七七八八的事儿,砚池听了不下数十遍了。
他没多大兴趣。
砚池:'我说的不表白,没指这个。'
白亦凝:'?'
砚池:'字面意思。'
白亦凝认为砚池的脑子指定是坏了,好不容易遇到个喜欢的,好不容易打探到对方性别男,也喜欢男的。
这不就是天造地设的缘分?
白亦凝对好兄弟能否脱单一事,深感无力。
'老砚,现在男男结婚都能发证了,不带你这么保守的!娱乐圈的那个什么罗影帝不是和一个男演员结婚了吗?我看网上好多人祝福!'
与此同时。
伴随玻璃门上那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一个同砚池差不多高的男人推门而入。
砚池不由地抬头望去。
酷夏中,光点攀附在男人的发丝上莹莹蕴生几分温柔的色泽,一路蔓延至他那精致到无可挑剔的五官与轮廓。即便他周身气场清冷,犹如一座冰山无声地将人隔于千里之外,也令人顿生无限向往。
唯见他进门后步伐停滞,杵在原地,微长的睫毛随呼吸轻微颤动。他的额头渗出一些细小的汗珠。一看就知道是赶时间,一路跑着来的。
他约莫缓了几秒钟后,低头有条不紊地整理起自己的衣领。
仅此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就让店员看呆了。
有那么一瞬间,砚池也看愣了。
砚池的嘴唇稍启,用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唤出了对方的名字。
“乔墨?”
砚池不得不承认,乔墨长得很好看。
就算学校里都称自己为校草,但说实话,砚池私心觉得乔墨更胜一筹。
只不过乔墨的性格不讨喜,也许是家里比较有钱的缘故,他对什么人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态度,极其高傲又死板,这使得他在学校里人缘极差。
自然而然的,许多人在乔墨那碰壁后记了仇,便不乐意称赞他了。
这其中,也包括砚池。
他与乔墨,甚至还有点过节。
砚池收回了思绪,微扬起下颌,嘴角耷下地自认倒霉。
难得一个好日子,他居然会和乔墨碰面。幸好他们不熟,往前连话都没说过几句,也不是同一级的。就算碰到了,也不必强行打招呼。
巧就巧在,砚池的手机振动了。
MO:'师父,我到了。'
MO:'我穿的白色上衣。'
砚池抬起头,拿着手机的手一僵,心凉了半截。
第3章 鱼下油锅,猫坐针毡
店内一共七位客人,五个女生两个男生,只有乔墨一人身穿白色上衣。
砚池再看一眼手机,定睛望向乔墨。
乔墨同时看向他。
有一万种不好的预感在砚池脑子里如同火山迸发,轰隆隆的全是岩浆,把他所有的欣喜都燎尽了。
砚池眸色沉了下来,颇有一种焦头烂额的心情。
两人僵持了大概有三分钟之久。
乔墨主动走上了前,他还是和平时一样,冷着一张脸,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又好像对任何人都不屑一顾。
乔墨稍显为难,不确定地喊道:“学长?”
他的声音确实好听,像是潺潺泉水,无意间在这个燥热的夏天里,带来了一丝清凉。
紧接着,乔墨的唇微张,眼底显露出诧异的神色。在停顿了很久后,他的脸颊莫名浮起了一抹薄薄的浅红,他喏声:“难道……你是师父吗?”
话音在末尾抖了一下,是一个逃走得极快的哭音。
它被砚池捕捉到了。
砚池很难相信,冷冰冰的乔墨会发出与自身格格不入的声音。
他无奈于接受现实,与乔墨四目相对。
很明显的,砚池眼中的光亮已经消失无踪,像一颗被暴雨及时扑灭的星星。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怎么会是你?”
这语气中填满了不可置信,以及藏匿在其中的嫌弃和失望。
乔墨蓦地一怔,脸颊上的羞红悄然褪去。他似是有些不知所措地垂了眸,缓慢地低下头。他用指尖捻紧一处衣角,指腹无意间开始用力,但在他那张淡漠的脸上,根本没有清晰的表情。
而在旁人眼里,他冷得仿佛令周围都降温了。
这是一次极为失败的“初次见面”。
别人面基,那都是欢声笑语,和乐融融。
说不定还能发展一段缘分。
砚池面基,那是如同鱼下了油锅,猫坐了针毡,他的脖子后面架了一把大弯刀。
简直要命了。
白亦凝说得没错,网恋就是开盲盒。
只是谁也没说过,他心心念念的盲盒开出来会是乔墨?
长久的沉默中,砚池和乔墨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砚池先入为主地判断他们是见光死了。
毕竟砚池心里如明镜般清楚,他讨厌乔墨,乔墨更讨厌他。其中缘由千回百转,转来转去,徒剩互相生厌。
这种情况下,硬着头皮一起坐下来喝杯咖啡,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我突然想起来,我下午还有一门试要考。”
“……”
“有事再联系,下次见。”
砚池用了个过于离谱的借口,匆忙结束了这次尴尬的见面。他走得飞快,掠过乔墨身侧仿佛一阵热风,连头都没回一下。
他也不知道身后的乔墨会是何种表情,不过他基本能猜到,乔墨定然也是松了一口气吧。
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下的客套话,无非就是“不必联系”的意思了。
是个成年人都懂。
除非这个人,他没有常识。
今日室外的温度高达38℃,砚池晒得慌,他顶着烈日一路跑着回了宿舍。
一打开门,宿舍里冷得和冰窟一样。
空调显示18℃。
自打白亦凝豪爽地承包了宿舍的冷气费后,大家就由着他瞎折腾了。
“哟,这么快就回来了啊?”白亦凝裹着个毛毯正在打游戏,一双手噼里啪啦地在键盘和鼠标上操作,完全顾不上砚池,“我还以为你今晚要夜不归宿了。”
砚池心情郁闷,没吭声。
突然,白亦凝愤然拍桌而起,高声呼道:“艹,老子被对面按着打了!老砚,你晚点上我的号,帮我整整这个赛季的进阶分数!排双人的就行,价钱照常。我这号再不努力,都要跟不上了!”
砚池“嗯”了一声。
白亦凝迟迟地察觉到砚池的不对劲,好奇地瞧了他一眼:“你咋臭着个脸?你等着,等哥哥我打完这盘就来关心爱护你。”
在男生宿舍里,一声“哥”大过天。他俩今年都是20岁的年纪,砚池比白亦凝还大一个月,白亦凝明显是想占个口头便宜。
砚池:“滚。”
他转头,看到有两张床铺被收拾干净了。
白亦凝蹲身在椅子上,随口说:“邱延和周鹰刚走,赶车。”
“你呢?”
“我这次不回了,我妈把我姥爷接过来住着呢。他成天唠叨我,老拿我和我弟做对比。”
白亦凝有个异卵双胞胎弟弟,也在C大念书,在别的校区。
砚池倒了一杯水,几口喝没了。他的手很大,有一点粗糙,骨节分明,拿着的杯子是校门口几块钱一只的塑料杯,丑是丑了些,不过很耐用。
他放下杯子,问:“你暑假也留校?”
“不留。”
白亦凝狡黠地眯了眯眼:“我哥不是在附近上班嘛,最近要出差,就喊我去住,帮忙看下房子。你要不和我一起去?他知道你和我们一样,没啥意见。而且他那儿网速不错,你接代打也能更舒服点。”
“不了。我接了几个暑期家教课,比代打赚钱。”
砚池是考虑过才做的决定,解释说:“暑假的进阶分数不太好打。”
白亦凝转头可惜道:“学校人多眼杂,去我哥那儿,我们想变成猫就变成猫,自由得很。”
“……”
这点砚池和白亦凝不一样,他不喜欢变成猫。
如果说白亦凝是纯血,那砚池就是个混血。
砚池的生父砚方山是普通人类,生母夏雅却是个长得极为漂亮的猫科人。
两人早早地离婚了。
理由是砚池两岁时,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下去受了伤,当着砚方山的面,不受控制地变成了猫。
这导致了夏雅的身份直接暴露,砚方山接受不了枕边人是一只猫。
…
猫科人类的存在,几乎如同都市怪谈,有人信,有人不信。
正常来说,混血属于猫科人中的“残次品”,是没有变成猫的能力的。
只是砚池体质特殊,竟然完美地继承了夏雅的猫科血统,就连长相都完全偏向了那边,同砚方山不太相像。
猫科人类的样貌优秀,基本都长得很好看。
他们之中,有些会和人类结合,血统逐渐淡去;有些也会保守地和同类在一起,将种族繁衍下去。
选择不同,结果便不同。
为了良好地融入人类社会,随着时间推移,他们几乎都分散了。但能够变成猫的猫科人类,有一个能力是与生俱来的——他们只需要看对方一眼,就能知道这个人是不是自己的同类。
砚池和白亦凝就是这样相认的,还恰巧分在一个宿舍。
白亦凝称之为“天定的缘分”,且在得知砚池还是个游戏代打高手时,他即刻宣布自己和砚池是肝胆相照的好兄弟。
第4章 谁骗了谁?
“好嘞!”
白亦凝双手一抬,这盘游戏终于打完了,他的八卦之魂“哔哔”启动。
他裹着自己的小毛毯,屁颠屁颠地坐到砚池的床上:“来来来,和我说说,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砚池心烦意乱地转过身,镇定片刻后,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块毛巾:“你把MO的游戏好友删了吧。”
“啊?”
“以后估计不会联系了。”
砚池没告诉白亦凝,MO就是乔墨,他怕这只傻猫吓出心梗。
在C大,谁人不知乔墨是乔盛集团的二少爷,一个正宗的富二代。
而白亦凝的父母,是乔家远在D市的分公司的部门领导。
所以,要是让白亦凝知道,自己平时在游戏里动不动就调侃几句的人就是乔家二少爷,他怕不是会原地升天。
白亦凝见砚池态度反常,双手握拳地揪紧毛毯,惊讶道:“你不会是见光死了逃回来的吧?!”他夸张地跟在砚池身后,故意提道,“哎哟哟,你不是不看脸吗?”
“……”
“你这嘴以后可别漏那么快了,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白亦凝能说会道,砚池向来说不过他。砚池忍无可忍地眉梢一挑,或是一跳,没过一会儿就把白亦凝“揍”得嗷嗷叫。
白亦凝就是一只缺乏锻炼的网瘾猫,他哪是砚池的对手?他推了推自己的镜框,好不容易从砚池的压制下溜身,举双手投降:“我认输我认输!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砚池自认不是君子,松了松筋骨:“再来。”
“啊啊啊啊——喵嗝!”
白亦凝变成猫上蹿下跳地躲,最后,一人一猫气喘吁吁,终于消停了。
白亦凝大口喘气,不依不饶地好奇道:“老砚,那什么……他到底是长得多场装。吭鄄豢嫘α耍闫绞币膊换嵋悦踩∪税 U娌皇俏宜的愎憧纯聪衷诓偶傅悖俊�
一看时间才下午两点,这面基面的时间也够短的。
“你起码要坐满二十分钟,再找个借口离开吧?MO肯定尴尬死了,你这人,不带这么让人尴尬的啊……”
白亦凝义愤填膺地帮了好几句,砚池一句都没接。他这才发现砚池的脸上除了不高兴,还显露着点沮丧,全然一副“丧家之猫”的即视感。
白亦凝再傻也知道不能戳人痛处,于是越说越轻声,哼哼着跳到自己的床上趴着了。
浴室的门“砰”的一声就给关上了,震得外头的白亦凝打了个喵嗝。
白亦凝用猫爪摸了摸自个儿的胸膛,小声嘀咕:“失恋的人脾气就是大。”他小小的猫脸,大大的疑惑,“到底咋回事啊,给老砚气成这样……”
他“喵喵喵”地叨叨个不停。
想不通。
按理说,砚池没有提前表露过自己的心意。那既然没相中,就和以前一样,当个普通朋友相处呗?
有什么好生气的?
白亦凝许久没见砚池不高兴成这样了,他郁闷地跳下床,从桌子一角的零食罐里叼出一条鱼干,边嚼边不怕死地吐槽:“又不是和那个混蛋乔墨去面基,居然还要我删好友?至于吗?小MO平时人挺好的……”
他偏不删。
浴室内,水声哗啦啦——
砚池站在淋浴喷头不禁紧绷起身体,深呼吸数次,待冷静下来后,他的脑中来来回回都是灿阳下乔墨推门而入的情景。
他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会是乔墨?
自己喜欢了大半年的人,是谁都好,却无论如何都不能是乔墨。
砚池深叹一口气,他的恋爱还未开始,就被迫结束。
然而当天晚上。
就在砚池帮白亦凝登录游戏代打的时候,他收到了一条游戏内的私聊。
是MO发来的。
砚池奇怪,都发生今天的状况了,乔墨居然还会主动发消息过来?
他想了想,还是点开了。
MO:'学长,是你吗?'
乔墨是个识趣的人,他理智地改口了,没再喊砚池“师父”。
砚池的指尖在键盘上碰了碰,收回,没有回复对方。他点击了系统随机匹配队员的排位,等待进入PK赛。
MO的私聊又来了。
MO:'我看到你在排位,我知道,羊哥每次排位赛都是你打的。'
MO:'今天很抱歉,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
砚池心中腹诽,你何止是不会说话?
白亦凝的游戏ID叫“北方待宰的小羔羊”,多少有点混字数了。
北方待宰的小羔羊:'嗯。'
得到了砚池的回复,乔墨打字的速度显然快了许多。
MO秒回:'下午的考试顺利吗?'
北方待宰的小羔羊:'还行。'
MO:'嗯嗯,顺利就好。'
看到“嗯嗯”两个字,砚池泛起一阵恶寒。他没办法将这个说话温柔体贴的MO,和那个孤傲大冰山联系在一起。
砚池的态度生硬了不少。
MO却像个没事人,继续说着无关紧要的话,并说得十分混乱,不知道要表达什么意思。
其实MO这个人,一直以来话都不多。
是砚池坚持不懈地缠着对方好久,无微不至地手把手教学游戏,深更半夜地同对方谈心,才将MO焐热了,焐熟了。
焐得MO一口一个“师父”,字里行间都是“你对我真好”。
细细想来,砚池怎么都觉得是自己诈骗了乔墨。
他悔不当初地抹了一把脸。
看着私聊界面中不断跳出来的消息,砚池沉默着不知道回什么。
的确,游戏中的MO对他是很真心实意。
可他不会忘记,乔墨以前对他的态度是怎么样的。那种居高临下的藐视,哪怕顶着一张能够吸引自己无数次的脸,都足够让人浑身不自在。
不仅如此。
砚池记得很清楚,他们的隔阂产生在一个冬日的午后。
他曾躲在一侧门后,亲耳听到乔墨对同校的堂弟乔飞冉拔高了声音:“砚池学长?我……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乔飞冉模样心虚,像是私下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他听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