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同人电子书 > 枝头惊春 >

第27章

枝头惊春-第27章

小说: 枝头惊春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摄政王就是江宁府原先的安王呀!皇上病了多时了,这摄政王在京城可是翻云覆雨一手遮天的人物,他说要关道观,哪间还敢开?”
  秀秀瞳孔一震,安王就是摄政王,摄政王就是安王,赵璟琰?!
  送走旁人后,秀秀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时隔一年多,再听到赵璟琰的消息简直恍如隔世。
  这一年多,她在山上的日子过得太潇洒了,赵璟琰的消息不用刻意回避也能听不见,让她几乎产生了和从前割裂的错觉,若不是偶尔出神看见鸣鸣的眉眼和那人越来越像,秀秀都快忘了王府的日子。
  秀秀放任自己沉于安宁平静的生活,不去想不去打听赵璟琰的事,有时也会恍然,猜测赵璟琰是不是已经娶了任家小姐,在京城的争斗是成功还是失败,老太太的身体有没有变好。
  刚开始想到这些,秀秀还会担心自己被找到后怎么办,随着时光流逝,安稳的日子过得长了,秀秀的心中变成了一汪平静的湖水,再想到王府时波澜不惊,如拂岗而过的一缕清风,吹不落一片枯叶。
  本以为一年如此过,两年三年乃至十年,都会这样平缓地过下去,她和赵璟琰,一开始便是不会交叉的两条线,机缘巧合下纠缠,挣脱后应该恢复正常情况。
  农女不会成为亲王侧妃,一个王爷也不会和普通村姑有什么故事。
  秀秀的轨迹曾经有过偏离,如今回到正常,可是,为何赵璟琰偏偏这么阴魂不散,好好的道观要取缔。
  学堂怎么办?云霞观怎么办?
  秀秀蹭的起身,来回踱步,按明尘那性子绝不会轻易同意云霞观消失,要是惊动了官府……她不能跟官府打交道!
  秀秀推开门,往前边跑去。
  正殿已经炸开了锅,透过杂草似的胡子都能看见明尘面黑如锅底,整个人处在暴走的边缘,明远勉力维持秩序,让大家一一说说自己的想法。
  秀秀闪身站在柱子后面,等殿内众人讨论完。
  厨房的大爷本来就没入道,秀秀不知道他来观里多少年了,他是最先开口的,“避世之人,去哪座山头都一样,云霞观要关,我就背着我的锅下山去便是。”
  厨子要走,虽不是同道,其他道士开口时底气也足了些,二十几个道士,年长的四五十岁,年少的十几岁,有的是孤儿,什么都不懂就成了道士,有的是家中贫穷养不活,送到观里来做道士混口饭吃。
  一一说过后,在世俗的压力下还要做道士的只有五六个,有的从未入世过惶然不安:“我做了一辈子道士,现在给我银子我也不知该怎么用啊。”
  有的则是诚心向道,心境与常人不同,“我一心向道,云霞观在我就在观中修道,云霞观开不下去,我就在闹市修道。”
  见其余人都说完自己的想法,明尘深深锁着眉头,一扬袖,暴躁道:“官文爱怎么写怎么写,反正我不关云霞观,我是知观我说了算!你们要走便走,恕不挽留!”
  有人期期艾艾道:“知观,可是官文上说先付部分安家费,待道观改建重新使用后再付剩下的……”
  明尘盯着那人,两眼眯起来,那人说着说着就消了音。
  明远难得没有笑哈哈的,一脸严肃道:“这不重要,道观不应该就这么全部关闭了,这世上存在清修之人,存在向道之人,道观也应存在。”
  底下不少人附和道:“是啊是啊,我等做道士十几年也没什么不好的,山中清静,修道也是修心。”
  那些方才愿意遵从官文离开的人也纷纷叹气:“何必都关了呢,哎……”
  明远安抚道:“大家都先回去吧,我和知观再商量商量。”
  众人都散了。
  秀秀转身进了殿中,明远瞧见她,低声叹道:“虞夫人,你方才应该都听见了吧,摄政王要关闭道观,人难胜天,云霞观很快就会消失在这云霞山中了。”
  明尘一撩道袍站了起来,负手立于殿中,冷哼道:“人难胜天,我偏不信。”
  秀秀眼睛一亮,“道长,你有什么办法吗?”
  明尘捻着拂尘,眉头紧皱,有些难为情似的,一时说不出口。
  明远却懂了,他重新笑起来,揶揄道:“我倒忘了,师兄可是大有来头,手里还有一张人情没有用。”
  明尘狠狠横了他一眼,不过并没有否认。
  秀秀见他们两个打哑谜,忍不住问道:“二位道长在说什么,虞月能知道吗?”
  明远笑道:“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师兄号明尘,俗家姓余,余氏和齐氏曾号称‘江宁双壁’,这两家兴盛一时,最风光的时候一门二相三将都有过。十几年前,齐氏陷入一场大官司里,余氏作为兄弟,唇亡齿寒,倾力相救,结果最后把自己搭进去了,全家流放。”
  “齐氏因有个战神皇子,后宫还有齐妃,多方转圜下得以保全。说来也是巧,那齐妃所出的皇子如今正是只手遮天的摄政王。”
  秀秀听完很是愣了一下,重新看向那个胡子拉碴的明尘时,像头一回见似的,仔细打量了一番。
  明远顺着她的眼神看向明尘,戏说道:“没想到如今不修边幅的山中道士,曾经也是江宁余家的小少爷吧。”
  秀秀深以为然,问道:“那人情则是指齐氏?”
  明远点点头:“余家长辈知道流放路上几多艰苦,怎么也要保全小的,师兄本家叔父正好是云霞观第七代知观,辗转之下,当时年仅十岁的师兄便入了云霞观。师兄入观前,齐家给了他一个信物,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会出手相助。”
  “原来如此。”秀秀明白了,千转万转又转回来了,世事真是奇妙。
  想到如今的齐家,秀秀有些迟疑,“那明尘道长是要向太妃娘娘求助吗?”
  明尘斜睨了秀秀一眼,“京城那么远,我要是传信摄政王,等他老人家回了信,云霞观早被封了。”
  秀秀暗自松了一口气,只要别直接惊动赵璟琰就行,由老太太转述比直面赵璟琰好太多了。
  这桩心事落了地,秀秀语气轻松不少,回怼道:“老人家?你跟他年纪差不多大吧。”
  明远摇摇头,玩笑道:“听说摄政王英武俊朗,师兄满面胡须,两人站一块,还说不准谁年纪更大呢。”
  明尘黑了脸,把两人都轰了出去。
  …
  江宁,王府。
  老太太今日收到了一封意想不到的信,她展开读完,半晌无言,想起被时光尘土掩埋的过去,眼中默默有了热泪。
  清芳轻声走了进来,看见老太太一副缅怀思念的模样,不敢打扰,只尽量小声地把盘子放在了桌上。
  过了一会,老太太抹了抹眼角,开口道:“十多年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有余家的消息。”
  清芳对“江宁双壁”有所耳闻,曾经的齐氏和余氏像兄弟一般,可惜余家后来流放边疆,听说相继过世了,当初那样兴盛也寂灭了。
  她惊讶道:“不是听说余家老小去边疆的几年内,都一一逝去了吗?”
  老太太捏着信封,笑道:“还有一个小少爷悄悄保了下来,我也只听兄长提过,没想到现在还活着,而且就在离江宁不远的青梧郡。”
  清芳笑着说:“这是喜事啊,老太太莫要伤怀了。”
  老太太道:“他是好好活着,不过却无奈出家当了道士,就在云霞山云霞观中修道。璟琰近日要关天下道观,云霞观也被贴了官文,他不愿关,因此向我求助。”
  这时,清芝匆匆进来,低声禀道:“老太太,京城来信,皇上前几日驾崩了,四皇子继位,王爷说安排完那边的事后就先回江宁。”
  老太太微微瞪大了眼睛,沉吟半晌,“齐家亏欠余家太多,这最后一根独苗求到我这里来了,必须得帮,我本打算亲自去一趟青梧郡,既然璟琰不日回江宁,就让他代我跑一趟罢,摄政王亲临,想必能稳妥保住余家郎君那道观。”
  她低声叹道:“关天下道观,本就违背常理,正好让璟琰出面,多少缓冲一下他现在不好听的名声。”
  想到赵璟琰现在的行事作风,老太太心中又是忧虑又是心疼自责,自己生的孩子自己最明白。
  从前只是表面看着冷,心里倒没什么,她帮助秀秀死遁脱逃后,赵璟琰伤怀了许久,可还有个鸣鸣吊着。
  后来又找回了秀秀,本以为皆大欢喜了,结果京城又闹起来了,现在可好,女人孩子都跑了。现在是面硬心更荒芜,老太太听着京城传来的消息,说赵璟琰如何手段狠辣如何冷面无情,尤其是今年成了摄政王,行事像不给自己留后路似的,名声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没人还敢称他一声“战神”,现在提起摄政王,人人自危,背地里都咒他,骂他是煞神魔星。
  老太太每天都后悔那日没好好看住秀秀和鸣鸣,她清楚赵璟琰没放弃过寻找,可是过了这么久了,就连老太太都开始做些秀秀已不在世上的噩梦来。
  她常常虔心祷告,希望秀秀和鸣鸣在世上某个角落安稳幸福的活着,如果能让赵璟琰亲眼看见她们母子俩安好的样子就再好不过了。
  不知这个愿望,有生之年能否实现?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临近入冬; 赵璟琰从京城回到江宁,他这次回来没有大张旗鼓,不知道的还以为摄政王还在京城掌管大局。
  一年多没回江宁; 他回府头一件事还是去雅芳阁看望老太太; 听信中说; 老太太的身体调养得好,已经几个月没有出现心悸的症状了。
  赵璟琰一见,老太太受着病痛折磨还是瘦了许多,精气神远不如之前足; 即使如今养得好; 整个人还是苍老了不少。
  “娘,孩儿回来了。”赵璟琰大步上前行了一礼。
  老太太半扶住他,慈祥地笑着; “好孩子,你终于回来了,让娘看看,又瘦了。”
  赵璟琰起身坐在一旁; 自顾自饮了一杯茶。
  母子二人寒暄一番; 老太太问了问京城的情况; 如今四皇子登基; 设了二相三公辅佐,朝政逐渐平稳,没什么大事,摄政王一时离开也不打紧。
  老太太瞧着底下的赵璟琰; 他一身墨黑劲装; 冷硬的面庞越发深刻; 眉眼淡淡的; 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样子,慑人的权势滋养下,周身气势让人捉摸不透,抬眼时黑瞳都泛着寒光,冷意沁入骨髓,叫人不敢直视。
  而立之年,兜兜转转还是孤零零一个人。
  老太太看了又看,还是问了出来:“璟琰,你在京城,可有遇见心仪的女子?过了年你就到而立之年了,身边没个人怎么行啊?”
  她刻意避开提起秀秀,可是做娘的怎么忍心孩子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如果秀秀一直找不到,赵璟琰就要一直孤身吗?她这个儿子生得极好,虽性子乖张些,可是如今权势滔天,想再娶再容易不过了。
  赵璟琰随意扯出一个笑,眸子冷然,“娘不必烦心,我一个人更方便行事,没必要再招一个麻烦进门。”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看他那样子,终究没问寻人寻的如何之类的话,这是王府不能说的伤疤,撕之即见血。
  她没有再劝,“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如今身子不好,也没精力去操持你的事了。”
  老太太眉眼间露出疲惫之色,想起余家的事,稍稍提起劲来,将那封信和信物拿了出来。
  “余家对我们有恩,人家求到我这个老婆子这来了,不能不管。”
  赵璟琰掀起眼皮扫了一眼那信,语气薄凉道:“官文已经昭告天下。”
  这意思是没有通融余地了。
  老太太一听,心里凉了半截,赵璟琰竟如此漠然。
  她攥着信,沉声道:“娘知道没有朝令夕改的道理,可是律法之下尚有人情,娘没办法坐视不理,将来下了黄泉无颜面见兄长和余家的叔伯。”
  赵璟琰皱眉道:“娘,别说不吉利的话,您定能长命百岁。”
  老太太将信拍在桌子上,语气软和了下来,“璟琰,不说别的,那云霞观也是个百年老观,声誉很好,你陪我去一趟那云霞山罢,不摆你摄政王的名头,就以普通香客的身份去那拜一拜瞧一瞧。
  去了之后,如果真的没有转圜余地,好歹让我亲眼瞧一瞧余家小郎君,不然娘这心中实在过意不去啊。”
  话说到这个地步,赵璟琰只好应了下来。
  …
  又快到冬天了,虽还没下过雪,寒潮已经来袭,云霞观里的人都换上了厚厚的棉衣。
  秀秀给鸣鸣套上一件厚实的夹袄,用力扣紧了扣子,肚皮圆圆的,衣服绷得有些紧,她笑道:“好小子,又长胖了不少,上个月才打的衣裳就紧了,这个月没少去孙姨家开小灶罢。”
  鸣鸣圆睁着眼,一脸无辜,“娘,什么是‘开小灶’呀?”
  “就是馋嘴猫鸣鸣的意思。”梧桐从门外走了进来,笑着说道。
  鸣鸣转过头据理力争:“鸣鸣不是馋嘴猫,鸣鸣是乖宝宝。”
  秀秀拿出一顶红帽子给鸣鸣戴上,口中熟练地哄着:“乖宝宝不要动,娘给鸣鸣戴个漂亮帽子。”
  鸣鸣伸手一摸脑门,摸到了几条挑出来的线条,他疑惑道:“帽子上有什么?”
  梧桐取了桌子上的铜镜过来对着鸣鸣,鸣鸣一看镜子,他穿着厚夹袄,圆滚滚的,脑袋上戴了个红帽子,脑门的花纹似乎有几分眼熟。
  他歪头苦想,突然眼睛一亮,小心抚摸那个金黄色的“王”字,喜爱极了,兴奋道:“是老虎!”
  前些日子,他们在山中远远看见了一只老虎,老虎悠闲地穿过树林,偏头瞥了一眼身上没毛的弱小人类,踏着树枝走了。那气势,一下子就把鸣鸣迷住了,回来翻出失宠已久的布老虎偏要抱着睡觉。
  之后天天闹着要去看老虎,可是云霞山十分广袤,便是长住多年的猎户也极少见过老虎,这种大型猛兽似乎和人类住所隔得很远,在更深的林子里,偶尔才会出现,不是天天都能见着的。
  鸣鸣伤心了几天,秀秀在做帽子时便特意在额头上加了个老虎的花纹。
  单纯的小孩果然被哄到了,再次开怀大笑起来,对着镜子左瞧右瞧。
  秀秀转向梧桐,柔声问道:“梧桐,你准备好了吗?”
  梧桐点了点头,脆生生道:“准备好了。”
  今天难得出了太阳,秀秀决定趁早带梧桐下山买些东西,免得过阵子大雪封了山出不去。
  鸣鸣停了动作,眼巴巴地仰头望着秀秀:“娘,我也想下山。”
  住在云霞观没多久后,秀秀下山进城就发现关卡卡得严了,万幸她那次带着梧桐一起,小孩一身老旧的道袍,一看便知是云霞观出来的,秀秀做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勉强蒙混过关。
  她进城后赶紧买了些化妆的材料,把脸涂黄,眉毛刮掉,眼角描了些皱纹,还给脸上添了个大痦子。
  之后秀秀便极少下山,能不下山绝不下山,建了学堂后,和山民熟悉了,便从他们口中了解山下的消息,有需要便托他们转买。
  这回下山,秀秀是打着明年开春离开云霞观的主意,因此必须要下山亲自考察一番周围的情况,来年下山后能直接去合适的别处。
  之前鸣鸣也想下山,秀秀总是狠心拒绝,并且骗他山下有坏人要抓他,唬得他不敢下山。可是孩子的好奇心往往很旺盛,一时唬住了,隔阵子又冒出来。
  秀秀这次没有直接拒绝鸣鸣,她摸了摸鸣鸣的脸颊,温声道:“等明年鸣鸣长大了,就带你下山。”
  鸣鸣欢呼一声,抱住秀秀,“娘,鸣鸣今天最最开心了!”
  “哟,还会用‘开心’这个词了。”秀秀笑道。
  胸前的小脑袋动了动,“鸣鸣开心!”
  秀秀不由失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