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之后-第2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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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有人不这么想,反而为此转移责任,觉得一定是那些黑子在搞事,让阿刁少宗生气了,连累了他们这些无辜的人,明明他们一开始还是很信任她的,最后还不是这些黑子各种带节奏抹黑她,导致他们误会了。
都是他们的错!
反正两拨人吵起来。
可能心态最稳的也就一直没有取关始终坚信阿刁的人——这些人,其实成分很类似,基本都是学生群体,为什么?
因为他们跟阿刁同处一个圈子,在麓山考核这个层面上关注且折服她,且自身智商跟学识足够,懂得分辨信息。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代入感——他们都自认是国家未来核心阶级,要么上战场,要么入核心部门,假以时日,如果他们在为国家而战后,却要遭受自己所庇护之人如此凉薄的信任跟诋毁,想想都心酸,更重要的是他们也极厌恶被道德绑架,厌恶被吸血,被“理当奉献”,所以他们是最坚定的。
当然,这种稳重的心态也在知道阿刁关闭了粉丝设置后,多了几分暗喜:你看,还是我最英明睿智,一直没有怀疑她,而你们退了,从此再不是她的人,但我们是啊。
有种被珍惜且更高贵的感觉呢。
反正念力又反向炸了一波。
马桶:“……”
这是粉丝提纯还是其他的暂且不说,反正无疑拿捏了人性,更深层次绑定了高质量人类的人心,也PUA了那些好糊弄的网民。
而在网络上一片腥风血雨的时候,怀光山脉这边尘埃落定,王族自然得表态。
澹台邺等王族跟朝廷重臣也出王舟了。
大战得胜,最大的功臣就在跟前,实该表彰一二。
“刁刁王爷,孤这次得你相救,江山社稷亦在于你一身,如此大功劳,该当办一场盛大的宴席。”
君上好高兴,好喜欢,眼神都能腻得滴出水来,众人都看得浮想联翩。
刁刁王爵也好高兴,好喜欢,抓着君上的手,拍了好几下。
“好的好的,谢谢君上,您可真好。”
“应该的。”
旁人看着都腻歪,王族的人丢了大脸,一看这画面,又觉得可以了——一直觉得自家君上跟这阿刁亲王很有些腻味,虽说君上是娇弱斯文了些,但女强男弱正正好啊,互补,互补嘛。
王族这勾当打算谁看不出来,身后的鱼玄机冷笑,伸出手,把阿刁的爪子拉回来,“宴会啊,好事,好事,到时候我们麓山的人一定全到。”
关你们麓山何事?
别来,求别来。
王族跟麓山的人就跟斗鸡眼似的,青簪等灵王跟王族的灵王本就不和,刚经过一场大战,这浑身带血的就开始互相冷笑了,但又都没撕破脸,这都是给唐宋国民看的——为稳国局,一切私仇皆可退让。
这就是大局。
仿佛之前针对阿刁的设计都烟消云散。
陈逊站在笑呵呵仿佛杯酒释恩怨歌唱太平的满朝重臣中,冷眼看着这一切,眼底无波澜,倒是在澹台邺等贵人过跟前到时候低头行礼,眼里暗光的跟阿刁眼里含笑的善意如出一辙。
都是不可说的内涵。
而在此时,澹台邺也传音给阿刁。
“澹台最强的那几位将复苏,至强无敌,除非昆仑恢复全盛时期,否则难保你安全,不如你我联手,共享太平。”
他现在唯一的筹码就是此事,而据他对阿刁的了解,此人虽然素来有当天报仇的狠辣,但也从来考虑长远——在她那里,自己已不是绝对的威胁,但自然愿意为了更大的威胁而让步,跟他化干戈为玉帛。
阿刁与之谈笑的时候,也传音回复:“可。”
多简单一回复。
澹台邺神色微松,对阿刁露出了一个越发温柔的笑。
就在此时,众人忽然感觉到尸气彪悍涌来,大惊之时,阿刁近前一步,先于王族其他强者拦下了袭来的黑云。
竟是宴溪,此人凶神恶煞,怒喝道:“你分明与我谈好合作,为何背信弃义?”
谁?
众人下提示以为这话是宴溪对阿刁说的。
毕竟眼前一切本就显是这宴溪跟阿刁的合作。
但澹台邺心里有鬼啊,认为这是宴溪要揭露自己从前在归墟的计划,眼底暗沉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却见阿刁来了句:“对,我是答应过你,可也给你好处了啊,今日庇护了我唐宋百姓,你日后就是英雄,还有什么可委屈的?”
宴溪大怒:“你之前答应我的是替我夺回亡灵天灯,亦替我报复这背信弃义的人,怎么,如今你反悔了?”
阿刁表情变了,严肃道:“我没有,我之前说过,亡灵天灯只有王族有,若是你救唐宋过于危难之时,王族自然会把亡灵天灯给你,这是你我的诺言。”
众人跟宴溪顿时齐齐看向王族。
王族的大长老等人:“……”
能怎么办,自然是应下啊。
直播还特么没关呢!
但澹台邺心中冷然,亡灵天灯在他手里!
陈阿刁这是要逼着他把灯还到秘库……
可他根本不想回京都,只想着在回城路上将本体脱身,把fen身弄进去,否则他的处境太危险了。
难道是陈阿刁故意逼着他,不让他脱身?
澹台邺本担心阿刁会对他突然出手,眼下见她似乎要逼着他回归君位,便猜到了几分——她怕是拿捏了自己的身份把柄,以为掌控了他就能间接掌控整个唐宋,故意如此的。
如此,他反而放心些。
人不怕被利用,就怕没了价值,被人家斩草除根,现在形势比人强,他也只能屈居此人之下,何况……
澹台邺这人一颗心脏里面千百个心眼,分分钟盘算了好几个来回,被阿刁坑了这一茬,心态反而稳住了,于是故意在大长老的眼神示意下,主动邀请宴溪入国宴,大有招揽之意。
宴溪却拒绝了,冷笑道:“你们王族的话,我可是不敢信的,否则我当年也不会惨死了,我就等在这淮光山脉,希望你们很快能给我一个答复。”
如果说澹台邺有把柄在宴溪那,那王族何尝不是,关于三百年前的时,三大王族都如鲠在喉,哪里还敢多说什么,只能就这么算了。
大长老看了看如日中天的陈阿刁,又看看坐拥千万魔灵尸兵的宴溪,一时间觉得心头拔凉。
这俩人没有勾结最好,若是勾结……
所以亡灵天灯必须给宴溪,毕竟后者的核心目的就是亡灵天灯,相比于陈阿刁那边给的好处,想必没有一个能比得过亡灵天灯。
或许还能再拉拢宴溪一次。
一切似乎尘埃落定,众人也都露出了轻松的笑脸,打算回家洗洗睡了,毕竟淮光山脉真的太难守了,不管是那些蛰伏城中水域的年轻修士,还是镇守山脉的老牌修士,都感觉到了来自魔窟的恐怖压力。
他们都如此,那些平凡老百姓就更恐慌了,所以戾气才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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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宴是真的有,除了相关工事之人,以及军部留下善后的人,其余人都回城了。
在阿刁回城的时候,她瞥了一眼已经开始封闭的魔窟,挑眉冷笑。
而魔窟之中,两个毫无生灵气息的存在伪装成了魔灵,俨然入了魔窟大本营。
礼部厉害啊,当日就全权承担举办了一场浩大的盛宴,整个京都张灯结彩,似乎都在庆幸危机消失,又恢复了那个歌舞升平的日子。
京都如此,别地亦然。
当然也有受害之人,但这个世道,哪有感同身受的事。
彼时,早上还在厮杀激斗生死的人,现在都各回各家。
阿刁亦回了都城陈家,天下人都知道今日必然授功勋,都观望着陈家呢。
而陈家呢,还是那个老宅子。
沐浴出浴池的阿刁披上了金红王袍,步子还淌着清澈的水滴,脚踝上的肌理似白玉润了雪,化在水里一般,带子还未系全,松松垮垮的,腰肢似无骨,就那般站在窗前瞧着外面绚烂柔和许多的午后光晕,一眼可望穿整个王国核心的权力与糜烂。
马桶:“人族之文明绚烂,源于人族向上的野心动力,但这种动力在一旦得到安然环境后,享乐的惰性油然而生。”
阿刁:“想那么多做什么,他人既他人,我既我。”
她与这个世界,从不可同等而语。
既图着那更高的前程,就不能将自己溶于俗世。
她从来不信什么掌权者能与民同乐——那是圣人,而上下数人间千年万年的文明历史,掌权者有几个圣人?圣人里面又有几个是掌权者?
掌权者,冷静跟克制才是最珍贵的品质。
她笑了,一手撑着窗口,一手勾着带子慢条斯理系上。
该去王宫了。
——————
唐宋王宫中,宾客如云,强者更如云,这次战役举凡有所贡献的,都被邀请了,但宋泠这些人未曾参与此战役,对外说在麓山苦修,旁人也不奇怪。
但王族一方面对外邀请了青铜山跟巫山以及俩王国的使臣,这是出于外交目的。
对内,他们又将陈家人邀请了。
除了老太太,陈家其他人也不好不去,毕竟这是国家级的庆功宴。
阿刁顾自离开,陈家人知道她不会跟他们一起,于是按照一边宴会的礼仪准备。
徐昭隐看了一眼老观望门口的陈炀,便特意问了下边上在场的管家,“大人去哪了?”
管家低头:“大人早上忽接到奏报,平水患去了,怕是这一会卡在路上,也来不及回来,已事先跟朝廷递上了罪呈。”
什么年代了,还有交通问题这个理由?
但陈大人就用了,屡试不爽,搞得现在整个朝廷都知道了陈然大人畏陈阿刁如母老虎。
女儿去哪,他就逃离哪。
徐昭隐怎会不知此事,不过是说给陈炀听的,免得这小少年屡屡不见亲父,会想念他。
结果陈炀一听,顿时松口气,抚着胸口十分庆幸似的,“那太好了,我可以跟娘亲与大夫人坐一块了。”
老管家:“……”
徐昭隐跟谢玉卿对视一眼,表情微妙。
不过徐昭隐也有教导子女的责任,看了陈炀一眼,淡淡道:“这样的想法不对,你父亲知道后会十分难过。”
陈炀:“?”
徐昭隐:“以己度人,假如我希望炀炀你因为考试挂科被老师叫去补课,那我就可以跟你娘亲一起坐了,你可会开心?”
陈炀懵了,下意识回:“那……那…那如果您跟娘亲都开心,那我也开心啊。”
如果忽略他痛苦如苦瓜的俊俏小脸蛋的话。
没准她们就信了,可谢玉卿跟徐昭隐都被逗乐了。
“时辰差不多了,走吧。”
徐昭隐说完后,他们去了王宫。
半小时后,殿内满座,王公贵卿不计其数,而贵女亦是繁多。
裂秦跟南晋的大人物也在。
两位山长倒是给面子,铜珖跟百越莫愁都在,本来跟鱼玄机满腹心机虚与委蛇,待听到传侍官传讯陈家人到来时,
当时,看着陈家人那边席位落座之人,殿内无数人都不能侧目,都在心中骂骂咧咧:狗陈然!
道光静慈坐在上台下首,看着对面也分在上台的陈家人,正好对上陈逊的目光,她垂眸喝水,在想:陈家啊,如今在超品王爵位,高于公爵,距离那帝王位的最高阶,其实也只剩下一阶了呢。
过了一会,澹台邺来了,排场不大不小,温和有度,实为一个端方无暇的好君王,上座后,他说了一些官方场面话,后来问:“不知阿刁少宗可来了没?”
来了。
门外敞开,如今已经晋升为太监之首的无邪领着阿刁进门,阿刁垂眸瞥他,含笑:“多谢无邪大人领路。”
无邪回礼,“亲王客气了,这边请。”
无邪把阿刁亲自带到了位置上,但阿刁走到了大殿中心见礼。
澹台邺眯起眼,亲自下台,为表亲近,伸手搀扶阿刁道:“这次论功行赏,你厥功至伟,可想过要什么赏赐?”
阿刁低头,“本分而已,不敢要赏赐,但君上此前问过我一个问题,其实当时我没说全。”
澹台邺忽然有种不安感,但还是笑着问,“是何事?”
“那就是君上你曾问过我,可愿与你一起……当时我的回答是可,后面的话是……”
卧槽!
澹台邺表白了?而且阿刁还应了“可”?
众人震惊时,阿刁抬头,面上还带着刚刚询问时含羞带怯的笑,此时骤然出手,快狠准,体内飞出的血滴子倏然化作了一把白骨叉子,这才是它真正的模样,而它真正的威能才是真正的可怕,远超血滴子,几近东皇钟这样的护教至宝威能,至少当时的鱼玄机是这么认为的,而在他们谁都没想到的那一瞬间,她出手了。
那动作干脆利落,如同闰土刺猹。
澹台邺就是那只早已在瓜田里被她锁定的猹。
阿刁一叉子插进了澹台邺的身体,都不给他厮杀一战的机会,直接爆发她之前表现出的最强的攻击——可杀三魔王,自可杀他。
毕竟澹台邺翻天了也无法将实力短时间内就修出更高层次。
他对她的恐惧也源自于此。
于是,他果然被她秒杀了,一叉子就把他插飞了,死死插在上面的龙椅上。
血溅周遭,连百越莫愁等人的酒杯都染红了。
道光静慈抹去脸上的血,吃惊之下皱眉,指尖嗅了下血味,眉头更紧了。
——这是人血。
念力暴击啊,全场暴击,而国宴直播之下,三国人也看到了这一幕,当时……直接一口气给阿刁炸了三万星的念力
很好,澹台邺死得其所。
马桶暗暗想。
————…
鱼玄机当时是震惊的,但多年的奸诈狡猾起了作用,他以己度人,以他这样的心性,再厌恶王族也不会坏自己的大局,给自己跟麓山带来太大的损失。
能忍既忍,不能忍也要卡在发作的尺度,能收拾残局。
他都如此,阿刁比他厉害得多,自然更不会做这等大事,所以,她既做了,就是有原因有把握的?
此刻的鱼玄机乃至麓山许多人都有一股子脑残粉的兴头,压根不觉得阿刁有什么错,反而觉得她一定事出有因,所以在王族反应过来震怒欲出手攻击阿刁时,麓山跟许多人都幡然跳起,要么对峙攻击,要么和稀泥说好话,转圜余地。
但别人可不会给他们时间,甚至王族要的也不是真相,大长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阿刁要袭杀澹台邺,可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于是立即怒喝:“陈阿刁,你敢杀君主!你果然是魔王化身,诸位,还请一起诛杀此贼,为我人族安危而战!若有人还相助此贼,等同人族叛徒!”
他这是警告平日里舔狗一般的端木以及曹家等公侯府,让他们掰正屁股,可别找死。
这个威胁是有力的,当时不少人都在震惊中不知该怎么办,也不可能无畏站阿刁。
当然,阿刁也不需要他们站位,甚至没在意麓山的态度,她斩杀澹台邺后,看见澹台邺的躯体没有泄露魔气……
马桶:“糟糕,这不是他的本体,没有魔核,完了,阿刁,你无法证明他的身份!”
魔窟世界无法录制视频,那些发生的事无法记录下来,纵然他们知道澹台邺是人魔,可没证据啊!
之前马桶知道阿刁有准备杀澹台邺,可也以为当场斩杀的时候可以拿他的尸体做证据,可现在……
一切都被打乱了,这澹台邺狗东西明显早有准备,早换了身体!
早知道就该在淮光山脉那会杀了他。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阿刁还要等到宫宴……
…———
宫宴之上,帝王饮血,这一幕连铜珖等人都吓了一跳,但不管是铜珖还是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