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后宫除了我都重生了-第6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别碰我了!”这汉子说着人就往边上挪,扯了扯面上遮脸的歪歪扭扭的衣服,忿忿道:“要不是我听韩大夫的,说是要蒙脸捂鼻,你们怕也要染上了!”
话音刚落,扯着他衣袖的手立马收了回去,在路边石头上赶紧擦了擦。
“这碰上我们可不是什么好事,我还得赶去蒋式医馆看看。不过你们这是急忙干什么去呢!”
本想去报官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答不上来。
这官……可还要报?
队伍中的瘦小个子的见状,悄悄后退几步,连忙转身跑开。
那汉子可不管他们在干什么,被松开后就往蒋式医馆方向跑去。
且说几人推着牛车来到医馆处,尚未来得及扭头敲响蒋式医馆,就听得仁同医馆霹雳乓啷地吵了起来。
窗户都被人用桌椅给砸开,里头的病人皆面如土色,站着都两股颤颤,讲话一句三喘。有个身子骨还算好的书生,指着个穿锦衣华服的胖子吼道:“医者仁心,你这医馆医的是什么!”
“我儿,莫跟这掌柜多扯!”一老太太从书生后头颤颤巍巍地拄拐出来,“走!去见官!”
“见什么官!见什么官!”那肥头大耳的胖掌柜捂着额头,凶狠道:“我表姐就是那宫里贵妃!那是圣上最宠爱的妃子!见官?笑话,大爷我就是官!”
“你医死了人,竟还有脸如此狂妄!”那年轻人指着人的手都在颤抖,“天下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可没绑着你进我医馆!”那胖子得意道:“医馆可是贵妃娘娘开的,你告了官也是你自个儿吃不了兜着走!”
他冷笑几声,目露凶光:“我看你就是想讹本掌柜!本就给你医好了,现是你自个儿身子不行,还赖我身上,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胖掌柜拿下捂着额头的帕子,上头沾了血。
他手一抖,抬头面容狰狞道:“你敢打我!贵妃娘娘不会放过你的!那可是我亲表姐!”
他这话一出,不仅屋内的人气得直抖,连窗外听着的人都义愤填膺地骂道:“贵妃娘娘又如何!百姓的命难道不是命!”
此次瘟疫波及人数众多,更别说包子李还回村大摇大摆晃了几天,这段时间接触的人不知凡几……
细思极恐,加上那仁同医馆的胖掌柜如此厚颜无耻,高傲自大,不将人命当命,当下医馆内闹得更厉害了。
但凡能起身的人,都冲胖掌柜围了过来。
那胖掌柜想躲开却逃不出人群,身上的绫罗绸缎被拽得东一片西一片,仁同医馆内传出阵阵杀猪般的喊叫。
韩微本在安稳把脉的手被这叫喊声吓得一颤,刚想抬头看看是哪儿的叫声,就见窗口处、门口处都有几个人在焦急地探头。
〃韩大夫!救命啊!〃
韩微来不及细想,起身便朝门口走去。
待韩微收治好这些病人,那仁同医馆的吵闹声早已安静。
韩微也早就将之抛于脑后。待彻底安置好病患百姓,交代好医馆内事务,已是第三日清晨。韩微刚更衣出门,就见医馆门口蹲守着李禄。
〃李公公,您这是?〃韩微抬头看了一眼,天上日光微熹,这个时辰,李公公难道不应陪圣上去早朝?
李禄笑眼眯眯,恭敬地行了礼:〃熙妃娘娘,圣上口谕,吩咐奴才来接娘娘回宫。〃
韩微心中一紧,昨日忙忙碌碌,回房后难得可以睡个整觉,便将与圣上的两日之约忘了个一干二净。〃李公公,圣上可有……〃
〃娘娘!圣上在宫中盼着您哪!〃李禄一见韩微神色踌躇,当下人精地接过朝雨手中的包袱,〃您回宫,奴才们可都高兴坏了!〃
朝雨没护住包裹,本紧绷着一张脸,却在听到这话时破功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韩微脸色微赧,白嫩的耳尖泛上绯色。
韩微:〃李公公可否再稍等片刻?〃
〃听凭娘娘吩咐。〃李禄连忙应下,圣上可是说了,一切以娘娘为先。
韩微缓步往另一座院子走去,朝雨连忙将挂手上的狐毛大氅给熙妃娘娘披上。
行至杜泽的院子前,就见几个药童正在来来回回搬东西,手上皆是洒扫之物。
韩微快步上前,叫住一人问道:〃杜大夫可说去哪儿了?〃
那药童一见是韩微,连忙停下脚步,放下手中东西,鞠了个躬。他从袖口去处一信来,恭敬地双手奉上:〃医圣有言,若见着韩大夫,便将此信奉上。〃
韩微接过信,之见薄薄一层,打开后里头竟也只有一句话:
〃天空海阔任鸟飞,江湖何处不潇洒。〃
那洒脱肆意的字眼在信纸上翻腾,仿佛冲着严寒叫嚣,韩微眼前仿佛出现了师叔祖举着一杯酒,对一切不甚在意地轻蔑一笑。
是她狭隘了。
韩微转过身,将信交给药童:〃劳烦你们打扫了。此物烧了吧。〃
药童闻言,咧嘴一笑:〃嘿!可真被医圣说准了。韩大夫您稍等。〃
他连忙跑开,不知去哪儿取出一物来,捧着来到韩微面前。
〃韩大夫,医圣说,若您吩咐我们将这信烧了毁了,那便将此物交给您。〃药童有模有样学道,〃这才是学到了精髓!〃
韩微打开手中的匣子,里头摆着一本厚厚的书,上书名为:医圣心得。
那字,一看便是师叔祖所写。韩微翻开一看,果真是师叔祖的行医记录,里头所记方药,病种分辨,齐全宏大,乃是巨著。
句著下方,还摆着一张张契纸,有钱庄存钱的、有药园的、甚至还有皇宫边上前朝王府的地契……
厚厚一叠,令人拿着烫手。
这便是〃精髓〃?
韩微哭笑不得,收好匣子,谢过药童。
深冬的清晨,寒意随风往人身上钻,她却觉得心中无比温热。
见到李禄,韩微笑道:〃回宫吧。劳烦李公公。〃
〃唉!奴才就等您这句话呢!〃
回到长乐宫,一切皆如出宫前一样,仿若她从未出宫过一般。
韩微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用了点心,屋内被碳烘得暖洋洋的,她窝在床上看了看《医圣心得》,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待再次醒来,已是天光大亮。
外头的萤飞听见动静,连忙撩了帘子进来:〃娘娘。〃
隔了这么久没见娘娘,萤飞心中惦记,老早就在屋外候着了。她连忙为韩微倒了杯水,念叨着行至床前:〃回娘娘,现已过午时,小厨房的人时刻候着,奴婢进来前已吩咐他们……〃
床幔被撩起,萤飞忐忑地捧着杯子,不经意间抬头一看,便见着韩微浅笑着盯着她看。
〃还未过个年,萤飞便长大了。〃
萤飞见着眼前美人柔和的笑意,立刻红了眼,哽咽道:〃娘娘惯会笑话奴婢。〃
韩微喝茶时,萤飞整理了下情绪,又恢复成长乐宫一等大宫女的稳重模样。
熙妃娘娘回宫这一上午,不仅圣上来了一趟,张淑怡、良妃、德妃,就连皇后娘娘都派大宫女送了礼来。
〃德妃娘娘他们留了话,问您可愿一同用晚膳。〃
韩微笑了起来:〃愿,你立刻托人回话去,便在长乐宫摆晚膳吧。〃
萤飞:〃奴才这就去。〃
韩微用了午膳没多久,正坐在榻上看书晒太阳,就见德妃便领着人浩浩荡荡地赶来了。
韩微脸上立刻涌出笑意,放下书便迎了出去,见前方三个笑意盈盈的人,她没忍住向前一步。
韩微尚未来得及说话,就被张淑怡抱了个满怀。
〃微微!你终于回来了!〃
〃啧,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德妃故做嫌弃,眼睛却盯着韩微不放,仿佛连韩微是否少掉一根头发都要看出来。
良妃拿帕子掩唇笑了起来,缓步往前:〃情之所至,何乐而不为。〃
她笑着揽住韩微的手,一贯苍白的脸如今也得有光彩了许多,泛着浅浅的健康的红色。
〃良妃你不地道!〃德妃见状,连忙上前,试图将三人全都抱住。
四人热热闹闹地闹了好一通,这才在榻上坐下。
德妃从婢女手中接过瓜子,迫不及待地要将今日早朝发生的事与韩微说。
〃你不知道,今日早朝,圣上大发雷霆,听说摔了好些东西,连御茶都砸到了好些老臣身上,你猜猜是什么事?〃德妃一脸神秘。
良妃憋着笑,罕见地配合道:〃你快与微微说说。〃
张淑仪笑眯眯地将宫女递给她的瓜子仁放到了韩微跟前的冬梅
韩微瞧见他们表情,猜测许是与自己有关,好奇心被吊了起来,扯着德妃衣袖轻晃了几下:“德妃姐姐,你快说嘛。”
屋外的阳光正好,冬日的阳光柔和温暖,照在人身上晕开一层浅浅的光,将韩微的脸照得愈发白嫩剔透,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下落了阴影,垂头时便能滑落至挺立翘嫩的鼻上。
德妃见着韩微乖巧的模样,心中软得一塌糊涂,只觉得有女儿的心态怕也莫过于此,当下立马一五一十地将早朝的事说了出来。
屋外仅有微风吹动树梢的声音,宫女太监们各司其职地忙活着,又得了楼傆命令,只得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缩着脑袋安安静静地干着活。
李禄忐忑地抬眼看了看圣上的身影,心中直范嘀咕。
圣上晾着御书房等候的军机大臣们赶来探望熙妃娘娘,怎得不令人通报,反倒是在这儿檐下呆站许久。
听着里头断断续续传来的话音,李禄心中大骇,下意识地就要跪下去请罪。
这后宫打听前朝大事,可是大忌!更别论如此大肆讨论。
可李禄腿还没来得及弯曲,就见圣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将他吓得跪也不是站也不是。
里头愈讲愈精彩,仿佛真跟在早朝上见到的样子。李禄等了许久,都不见圣上发火,心中一琢磨,倒也是琢磨出点东西来了。
如今前朝叛贼已被捉拿,德妃娘娘母家临危受命,已出发前去清剿叛贼余孽。
这个年注定是要在外过了。
贵妃与楚婉仪皆被打入冷宫。
宫中叛贼势力也在早朝时以雷霆万钧之势处理了。如今这皇宫遍地皆是圣上的眼,如果不是圣上默许,后宫的娘娘们怎么可能知晓这些事。
圣上又如此急切地来到长乐宫……
李禄心中越想越觉得有理,圣上是为了讨熙妃娘娘欢心啊!
楼傆不知李禄心中想了几道弯子,他目光近乎贪恋地在韩微脸上停留许久。
今日早朝事毕,心中那股相见她的欲望便从未消退过,只听得她在休息,这才压制着。
如今过来,见着韩微,心中的思念反倒变本加厉。
他目光冰冷刺骨地看向德妃衣袖,微不可闻地皱了下眉头,又深深地看了眼韩微,这才转身离开。
韩微心中似有所感,扭头往窗外看去,却正巧看到庭院中的那颗腊梅开了,微风拂过花瓣,送来阵阵扑鼻清香。
她真没想到,仁同医馆竟与贵妃关系如此密切。这些年仁同医馆只顾着赚钱,背靠着贵妃娘娘这颗大树,放肆大胆地做了好些不顾人命敛财的事情。
这些事在今日早朝中被言官一一弹劾。
就连贵妃暗中吩咐人来蒋氏医馆闹事,胡乱散播留言一事,也被京兆府尹报了出来。
听说百姓们异常愤慨激昂,跪在府衙前哭着喊着求个公道。
圣上也“痛心”地将贵妃一家通过楚婉仪联系叛贼的罪证抛了出来。
今日早朝上那群官员们异常团结一致,集体口诛反叛。
“我看圣上还算有点良心,”张淑仪懒懒道,“没让人往你身上泼脏水,还给你立了名。”
良妃抿了口茶,道:“这是他该做的。”
她就想今年新上贡的安溪铁观音怎么没一点消息,原来早就被圣上送到韩微这儿了。
往年圣上都不在意这些俗物,如今心中有了人竟也懂得在这点小事上讨人欢心。
良妃心中感慨万分,细细打量了一圈长乐宫,虽处处细致入微,却也挑剔出几点不好来。
良妃一言仿佛如石子砸入水池,溅开许多赞同的水花。
其余几人纷纷附和:“确实应当如此!微微值得最好的。”
韩微脸颊泛红,将盘子里的果脯点心往她们面前推去,笑道:“姐姐们可别再打趣我了。”
“是是是,”德妃笑了半天,想起来一事,“听说贵妃被赶去冷宫的时候,还在准备年宴的衣裳首饰,听闻这噩耗,死活不肯走,挣扎间绫罗绸缎、翡翠珠玉洒了一地。”
“她倒是想得挺美,在冷宫做梦去吧。”张淑仪毫不留情地啐道。
想起曾经贵妃那些所作所为,屋内热闹的气氛瞬间冷静了下来。
人已经被关至冷宫,一切尘埃落定,竟也有种恍惚的不真切感。
韩微让宫女给大家续了茶水,打破这份凝滞:“姐姐们今日不是来看我的吗?咱们聊些开心事儿可好?”
“好!”
德妃连声应道:“微微说的对,我带了些酒,咱们就当是提前过个年!”
年宴上觥筹交错,礼法至上,哪能畅快淋漓地聊天吃酒。
张淑仪:“德妃娘娘酒带的好!”
良妃:“可。”
韩微失笑,也跟着道:“醒着就一同玩乐聊天,醉了就在我这儿歇下。”
四人喝着喝着,竟真的喝醉了。
待楼傆过来长乐宫,就见着一桌子酒鬼,也就良妃喝得少了些,还没醉得不省人事,只是睁眼看到他后,便立马倒在桌上双眼紧闭。
楼傆光注意着趴在桌边,托着红嫩两腮的韩微了。
韩微迷瞪瞪地扭头,就见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朝他走来。
“圣……圣上?”韩微一点点地吐字,声音软糯,听在楼傆耳里,仿佛跟撒娇似的。
楼傆将人打横抱起,转身往屋外走去,估摸着她们喝的是果酒,身上一点刺鼻的酒味也没有,只剩下清甜诱人的香味,勾得楼傆忍不住在韩微嘴上轻咬了一口。
楼傆只觉得唇上的触感又软又嫩,与温热诱人的气息交融在一起后,又岂是轻咬一口能结束的。
韩微本就喝得醉了,又被人抱着亲了好一会儿,因着不擅呼吸,眼睛都还睁不开,只微张着小嘴轻喘着气。
楼傆看了一眼,扭开头,哑着声令道:“将她们都送回去。”
李禄老早退出屋内,在门外应道:“奴才遵旨。”
楼傆脱下身上大氅将韩微紧紧包裹,不漏一丝缝隙,这才抱着人大步离去。
李禄早就得了吩咐,今夜无需跟着圣上。他刚准备寻几个嬷嬷来扶起娘娘们,就见娘娘们已经睁开了眼,这会儿正相视着笑呢!
韩微小脸因着酒力被烧得粉嫩,身上也感觉烫呼呼的,外头的冷风一吹,反倒感觉舒爽了很多,连着晕晕的脑袋也清醒了不少。
她将手从大氅中伸出来,白嫩细滑的手指揉了揉眼睛,这才惊绝身边景色在飞速后退。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圣上竟带着她在“飞檐走壁”!
韩微吓了一大跳,双手连忙紧紧环住楼傆脖子,将头埋在对方宽阔温暖的怀中。
韩微闷闷的声音在泠冽冷风中被吹散:“圣上,您是要带我去哪儿?”
楼傆没说话,只是将人搂得更紧。
耳畔冷风刺骨,胸膛却热得发烫。
韩微悬在空中的心,逐渐被耳边沉稳规律的心跳声安抚住,她心突然平静了下来,放松了身子让楼傆抱着。
女子柔软的发稍随风飘舞,轻拂过男子上扬的嘴角。
“微微。”
楼傆温柔地附耳道:“睁开眼看看。”
韩微被平稳地放下,整个身子却依旧被裹在楼傆跟前,男子温热宽阔的胸膛为她挡住了来往的凛冽寒风。
韩微抬头,一眼望进满城繁华。
临近年关的长安城灯火通明,万盏明灯照亮了纵横交错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