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后宫除了我都重生了-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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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飞和朝雨扭过头去偷偷笑了,没想到陈常在听了娘娘的话还会害羞。
韩微轻轻地点了下两人,笑着说:“别笑了。”
萤飞与朝雨连连点头,脸上却依旧带着笑意,可这笑意却在转身的那一刻瞬间消散。
韩微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人,眼中的笑意也散了。
她静静地看向楚婉仪。
楚婉仪本想等韩微先开口问她,哪知韩微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楚婉仪忍了忍,直至身边经过几个巡视的侍卫,她这才屈膝行礼:“嫔妾见过熙妃娘娘,恭喜娘娘获了赏赐,看得嫔妾着实羡慕极了。”
韩微似笑非笑地说道:“婉仪客气,不如你回永寿宫再试试?”
楚婉仪被她这话给噎住了,圣上都走了,她再回永寿宫那就是触霉头的!
她眉头轻蹙,换上一副担忧的面容:“嫔妾没有娘娘身上的恩宠,自然是不敢的。”
“只是,太后往日鲜少给人赏赐,如今倒像是……”她欲言又止,将那“逼迫”二字显露在脸上,她似是真情实感地为韩微担忧,“怕是太后要对娘娘您怀恨在心了。”
她看了眼韩微,却发现韩微并没有被她这几句话给吓到,面容依旧平静。
韩微淡笑道:“楚婉仪怕是多想了,太后宅心仁厚,不会将此放在心上。”
楚婉仪看了看韩微表情,确实是毫无慌乱之意。
她轻笑出声:“熙妃娘娘有圣上依靠,自然是不怕的。不过,娘娘可知太后对珍宝为何如此看重?”
“或许在太后心中,珍宝甚至比圣上还要重要?”楚婉仪凑近了一些,低声说道。
此话一出,韩微果然变了脸色:“为何?”
楚婉仪脸上笑意收了起来,神情严肃,眼底却露出势在必得的笑来。
她倒要看看,韩微知道了圣上做的那些事之后,还能不能在那人的怀中撒娇卖乖。
只要韩微心中厌恶,她的恩宠便不会长久!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85
“嫔妾听闻; 圣上刚出生时身上有不详之兆。”
俩人走出去,离永寿宫远了; 楚婉仪这才轻声开口; 她脸上布满愁云又隐含焦虑不安,似是对即将要说出口的辛秘十分忐忑。
韩微蹙眉,肃声道:“传言之所以为传言就是因为不真实。”
楚婉仪:“……”
韩微一点都不配合; 这让她怎么说得下去!
楚婉仪深吸一口气; 这才打算继续开口。即便她内心想得如何,她脸上的表情丝毫不受影响:“不知娘娘在侍寝时……可有见着圣上的身子?”
俩人站在安静隐秘的角落中; 雪已经停了,天还是有些阴沉; 几步之外还有三个贴身宫女望风; 她不用担心这话会被人听到。
韩微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 “你这是何意?”
楚婉仪:“你可有见到过圣上的后背?”
她这世虽没侍寝过; 可前世她却伺候过圣上。她不信; 那曾经吓得自己整夜难眠的图案; 韩微会一丝畏惧也无。
韩微突然间明白了楚婉仪指的是什么。
曾经侍寝的时候都是黑灯瞎火的,她只能在最开始勉强维持清醒,没过多久思绪便沉浸其中被圣上完全掌控; 哪里还能去细细观察圣上的身体。
若不是在农庄时为圣上换药上药,她怕是一直都不会知道圣上的后背上还有个胎记。
楚婉仪不过是侍寝了一次……竟知道了吗?
心中忽得被一阵酸涩的情绪倾占,韩微忍不住轻轻皱起秀眉。
楚婉仪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 见韩微这样; 心中窃喜; 韩微果然记起来圣上后背那块丑陋的胎记了吗?
“听闻圣上的出生是被下了诅咒的; 他后背上的胎记就是证据; 那是魔鬼的印记。更有国师断言圣上是天煞孤星。”楚婉仪煞有其事地说道; “太后便寻了一处宅院,让当年的圣上独自生活,只给了个奶嬷嬷陪着。”
“太后后来也曾怀过几胎,然而令人惊奇的是,那几胎不是坐不稳胎便是腹中胎儿早夭——听说这些都与圣上有关。”
楚婉仪脸上适时露出一丝惧怕的表情:“圣上如今都未有皇嗣,怕是先前害了太多兄弟后,上天降下的惩罚。”
流产的次数多了之后,先皇便对太后失去了兴趣和耐心。
先皇子嗣众多,根本就不在乎太后她一人的孩子。他有千千万万个女人为他生孩子。
而圣上这个皇位,来得也不干净。被圣上远发边疆封地的人,怎么能够赢得过在皇城里的皇子。
这中间必得是用了太多狠戾残忍的手段。
不然先皇为何在圣上登基后几天便驾崩了。
楚婉仪将前世所得知的事情一一说与韩微听,圣上本就有暴君之民,如今在她口中,更是一个草菅人命、为了权利不惜付出任何代价的魔鬼。
“太后早年间受苦太多。”楚婉仪重重地叹了口气。“圣上的性子如此,又对她漠不关心,这才寄情于礼佛,把玩物件。”
自古以来皆是“百善孝为先”,圣上这样一个不孝父母,不爱手足之人,任谁都会唾骂。
一个无心无情只看中手中权利的人,一个多年来都不愿与生母多说一句的人,如今竟为了韩微放下早朝,亲自踏入永寿宫。
即便她不愿意,但也不得不承认,圣上如今对韩微是上了心的。
圣上与韩微之间矛盾越大,圣上更有可能会因此而分心朝政。
楚婉仪压下心中升起的嫉妒之情,内心变得坚定起来。
如今她的家书应当已经到了父亲手上。
她已应下父亲,为其做里应外合,只待来日大军踏入长安,她便不会再受到圣上喜怒的桎梏。
她将是这后宫中最尊贵的女人,到时候要什么有什么,一呼百应。
“不过熙妃娘娘,皇上虽不孝,但对您有情,您倒是不用担心。”楚婉仪见韩微冷着脸,心中窃喜,嘴上却虚情假意地说了这么一句。
她试探性地说:“那些都是陈年旧事了,您应当不会怕吧?”
话虽这么说,她却对韩微恐惧愤怒的表情充满了期待。
“本宫怕什么?”韩微却突然勾唇笑了。
她讽刺道:“怕圣上幼年孤苦,生母不爱吗?”
楚婉仪愣住:“什么?”
“怕圣上征战沙场,驱敌万里?”韩微笑意不达眼底,“还是怕圣上杀贪官污吏,还政治清明?”
她依旧能够记得圣上在被自己看到胎记时紧绷的身子,母不慈又何来要求说子一定要孝?
若非圣上自己爬上了风乐湖,又哪来的太后。
最开始她也会受到流言所影响,觉得圣上残暴无度。而圣上若真是残暴无度,农庄的老夫妻又为何会夸赞圣上?为何圣上甫一登基便下旨大赦天下,减免税收?
先皇在世时候,税收苛刻,民众苦不堪言,圣上大可延续其父王,然而他没有。
楚婉仪是自己献舞入宫的,如今却在她面前这样诋毁圣上。
韩微心中涌上一股愤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以后莫要让本宫再听到这些话。”韩微冷声道,“否则,休怪本宫不给情面。”
楚婉仪还想说话,却在看到韩微眼神的那一刹那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巴。
韩微不欲再与楚婉仪多说,当即转身离去。
楚婉仪看着韩微怒气冲冲的背影,怔愣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韩微竟然敢教训她?!
她咬了咬牙,瞥见诗荷抬头看她,甩手就是一个巴掌。
清脆响亮的耳光在这阴暗的角落中响起,诗荷捂着脸咣当一声跪了下去:“小主息怒!奴婢什么都没听到!”
楚婉仪将打人的那只手递给她。
诗荷瑟缩了一瞬,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为楚婉仪按揉略略泛红的手心。
楚婉仪心中的怒气发泄出来,当下便冷静了不少。她见着韩微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心中突然明白,韩微这是恼羞成怒了。
任谁发现自己放在心上的人,实则是个杀人如麻罔顾纲常的魔鬼,心中都不会好过。
退一步讲,不管韩微信不信,她刚说的那些话都已经留在了韩微心中。
韩微与圣上之间的隔阂只会越来越大。
思及至此,楚婉仪心情好了许多。
她收回手,对诗荷笑道:“莫怕,回去吧。”
诗荷不敢多说,只规矩怯弱地应了一声,跟在楚婉仪身后。
韩微没想到,自己不过是绕了个弯,竟撞见了圣上。
圣上站在宫道上,并未乘坐御撵。
他面色沉静冷淡,看不出喜怒,身后却跪了一堆的宫人。
李禄苦着脸躬身站在身后,见到韩微便立即使眼色。
早在永寿宫时,他便发现圣上的目光有在良妃、德妃和张淑仪身上停顿。
李禄一开始还觉得疑惑,跟着望去时,看到那三位主子身上绣法一致的香囊时,心中那点疑惑一下子就解开了。
本该要去御书房议事的圣上,不知道怎么得竟绕了个道,又走到了此处。
李禄没什么武功,自然是听不到韩微和楚婉仪之间在说什么,只当是圣上是专门在等熙妃。
可楚婉仪和韩微那些话,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楼傆的耳朵里。
韩微心中一紧,圣上这是……在等她?
这儿离谈话的地方不远,圣上会不会听到了?
“臣妾给圣上请安。”韩微向前走了几步,给俩人之间留出充足的距离,这才请安行礼。
“起来。”她尚未服身,人便被扶了起来。
楼傆看着眼前乖巧垂首的人,根本想不出她先前发火怒斥时会是什么样子。
他眼中笑意一闪而过,以只有俩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问道:“你信吗?”
圣上果真听到了。
韩微摇摇头,坚定地说道:“或许她说的是实情,但臣妾只信自己所看到所感觉到的。”
楼傆:“若朕告诉你,你信吗?”
韩微惊愕地抬头,却撞进圣上漆黑的眼瞳之中。
她却丝毫没有怯弱躲闪之意:“信。”
不过是一个字,却让楼傆沉重的心情完全消散。
“她说的大部分也是实情,”楼傆说道,“只是朕并未亲自下手害过太后的其他胎儿。”
先皇那么多妃嫔,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从未停歇。有那么多现成的棋子在,他根本不需要耗费任何心力。
自会有人不让太后再有机会生下孩子,生下皇子。
韩微不自觉地松了口气,眼眸弯了弯:“臣妾信您。”
楼傆没想到她都不问一句,竟直接就信了自己。
他心中触动,面上却未显露出来。
大雪刚停,空气依旧冷洌,韩微又在外站了好久,手中的暖炉早就不起作用了。
楼傆眼神略过韩微被冻得红彤彤的鼻尖,克制地说道:“回宫去吧。”
韩微点点头,走出去两步,却又停了下来。
她小跑着到楼傆跟前,仰起俏生生的小脸,认真地说道:“臣妾并不觉得圣上做错了。即便有错,那也是太后有错在先,您不要放在心上。”
楼傆顿了顿,缓缓点了点头。
膈在心中二十多年、难以释怀的事,仿佛就被这一句话敲出个缺口来,那些令人不悦、烦躁的情绪通过这一个小口争先恐后地倾泻而出。
楼傆伸手捏了下韩微的脸:“朕知道了。”
他突然说道:“朕从未宠幸过楚婉仪。”
他语气非但不随意,甚至还有些慎重。
给韩微一种圣上专门解释给自己听的感觉。
她的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韩微根本不知道如何回应,只得慌乱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圣上。”可跑了几步,韩微却又停住了脚步。
她粉嫩的小脸微红,阳光穿过云层照在她脸上,为她渡上一层浅浅的却又格外迷人的光晕。
“臣妾做了香囊,圣上可要?”她犹豫着问。
她声音怯生生的,软软糯糯并不响,楼傆却立即停住了脚步。
“嗯。”楼傆面上波澜不惊,心脏却不受控制地雀跃起来。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令人不讨厌。
韩微从身上解下香囊,递过去时羞红了脸,就连白嫩的指尖也染上了浅浅绯色。
楼傆表情不变,人却往前走了几步。
“帮朕系上。”
俩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近了很多。
近到韩微能够清晰地闻到圣上身上浅淡的龙涎香,和香囊散出来的清浅的药香。
楚婉仪若想回华阳宫,也要经过此处。她本以为韩微早已换道往长乐宫走去,哪知她竟看到了这样一幅场景!
金灿灿的阳光从天上洒落在俩人身上,高大挺拔的男人低头,女子身姿窈窕面容姣好,俩人之间的氛围像是与外界竖起一道分界线,将他们这些人都隔绝在外。
楚婉仪指尖狠狠地掐进手心,尚未好全的伤口又裂了开来。
十指连心,可即便是掌心的刺痛都不能掩饰她心中的愤怒和嫉妒之情。
韩微不应该对圣上横眉冷对吗?!
为何还要亲自为圣上系香囊?!
而圣上一贯冷肃的脸,在看向韩微的时候竟变得这样柔和!
这与她想的完全不同!
作者有话说: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会相信,这章我写了三遍,还是用手机写好的……
大哭!垃圾电脑一直在死机,本以为更新了系统就好了,然后彻底黑屏了!!
我决定抛弃它!换个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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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86
韩微回到长乐宫的时候; 杜泽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与杜泽一同等她的还有满屋子的繁华炫目的珍宝,华阳宫的正殿在珍宝的映照下变得璀璨生辉。
熙妃娘娘没有回来; 长乐宫的宫人也不敢自作主张直接将其放入库房之中; 依照规矩,还需熙妃娘娘亲眼过目了礼单之后,才能处置。
而如今; 这长长的礼单被杜泽拿在手中; 他一边吃着桌上的糕点,一边上下翻看:“熙妃娘娘; 这些东西里单拿出去一个,就可值普通百姓过上一辈子。”
“怪不得大家都想要与皇亲贵族结亲。”他调侃道; “太后如此大手笔; 你就是现在跟我走; 这些也够我们用一辈子的了。”
韩微失笑; 尚未来得及说什么; 就见一贯沉稳的朝雨板着脸; 一本正经地反驳道:“还请杜太医慎言,熙妃娘娘是不会同你走的。”
杜泽扬眉:“你这丫头看着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
朝雨立刻冷下脸。
韩微见局势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赶紧打断:“朝雨,帮我换个暖炉来吧。”
朝雨低头应是,出门前还用力地瞪了眼杜泽。
杜泽:“………”
韩微掩唇轻笑:“师叔祖莫要再开这样的玩笑话了; 朝雨会当真的。”
杜泽但凡寻着机会就想撺掇她离开; 偶然一次被朝雨听到了; 朝雨立刻急得不得了; 生怕韩微一口应下; 当夜就不见了人影。
朝雨当晚守夜时一刻都不敢闭眼; 第二日伺候韩微时,眼下乌青得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将韩微吓了一跳。
偏偏杜泽还喜欢与她对着干,一来二去的,俩人之间就这样不对付了起来。
杜泽每次过来,总会呛朝雨几句,
“我可没说笑。”杜泽甩甩手,语气十分随意,“你若真想跟我走,这皇城还拦不住我们。”
“只不过,如今外头局势……”他话说到一半,思及什么又停下没说,顿了顿,装作思忖了会儿才继续开口道,“前几日让你看的那几个医案看了吗?”
韩微:“已记下了。”
杜泽当即便考校了几句,韩微皆能对答如流。
朝雨手捧着暖炉走进来递给韩微,待韩微答完了,这才问道:“娘娘,这屋里的赏赐?”
“先不放库房。”韩微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