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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整个后宫除了我都重生了-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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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萤飞看着杜太医怒气冲冲离去的样子,掩唇笑了起来。
  果真被熙妃娘娘猜准了!
  她当即跟了上去,领着杜泽往舒仁宫走去。
  杜泽刚走进舒仁宫,便看见韩微已替他斟好了茶,笑意盈盈地等着他了。
  杜泽:“……”
  糟糕,被这丫头激将法激着了!
  看来这丫头不仅学医是个好苗子,连人性也观察得很彻底,他们二人不过相处一月有余,韩微竟将他摸透了。
  他心中懊悔,却又对韩微口中“疑难杂症”好奇地很,当下便紧绷着脸站在门口,不再往前一步。
  “师叔祖,此病症着实难解,我翻了好些医书都没寻着解法,还请您看一看。”韩微往前走了几步,将茶双手呈给杜泽。
  她态度异常谦逊,给足了杜泽台阶下。
  见杜泽将茶接过,韩微吊着的心这才落到了实处。
  杜泽医术精湛,药到病除,连圣上的炙火毒都能解,圣上身上那窟窿似的箭伤都能治,更别说良妃的病了。
  此病表面上看着像是伤寒,实则却脉象紊乱,内里病机与伤寒毫无关联。
  甚至有中毒的脉象。
  只是那脉象极其微弱,不仔细辨认,根本辨认不出。
  韩微医书看得虽多,但真正上手辨病却没多久,她怕自己判断错了,这才想了这个办法把杜泽请来。
  这段时日相处下来,杜泽对医术的骄傲与自信皆显露在脸上。韩微求了多次不得,这才用上了激将法。
  杜泽喝了韩微的茶,人也来了,不看上一眼也说不过去。
  他走到床边,床幔撩起卷在左右两侧,床上躺着一个瘦弱的女子,相貌生得大气端正,然而脸色苍白如纸,皮肤之下明显泛着青紫。
  她双眸紧闭,费力地喘息着,似是每一次呼吸都要耗尽所有力气。
  杜泽不过看了一眼,脸色便凝重起来。
  “将沉香挪近些。”
  怀菱下意识地看了眼韩微。
  因着良妃娘娘身子不适,她便将宫内的所有熏香都撤了。
  然而今日熙妃娘娘过来的时候,只看了一眼良妃,便让她点上赶紧点上沉香。
  沉香香味浓重,她怕娘娘闻了不适,这才放在了稍远处。
  后宫之人都知道,这杜太医是随着圣上从承德围场回来的。
  圣上看重的人,那必定是有本事的。
  杜太医也说沉香……怀菱心中一紧,赶紧将香炉挪到了良妃床前。
  “沉香可辟邪强志,益气和神,入脾调中。”杜泽淡淡地觑了她一眼说道,“若不想你家娘娘喘不过气来,接下来三日就不要断了沉香。”
  怀菱心中一紧,止不住地后怕,她应当早些听熙妃娘娘的!
  杜泽把脉结束,又看了眼良妃面色,末了这起身问道:“丫头,你说是何源由?”
  韩微能够看重此人,又请他来,那必是亲近的人。
  他都当着宫人的面接了韩微的茶,自然是不惧宫中规矩的。
  韩微略一思忖,沉吟道:“良妃娘娘如今从脉象上来看,气滞血瘀严重,虚实紊乱,五脏郁结。”
  她顿了顿:“虽是先天不足,但病成这样却是可能因为中毒。”
  “不可能!”怀菱脱口而出,“娘娘每日膳食皆由奴婢试吃过,为何奴婢没中毒?!”
  杜泽翻了个白眼:“每个人的体质皆有不同,你不过是试吃又不是吃一整碟,即便毒药下在饭菜里,你吃下去的毒也微乎其微。”
  怀菱被他说得哑口无言,眼眶迅速翻红,哽咽道:“那……那怎么办?杜太医,求您救救我家娘娘!”
  她自小陪着良妃长大,见良妃毫无生机地躺在床上,忍不住悲从中来,哭泣道:“娘娘打小身体就不好,吃了这么多年药了,哪知也时好时坏。”
  韩微心神微动:“你可有良妃自小吃的药方?”
  怀菱点头:“药方有,奴婢这便去拿来。”
  杜泽赞赏地看了眼韩微,坐在桌边,老神在在地喝着茶。
  怀菱很快将药方拿了过来,交给韩微。“这药方是良妃娘娘十岁那年,仁同医馆的李济世李大夫给配的。”
  韩微神色微顿。
  当年栽赃外祖父的医馆,便叫仁同医馆。
  “李大夫以妙手回春闻名长安,当初良妃娘娘也如今日般病得严重,用了该药方后不过两日便好了,面色也红润了很多。”怀菱抹了把泪,困惑道,“难道药方不对吗?”
  “哪里是不对,”杜泽冷哼一声,将药房随意丢弃在桌上,看都不想再看一眼:“完全就是有毒!靠着提前消耗人的精力来获取虚假的疗效。”
  怀菱大惊失色:“不可能啊!娘娘确实是好过一阵子的!”
  韩微摇摇头,脸色极差:“你也说了,是一阵子。”
  “这药方看起来没什么问题,”韩微指着药方,冷声道:“然而良妃先天不足,用药量与常人不同。这药方上的药量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加重了几分。”
  “甘草与芫花药性相反,乌头与白蔹相反,藜芦与芍药药性相反。”韩微咬牙:“这药方上却将这三对药性相反的药都写了上去!”
  这六样药乃常用药,普通的大夫或许不知这些药一起用会有副作用,然而那位李大夫既能闻名长安,定然也是有些医术的,怎么可能这三对一对也不知?
  再者观察这药方,这六味药的剂量皆比其他药重上一俩钱。
  若说这是巧合,也是要人命的巧合!
  怀菱面色大骇,吓得后退一步:“这……这不可能啊,那可是仁同医馆的李大夫!”
  仁同医馆如今可是长安城中除了太医院最好的医馆了!
  因着小时候用过有效,入宫后良妃娘娘也一直服用该药方,竟一直没想着给太医们看一眼!
  “你说什么?”杜泽突然问道,“哪家医馆?”
  “长安城西街的仁、仁同医馆。”
  韩微与杜泽相视一眼,心皆沉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关于仁同医馆,在第65章有写。
  宝贝们要是忘了的话,可以去看一眼昂。
  不过不看问题也不大,亲亲~


第76章 76
  韩微面色冷凝; 同仁医馆十几年前开出这个药方,这么多年了竟未被人发现吗?
  “什么也不会的人; 不过是翻过几页医书就当是名医了; ”杜泽看出她的疑惑,冷笑道,“若有大船遮风挡雨; 小舟又何惧风险。”
  同仁医馆能在长安打响名声; 自然是有自己的手段。
  杜泽让怀菱取了笔墨纸砚过来,略一思忖便果断下笔; 写下诊治的药方。
  “早就知道仁同医馆不是什么好货色!”杜泽愤愤说道,从随身药箱里取出一整套银针交给韩微; “我说穴位; 你来施针。”
  救后宫妃嫔并非他本意; 然而这位良妃娘娘是因仁同医馆才病成这样的; 他却是要好好救一救了!
  “那李济世当初不过是个初入医门的学徒; 竟被传成医术高超的大夫; ”杜泽讽刺地笑了一声,“仁同医馆真是好本事。”
  仁同医馆新开之时,李济世曾来蒋氏医馆请教过一次两次; 杜泽撞见过一次,当时还觉着此人性命与医学颇为有缘。
  如今想来,这可真是个孽缘!
  先是栽赃搞垮了蒋氏医馆、增添自己名声; 后又颠倒黑白、将无用之人宣扬成名医。
  真本事没多少; 虚假的名声倒是看得紧。
  “好。”韩微正了正色; 将银针一一摆开。
  男女有别; 再者若想将良妃体内的毒素完全排出; 一次俩次的施针是不够的。
  韩微让怀菱去取清水; 待人走后这才将自己的疑虑说给杜泽听。“师叔祖,你可知邺城王家与王阁老有何关系?”
  杜泽写着字,头也没抬:“你不需要关心这个。”
  韩微有些着急:“你早知他们关系?”
  她前几日在回宫路上问了良妃,得知长宁伯的双生兄弟的名字便叫王弘德。
  “世家大族扎根许久,你不过是一个人,即便算上我,也不过是两个人,”杜泽听见屋外脚步声传来,不欲与韩微再说,只斩钉截铁道,“你顾好自己,别再管此事。”
  圣上已应诺了他,自然会做。
  他只需等着好消息即可。
  韩微意欲再说,却见怀菱开门进来。
  杜泽将药方交给怀菱,又嘱托了好些煎药时的注意事项,诸如何时由猛火转为温火,何时需要将单独的药加进去。
  怀菱抱着手里的药方,紧张地记下,生怕哪一处记错了会出问题。
  然而杜泽说得又快又多,怀菱又不能过耳不忘,待人说完,她一回忆,发觉自己竟只记得最开始几句。
  她欲哭无泪地抬头看向韩微。
  她脑子愚钝,着实是记不住啊!
  韩微早知杜泽性子,定是不耐再说这些繁琐的注意事项。她便趁着杜泽说话的功夫,用剩下的笔墨纸砚将其都写了下来。
  韩微柔声道:“拿着吧,取药煎药时,你定要亲自看着。”
  怀菱又是感动又是激动,话说得颠三倒四的:“谢熙妃娘娘,奴婢、奴婢这就去!”
  她还未来得及同熙妃说,太医昨夜来诊治时,深沉地叹了口气,说良妃娘娘命不久矣。
  那时她心跌倒了谷底,整夜守在娘娘床前以泪洗面。
  万万没想到,熙妃娘娘过来探望了一眼,竟有办法救人!
  怕耽误了用药,怀菱跪下对韩微磕了头便匆忙跑了出去。
  *
  楼傆体魄强健,杜泽配制的药膏疗效又好,不过几日他身上的箭伤便好了七七八八。
  宫中药草皆上品,他身上的炙火毒清除的也很快,原以为四十九日才能清除,然而不过几日,便已清除干净。
  凝香炭在屋内静静地燃着,清新淡雅的香气在屋内散开,烛光在灯罩里跳动,在墙上映出两个距离极近的身影。
  拆开纱布,看见曾经血肉模糊的伤口长出粉色的新肉,韩微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明日她便不需要再为圣上换药了。
  圣上已经连着大半个月都来长乐宫了。
  太后这病也不知怎么得,听说本来都快好了,结果又是心口痛又是头风发作,太医们都去了好几轮。
  后宫妃嫔们的请安便又往后推了推。
  不用去请安倒是正合韩微心意。
  这段时日她几乎是醒了便去舒仁宫,一直待到晚膳时分才会永宁宫。
  圣上结束早朝后一般都会去御书房或是乾和宫处理朝政,只有晚膳前后才会来她这儿换药。
  这段时日良妃已经好了许多,人也变得越来越有精神。
  明日师叔祖会再去把脉复诊,她得跟着过去。
  韩微想得出神,直到手腕被人抓住,她这才恍然惊醒:“圣上?”
  楼傆剑眉微蹙:“你在想什么?”
  他问几遍韩微在长乐宫住得可好,皆未得到回应。
  “没什么,”韩微挪开视线,淡声道:“圣上伤势已好全,已不需要再换药了。”
  楼傆听出她话里的冷淡,却没什么脾气,反倒是勾起唇角,抓着人的手腕,将人拉进自己怀里。“生气了?”
  韩微挣开手,坐直了身子闷声道:“臣妾不敢。”
  良妃娘娘病了这几日,她不信圣上丝毫不知。
  她日日跑去舒仁宫,身上都粘染了药味,圣上不可能闻不见。
  可圣上却从未去过一趟舒仁宫。
  薄情冷性莫过于此。
  她嘴巴上说着不敢,可表情却不像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楼傆想到韩微在农庄时说的那些话,心也软了几分。
  这几日他夜夜留宿长乐宫,今日暗阁有事等着禀告,他刚拆了纱布就要回乾和宫,无法留下陪韩微。
  若是韩微心中没脾气,那反倒是怪了。
  楼傆神色柔和,伸手将要起身的韩微又拉进怀中。
  他摸了摸韩微散下的发丝,声线醇厚又不失温柔:“朕明日便来陪你。”
  韩微从未停过圣上这般说话,心中觉着不对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鼻息间满是楼傆身上极为浅淡的龙涎香味,韩微顿了顿,也没挣扎,应道:“圣上以朝政为紧,臣妾无碍。”
  这几日她与圣上同床共枕,一开始颇有些不适应。
  以前侍寝时,她皆是睡在床榻外侧,以便第二日起身伺候圣上,可这几日不知为何,她睡着睡着自己就睡到床里头去了。
  圣上早上也不要她伺候,偶几次她醒得早,竟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缩在圣上怀中,将她那点朦胧的睡意一下子都惊没了。
  可她见圣上面色,却是丝毫不将此事放在心上,反倒是习惯了一般,即便她睡前睡在外侧,第二日一早醒来时必定是在里侧。
  最为重要的是,圣上如今已完全清了炙火毒,与她同床共枕时却一次也未行那私密事儿,只将她搂得紧。
  现下是寒冬,韩微怕冷,圣上身体温热,韩微这才让自己忽视某处硬|邦邦的异样,就当是被大型暖炉抱着睡觉,倒也安眠。
  只是晚也被硬棍膈着,早也被硬棍膈着,韩微心中总还是有些怪异。
  今夜圣上要去忙朝政,她反倒是松了口气。
  只是可惜没了大型暖炉,得让萤飞朝雨往被窝里多放几个小手炉。
  韩微说得真诚,说得善解人意,楼傆心中反倒是有些愧疚,一回乾和宫便吩咐李禄去库房寻了好些珍宝玩意儿送去长宁宫。
  御书房内,暗阁侍卫早已候着了。
  “圣上,微臣已将邺城王家全都缉拿,这是他们供出来的制药坊所在。”侍卫恭敬地递上清单,若非圣上提点了他们,他们也不会这么快就寻到突破口,顺着草药运送的链子找到邺城王家。
  邺城王家自知做的生意是无法摆在台面上的,故此狡兔三窟,他们废了好些功夫才寻到老宅所在。
  楼傆看着纸上满满当当的数十个制药坊,眼中满是凌厉寒意:“将这些毒药坊都给烧了,其余制药坊换成暗阁的人。”
  “是!”
  楼傆冷声:“将人命留着,好好问话。”
  再无坚不摧的铁桶,但凡有了个缺口,那便再也不复坚固。
  世家大族盘根错节,关系紧密又繁复,楼傆放纵了他们三年,暗中扯出的线不少,就等着寻个明确的理由将那些人一网打尽。
  先皇昏庸沉溺女色,征收赋税严重,楼傆接手时,朝廷内外已满是蛀虫,国库亏虚严重。
  楼傆用雷雳风霆的手段收拾了不少人,如今是时候彻底处理干净了。
  临近年关,要处理的政事不少。
  会试结束后不少学子出现身体不适,已严重影响到了后面的殿试。
  殿试一拖再拖,且如今年关将近,那些滞留长安的学子需要派人安置,且有折子呈上来说不少地方风雪交加,厚重的鹅毛大雪压垮了房屋、堵住了村庄进出的道路,灾情需要楼傆及时派人处理。
  楼傆忙到深夜才歇下。
  身体虽疲惫,他却毫无睡意。
  不过是十几日,他竟已经习惯了抱着韩微睡觉,如今怀中少了个软绵绵香喷喷的人儿,他觉得颇为不适。
  他干脆起身又忙了一会儿,直到早朝前才眯了一会儿。
  可就这短暂小憩,他竟又梦到了先前在农庄时的生活。
  韩微为他换药,贴心地喂他喝药,膳食也是亲自端进屋里。
  冬日的明媚阳光下,他看到韩微在院子里晒着草药的恬静模样,只觉得心中又胀又暖,只希望日子一直这般美好下去。
  故此下了早朝,他便吩咐李禄去长乐宫。
  李禄伺候着楼傆上御撵,提醒道:“圣上,最近白日里熙妃娘娘都在舒仁宫。”
  楼傆顿了顿,冷声道:“去舒仁宫看看良妃。”
  楼傆到了舒仁宫,并未让人通报,带着李禄直接走了进去。
  舒仁宫内药味浓重,李禄刚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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