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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整个后宫除了我都重生了-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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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前世,她以同在军中成长经历开口; 俩人相谈甚欢。
  德妃甚至将她当作自己唯一说话的朋友。
  今生俩人还未相处,德妃竟像是对她已经有了偏见!
  楚婉仪抬眸; 目光落在韩微身上。
  前世这一年的承德围场冬猎并没有这个韩婕妤的身影; 这一世却有了这个人。
  她本应该在冬猎第一日宴席上便给圣上献舞; 被封为婉仪却因为韩婕妤云山茶一事拖到了昨夜。
  甚至……
  楚婉仪垂下眼眸; 前世她封位后便侍寝; 荣宠加深; 赏赐无数。
  可这一世竟全然不同!她暗暗咬牙,只觉得身上那股子几个时辰熬出来的冷意还在四处游走,即便穿了再多的衣裳都无法抵御。
  一路走来; 她见着其他妃嫔欣羡的目光,可唯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心中的苦!
  圣上昨日根本没有宠幸她!
  她如此疲惫是因为圣上让她跳了一晚上的篝火舞。
  想起这个,楚婉仪心中就来气。她自认容貌不俗; 前世圣上也对她夸赞有加; 哪知昨夜圣上只不过是看了她一眼; 便让人燃起了篝火; 让她再跳一边。
  最先她还以为圣上是迷恋自己的舞姿; 可等到她一遍又一遍地跳、圣上却一杯皆一杯地饮着冷酒; 直至三更篝火熄灭才喊停。
  彼时她浑身无力,狼狈不堪地倒在地上,精致的妆面已经变得斑驳,浑身冻得瑟瑟发抖,舞衣轻薄而不无法抵御寒冷,她努力抱紧自己却无法感觉到一丝温暖。
  而她心心念念的圣上,此时才抚掌朗笑,漫不经心地夸了她几句,让李禄将赏赐给她。
  圣上神色清明、毫无醉意,略略扬了下手,这才允诺她离去。
  她被冻了一夜,又跳了一夜,身上一摸都跟冰似的。
  病了就无法侍寝,昨夜又着实被冻怕了,她今日便多穿了一些。
  而她遭受的这一切,似乎都离不开韩微这个女人。
  楚婉仪再抬头,先前被风|尘吹的狼狈已全然不见,头上凌乱的发丝也被宫女理好收入发髻中。
  她脸上笑容明艳又真诚:“嫔妾来与众位姐姐们问声好,还望姐姐们日后多多照顾。”
  张淑仪毫不客气地回话:“只怕我们的照顾之法你无无福消受。”
  楚婉仪再能忍,也被这句口无遮拦的话被噎住了。
  她倒是忘了,张淑仪这人无知却自信,仗着家里那点臭钱在宫中作威作福。
  婉仪位份在淑仪之下、婕妤之上。
  韩微自然是不好受她这份礼,得她叫一声姐姐。
  她不动声色地移了下脚步,避开楚婉仪的礼。
  “婉仪姐姐过谦了,”韩微浅笑着说道,“姐姐昨夜伺候圣上辛苦,可千万要注意身子。严寒冬季最易着凉,切不可穿过多也不可穿过少损伤身体。”
  楚婉仪笑嘻嘻掩唇说道:“多谢妹妹关心!能够伺候圣上,是我的福气。”
  韩微看着她眼底的青灰浅笑不语,再看她拿着帕子掩唇时露出的白净手腕,韩微便猜到她怕是没真侍寝。
  圣上让她侍寝,十次有九次中会紧紧抓住她的手腕。她每日晨起,手腕上都会青一圈。
  楚婉仪昨夜舞姿勾人,应当是让圣上把|持不住才是。
  楚婉仪见韩微这儿问不出什么来,边上还有两个位份比她高的妃嫔,给人的压力感危机感特别严重。
  她心中发怵,面上却丝毫也看不出来:“这儿风大,我便先行一步,姐姐们也要快些入园,听闻赛马马上就要开始了。”
  德妃与张淑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自言自语,楚婉仪等不到回复,面上也不尴尬,笑了笑便走了。
  只不过看这韩微的样子,德妃与张淑仪护着的态度,楚婉仪便知宫中需要留心的,便是这位韩婕妤了。
  韩微与王贵妃两人,还是王贵妃更好拿捏。
  楚婉仪想起王贵妃欣喜离去的那副蠢样,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
  明面上她是为了帮王贵妃解围,实则却在暗中在众人这儿坐实了贵妃冲动急躁情绪。
  可笑王贵妃还真以为她在帮着说话,竟直接顺着应了下来。
  随后她又以夸赞王贵妃的形式,让王贵妃给韩微道歉。
  “她应当是在试探,”看着前方楚婉仪离去的背影,韩微略略思忖,便将自己想到的说与德妃与张淑仪听,“她前面说的那几句,表面上是为了王贵妃,实际上却是两面都想做好人。”
  德妃与张淑仪皆是真情性之人,弯弯绕绕地想得不多。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好,但韩微还是想给二人提个醒。
  “若是,”韩微顿了顿,又道,“也有可能是我……”
  她后面的“多想”二字还未说完,就被张淑仪给打断了。
  张淑仪捏了捏她的脸蛋,笑着说:“微微可真聪明。”
  韩微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听见张淑仪的夸赞忍不住红了脸。
  “微微你这么想真是太好了。我还想提醒你,楚婉仪那种人两面三刀,做的跟想的完全不一样。”德妃表情严肃,认认真真地警醒。
  随后拉着韩微往梅园内走去,她状似无意地,极其顺口地说道:“你可千万别跟她交好。”
  “对对对,”张淑仪也反应过来,赶紧跟上来,“可别把她当朋友。”
  俩人絮絮叨叨,似是在教导第一次外出的幼子该如何小心“人心险恶”一般,直到各自需得在相应位置上坐下,这才停住了念叨。
  韩微心中暖流涌动,只觉着这番絮叨比身上的火狐斗篷都要来得暖和。
  她在座位上坐下,一抬头便能看见王贵妃倚靠在圣上边上,姿态亲密,满面幸福的笑容。
  良妃坐在韩微上方,余光一瞥便看见韩微表情不对。
  本与德妃等人有说有笑地进来,怎么看了眼圣上,韩微笑都敛住了?
  良妃低头抿了几口热茶,韩微莫不是对圣上上心了?
  韩微低下头,借着衣物遮掩,手指轻轻抚摸过身上的玉佩,暗暗忖度。
  若是圣上与王贵妃出游,她是否也能寻着机会出去?
  *
  圣上要与王贵妃不日便要一同出游的消息如插了翅膀一般,跑马塞都没结束,所有人都知晓了这件事。
  圣上虽说了要低调出行,不要惊扰当地百姓,但事关天子,再低调,该有的准备还是要有。
  韩微等了几日,终于等到圣上与王贵妃一同离开了承德围场。
  德妃几人面带忧愁地看向屏风后头,没过一会儿,里面便走出个素面朝天却别有一番清丽美貌的佳人来。
  韩微穿着一身粗布麻衣,简单的发髻中只用一根普通的木簪固定住,若是不看她那张脸,光看这身衣裳,倒真像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子。
  德妃上手摸了摸,蹙眉道:“你哪来的这种衣裳?”
  张淑仪家境殷实富裕,怎么会有这么粗糙难看的衣裳?
  张淑仪掂量了下手中的荷包:“有钱就行咯。”
  当他们听到韩微说要出去时,都惊了一跳。
  妃嫔若没有圣上应允,是不得私自离宫,同理,在承德围场的她们也不得私自离开。
  可她们从未见过态度那么坚定的韩微,想要劝解的话就这样留在了嘴里。
  此番事关重大,韩微也是心中思忖纠结了好久才决定将自己要出去一事说给她们听。
  若是圣上突然归来,姐姐们骤然发觉她不在,慌乱之下还会想着替她隐瞒,反倒会露出马脚来,最后惹祸上身。
  换言之,韩微与她们先商议好,事情也就能徐徐图之。
  “微微,你把钱拿着,”张淑仪将荷包塞进韩微手里,“以备不时之需。”
  德妃不去看张淑仪这副“我钱多”、“有钱能使鬼推磨”的样子,将手中一个细长条状的小竹截交给韩微:“你记得把那匕首给带上防身,这竹截里装着辣椒水,若是遇到歹人,你别怕,直接朝他眼上倒去。”
  韩微失笑,“我就去与人见一面,不会出什么大事。”
  那张纸条上将路线写得十分具体,连她从承德围场离去后在那个岔路口转弯都写得一清二楚。
  良妃就坐在一旁,冷笑一声:“你就拿这副模样跟着采买的队伍出去?”
  她放下茶盏,泼冷水道:“还没走出围场,便会被侍卫拦住。”
  德妃与张淑仪俩人面面相觑,韩微若是想随着采买的队伍出去,势必得与那些人打点好,张淑仪虽用了钱,但也得有协理六宫之权的良妃用权威震住,那才能让人真正地闭嘴做事。
  “怀菱,”良妃扬手,“给韩婕妤上妆。”
  “上妆?!”德妃与张淑仪还困惑,却见怀菱打开一个小盒子,从里头拿出不少瓶瓶灌灌,开始在韩微脸上涂抹。
  不稍一会儿,韩微脸上便多了好些麻子黑痣,连五官都与先前不太相似,乍一看,竟完全看不出先前的样子。
  德妃狐疑地看了看坐在一旁老神在在饮茶的良妃,突然想到从前在国子监,她与良妃起冲突时,她只不过是轻轻地一推,第二日良妃便带着淤青的额角来了国子监。
  那时良妃身边便是怀菱伺候着,那淤青的额角怕不是怀菱画上的吧?!
  怀菱恭敬道:“小主请放心,这妆容碰水后便可消除干净,不会对小主容貌产生影响。”
  采买的人已交了货,事不宜迟,韩微将玉佩放入怀中,便跟上队伍中,低着头装作推车的样子,竟顺顺当当地出了承德围场。
  作者有话说:
  感觉还是写姐妹团一起battle坏人写得畅快(捂脸)不过这也是重要的部分,皇帝不会真的跟王贵妃去玩的!下一章就会解释了!大家等得辛苦了,今天这章评论发红包(主要是我也不知道不评论该怎么发红包………)


第61章 61
  今日冀州天色大好; 暖阳高照,似乎将那股子透心凉的冷意都驱散了不少。
  王贵妃坐在马车上; 抬眸看了眼正闭目养神的圣上; 嘴角的笑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
  圣上昨夜还批改了一夜奏折,今早却一大早就陪她出来了。
  此番心意,是何等用心。
  她又抬头看了眼圣上。
  她坐在身侧; 阳光从马车窗的罅隙中照射进来; 落在圣上棱角分明的下颌上,剑眉星目上也闪着光; 愈发显得人如神工雕琢般俊美。
  王贵妃入宫后见到圣上的第一眼,便知自己寻到了心目中的如意郎君; 这才将一整颗心都放在了圣上身上。
  马车停了下来; 李禄穿着一身富贵人家的总管衣裳; 撩开帘子; 低声说道:“圣上; 贵妃娘娘; 灵宝阁到了。”
  灵宝阁乃是冀州珍宝汇聚之地。冀州与友邦三国互通往来,许多宝石瓷器及其各种稀罕物这儿都有。
  价格昂贵,进出之人也是非富即贵。
  王贵妃眼睛一亮; 当即期待地看向楼傆。
  楼傆这才睁眼:“走吧。”
  王贵妃被宫女扶着下了马车,直奔珍宝阁而去。
  楼傆见她心焦难忍却又得守着礼的样子,便开口说道:“你去自个儿挑选。”
  王贵妃得到这一句准备; 行了礼后便欣喜若狂地离开雅间。
  雅间的门一关; 楼傆眼中的厌恶一闪而过; 随即指尖点了点桌面; 不耐道:“人呢?”
  房梁上候着的人立即飞身而下; 跪地俯首:“参见圣上。”
  只见他身量与楼傆相差无几; 五官面容经过易容,也变得如出一辙。
  只要不是贴脸细看,定是察觉不出。
  楼傆脱下身上这套碍事的衣服,转身换上一件店内杂役才会穿的普通短打,离开了珍宝阁。
  *
  韩微随着采买的队伍出了城郊,紧绷的身子才松了下来。
  她悄悄地离了队伍,按照纸条写着的路线往西郊杜家村走去。
  暖阳虽好,但也有微风吹拂,韩微这才惊觉自己冒了一身冷汗,风一吹冻人得很。
  她却无暇顾及此事,良妃与她说,圣上会在日落前归来,时间紧迫,她要赶快赶去杜家村。
  好在一路上遇到的人不多,即便是有几位书生、伙计见着背影身段姣好的韩微,想上来搭话,却在韩微转身见着真容后吓得不轻,连说认错了人。
  韩微有些不解,为何会有这么多人将她认错?
  好在杜家村也不算太远,韩微走了一个时辰便走到了。
  只是她入宫之后,走动的次数较少,更别说这般秉着一口气,快步地朝前走。
  待寻着更夫的农宅时,她已双腿颤颤,沉重得无法再抬一步。
  农院围了一圈半人高的篱笆,发黄的竹竿扎得严严实实,上方缠绕着的藤曼也已经枯萎发黄,只剩下细线般的茎秆。
  韩微看了看里头,前院里只有一佝偻着背砍柴的老人家。
  她等了一会儿,才等着人转过身来。
  透过篱笆的缝隙,韩微见着这老人家正是那夜给她纸条的更夫!
  韩微心定了定,这才将被汗水完全湿漉的匕首放回袖袋里。
  她从未独自出门过,一路上又有不少人搭话,她心中觉着不安稳,便一只手拿着匕首,另一只手拿着装有辣椒水的竹截。
  她尚未将竹截收起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斥骂:“你是谁?怎么鬼鬼祟祟的?”
  韩微被吓了一跳,听这声又不是很友善,下意识地便开了竹截口,闭眼朝前泼洒而去。
  韩微听得耳边惊呼一声,她忙睁开眼看去,眼前站着一个约莫二十五六的男子,皱眉恼怒地瞪向她。
  他背着背篓,一身白衣上已经沾了点点红色,若不是他躲得及时,沾上辣椒水的便不是他的衣服,而是脸了。
  见着这副场景,韩微有些不是所措。
  白衣男子五官俊朗,衬上白衣似是一副世外仙人的面貌,一开口却全然不同。
  “你是谁?丑成这样还有必要……”他咬牙切齿地说,一句话尚未说完,他却眼尖地看见韩微身前露出的一点点流苏。
  有些眼熟。
  白衣男子向前走了几步:“玉佩拿来。”
  韩微没想着眼前这人竟知道她身上带着玉佩!
  她心脏砰砰直跳,从衣裳内侧取出玉佩,只给人看了一眼便收在了手里。她竭尽全力稳住颤抖的声线:“你是谁?”
  白衣男子却不回答,反倒是皱眉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扫了她好几眼,嫌弃道:“你是蒋芙的女儿?身骨看着像,这面貌怎么能生得这么让人难以直视呢?”
  说完,他便挪开眼去,似是再多看一眼都会减几年阳寿一般。
  韩微一愣,这人竟能知晓她娘的闺名?
  韩微试探性地开口:“敢问先生,您与我娘是旧相识?”
  白衣男子将背篓解下,专心理着里头的草药,不去看韩微一眼:“不然我为何喊你到这儿来。”
  韩微心中估摸了下,这位白衣男子瞧着年岁应当比她娘亲要小上好些岁,怕不是祖父收的弟子?
  “您是我娘的师弟?”韩微上前一步,“您约我来这儿见面是为何?”
  “师弟?”白衣男子抬起头,表情有些古怪,“为何这样说?”
  话刚说完,他又赶紧将视线挪开。
  韩微诚实道:“您看着似是及冠不久。”
  短暂的沉默过后,白衣男子放声大笑,这才动了动都快要笑僵的脸,心情大好道:“还算是懂事。”
  他说:“只不过,我不是你娘的师弟。你应当喊我师叔祖。”
  韩微怔愣:“师叔祖?”
  白衣男子笑了一声,说道:“你娘的名字还是我取的。你娘幼时身子不大好,紫芙功效广,我便让你爹给她取了芙字。”
  听见这话,韩微心中便信了十成。
  娘亲名字的由来,只在闲聊时对她说过,就连济光伯都不知晓她闺名何来。”
  韩微服身喊道:“韩微见过师叔祖。”
  “把你娘的玉佩给我看看。”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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