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后宫除了我都重生了-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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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又随意聊了聊,太后便说乏了,散了请安。
俞贵人因着情绪起伏过大,怒火攻心,走出永寿宫时竟差点被门槛绊倒。
她气愤地加快了脚步,却不想没走几步就被德妃的软轿给拦住了。
德妃坐在软轿上,边上站着张淑仪和韩微两人。
见俞贵人铁青着脸恭恭敬敬地见了礼,德妃这才说道:“没想到俞贵人消息竟如此灵通。”
张淑仪摸了摸手上的玉镯,笑道:“美人妹妹,还不快来向俞贵人道谢。”
韩微上前一步,向俞贵人服了服身子,笑道:“妹妹在这儿谢过姐姐。”
俞贵人着实不想跟她们多聊:“不必,嫔妾宫中还有事,这便告退。”
她刚想走,张淑仪就走到她面前挡住:“德妃娘娘允了吗?”
俞贵人牙都要被咬碎,却见德妃心平气和、极具耐心地擦拭着手中的鞭子,感受到她视线,还来了一句:“韩美人,说完了再随本宫去趟绣局。中秋宴上你还得接受道谢,得去做几身衣裳。”
韩微:“若不是姐姐提出,说不定良妃娘娘给还想不到这样的好建议。”
韩微:“多谢姐姐为妹妹诸多考虑。”
俞贵人看着韩微满面春风、笑容满面的样子,只觉得格外刺眼。
逼她站着听完韩微道谢,这实在是太侮辱人了!!
作者有话说:
俞贵人:小丑竟是我自己?!从此不再想听到谢谢二字
第35章 35
中秋宫宴前三天; 各大高门贵族家中皆收到了宫中送来的消息。
圣上自登基以来,不喜办宫宴; 也仅有太后回来后会办上几次。侯爵朝臣们倒是有心与圣上拉近关系; 可苦于无门无路,一直都是由心而无力。
如今来了这个机会,自然是抓紧时间千般万般地准备; 务必让妻儿别丢了脸面; 入宫后也好跟宫中的各位娘娘贵人们搞好关系。
“大小姐,奴婢将珍香阁一整套的月季胭脂都买到了!”
韩雅坐在梳妆台前; 闻言立即起身,快步上前拿过婢女手中的盒子。
这几日珍香阁出色的胭脂首饰十分抢手; 更别说这月季胭脂; 实乃极品; 每日仅放货十套。
今日午后便要进宫; 她还担心抢不到; 专门派婢女天将亮就去门口排队了。
“小雅; ”济广伯夫人走了进来催道,“衣着首饰换好了吗?动作快些。”
韩雅细细抚摸着胭脂盒中一个个精致好看的胭脂,取了一个出来; 让婢女收好,留着成婚再用。
“娘,你急什么?”韩雅看着镜子中明艳的自己; 胸有成竹地说道; “韩微在宫中根本不得圣上欢喜。”
像是想到了什么; 她笑了起来:“今日进宫; 我倒要好好看看她的惨样。”
大夫人拿帕子掩唇笑了:“她有什么好看的; 倒是我们小雅; 得好好让那些贵女们见识见识你才貌,免得那些人老是嫉妒你的婚事。”
俩人互相对视一眼,皆齐齐笑出声,迫不及待地期待起宫宴来。
*
韶枫殿内,朝雨与萤飞两人围着韩微转,忙得像两只小蜜蜂。
韩微见她们又紧张又有些小兴奋的样子,忍不住开口笑道:“你们不如歇歇?”
“奴婢不累!”朝雨与萤飞一同答道。
萤飞取了三套衣裳挂在手腕上,兴冲冲地跑过来:“小主,您选一套。”
其中两套是张淑仪送来的云锦制成的衣裳,还有一套是德妃娘娘带着韩美人亲自去绣局量身制作。
三件皆设工巧妙,萤飞便全拿来了。
韩微看了看,选了件淡蓝的云锦宫装换上。
她从屏风走出来时,屋内的宫人们都看呆了。
淡蓝衣衫上水雾花草隐现,外披一件碧色薄烟纱,整个人似飘渺于山间的仙女一般。宫装精致规矩,穿在纤细的韩微身上,在灯下能隐隐绰绰地看见的杨柳细腰,更显得整个人娇媚无骨,纯净又美艳。
韩微前些年鲜少有穿华服的机会,更别说是这般华服了。
她本也有些不好意思,但一想到张淑仪与德妃说的“既要去谈判,那定得铠甲上身,从气势上就压倒她们”,心中那些羞意就立刻散了去。
看到宫人这副表情,她便知自己这件衣服选对了。
她走到萤飞面前,故意逗她:“快拿帕子擦擦嘴角。”
萤飞脸一红,赶紧抽出帕子擦,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流口水。
韩微难得精致梳妆一回,坐在梳妆台前让朝雨一个劲地拾掇,弄得她脖子都酸了这才结束。
镜面里的人肤若凝脂,眉如远山,面容精致。
韩微嘴角稍稍扬起,镜面中人的眼眸便宛若夜幕中的星辰闪烁,令人挪不开眼。
她位份不够,没有软轿可坐,韶枫殿离宫中正殿最远,故此她带着朝雨与萤飞,提早些时辰出门。
韩微刚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突然听到前方传来声响。
中秋宴在乐兴宫举行,从韶枫殿去乐兴宫会经过良妃娘娘的舒仁宫。听着响动传来的方向,韩微心中有些尴尬。
面前仅一条道,她若不走,待良妃娘娘对宫女训完话,宫宴可能就要迟到了。
韩微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硬着头皮走过去。
良妃娘娘的软轿就停在舒仁宫前,怀菱跪在地上埋着头,其余宫人皆跪着大气都不敢出。
良妃娘娘说话声音不大,也不疾言厉色,却听得怀菱瑟瑟发抖。
就连韩微听了,都有种听夫子说教的感觉,脊背一阵发麻。
良妃:“痴儿了却公家事,接着说吧。”
怀菱闷闷的声音从低下传来,磕磕盼盼道:“澄江、三……三道月分明。”
“呵,”良妃轻笑一声,轻轻抚了抚掌,“何来三道?这几日让你看的书都白看了。你都能记得半月前八珍膏的味道,竟将诗词忘得如此之快!”
怀菱没敢说话,只将头低得更低了。
萤飞跟在韩微边上,听到这话后忍不住悄声道:“良妃娘娘不亏是长安第一才女,竟对手下宫女都如此要求。”
韩微只在亲娘没走的时候去过几日学堂,后便只在家中抄写医术,对这些诗词是一无所知。
或许是去得少了,印象只停留在拿着戒尺摇头晃脑的严厉夫子身上。
韩微心有余悸,想着快速行了礼便走。
“痴儿了却公家事,快阁东西倚晚晴。落木千山天远大,澄江一道月分明。”①
良妃念出这四句,便注意到一旁有人经过。
她淡淡地瞥了一眼,不在意地叫起,就接着问怀菱。
韩微走开的时候还能听到怀菱被罚背,重复说着那句“快阁东西倚晚晴”。
直到她走到了乐兴宫,脑海中都始终环绕着这句话。
宫宴上众人的位置皆是安排好的,韩微找到了自己位置坐下,静静地等了会儿,便有人陆陆续续地走了过来。
乐兴宫因是专用来设宴之所,正殿极其之大。正中摆着圣上、皇后与太后的位置,下方便是各妃嫔、朝臣侯爵的位置。
宴会丝竹不断,鼓乐齐鸣。
韩微坐在下方,不远处便是韩雅及大夫人的位置。
眼前的舞蹈精美绝伦,韩微却无心欣赏,只思忖着宴会散后该如何与她们二人说道。
哪知一舞散去,王贵妃突然起身,说道:“秋高气爽,中秋佳节后不久便是秋闱。”
她提了飞花令,建议众人趁此附庸风雅,得趣一番。
太后对王贵妃本就喜爱,宴会上光听曲看舞也是无趣,这会儿听她提到了飞花令,当即便允了。
“哀家觉得极好,”太后偏头,微笑道,“圣上觉得如何?”
楼傆穿着金绣龙纹的玄黑衣袍,坐在高位上饮着酒,闻言没什么表情,只冷声道:“可。”
太后也不期待楼傆能有什么其他反应,得到准话后便让底下众人玩了起来。
韩微听着点点鼓声,不得不打起精神来。
她对诗词着实不会,更别说玩飞花令了。
她连飞花令怎么玩都不知晓。
俞贵人就坐在韩微边上,她无需转头,余光看到韩微脸上的一片茫然,不禁暗喜。
韩雅曾在诗会上嘲讽过其妹韩微愚钝,诗词歌赋样样不知。如今看来是真的了!
韩微令王贵妃在圣上面前失了面子,又令她在整个后宫面前失了面子,如今她要让韩微在所有朝臣命妇面前失面子,让她无地自容!
楼傆无趣地看着底下的人将球抛来抛去,只待喝完手中这壶酒便离去。
哪知他抬眼随处一瞥,就注意到不少官员眼神齐齐避开一处角落。
他往角落看去,便看到了格外紧张的韩微。
能看得出韩微今日是细心妆点过的,五官比往日更娇美了些,蹙眉抛球的样子也依旧美得夺目。
楼傆冷哼一声。
鼓声不小,底下的人听不见,可李禄却听得清清楚楚。
一阵秋风吹过,他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这天确实是越来越冷了。
飞花令以“秋”、“桂”二词玩了几轮,又有人提议说以“夜色渐晚”的“晚”来玩最后一轮。
韩微前两轮都有惊无险地过了,紧张地躲球抛球着实是有累人。好再熬过这一次,她就能退下了。
鼓声渐息,韩微看着竹球最后传到俞贵人手中,这才舒了一口气。
可没等她放松下来,鼓声又起,就在竹球落入她怀中的那一刻,鼓声停下了。
俞贵人在一旁笑道:“韩美人好运气。”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韩微身上,就连那些先前不敢多看的年轻朝臣,这会儿都正大光明地看向韩微。
前一句是“春潮带雨晚来急。”
韩美人得说出“晚”字在第六个字位置的诗句。
而纵观历史文人诗句,将晚字写在第六个字位置的少有。
众人不自觉地跟着思考,除了少数几个大臣想出来之外,其他人竟一时间脑袋空空,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出诗句来。
楼傆放下酒杯,目光幽深地看向韩微。
他们这些经过科举的才人学子都觉得有难度,更别说是自小养在闺中的女子了。
见韩微没说话,俞贵人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口:“美人妹妹,你不会不知道吧?”
“不过这也情有可原。听闻你从小就不爱去学堂,更别说欣赏诗词了,也难怪你不知道。”俞贵人可惜道,“这若是说不出来,罚酒可少不得呀。”
罚酒事小,当着众人的面说不出来,面子可就丢大了。
这压力可不小。
韩微偏头,看到俞贵人眼中的幸灾乐祸,突然开口笑道:“姐姐担心得有些早了。”
她先前没说话,只是心中还惊讶着。
良妃在宫前说的那几句话,真是为了说道宫女吗?
良妃明明听到她夸画作而欣喜,却只表情淡淡。虽拒绝了她出宫,却提出请朝臣命妇一同参宴。
事情巧合之多,她实在是忍不住怀疑。
她悄悄看向良妃,却见良妃姿态闲适地饮着茶,手中抱着暖炉,跟众人一样好奇地等着她的回答。
韩微收回目光,嘴角扬起,笑容似春风拂柳,眸光闪耀:“嫔妾可没说不会。”
韩微将竹球放下,嘴角含笑道:“痴儿了却公家事,快阁东西倚晚晴。”
她话音落下,殿内便响起了阵阵抚掌声。
“她怎么会的?!”韩雅惊诧地扭头看向大夫人。
大夫人蹙着眉:“我怎会知晓。”
正巧周围有夫人倾过身子,笑着夸道:“济光伯夫人教女有方,难怪让二小姐入宫,原来这二小姐竟有如此才情!”
韩雅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是在说她的才情比不过韩微吗?!
俞贵人脸色也变得极差,她焦急无措地看了眼王贵妃,却见王贵妃瞥了她一眼,便冷着脸转过头去。
她甚至看到好些妃嫔用鄙夷的目光看她,她们交头接耳地说着话,时不时笑出声,像是将自己当成了笑话。
为什么!为什么韩微会知道?!明明做此事之前她了解得十分透彻,也安排的好好的,怎么还是跟之前一样完全变了?!
众人的抚掌声像是巴掌声打到她脸上。
俞贵人脸色铁青,舌尖都被她咬出血来。
血腥味在口中蔓延,令她心中对韩微的妒意疯涨,更令她心中的恨意越来越深。
作者有话说:
俞贵人发疯倒计时。
①诗句出自黄庭坚的《登快阁》
第36章 36
楼傆坐在高处; 他脸上的不耐和乏味早已经消失,他兴味地望向底下。
许是成功逃脱了罚酒; 韩微面上不自觉露出欣喜来; 又抿了口茶来缓解紧张。
因举着茶杯,袖口向下滑落,露出一截纤细白嫩手腕; 仿佛他只稍一用力就能折断。
韩微丝毫没意识到; 有几滴茶水停留在唇上。屋内灯火通明,光亮下更显得她嘴唇红润鲜嫩; 就连那双眼睛都闪着光,让她本就绝色的面容更为惊艳。
韩微注意到一股威压极大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下意识地抬头; 却不想径直撞入楼傆如墨般的眼瞳中。
一股没由来的紧张在心底蔓延。
她又没做错事; 紧张什么。
韩微自我安慰了一会儿; 又深呼吸了几次; 装作没看到一般; 面容平静地移开了视线。
楼傆将手中冷酒一饮而尽。
韩微这人,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半炷香前还对飞花令毫无所知的人,竟能转瞬间就对答出诗句; 其他人可能会以为韩微从小饱读诗书。
但楼傆早已从暗阁那得知,韩微从小被大夫人管制,除了那些医书; 再也没看过什么诗词歌赋。
必是有人告知她。
楼傆锐利的目光在良妃身上一扫而过。
他不经常去后宫; 但并不代表他对后宫一无所知。
不再理会底下饮酒作乐的人; 楼傆扔了酒杯; 起身离去。
圣上刚起身; 众人便注意到了。
当下丝竹乐声骤停; 众人齐刷刷地站起来,低头恭送圣上。
圣上不喜宴会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喜怒无常更是常态。
如今圣上中途离去,众人非但不敢说什么,更是心中诚惶诚恐地想着若非自己有那些不得体的举动惹恼了圣上。
大家都提着心,大气都不敢出,直到太后在上方笑着说了句继续,这才将心落到实处。
此时的中秋宴才算是真正开始,众人身心放松,笑容满面,与先前楼傆在时的克制完全不同。
殿内又玩了几轮,待到夜幕完全落下,太后提议出去一同赏月作诗。
众人纷纷应好,跟着太后一同前往赏月楼。
“韩美人,”太后笑眯眯道,“你来哀家身边。”今日韩微说出那飞花令时,她心中就连连赞赏。当年她便是在中秋宴上以飞花令获得了先帝青睐。
如今再看到韩微,想到自己以前,想到永寿宫中摆着的那一堆莲瓣兰,太后只觉得这孩子格外亲切可爱。
韩微扬起笑走上前,心中却忍不住苦笑。她本想寻了机会去找嫡姐,还没找着机会竟先被太后喊了去。
跟随众人行至赏月楼下,韩雅还未来得及上楼,便有一宫女悄悄过来,请她借一步说话。
采悦:“韩小姐,我家小主与您一见如故,备了份厚礼,想亲自赠您当作新婚贺礼。”
“张淑仪?”韩雅疑惑。这是哪位妃嫔?听着虽不甚熟悉,但想到这宫女口中的厚礼,她不由有些心动。
采悦早有准备,当下温和地笑着说:“永安侯夫人是我家夫人的闺中好友,小主得知你们婚事,想着日后不便出宫亲自道贺,便想着提前将礼物送与你。”
韩雅见这宫女说话有度,形式从容,又想着自己果然是结了门好亲事,就连宫中不相识的淑仪小主都要送她贺礼。
她心里那点怀疑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