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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整个后宫除了我都重生了-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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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傆收回视线,毫不留情道:“还不走?”
  赵婕妤只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却无法反击。
  李禄见圣上心情不好,赶紧出来说:“时辰不早了,娘娘还是先请回去歇息吧。”
  赵婕妤僵在原地,心中又是尴尬又是愤懑。
  众人面面相觑,侯在边上大气都不敢出。
  圣上这话里的意思是赵婕妤一个宫妃身份,却偏偏要去抢宫人的活干?!
  赵婕妤明明想与圣上亲近,谁曾想圣上根本不领她这份情,当着众人的面直接下了她的脸!
  萤飞与朝雨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
  来抢又怎么样,还不是抢不走!
  楼傆不再停留,不等赵婕妤行礼告退,便迈步离开。
  韩微向赵婕妤服了服身子,刚一抬头便看到赵婕妤落在自己身上不算善意的眼神。
  她心中轻叹,本以为能靠赵婕妤躲过去,哪知竟没成。
  “姐姐好意,嫔妾心领了,”韩微对上她的眼睛,冲她微微一笑:“嫔妾先走了。”
  韩微说得真诚,赵婕妤却觉得格外讽刺。
  她挡在韩微面前:“圣上去洗漱,你又干什么去?”
  见韩微鬓角微湿,面色略显苍白,却更衬得这张嫩脸更为娇俏。
  她浑身泛着水雾气息,腰肢比她常年练舞的还要纤细,整个人如出水芙蓉一般夺目,嘴角弯弯更是绝色。
  赵婕妤掩在袖口中的手不自觉成拳捏紧。
  韩微正欲回答,就见李禄去而复返,催促道:“小主,您快跟上吧。”
  韩微冲赵婕妤歉意一笑,赶紧离开。
  赵婕妤一个人立在厅中,盯着韩微离去的方向,好半天才缓过来。
  圣上不要她服侍,却要韩微服侍?
  圣上这是嫌弃她?!
  周围几个宫人悉悉索索说着话,间或夹杂着笑声。
  赵婕妤狠狠地瞪了周围宫人一眼,圣上还在韶枫殿,她不能处置宫人,日后必定饶不了韶枫殿的人!
  她咬牙,带着宫人昂首离开。
  韩微本以为自己只需为圣上宽衣候着即可,哪知圣上刚进去没多久,李禄就苦着脸出来,请韩微进去。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饿伤了,韩微肚子依旧隐隐泛疼。她半蹲在地上,试图缓解疼痛,朝雨在一旁陪着,面露忧色,对李禄说道:“李公公,小主怕是身有不适,劳烦您向圣上说说?”
  “圣上洗漱一贯不需要人伺候,”李禄面露难色:“如今指明了要韩美人进去,这……奴才哪敢说呀。”
  朝雨还想再说,手却被韩微捏了捏。韩微扶着朝雨的手起身:“没事,我进去吧。”
  屏风内水雾弥漫,也比外头暖和不少,使韩微肚子舒服了好些。
  她走近了才发现圣上背部经脉虬结,在表层微微突起。
  圣上让她来服侍的原因,是怕被人看到他身上异状,发觉异常吗?
  韩微不敢多言,取过一旁皂角,揽起楼傆披散在木桶外的长发,安静地为其洗漱。
  楼傆突然开口:“炙火毒你还知道多少?”
  韩微手上动作一顿,回道:“《山野游医》已残缺不全,嫔妾不敢隐瞒。”
  楼傆中这毒已三年,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性情与先前很不一眼,且愈加烦躁,发怒时明明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身体却不受控制。
  身上的异样也愈加明显。
  太医怕死不敢多说,但他也知若这毒入了心脉,他必死无疑。
  见楼傆没说话,韩微想着终于又掩了过去,哪知她那口气还没松,就见圣上猛地转身,她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被拖进了木桶里。
  随着“噗通”一声响起,木桶内水花四溅,韩微后颈被楼傆紧紧掐着,整个人压在桶壁上。
  她心跳加速,心中立刻戒备起来。
  楼傆指腹在韩微颈部来回抚摸,动作轻柔像是调|情,却给人一种极其强烈的危机感。
  “仅凭一眼就能看出此毒的人,却说自己了解甚少,”他凑近韩微耳畔,声线幽深,“朕会信?”
  韩微整个人都轻轻地颤抖了起来,肚子上的疼痛因为紧张愈加明显剧烈。
  她咬了咬牙,正准备咬定自己知识浅陋,对此事知之甚少,却听得屋外李禄扬高了声音禀告道:“禀圣上,贵妃娘娘派人求见。”
  颈后力道松懈,韩微整个人像是脱力一般跌入水中。
  楼傆还没来得及走开,怀中就多了一个人。
  他低头看去,韩微紧紧蹙着眉,嘴唇苍白,却因为被咬出了印子而泛着异样的红。
  楼傆抬起韩微下巴,就撞上她那湿漉漉的眼神。
  韩微双手捂住小腹,眼眶通红,视线都因着水雾而有些模糊。
  她忍不住轻喊出声:“疼。”
  王贵妃一派人来寻,韩微便喊疼。
  楼傆扬眉,侥有性质地看向韩微。
  倒是不怕死,竟想用这么拙劣的手段让他留下。
  作者有话说:
  狗男人!


第30章 30
  楼傆还以为韩微是在做戏; 可见她面色苍白不似寻常,双目紧闭; 像是只被欺负狠的小野猫; 整个人都蜷缩在一起,只呜咽着喊疼。
  楼傆从水中哗啦起身,抱起韩微大步向屏风外头走去:“来人!”
  他把韩微放在榻上; 低头看了一眼; 眼神便冷下来。
  韩微浑身湿透,天色已有些昏暗; 宫人早早点了灯,她身上的薄衫全贴在身上; 在灯下隐隐透露出身上的光景来。
  楼傆蹙眉扯过一旁衣服盖在韩微身上。
  “怎么回事?”
  韩微眉头紧锁; 面色苍白; 额角沁出点滴冷汗; 双手捂着肚子; 痛得都说不出话来; 只能虚弱地摇摇头。
  伴随着尖锐刺痛而来的是底下熟悉的涌出感。
  楼傆回想了一番,也没想出自己哪里用劲伤到了人。
  李禄听着里头一刻不停的动静和哗啦水声,还以为是“鸳鸯戏水”; 进门前甚至还犹豫了一下。
  好在身体本能让他及时走进去,这一刚走进,他便惊了。
  自家圣上只随意披了件外衫站在榻前; 胸口大片肌肤裸露着; 身上水珠都尚未擦干。
  从一旁垂落在地上的长发能看出躺在榻上的人是韩美人; 圣上那件贴身的龙袍就披在韩美人身上!
  瞥见圣上面色; 李禄心颤了颤; 赶紧低着头上前伺候楼傆穿衣。
  身后传来小猫似的痛苦嘤咛声; 楼傆沉声道:“传太医。”
  既然装病,那他何不陪着演场戏。
  太医赶来的时候,韩微身上已经收拾好了,人也从榻上转移到了床上。
  她肚子上贴着朝雨赶紧找出来的暖手炉,面前是萤飞端过来的红糖姜茶。
  小腹上的疼痛感总算是稍稍缓解了一些。
  太医院院正杨贤已年岁六十,今日本都准备散值回家歇息。哪知竟突然得到圣上传召,刚脱了一半的官服又穿了回去,赶紧拎着药箱,一路跑着来偏远的韶枫殿。
  韩微缩在床上,一睁眼就看到杨院正佝偻着身子喘着气,嘴边上两撮胡子也跟着一抖一抖的。
  她心里不由得有些愧疚。
  这么点事就喊来太医,着实有点大惊小怪了。
  她一向月事不准,入宫以来心惊胆战小心翼翼的,竟将这事给忘了个干净。
  但这样也好,来了月事就不用侍寝了。韩微苦中作乐地想了想,觉得腹中锐痛都变得可亲了不少。
  “杨太医,”韩微不好意思地小声开口,“我……我不过是来了月事。”
  杨太医把脉的手一顿,顶着圣上的目光,他不敢抬头看,但好歹心也缓下来了。
  不是人命就好。
  可哪只把脉把着把着,他竟觉出些不对来。
  楼傆:“说。”
  “回圣上,韩美人此番疼痛是因来了月事,”杨太医收回手,朝楼傆跪下道,“只是韩美人宫内极阴,寒气生袭应当已近十年,日后来月事时应当会气行痛生,愈加强烈。”
  韩微只读过些医书,称不上医者更算不得自医。
  伯府内也有姨娘来月事时称痛,让父亲去哄。她还以为自己这样是正常的。
  近十年……
  韩微突然间想到什么,轻轻咬了咬下唇,情绪低落下去。
  十年前她被嫡姐推入湖中,寒冬腊月里被泡了许久,若不是底下正巧有块石头撑着她,她定是撑不到娘来救自己。
  只是她人小个矮,不会水,又着实被冰冷的湖水懂得四肢发僵,强撑了一会儿便跌入湖中。
  娘若是不救她,便不会失去腹中的胎儿,甚至也不会因流产时体虚熬不过去而丢了命。
  杨太医见两位主子都不说话,只得接着说治疗之方:“须得温经散寒,养血祛瘀,温补肝肾阴虚,驱寒通脉……”
  等到杨太医把话说完,又写了药方离开,楼傆这才挥散众人,坐到韩微床前。
  韩微发丝已被擦干,只有鬓角那些碎发沾着汗贴在脸上。
  楼傆慢慢凑近,面上表情冷淡,手上却温柔地替韩微把发丝揽到耳后:“别以为朕不知你在庆幸。”
  韩微心中一凛,只觉得圣上贴着自己耳朵的手会在下一瞬掐紧自己脖子。
  韩微:“圣上,臣妾没……”
  “不侍寝也可,”楼傆收回手,从一旁取出几个信封放放在韩微边上,“把这些信都重写一遍。”
  他一字一句道:“一模一样。”
  韩微万万没想到自己都痛得缩成团了,圣上竟还让她做活!
  暴君之传果然名副其实!
  “三天后亲自交给朕。”看着韩微惊愕的眼神,痛苦又不得不应下的样子,楼傆心情大好,径直回了乾和宫。
  至于王贵妃,楼傆不提,李禄就更不敢提醒了。
  王贵妃在宫内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人来,气得就要将手上的琵琶往地上砸去!
  一旁的赵婕妤赶紧拉住,劝道:“娘娘息怒,圣上许是政事过于繁重。”
  她抿嘴笑了笑:“再说了,韩美人此次侍寝失败,到底是因为月事还是因为惹了圣上不喜,这可说不准。”
  本想着请圣上来熙雅宫赏舞,她便一直穿着轻薄舞裙等着,如今夜深风大,冻得她牙齿都在打颤,只想快些回宫去。
  王贵妃想到圣上来后宫愈来愈少的次数,情绪才缓了下来。
  见赵婕妤冷得发抖,她便不耐地挥挥手让人回去。赵婕妤也就这副身子还有点用,若是冻生病了,她还怎么用人。
  赵婕妤低下头,乖巧地告退,却在转身那一瞬间冷了眼神。
  *
  萤飞与朝雨来月事都不怎么觉得疼,顶多第一天会有些轻微腹涨下坠感,所以见到韩微痛得吃不下饭,就连睡觉都眉头紧缩。
  两天下来,整个小脸都瘦了一圈,下巴都尖了不少。
  见韩微喝了点粥便要下床去桌案前写字,萤飞赶紧拦着:“小主,您歇歇吧,身子要紧。”
  韩微有苦说不出,圣上私下给她的东西,她不好说。
  而且只给了她三天时间,要来不及了。
  她只摇了摇头,随意寻了个解闷的借口。
  等宫人全都散去,她这才打开信封。
  “这都什么字啊?”韩微盯着手里的信,喃喃道。
  每个字看着就跟小虫子一般,这……
  韩微犯难,只觉得自己就跟最开始被娘逼着练字时一样痛苦。
  这不会是圣上另一个秘密吧?
  韩微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看着架子上的毛笔,毫无动力。
  她当初就不应该肚子疼,应该手疼才是。
  韩微练了一晚上,直到自己看不出差来了,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始抄写。
  吹干纸上的墨,她揉了揉手腕,看着桌上的信纸却又犯难了。
  五封信,又不能明着给,这该怎么给?
  正巧这时朝雨敲了敲门,在屋外喊道:“小主,奴婢去御膳房那儿端了碗银耳红枣汤来。”
  韩微眼前一亮,打开门笑道:“正是时候。”
  “朝雨,我们去趟御前。”
  朝雨:“小主?”
  韩微点点头,指了指她手上的食盒:“去给圣上送汤。”
  朝雨试探道:“小主不如换一个送?”
  这可是御膳房统一送往各宫的汤。
  韩微想着长痛不如短痛,迟早就要交。再者她真正要送的东西是那些信,而不是羹汤。
  不说后宫妃嫔,她所知的便有俞贵人天天送汤。
  圣上也不差她这一碗。
  朝雨嘴唇嗫嚅,见韩微认真,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劝,只得拎着食盒跟在韩微后面,主仆二人往乾和宫走去。
  刚走近乾和宫,韩微就听见前方隐约传来说话声。
  “俞贵人,不是奴才不通报,着实是圣上政务繁忙。”李禄打心里佩服俞贵人的毅力,自从禁足解了之后,俞贵人便又开始了日日送汤,日日求见圣上。
  即便没几次能送进殿,她都依旧坚持着。
  俞贵人从袖袋里拿出一个袋子,塞进李禄手中:“李公公,政务再繁忙也要注意身体。这都过了晌午,圣上还未用膳,最起码得用些汤羹吧,若是圣上身子出了差错,你定逃不了干系。”
  李禄赶紧把手中的钱袋子还回去:“小主放心,里头点心瓜果都有着。”
  “李公公,”俞贵人身边的宫女说道,“我们小主在殿前都等了快半个时辰,汤都要冷了。若是日后小主得宠,你如今拦着小主……”
  她话未说完,但语气中的威胁意味十足。
  俞贵人也没拦着,反倒是眼神冷下来,颇有些李禄不识好歹的感觉。
  李禄本想好言相劝,但俞贵人这般,他耐心也耗尽了。他的顶头主子是圣上,而不是这个“可能”会日后得宠的俞贵人。
  “俞贵人,请回吧。”他言简意赅,不等俞贵人回话转身便走。
  哪知俞贵人那宫女眼疾手快,竟拉住他衣袖。
  “你!”李禄气急,一把抚下那宫女的手。
  俞贵人不依不饶:“还请公公通报一声。”
  李禄冷着脸,正准备说什么,却见韩微走了过来。
  “韩美人。”
  韩微听见俞贵人与李禄之间的话,心中便有些犹豫,正想转身回去,过会儿再来,却没想到被李禄喊住。
  俞贵人转身,对着韩微笑道:“妹妹怎么来御前了?身子都大好了吗?侍寝时来……可真不是个好时候。”
  她言语关切,却透着一股子讽刺的味道。
  “谢姐姐关心,”韩微没应她,向她见了礼,便对李禄道,“给圣上带了碗羹汤,还请公公辛苦,通报一声。”
  韩微语气轻轻柔柔,面上带笑,听得李禄心中格外熨帖。
  韩美人可比俞贵人懂多了。
  别看俞贵人对韩美人笑,对他们这些奴才可是一副高姿态的样子。
  李禄正准备说话,就听俞贵人哎哟一声,帕子掩住上扬的嘴角,可惜道:“那妹妹可真就白走一趟了。”
  “你不知道吧,圣上政务繁忙,”俞贵人看了眼朝雨手中拎着的食盒,摇头叹道:“是不会见你的,妹妹这汤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韩微一听,差点没压住脸上的笑意。“谢姐姐提醒。”
  “既如此,”韩微让朝雨把食盒给李禄,“不知可否请李公公代送?”
  “呵,”俞贵人轻笑出声,“殿内点心瓜果都有,妹妹还是算了吧。”
  李禄连忙摆手:“这我可不敢。”
  俞贵人心中大笑,连她都送不进去汤羹,韩微一个没侍寝过的末尾妃嫔,居然也好意思想?
  李禄脸上堆笑,对韩微道:“小主您还是自个儿送给圣上吧。”
  “你说什么?”俞贵人立马变了脸色,忍不住扬高了声音问。
  李禄转向俞贵人,面上依旧带着笑:“小主没听错。”
  他顺便又补了一句:“圣上就等着韩美人您呢。”
  俞贵人手中的帕子都要被扯碎,不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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