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后宫除了我都重生了-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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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事出巧合啊。”楼傆抚掌轻笑,眼里却极其冷漠不带一丝感情。“自领军棍四十杖。”
侍卫大声应下,感激涕零。
他本以为要被赐死,如今只是军棍,已是圣上仁慈!
李禄持着酒壶,给楼傆斟酒:“圣上息怒。”
楼傆将杯中冷酒一饮而尽:“气什么?朕是欣喜。”
放了这么久的渔网,终于等到了自投罗网的鱼,怎么能不喜悦?楼傆嘴角勾起:“既然不能为朕做事,那也没必要留着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李禄浑身一颤,险些将酒洒出来。
“废了再杀。”
“是!”
侍卫领命,躬身离去,出门前,眼角余光瞥到殿内满是冰盆。
圣上既已经发话,那些人的手指便得一根根剁下来,再卸了双手。
侍卫走后,李禄这才裹紧了自己,一边斟酒一边将不久前长春宫发生的事儿禀告圣上。
楼傆饮着酒,轻嗤道:“倒是聪明。”
今日请安,唯有韩美人独善其身。
楼傆脑海中突然浮现那日御花园内景象,绝色清丽的女人不小心扯下他的衣领,抬眸时那一双魅惑含情的眼里满是惊吓。
像是林间被猎手撞到的小鹿,眼瞳清澈又惊慌失措,惹得人更想吓她。
他倒是没想到,这韩美人不仅有在他面前故意勾引的本事,更有放下姿态借手妃嫔上位的心机。
他给了德妃明面上多余他人的关注,谁人不知如今德妃最得圣心。
不过就是为了上位,为了争宠罢了。
依德妃的性子,定不会放过想踩着她上位的女人。
后宫这些女人………楼傆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不再多想,拿起奏折看了起来。
韩微不知自己在圣上那里留下了什么印象,她只知自己回了韶枫殿,萤飞念叨数落朝雨的声音就没停过,听得她耳朵脑袋都嗡嗡作响。”
“朝雨,你怎么办得事!你竟不替小主挡茶!”
“小主您这只剩下一套秋季宫装了,这染了茶渍可怎么办?”
“小主,您应该带着奴婢入宫请安的。”
“………”
韩微故做投降,失笑道:“行了萤飞,当时情况紧急,朝雨………”
她话未说完,朝雨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骨肉与青砖碰撞的声音格外清晰,萤飞闭上嘴,盯着她看,不再说话。
韩微:“朝雨,你做什么?”
自离开长春宫,朝雨便一直闷闷不乐,前头也一直任由萤飞念叨。
只是韩微心里清楚,当时朝雨立在她身后,跟前是桌椅,没办法直接过来护着她。
此次带着朝雨去长春宫请安,韩微也存了自己心思。
想看看朝雨与长春宫的关系。
朝雨被分到韶枫殿实在是过于突然,她不会因朝雨的片面之词而全信。
可这一路走来,朝雨安分地守着她,没与长春宫内任何一人有眉眼官司。
甚至连长春宫的人,都只有那些洒水降尘的宫女太监,与朝雨点头之交罢了。
若她往日是皇后跟前的人,底下太监宫女对她态度便不会如此平淡。
朝雨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充满愧疚地哽咽道:“奴婢护主不力,小主任打任罚,奴婢决不推辞。”
韩微心中对朝雨的怀疑少了些,当下便柔声说道:“事发突然,与你无关,你无须放在心上。”
朝雨摇摇头,坚持道:“请小主责罚!”
韩微没说什么,反倒是莹飞抢说道:“既如此,小主您不如罚她双手入冰,看她衷心如何。”
“天已转凉,冰室依旧未关吗?”韩微问道。
莹飞笑道:“小主不知,宫内冰室一年到头都开着。”
朝雨磕头抢着说道:“奴婢愿意接受惩罚。”
韩微垂眸看了眼朝雨,没说话。
莹飞当是默认,当即便派人去取了冰回来。
朝雨跪在韩微跟前,冰盆置于脚踏之下,韩微都觉得脚尖隐隐发凉。
她心中又有些不忍泛了上来。
刚想开口,韩微就见朝雨朝她磕了个头,便将双手塞入冰内。
动作果断,连一声呼叫也无,只在感受到寒意时轻轻蹙眉。
莹飞表情有些呆滞,仿佛不敢置信般凑近去看了看。
韩微移开视线,起身拉起朝雨:“手拿出来吧,我还有件事要请你来办。”
作者有话说:
狗男人别后悔!
第17章 17
朝雨抬头,便撞进韩微温柔似水的眼眸里。
她一瞬间有些愣神。
济广伯府为何不专心教养韩美人?
往日在外,众人只闻济广伯府嫡女韩雅,并未听说过韩微。
王贵妃乃长宁伯府庶女,但因其出色容颜,从小被精心教养。
长宁伯将貌美的女儿们送入各大王公贵族府内,从此来维持自身的荣华富贵。
当初王贵妃也是以美出名,可在后宫里这么些年,似韩美人这般绝艳脱俗的容颜,她也是第一次见。
趁着朝雨愣神,韩微轻轻用力便将她手拉了出来。
萤飞赶紧上前扶稳韩微:“小主吩咐奴婢吧,奴婢来帮您。”
见她话里满是酸味,韩微笑着打趣道:“原来我们萤飞还去过御膳房当值?”
萤飞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小声道:“没。”
“朝雨,你在长春宫,应当替皇后娘娘传过膳,在御膳房那儿能说上几句话吧?”
朝雨心中斟酌,面上丝毫不显:“认识一些人。”
她悄悄观察了下韩微表情,心中惊讶,她从未说过自己在长春宫当什么职,韩美人怎么知道的?
韩微只是猜测,见朝雨没否认,便放下心来。
韶枫殿内没有小厨房,仅有个煎药的小火灶。
朝雨听了韩微吩咐,便去御膳房取了食材等物。
本以为是韩微自己想吃些什么,朝雨与萤飞都主动争着帮忙,但韩微只让她们简单打打下手,个个都做的精心细致,每一个都亲手捏造,心意非凡。
若不是当初在伯府,大夫人以孝顺之名压下来,逼她入庖厨做各类糕点吃食来伺候,她也学不会这些东西。
萤飞心里又打嘀咕了。
她与朝雨交换了眼神,试探性问道:“小主?这是送到御前?”
看准了蒸的时间,韩微掀开点小巧的笼屉,内里束缚的热腾蒸汽像是松了绑,争先恐后地往外冒出来。
听见萤飞这话,韩微在烟雾缭绕中转头,失笑道:“这是送给德妃娘娘的。”
即便不是第一次看了,但萤飞依旧怔愣了半晌,只觉得在云雾里回头笑的韩美人像是入凡间仙子,美得不敢触碰。
直等烟雾散去了,萤飞这才回过神。
只不过这一看,她眼睛就盯着笼屉里的那几匹捏造的骏马,挪不开了。
她刚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就见手上被韩微塞了一个。
韩微笑着说:“给你们也留了点。”
朝雨看着手中温热俊俏的点心,只觉得心中有一块也变得暖暖的。
时辰已经不早,趁着手里的金玉桂花糕刚出锅,韩微赶紧让萤飞给她装好了,带着人便往玉堂宫走去。
玉堂宫内,德妃靠在美人榻上,紧紧闭着眼睛嘴巴,冷着脸把头拧到一边。
“娘娘,这补血益气的药,您喝了伤口才好得快!”江嬷嬷候在一旁,像是劝小姑娘一般,慈爱又耐心,舀了一汤勺哄着想喂过去。
德妃刚睁眼,便看到一勺黑呼呼的东西送到面前,吓得手一挥,整个药碗都被挥撞出去。
“咣当”一声,在地上碎了个彻底。
苦涩难闻的药味在屋内散开。
德妃正巧挥的是右手,这会儿简直是“自讨苦吃”。
“好那么快做什么?”德妃小声咕囔,见江嬷嬷无事,便赶紧起身远离药汤,“好得快了,那我不就白疼了!”
当时挥鞭的力道确实是大了些,但她也不是没能力自保。
只是不想侍寝,才出此下策。
伤都伤了,不把价值发挥最大,怎么对得起她?
只是……德妃想到韩微看见她伤口时那愧疚的小眼神,心中又怪不是滋味的。
江嬷嬷早已习惯劝药的困难,当即唤人来处理,又喊人再去煎一碗药来。
等忙完再看,德妃已经跑开了。
屋内摆了张书桌,桌上文房四宝一应俱全。
亭芳坐在桌前,手执毛笔,埋头苦/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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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凑近一看,大惊:“你这写得什么字?!”
亭芳有些委屈:“娘娘,奴婢自小跟您在军营长大,根本没习过几个字。”
德妃娘娘还会被程大将军压着练字,她本就粗笨,能识字已是花了好大些功夫了。
德妃粗粗看了一眼,桌上已经摆了好些废纸了。
随便抽出一张纸,那字迹都不堪入目。
别说模仿她的字了,能写端正就不错了。
要不是德妃回宫前特意去内务府多拿了几份经纸,仅皇后分发的那些,都不够亭芳出差错的。
只是,这命人代抄之事毕竟不光彩,德妃也不好在宫内大肆喊人来帮忙。
她实在是讨厌这些书字,更别说密密麻麻的佛经了。
“走开走开,本宫自己来。”她心中烦躁,挥开亭芳后,自己坐在桌前,眉头紧锁。
半晌,她才用左手别别扭扭地拿起毛笔,刚蘸上墨汁,还未来得及写,经纸上便滴了一大滴墨水。
正准备研墨的亭芳:“……”
亭芳劝道:“娘娘,您不如吃药,等伤口好了再写?”
德妃瞪了她一眼,又重新抽出一张经纸。
她还巴不得伤口不好呢!怎么可能还去让伤口好得快!
若不是怕写得丑了遭人嘲讽,她就如此应付了事算了。
这次倒是不滴墨汁了,只是那字写得又大又圆,乍一看,比先前那一团更像墨汁了。
“……”德妃怒气上来,把经纸一把揉捏成团,发泄般随手扔了出去。
韩微刚走进屋内,还未跨过门槛,便见一个纸团直直向她砸来。
韩微后退一步避开纸团,这才发现这门槛里满是纸团。
江嬷嬷轻咳一声,对着屋内又传了次话:“娘娘,韩美人求见。”
德妃烦躁的声音从里头传来:“知道了。”
也未说见还是不见。
江嬷嬷拿不定主意,只好对韩微说:“小主请稍等,奴婢进屋去问问。”
韩微浅笑道:“嬷嬷请。”
她捡起脚边的纸团,纸张材质熟悉,一看便知是早上皇后娘娘发的银雪藏经纸。
她刚打开纸团,便听到屋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韩微抬头望去,德妃从屋内匆匆跑来,在她跟前堪堪站稳。
德妃简单抚平额角散落的鬓发,刚想说什么,便见韩微手里拿着张皱皱巴巴的纸。
德妃眼瞳微瞪,只觉得自己心如死灰。
她在韩微跟前一直维持的威仪形象就此破碎,恐怕再也拼不起来了。
自小就被嫌弃字丑的阴影在此刻涌出,直把她压得摇摇欲坠,德妃恨不得当场掩面离去。
她艰难地开口道:“这不是我的字,你听我解释!”
作者有话说:
德妃:大型社死现场!(委屈)小姐妹还愿意跟我做朋友吗?
第18章 18
德妃一时性急,只顾着解释,连自称都忘了说。
要不是先前写字写得烦躁,她怎么会在韩微面前这般丢人。
自己重来一回,怎么能在恩人跟前丢人啊!
韩微听了这番欲盖弥彰的话,也没戳破,只柔柔地弯了唇:“嫔妾请娘娘安。娘娘手伤如何?嫔妾带了点自制的点心来,粗制滥造,望娘娘别嫌弃。”
听了这话,萤飞在她身后瞪大了眼睛,这也叫粗制滥造?那御膳房的膳食岂不是街边小摊了吗?
有人给自己台阶下,德妃自然是巴不得赶紧掀过这一茬。
她清咳一声,当即拉着韩微往屋里去,顺手抽走韩微手里的纸,飞速扔给亭芳。
王嬷嬷看得好笑,赶紧喊人来把这满地纸团给收拾了。
待德妃坐定,韩微这才掀开食盒,蒸腾滚烫的热气便一涌而出,伴着浓郁香甜的气息。
德妃眼前一亮:“你做了什么?”
韩微有些羞赧:“金玉桂花糕。”
往日她为大夫人做糕点时,总是浪费居多。大夫人总是吃一口便扔了,然后瞪她一眼,满脸嫌弃地嘲讽她手艺越来越差。
本想让朝雨与萤飞试了味道说些实话,但俩人只顾着讨她开心,狼吞虎咽一番就直夸好吃。
本想着这是自己最拿手的点心,可等送到了正主面前,韩微又有些胆怯了。
“好别致!”德妃瞧着心痒痒,被这诱人的香味勾得口水直咽。她顾不得烫,拿起一个吹了吹,就咬了下去。
牙齿嵌入柔软细腻的糕点,咬破外头那层脆薄的酥皮,穿过绵软的软糕,竟发现里头还藏着一层,色泽金黄、香气浓郁的流心馅在嘴里崩开。
德妃咬了一口,便立即手托着下唇,不说话了。
韩微略有些忐忑,眨巴着眼睛:“若是不和娘娘口味,嫔妾下次做了新样式再来……”
德妃挥手打断她:“不不不,是太好吃了!”
她三俩口吃了一个,伸手就想拿一个新的,她眼里都放着光:“没想到你还会做吃食。”
韩微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笑盈盈地把碟子往对面推了推。
初入宫时,她确实想一个人好好过日子,与人不过多接触。
而如今,德妃娘娘帮她许多,连她送过来的吃食也毫无怀疑地就尝了第一口。
这一切都像是吹过大地的春风,温暖了韩微充满防备的心。
德妃手刚拿到一个新的,王嬷嬷便端着了个新的药碗过来:“娘娘,该吃药了。”
鼻尖香甜可口的糕点香变成了苦涩难闻的药味,韩微粗粗想了想,估摸着是补血益气的药。
德妃蹙眉:“嬷嬷,晚些再吃。”
王嬷嬷身姿岿然不动:“晚些药凉了更苦。”
德妃没说话,王嬷嬷也不怕烫就这么端着。
气氛愈见胶着,韩微柔声道:“娘娘,还是先吃了药吧。”
“这糕点偏甜,易滋腻伤脾,这会儿吃恐伤胃肠,且还会减弱药性,到时吃了苦药还不好便得不偿失了。”
德妃见她想把糕点收回去,连忙拦下:“那糕点冷了还怎么吃?”
韩微笑得温柔,手上动作却不停,她将食盒收拾好,交给过来的亭芳:“娘娘若喜欢,日后嫔妾再做给娘娘。”
德妃无法,只得眼睁睁看亭芳拎着食盒离去。
这宫里膳食虽好吃,但吃了这么多年,吃了两辈子,她早就失了兴致,难得见到个新奇的,却只尝了一口便被收走了,令人心情着实郁卒。
韩微接过王嬷嬷手里的药碗,瞧着模样温婉又可人:“娘娘早些伤好恢复健康,抄写佛经……”
德妃见她提起佛经,生怕她想到那几个狗爬样的字眼,比起苦药,她还是更注重面子。
德妃当即打断她,端着药,闭眼仰头豪爽一饮,似是干了一酒,倒翻了碗给韩微看:“喝完了!”
王嬷嬷对韩微多瞧了两眼,最开始只觉得这是个模样好的、会威胁娘娘地位的,现在又发现韩美人看着温婉柔弱,身量也纤细,实则心中是有主意的。
这么一劝,竟劝动娘娘吃药了!
这还是这么多年头一遭。
“嗯。”韩微顿了顿,眉眼低垂,慎重地屈膝,给德妃行礼,话里满是愧疚:“娘娘助嫔妾良多,还伤了手,嫔妾……”
“你快起来,”德妃赶紧把人扶起来,就见韩微眼里噙泪,看着就招人可怜。她微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也有自己的想法。”
听德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