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今日从我了吗-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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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妃娘娘,奴婢回来了。”
半晌,殿内才传出一道轻柔的女声,
“香茹?进来吧。”
并未从萧妃娘娘的声音里听出不悦之意,香茹松了口气,忙不迭推开门踏进去,小跑上前在正坐于桌边专心忙于女红的萧妃身侧跪下。
香茹乖巧跪着,想起这两个月来因未等萧妃娘娘问话就抢先回答,而导致她被打出满背鞭痕,她张了下嘴,到底只是垂下头,什么话也未说。
半晌,文夜兰将手中秀了一半的女红放回桌面,这才一脸温和笑容低头看向香茹,
“不错,看来你平日还是有将本宫的教导放于心上,胆敢抢在主子之前说话,仔细你的背。”
见香茹连连点头,文夜兰这才翘起二郎腿倚在桌边,用手撑着侧脸不甚在意问,
“如何,是否如先前一样?”
面上露出笑容,香茹往前凑近几分,用手掩住唇将声音压低,
“回娘娘,如您所说的一样!闻人将军又去寻皇后娘娘了,不过,还是如以往一样被拒之门外……”
单手在桌上轻点,美眸微眯,文夜兰哼笑起来,
“怎么看,这二人之间都不对劲。哪有驻守边疆的将军不回边疆,反而隔三差五进宫想来寻皇后的?!”
说到这,文夜兰的脑子里已经浮现了不少菟姬和闻人将军私通,但又出于对皇上的愧疚而分开的情景。
被自己的念头取悦,美眸滴溜溜转了圈,一个一箭双雕的念头自心头浮现。
乖乖跪在原地的香茹听了,立即开口附和,
“娘娘,依奴婢看,那闻人将军真真是爱皇后爱得不能自已,他就这么独自一人上门求见,一点都不避嫌呢!”
扶着桌子站起身,文夜兰聘聘袅袅往外走,
“若他避嫌,也不会让本宫抓着皇后的把柄。起来吧,随本宫走一趟。”
忙不迭跟上萧妃娘娘,香茹弓着腰坠在娘娘身后,
“敢问娘娘,咱们要去哪儿?”
踏出殿门,入目一片醉人的红意,文夜兰悄然在心里惋惜,这番美景,她多想和那人一起观赏,可是……
回身瞥了眼怯弱的香茹,文夜兰淡淡扔下一句话,
“自是去向那位独占圣恩的贵妃娘娘请安了。”
文夜兰并未再带其他奴才,只带上香茹一起,二人悄然穿过青禄湖,很快便抵达菡萏殿。
此时菡萏殿内一片静谧。
秋风瑟瑟,菡萏殿小池内的荷叶已然出现枯萎之色。
院内,蜀锦正端着一盘沾着水珠的青枣往主殿走,贵妃娘娘近些日子胃口不大好,这枣子还是皇上特意命人送来替娘娘开胃的!
就在蜀锦准备踏上殿门前的汉白玉台阶时,一声轻唤自她身后传来,
“蜀锦姐姐,还请等下!”
立于第一级台阶回首看去,蜀锦面色浮现一抹惊讶,立即就地行礼,
“萧妃娘娘万福!”
清了下嗓子,香茹回首看了眼文夜兰,得了她一个催促的眼神后,这才露出一抹笑意,
“蜀锦姐姐,敢问贵妃娘娘此时是否在殿内?萧妃娘娘来向贵妃娘娘请安了。”
略有些意外,蜀锦起身温和回答,
“贵妃娘娘正在殿内小憩,还请萧妃娘娘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去禀告。”
说完,蜀锦手脚利索往殿内小跑而去,不过须臾,蜀锦又快步跑出来,立于台阶之上俯视二位,
“恭请萧妃娘娘!”
跟在蜀锦身后步入菡萏殿内,文夜兰不由自主开始打量起四周。
要说不愧是被皇上宠爱至极的女人,这殿内的每一处物什都比霜叶殿要贵重精细百倍!
百年紫檀雕成的万里山水屏风,乾天碧霞云纹花瓶,价值连城的翠羽银丝织成的地毯……
而在那千年金丝楠木制成的贵妃榻上,正半躺着位弱柳扶风惹人疼惜的绝色美人。
杜嫣怜缓缓睁开杏瞳,她连姿势也未变,只哼笑一声,话里带上嘲弄,
“真真是稀客~两个月未见妹妹来请安,怎的今日想着来了?”
自被封为萧妃、住进霜叶殿后,文夜兰莫说来见杜嫣怜了,就连皇后娘娘所在的玉镜殿也是一次未去。
此番见杜嫣怜有些不悦,文夜兰压下心间的不忿,只在艳丽的面上挤出一抹笑容,
“回娘娘,臣妾因着入宫后,身子便一直不好,所以才……”
说到这,她叹了口气,
“也是怕将这恼人的病染给了您,否则臣妾万不敢拖到现在!”
杏瞳划过一抹不屑,这等拙劣的谎话,若她信了才见鬼!
怕传染她?!
怎的不怕传染给皇上?!
这两个月,皇上去往霜叶殿的次数可不比来菡萏殿的次数少!
但杜嫣怜并不想因着此事与文夜兰起没有意义的争执。
她撑着贵妃榻坐起,单手一掀垂至身前的长发,
“妹妹倒是可怜了,待今夜皇上来菡萏殿,本宫替你好好同皇上说说。”
说完,杜嫣怜从文夜兰艳丽的面上辨别出一丝恼意,这才满意笑了一声,
“说吧,此番前来,到底是为何事?”
第178章 将军和皇后?!
咽下堵在嗓子眼的脏话,文夜兰掩在袖里的双手将蚕丝手帕扯烂,面上的笑容扩大几分,
“敢问贵妃娘娘,可是知晓皇后娘娘与谁来往密切吗?”
并未让文夜兰坐下,杜嫣怜就这么半倚靠在贵妃榻上,微抬头看着她,
“呵,自然是摄政王了。这在宫里可不是什么秘密。”
摄政王与皇后来往密切一事,在皇宫内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但先不说所有人信任于守护大启的摄政王不会做出出格之事,甚至所有人都觉得,摄政王这么一位如神只般完美的男子,如何会看上一位妇人?!
定然是因着这位皇后是他替皇上挑选的、但皇上偏就冷落皇后,独宠贵妃!
所以才会格外上心罢了!
但杜嫣怜可不这么认为。
这两人之间定然有什么猫腻!
思及此,杜嫣怜脸色不大好看。
虽说她很想看皇后那个狐媚子做出丑事,最好是连后位也一并丢了,但让皇后做出丑事之人,绝不能是摄政王!
已摄政王的名望,不但会免她一死,说不定还不会重罚!
她要的不仅仅是这个后位,而是想让皇后死!
“你若想说这件事,本宫早就知晓了,皇后与摄政王,根本不是你我能干涉之事!你还是回去吧!”
心情不好,杜嫣怜又躺回贵妃榻里,甚至还冲文夜兰摆摆手,想将人赶走。
就在蜀锦想上前将萧妃娘娘带出去,文夜兰抬手将蜀锦拨至一旁,高声将刚获得的秘密道了出来,
“那如果,除了摄政王,还有一人呢?!”
“贵妃娘娘可知,连着两个月,闻人将军接连拜访玉镜殿,只为求见皇后娘娘一面之事?!”
杏瞳猛然睁开,杜嫣怜撑着贵妃榻坐起身,她单手攥着贵妃榻上的薄毯,一双美眸死死盯着立于眼前的文夜兰,里面蕴藏的兴奋几欲倾泻而出!
“此话当真?!”
见杜嫣怜一改方才的漫不经心,文夜兰这才满意笑了起来,
“自然当真!这可是香茹亲眼所见!”
说到这,文夜兰打量了下杜嫣怜的神色,又下了一剂猛药,
“贵妃娘娘,接下来的话,您可别怪臣妾僭越,但这可是臣妾的心里话,”
“臣妾知晓您心里真正想求之事为何物,但您可知臣妾心中所求?!”
杜嫣怜听了文夜兰这话,杏眸一冷刚想呵斥她,却不想文夜兰接下来的话叫她惊愕不已,
“臣妾如今虽是皇上的女人,但臣妾一心求的,是摄政王!”
没想到文夜兰胆敢道出这等大逆不道之话,杜嫣怜面上划过一丝错愕,能将这等话袒露出来,她忽的无法看透文夜兰的心思了。
沉吟片刻,杜嫣怜忽的嗤笑起来,
“萧妃,你身为皇后的表妹却同本宫说这些,莫不是这是皇后的意思?!”
险些被眼前这个喜从天降的好消息给迷了眼,杜嫣怜将理智寻回,冷冷看着眼前之人。
见杜嫣怜发难,文夜兰只轻笑一声,伸手用帕子掩住唇,一双美眸里泛着冷光,
“贵妃娘娘,若您今日不提及臣妾的身份,臣妾怕是还要好好正视下自己的这番决定!”
“但您问了,倒是让臣妾放心不少!”
说到这,文夜兰上前一步,冷冷凝视杜嫣怜一双秋水剪瞳,
“贵妃娘娘,臣妾想让皇后死!”
眉目如画的面上划过一抹惊色,杜嫣怜猛然站起身,沉着脸对蜀锦和香茹道,
“你们出去!让殿内的奴才们都离主殿远些!你们先前听到的话,都给我烂在肚子里!否则,仔细冷宫里那口井就是你们的归宿!”
直至吓得脸色发白的蜀锦与香茹退出去后,杜嫣怜又快步走到殿门前确认无人偷听,这才带着笑容走到文夜兰身侧,
“萧妃娘娘,怎的这般大胆?就连本宫也不敢将心里话道出来,你倒是有些鲁莽了。”
听杜嫣怜轻慢的语气,文夜兰心里才松了口气。
她赌对了。
赌杜嫣怜同她一样,想要皇后的命!
笑盈盈上前牵住杜嫣怜的手,文夜兰语气里添了几分亲近,
“贵妃娘娘,若臣妾不向您透露真心,您自然也不会相信臣妾了。”
“不过您放心,臣妾要的,与您要的,并不冲突。”
杏眸划过文夜兰艳丽的脸,杜嫣怜只觉萧妃的手犹如炙烤通红的铁块,将她的手背烫得生疼。
两个月前,就是这个女人,害她在皇上面前丑态毕露。
但如今,她却要暂时将心里的嫉恨尽数掩下,来和这个女人联手对抗她最恨之人!
若换做以前,她如何需要这般委屈自己?!
可如今她已遍体鳞伤。
这森冷的后宫里,连唯一能让她倚靠的皇上都靠不住!
说到底,她想要达到目的,终归还是要靠她自己!
思及此,杜嫣怜一勾朱唇,笑盈盈回握住萧妃的手,轻拍了两下,
“你又如何知晓本宫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不过你有一句话并未说错,你要的,与本宫想要的,并不一样。”
抿嘴一笑,文夜兰歪了下头打趣,
“臣妾如何不知晓?您只愿与皇上琴瑟和鸣,臣妾羡慕还来不及。若臣妾能与摄政王这般,该多好?”
盈盈一笑,杜嫣怜并不接话,只拉着文夜兰走向八仙桌边坐下,单刀直入问,
“所以,妹妹这次前来,可是带着好点子来了?”
见目的达成一半,文夜兰笑盈盈端起桌面的暖玉茶壶替杜嫣怜斟了杯茶,
“贵妃娘娘且听我细细道来,三日后太后娘娘不是准备在御花园宴请所有妃子赏菊么?到时候……”
窃窃私语夹杂着微弱的女子娇笑自紧闭的主殿门缝中钻出来,渐渐消散在微微拂过的秋风中。
而此时,被沁人的桂花香所笼罩的玉镜殿内,一片欢声笑语。
院内,十灰与六鱼将新学的高超杂耍表演完毕,成功收获皇后娘娘带着眼泪的咯咯笑声后,功成身退。
自殿内拿出绣着大片粉嫩桃花的白底斗篷,四支走到菟姬身侧笑盈盈替她披上,
“秋天容易受凉,娘娘您仔细些身子。”
拢了下斗篷,菟姬用手背拭去眼角笑出来的泪花,仰头问四支,
“今日那个烦人精又来啦?”
第179章 别有用意的赏菊会!
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四支无奈回答,
“娘娘,怎的闻人将军在您口中就成了烦人精了?”
不满地嘟起嘴,菟姬陷在垫着软垫的太师椅里,哼哼唧唧,
“那他可不就是烦人精么?本宫同他非亲非故的,都已经闭门谢客好几次了,寻常人哪像他那般,三番两次找过来,还越挫越勇!”
说到这,菟姬语气里带上了些微不满,
“本宫瞧着他那花心公子的模样就不喜欢,莫不是看中你或者萝北了吧?!”
听娘娘这异想天开的话,四支嘴角微微抽搐了下,到底没有说出他是冲着娘娘您来的这句话。
说来也不知闻人将军哪根弦儿搭错了,成天来找皇后娘娘。
真论起来,他见娘娘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总不会是一见钟情了吧?!
轻叹口气,四支刚想开口让娘娘莫要乱想,哪知道皇后娘娘的想法已经飞往天际根本无法压制住!
却见皇后娘娘伸出白嫩的手指轻点朱唇,面上划过一抹狡黠,
“萝北是六鱼的,你是三江的,总不能让那花花公子横刀夺爱不是?!下次若他再来,本宫就亲自出马将他轰走!”
未料到皇后娘娘会道出这等话,四支面上浮现一抹红霞,说话的语调也弱了些,
“和、和三江有什么关系!属下同他不过是发小……”
秀眉一挑,有句话说得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菟姬当初不也是么?
看不分明她与封烺之间,就如同现在四支看不懂她和三江一般。
靠在太师椅里,菟姬揶揄看向四支,小声哔哔,
“哦~你们这不应当叫发小吧,依本宫看,青梅竹马还差不多……”
在皇后娘娘的调笑下,四支想起三江那张不带丝毫表情的脸,心里忽的涩了起来。
朝皇后娘娘苦涩一笑,四支单膝跪地靠近她,小声讨饶,
“娘娘,这些话,万不能让三江听了去,您莫要同他说,好不好?”
低头看向一脸隐忍的四支,菟姬将头搭在扶手上,也将声音放低,
“为何?莫不是三江那家伙不喜欢你?”
犹疑了会,四支又露出娇笑,
“娘娘莫要猜了。三江呀,心里只有主上~”
“你这话有失偏颇,三江心里到底藏着谁,你可以亲自去问问。”
一道低沉淡然的男声自院门处传来,菟姬抬头一看,便见一身玄衣的封烺正立于院门前,瞧着像是来了许久一般。
圆眼亮了几分,菟姬笑嘻嘻朝封烺招招手,像是逗小狗似的让他过来,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狼眸眯了下,封烺信步走到菟姬身侧,抬起骨节分明的大手在她发顶揉了下,
“在你说闻人将军是花花公子的时候。”
小手一挥示意四支等人退下,直至院内只剩她和封烺二人,菟姬这才双手一伸勾住封烺的脖颈,窜到他身上,将双腿勾住他紧实的腰,同他面对面笑嘻嘻道,
“难道我说的有错么?他不回边疆,怎的总爱往玉镜殿跑?定是对萝北她们别有用心!”
轻叹口气,封烺搂着她往小亭处走,边走边温声问,
“那如果他是对你别有用心呢?”
“我?”
歪头将脸靠在封烺肩头,菟姬盯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不可能啦,我同他不过见了两三次,而且每次半句话都未说。若论长相,他该是对其他妃子动心思才是。”
封烺倒是不担心小兔子会被人抢走,他既然能将她捧在手心里,自然也有办法将她捆在身边,任谁也无法撬动她。
颠了下小兔子,封烺踏上小亭台阶,
“既然你这般好奇,那我抽空陪你亲自问问他如何?”
鼓起脸,菟姬挣扎了下,从封烺怀里跳下来,一蹦一跳跑到白玉石桌旁坐下,伸手打开棋盒,
“当面问呐?若他不说实话呢?他看着就不像会说实话的浪荡公子!”
自菟姬对面坐下,封烺执起黑子落于棋盘上,
“有我在,他不敢。”
才刚开始下棋,小兔子就已经陷入苦大仇深的模样,封烺轻笑了下,狼眸也软下来,
“这件事之后再商议也不迟,倒是你,三日后太后举行的赏菊会上全是女子,我不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