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今日从我了吗-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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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还没来,娘娘这般模样,奴婢们可不敢随意搬动!”
正说着,让萝北等人翘首以盼的身影终是从拱门出飞身而来!
身量颀长俊美不凡的封烺犹如天神降临,寒着脸不顾身份跪在菟姬身边,大手裹住她冰凉的小手,语气沉郁问着周遭的奴才,
“到底怎么回事?!”
闻言,萝北终于寻到主心骨,哇的一声哭出来,抽抽噎噎在封烺面前跪下,
“回王爷!是奴婢们没有保护好娘娘!泽芝贵妃将娘娘推倒,现在情况不明!”
冰冷的狼眸扫过杜嫣怜,正在破口大骂的声音戛然而止,杜嫣怜心里不自觉泛起一阵寒意,只觉被野兽盯着似的,浑身微微颤抖起来,再不敢言语。
见杜嫣怜老实,封烺含满担忧的藏青眸子垂下来,一瞬不瞬盯着菟姬,心间闷痛不已。
眼前人狼狈不已,身下的樱粉斗篷已然浸满鲜血,他甚至都不知晓,这般瘦小的身子如何会有这般多的血液淌出?
若是可以,他宁可菟姬身上的伤痛化为利刃,尽数刺入他体内,也不想看到她这般虚弱无力的模样。
微微睁开圆眼,菟姬在泪眼迷蒙中看到封烺的身影,微微勾唇挤出一丝笑容,
“你来了……本宫知错了,本宫该听你的话,乖乖呆在殿内才是……”
这话狠狠刺入封烺心,他只觉胸口被捅穿,凉风止不住往里灌,
“瞎说什么,你什么错也没有,你乖乖的,待王太医来了,你会好起来。”
安慰之话有些无力,但封烺此刻已然也有些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在王太医很快被六鱼拎了过来。
顾不上指责六鱼的粗暴,王太医一把老骨头以极快之姿扑到菟姬身侧,细细检查一番后面色凝重,轻叹口气站起身。
“将娘娘好生带回玉镜殿,孩子没了。”
第89章 “孩子”没了
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但王太医是宫内医术精湛的老太医了,定不会拿这等事随意开玩笑。
纵使再不接受这个事实,但事已至此,只能看王爷会怎么处置这一件事了。
沉默半晌,封烺深邃俊美的面容上辨不清喜怒,他面如表情就着斗篷将菟姬抱起,转身往玉镜殿走。
走出几步,似是想起伤害了菟姬的人,封烺微微侧头下令,语气宛如寒冬般刺骨,
“将人带到玉镜殿,本王要亲自审问。”
说完,便头也不回小心翼翼搂着怀中的菟姬往玉镜殿走去。
身后众人面面相觑,一时被摄政王余留的危险之息给震慑住,手脚仍是不自觉地在颤抖。
将药箱收拾好,王太医背起药箱一拍六鱼的肩膀,无奈摇头道,
“还不快带老臣去玉镜殿!孩子虽没了,但娘娘的身子可耽搁不得!”
往前一个趔趄,六鱼挠了下头连忙拎起王太医,朝封烺消失之处跑了去。
止住眼泪的萝北吸了下鼻子,素手一挥让宫女们将杜嫣怜带上,一行人匆匆离开青禄湖。
青禄湖又回到往日的宁静。
藏在廊桥上的蜀锦战战兢兢探出头,确保四周再无一人后才敢扶着栏杆站起身。
方才发生混乱时她全看到了,的确是皇后娘娘狠狠拽了泽芝贵妃一把,叫泽芝贵妃跌倒在她身上!
此事不简单,泽芝贵妃定是凶多吉少,她要去找皇上来救娘娘!
深吸一口气,蜀锦好不容易寻回力气,跌跌撞撞往承乾殿跑去。
老天似是察觉到封烺的心思,方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渐渐聚集层叠积云,将艳阳遮挡住。
上午玉镜殿内还一派闲适轻松。
然在满面寒霜的封烺抱着紧闭双目一脸惨白的菟姬匆匆赶回来后,殿内的气氛陡然沉重到连喘息都要耗费大半力气。
留守在玉镜殿房顶的十灰一脸懵逼。
待见着六鱼紧随其后将王太医送入寝居后退出来,十灰一个鹞子翻身轻巧落在院内,擒住六鱼的胳膊凑过去,将声音压低好奇问,
“出什么事了?”
怕被王爷听到,六鱼往大敞的殿门里探了下头,连忙反手拽住十灰往碧瓦小亭方向小跑几步,这才掩嘴一脸凝重道,
“具体情况我不大清楚,但娘娘摔倒了,小产。”
此时寝居内,封烺小心翼翼将虚弱的菟姬放在凤床上,随即侧过身给王太医挪了个位置,
“您快些替她看看,身子可有大碍?”
示意封烺稍安勿躁,王太医从药箱中翻出一小包银针,利落替意识模糊的菟姬施针。
约莫半柱香后,王太医才攥着衣袖擦拭去满额的汗渍,长舒一口气,
“娘娘无碍了,但毕竟小产,仍需好生养着。”
说完,王太医将银针一一收回小包袱中,微微叹了口气,将药箱整理好往寝居外走去。
高高悬起的一颗心这才落下,封烺只觉浑身无力,甚至连头也有些晕,显然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能让曾在战场上面不改色一枪捅穿两个敌人的摄政王受惊吓,怕是也就菟姬一人了。
就在封烺刚缓过神时,娇俏面容一片惨白的菟姬如蝶翼的睫毛颤了下,缓缓睁开眼。
走到床边坐下,封烺俊美不凡的五官上附满担忧,就连狼眸中也浸着紧张之意,
“娘娘,你醒了?”
圆眼迷茫打量四周,似是许久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她的寝居。
藏于云锦被褥中的手微微一动,她轻抚小腹,忽的默默垂泪。
心里一紧,封烺盯着菟姬滑落枕间的晶莹泪珠心间钝痛。
将神色放柔,封烺低头轻声安慰,
“没事了,有本王在,本王会替你做主。”
微微撇了下嘴,菟姬似是找到主心骨,从被褥里将手伸出,轻轻勾住封烺放于床边的右手袖口,
“怪不得别人……是本宫贪玩,就不该去青禄湖,否则,也不会……”
正说着,豆大的眼泪又簌簌滑落,直将封烺一颗心泡的发胀发疼。
自早已回来的萝北手中接过帕子,封烺轻柔替菟姬擦拭去满面泪痕,
“你什么错也没有。你乖乖休息,本王定会让伤你之人付出代价。”
语调虽平缓,但菟姬就是从其中听出狠厉之意。
心里咯噔一下,菟姬惊觉封烺是不将杜嫣怜退层皮是不罢休了,但她本意不过是想让杜嫣怜吃瘪然后被罚禁足之类!
千算万算,菟姬仍是低估了封烺对她的重视。
就在封烺准备起身时,菟姬手指一缩将封烺的袖子拽住,她费力仰头看向封烺,用微弱语气恳求,
“别……别因着本宫让你难做,这件事,说到底还是本宫先招惹泽芝贵妃,你、你别伤她……”
藏青眸子划过心疼,小兔子都这般情况了,连最期盼的孩子都已失去,却仍不忘担心杜嫣怜的安危,未免太过单纯。
而他,需好好护着这份纯真。
思及此,封烺不但没有应菟姬的话,反而倾身替菟姬掖了下被角,语气又沉了几分,
“你放心,本王心里有数。”
你心里有个鬼的数!
见适得其反,菟姬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封烺的大手按住,呜咽一声,菟姬带着哭腔道,
“你答应本宫,你不能伤害她!”
并未理会菟姬的话,封烺手里动作不动,扭头朝门外厉声道,
“还不给本王滚进来!”
早在门外蹲了许久的六鱼和十灰心里一颤,忙不迭起身推搡着挤进门来。
见着两名高大暗卫,封烺如刀一般的狼眸划过他们面上,直将十灰和六鱼盯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跪下。”
不冷不热的二字飘入二人耳里,六鱼连忙拽着十灰“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半点不敢挪动分毫。
将床幔放下,封烺又轻声哄了菟姬几句,这才起了身,走到六鱼二人面前站定,
“跪在这,守着娘娘。”
这话冰冷至极,六鱼和十灰的背部泛起一层冷汗,特别是六鱼,总觉得自己先前替娘娘做的事被看穿一般。
连忙点头应下,六鱼和十灰即使是跪也是跪得笔直,如两尊顽石镇在此处。
将手背于身后,封烺又盯着六鱼好一会,这才转身朝寝居门外走去。
先前跟着菟姬的一众奴才已然被萝北遣散,此时玉镜殿的院子里静悄悄的,透露着些微压迫之意。
径直踏入偏殿,封烺一甩广袖用内力将门阖上,走到正中一方太师椅上坐定,这才在空荡荡的偏殿内沉声道,
“将人带来。”
第90章 问责贵妃
“是。”
空寂的殿内响起领命之声,随即一道破风声自房梁上传来,显然有什么人顺着屋顶出了偏殿。
懒懒靠在太师椅上,封烺将右手手肘靠在扶手上,用修长的指背撑着脸,目不斜视盯着偏殿大门。
一阵嘈杂脚步伴随尖叫怒骂遥遥传来,待殿门被推开,身着黑衣身材高大的二冬拎着杜嫣怜走了进来。
的确是用拎。
那双藏于裙摆的绣花鞋可都是悬空着的。
毫不怜香惜玉地将杜嫣怜甩在地上,二冬单膝跪地朝一脸冷漠的封烺行礼,
“回主上,人已带到。”
挥了下左手示意二冬退下,封烺连姿势也未换,藏青狼眸带着压迫感看向瑟瑟发抖的杜嫣怜,
“说,为何要害娘娘?”
仓皇从地上爬起,杜嫣怜想站起来,但却发现她手脚无力,别说站起来了,就是抬起手臂也觉得费力无比。
努力用手捂住心口,杜嫣怜深吸一口气似是找回勇气一般,低着头颤声辩解,
“本宫无意加害皇后娘娘,一切都是巧合,还望摄政王明鉴!”
剑眉微挑,封烺见杜嫣怜死到临头还嘴硬,嗤笑一声问,
“巧合?那你这般巧就在青禄湖,而皇后娘娘就这般巧今日也去了青禄湖,而且,皇后娘娘肚子里的孩子,也这般巧就没有了?”
双手撑地,杜嫣怜猛地仰头惨白着张脸喊了起来,
“本宫是被人叫去湖边,才遇着皇后娘娘的!本宫是无辜的!本宫是无辜的!王爷你不能这般对本宫!若皇上知晓了,皇上定会治你的罪!”
愈说愈癫狂,显然杜嫣怜在封烺带着杀气的危险气息中已然失了理智,一些不该说的话也连带着跑了出来。
不过封烺并未同她计较。
微抬左手,封烺示意三江自房梁下来。
身形单薄的三江并不像二冬那般气势骇人,反而有种丢进人群中便会消失不见的错觉,且他周身气息若有似无,倒是会让人安心些。
上前将杜嫣怜扶起,方才还抖成筛子的杜嫣怜似是被三江安稳的情绪感染,除却仍微微颤抖的嘴角外,可算像个正常人了。
见人恢复过来,封烺坐直了身子,用右手轻点薄唇,语气淡然问,
“有人将你叫去湖边,你倒是说说,是谁?”
“是……”
然杜嫣怜“是”半天,却道不出个所以然。
她当然说不出口,那张宣纸已然被她撕碎扔进湖里,而所要见之人,到现在她也不知道是谁!
哼笑出声,封烺懒于同她纠缠这一毫无关联的问题,薄唇微启,带着隐隐怒意的声音传入杜嫣怜耳里,
“不论你为何要来青禄湖,你将皇后娘娘推倒一事众人皆看在眼里,杜嫣怜,你倒是说说,你要如何才能赔皇后娘娘一个孩子?”
心下惊骇,杜嫣怜试图挣脱三江往前走,但三江人看着瘦弱,力气却是出奇的大,不论杜嫣怜怎样推搡,三江半步未离,半个动作也未换。
无力垂下手,杜嫣怜忽的抽抽搭搭起来,用满含哭腔的声音喊道,
“分明是皇后娘娘拽本宫,本宫才会不受控制往皇后娘娘身上倒去!本宫根本没有想害人的心思!”
猛地一拍扶手,封烺狼眸如刀狠狠刺向杜嫣怜,咬着牙怒声质问,
“皇后娘娘拽你?!你何德何能值得皇后娘娘用龙种来陷害你?你怎的不说本王也想借着此事来要你的命?!”
知晓封烺绝不只是说说而已,杜嫣怜头脑一片空白,怔怔看着封烺手中布满裂纹的扶手,仿佛觉着这一掌是拍在她头上似的。
以往满肚子计较的杜嫣怜此刻在绝对权力面前不敢言语,她只觉耳里嗡鸣一片,眼前也隐隐发黑,身子一软险些倒下去。
不动如山的三江单手拽着杜嫣怜不让她倒下,坐在位子上的封烺见杜嫣怜这幅柔弱模样心里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还添了几分不耐。
问了几句话而已就要晕,那如果用刑的话岂不是第一招就要死了?
与其听她诡辩,倒不如直接用刑拷问来的直接!
然就在封烺准备让三江将杜嫣怜待下去时,殿外忽的传来大公公尖细的嗓音,
“恭迎圣上!”
剑眉微挑,没想到皇上会来的这般快。
不过,他定然不是为了龙种、而是为了杜嫣怜而来。
这话不但封烺听见了,就连几欲晕倒的杜嫣怜也听在耳里。
似是寻到依仗,杜嫣怜一双杏眸聚满水汽,连忙扭头看向殿门之处。
一如封烺所想,萧杜煜并未去主殿寝居内探望菟姬,而是看向大门紧闭的偏殿,二话不说朝偏殿走来。
抬手将殿门推开,萧杜煜带着蜀锦踏进去,直至见着完好无损的杜嫣怜,萧杜煜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迎上去将人从三江手里接过,揽入怀中轻抚,
“嫣怜不怕,朕来了,朕来救你了。”
却不想这话被封烺听了去,冷笑起来,封烺狼眸来回打量二人,语气淡淡,
“救?本王不过是问她几句话,谈何需要用得着‘救’这一字?”
从十三皇叔的话里听出愠怒,萧杜煜咽了下口水,乖巧回答,
“十三皇叔,是朕说错了,你别同朕计较。”
骨节分明的大手在扶手上轻点,封烺狼眸微垂,语气愈发冷淡起来,
“皇上好兴致,不去关心失了孩子的皇后,反倒先来找毫发无损的贵妃。怎么,本王便是这般教你宠妾灭妻的?”
面上一噎,萧杜煜的确是忘了皇后小产一事,方才蜀锦找到他时他满脑子都是杜嫣怜可能会被十三皇叔处死的画面,哪还有心思去想其他的?
再者,这皇后与他关系疏远,哪比得上嫣怜贴心?
孩子么,先前他就已经失去了两个,如今多一个也不算什么。
脑子飞快转起来,萧杜煜想扭转此时被动的局面,若一直被十三皇叔压制,他怕是真真护不住她了。
直至萧杜煜的目光落在一旁悄然抹泪的蜀锦身上,萧杜煜这才恍然想起蜀锦先前在承乾殿说的话。
“十三皇叔明鉴,朕可是有证人,亲眼所见皇后拽拉嫣怜,直至嫣怜倒在她身上!”
说完萧杜煜一指蜀锦,示意她上前。
朝皇上行了礼,蜀锦怯怯走向前,抬头看向俊美不凡的封烺。
将眼眸里的痴迷掩下,蜀锦猛地双膝跪地,狠狠磕了个头,
“皇上、王爷,奴婢斗胆,奴婢的确亲眼所见,皇后娘娘挑衅泽芝贵妃,然后拉着泽芝贵妃一起倒在地上!”
第91章 太后插手
然封烺并不相信。
他轻笑起来,话语里满是漫不经心,
“身为泽芝贵妃的贴身宫女,你的话,又有几分真、几分假?”
这话落在萧杜煜耳里叫他心里一沉。
但不论蜀锦的话是真是假,湖边的情形已然无从得知,为了保全杜嫣怜,萧杜煜只能硬着头皮承认蜀锦的话。
“十三皇叔,嫣怜定然不会存着要害皇后的心,昨日嫣怜还在同朕商量要给未来的小皇子绣件小肚兜。
想来方才在湖边,皇后应当是脚下不稳要摔了,便拽住了嫣怜,这才酿成惨剧。”
直视封烺暗沉的狼眸,萧杜煜偷偷咽了下口水,看来十三皇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