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钩-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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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没把自己身体当回事!”
“是没当回事!”陆尽燃一个字也不否认,哑不成句,“我除了用这幅身体换你可怜,还有什么能留你?”
他揽着她后?脑,被她把控得濒临崩溃:“盛檀,你说清楚,为什么怕他伤到我。”
盛檀眼里有了细细血丝。
“为什么,”陆尽燃伏在她身上,即使可能是不真实的也要听,他颤抖吮着她颈侧,压住低吟,“说出?来!”
盛檀闭起眼,宣泄地尽情折腾他,在他失态咬下去闷哼着抵达时,她和着水流声?沙沙说:“这种时候,你想让我说什么?我心疼你了,陆尽燃我心疼你!这个答案够了吗!”
像是挂壁的奶,从?她指缝缓缓溢出?,她没时间平静,就?被调转过去贴在墙上,她动?作时碰到花洒开关?,水流变小,热雾散开,他全身无所?遁形。
这才?几秒过去,他就?再度逼人,而?盛檀目光继续往下,雷击似的怔住。
陆尽燃笔直匀长的左腿上,从?腿根到膝盖上方,是一整片黑色的纹身,锁链环环相扣的图形,一圈一圈缠绕他大腿捆绑住,代表束缚的链条在内侧被锁头扣上,锁芯里隐隐有两个字母。
会是什么,还用看吗。
盛檀失重地往后?靠,无数细节刺进心窝,她骗他说喜欢男人有纹身,在别墅那天他早出?晚归,腿不灵活,追不上她,他带着这样的新伤掉进湖里,才?会发炎高烧不退。
她唇轻轻动?着,泪光上涌,说不出?话。
陆尽燃热躁地吻上来,放肆攫取她氧气:“药性?太重,一次不够,手也不够,既然心疼了,就?再多疼我一点,至少在致幻结束之前,多骗骗我,多给我。”
他手带着火托起她,牢牢不放,合上眼,拽她沉进堕落的海:“姐姐,救救我吧。”
第58章 58。
陆尽燃腿上嵌进皮肉的锁链绑住了他,也?绑住盛檀,面对眼前这?个热。欲蒸腾的人,她一直以来所有抗拒他的借口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不懂及时止损,学不会放弃,冷漠推开根本就救不了他,是在一步步把他逼进自毁的深渊里,他说得对,他是以爱为食的怪物,感情才?能救他,当下这?一刻,放纵的肌肤相亲才能救他。
盛檀睫毛糊满了潮气,手徒劳地卡在陆尽燃的喉咙上。
她心里刚作出决定,话也?没?说清,还有些放不开的矜持,本来想?威胁他不要?得罪进尺,可实际上她做的,却是被这幅状态下的陆尽燃迷了眼,忍不住摸他喉结上那颗殷红的痣。
不摸还好,一摸就不可收拾,彻底开了他的闸门?。
花洒的水没?关严,还在滴滴答答流着,都掉进胡乱堆在地砖上的衣服里,最底下是褶皱的宽大?卫衣,水迹斑驳的运动裤,黑色平角,上面持续往上扔的是牛仔裤,薄薄的贴身针织衫,和小片软蕾丝,奶白色的三角形早就被暗涌洇透。
盛檀醒过来之前还在设想?纯爱,睁眼就被迫进了成。人现场,越陷越深,她脚已经腾空,背蹭着湿凉的墙,忍耐着说:“陆尽燃,这?儿什么?都没?准备,你?想?怎么?样,事后让我吃药吗?!”
她试图让彼此冷静,可自己也?不知道是一时接受不了跨度这?么?大?,还是把这?个当成阻止她冲动的最后一道防线。
陆尽燃没?回答,踩过那些不成样的衣服,跨出淋浴间?把她抱进卧室,床头桌的抽屉手一勾就拉开,里面好几?个塑封包装的长方盒子,他抓着一盒塞进她手里,眼睛要?把人烧伤:“准备了,你?给我戴吗。”
盛檀跌进柔软床垫又弹起来,瞳孔微微放大?,她掐住他下颌:“你?什么?时候放的,早就不安好心?……”
“什么?时候?你?第一次在我这?里过夜之后,”他撕开封口,纸盒扯破,“恶心?吗?龌龊吗?但是姐姐,你?不能狠得连我做个梦都不准。”
“做什么?梦,把我铐在这?儿随便弄?”
陆尽燃空不出手了,从盒子里咬出一只,喂进她还不肯对他温柔的嘴里:“做某一天,你?会要?我的梦。”
盛檀不对心?的口被堵住,她说不出,也?不想?再说跟他针锋相对的话了。
最后一道薄弱的防线到底冲垮,她瘫在废墟里,热汗从身体深处发出,浓黑头发揉乱在枕头上,被他汹涌目光压下笼罩,一层层浸润。
她含着方形铝箔的一边,陆尽燃俯下去,咬住另一边,唇跟唇相隔一片小雨衣的距离,呼出的热气互相炙烤。
盛檀心?脏跃进嗓子,听?到他低哑含混地说了声“含紧了”,随后他偏过头,用力拽开小方片的锯齿,把她头搂进臂弯:“盛檀,给我戴上,别推开我,别再把我扔下,我要?顶不住了,就算我喝了药,现在都不是真的,你?也?可怜我,再疼疼我。”
他眼里是疾风骤雨的海,湛黑的浪把她卷入,从头到脚落进他包围,水波在舔舐时升起灼灼温度,像整片海都煮沸,只为烫开她满身的冰层。
盛檀咬着铝箔的牙齿在轻抖,看他克制到快爆炸,那片轮廓比以前更离谱,也?看着自己各处被攻陷,她哪还有什么?冰,她剩的不过是一点难为情。
塌就塌吧,破就破吧,什么?话不能等?明天再说。
跟陆尽燃这?种小疯子一起,还要?什么?平静温良,循序渐进,就是要?放浪形骸,把每一天当末日。
盛檀不想?踟蹰了,自愿跳进海里,丢开仅存的一点理性,翻身把陆尽燃按到床上,反客为主。
她抽出露了一角的小雨衣,让它物尽其用,眼尾染红,唇边一翘,笔直撞上他凛凛的眸光:“怎么?疼你??像这?么?疼吗?”
像海中藏着珍珠的贝,自己张开缝隙,把蓄势待发的枪炮裹住,许它冲破海浪,碾平前路,一寸一寸到里面探索寻宝的这?种疼吗。
她屏息坐上了一艘巨船,只来得及勉强稳住身体,那艘船就仿佛猛然从不可置信里惊醒过来,把她掀翻覆盖,瑟缩的贝没?有得到自由,反而被征伐到底,珍珠暴露,在飞起的水花中涨红。
说着“疼我,可怜我”的人,做着最不需要?心?疼的事,嘴上有多示弱,别处就有多凶狠放,荡,这?张床,这?间?屋子也?沉进海里,大?片潮湿,浪涌声起伏,密集地拍打上岸边,吞掉了溢出的哭腔。
分不出是谁的哭腔,在烤干的空气里互相契合纠缠,那条盘踞他腿上的锁链有了生命,跟着肌肉的紧绷一圈圈勒死,泛出血色。
陆尽燃捞起泡在喷泉中的盛檀,走出卧室,挤进客厅沙发,他额角的汗滴到她眼帘上:“我把自己锁在这?儿的时候,想?过你?丢下我就走的可能,也?想?过你?骂我不择手段,冷眼看我活着不如死了,只是没?想?过,你?真的会管我。”
盛檀拂开他额发,咬他想?让他住嘴,别再言语刺激,她够煎熬了,他偏要?吮着她嘴唇狠狠忤逆:“没?想?过,姐姐上上下下都咬我。”
“你?看,”他疯魔又甜蜜,覆上她小腹,“我在这?里,能摸到。”
“……陆尽燃,你?可以了!”她不禁蜷起身,咬牙切齿的碎音。
“不可以,”他手指上沾的湿印在沙发扶手上,“怎么?能可以,如果当初我可以,我不会让你?走,让你?离开我那么?长时间?,我出不去,够不到,看你?消失在我生命里,我靠着这?个沙发,就算眼睛哭瞎也?看不见你?影子,我逼自己睡觉,也?梦不到你?回来,后来我想?,如果找回你?,我就要?压着在这?里咁,把最疼的都替代,我梦到的情景就像现在,你?在我怀里发颤,嘴上再凶,还是会给我,告诉我你?爱我,不会消失……”
盛檀止不住的浑身起栗,声音冲破抿起的唇,洒落的雨无可阻止,在他这?些话中滂沱。
她恍惚了,她有一刻混淆这?里是现实,还是过去,他僭越的礼乐崩坏的愿望,都在被她实现。
陆尽燃在盛檀身上留下胭红的指痕,让她爬上浪尖,往最高空送,在她将?要?溃软时把她托到书房,当年朝夕相处的纯真过去被旖旎冲击。
盛檀倒在给他辅导的写字台上,碰倒台灯,他不肯停歇地夺取:“如果当初可以,我不会看着你?坐在我旁边教我功课,还给别的男人发消息,相约见面,偷偷笑,你?知道我怎么?熬过那些年,用那副高中生的身体,追着你?不会回头的背影,在这?个腐烂的房子里肖想?你?,你?在跟别人约会,我在你?看不见的阴沟里弄自己,做绝望的梦。”
“我想?要?你?每个第一次都是我的,”他着迷看着她在顶峰时潮红的脸,“第一次恋爱,第一次拥抱,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心?动喜欢,都和别人没?关系,只属于我一个人,我可以吗?”
他重重吻她:“我不可以,那为什么?现在还要?阻止我?盛檀,我什么?都没?有,我能得到的,只有这?一个不真实的晚上。”
盛檀脚尖绷直,汗如雨下,在双重激化中不住哆嗦,她勾住他后颈:“是真的,阿燃,这?次不会再疼了。”
陆尽燃呛笑:“骗我。”
他抓过旁边的毯子,抱着盛檀站在墙边大?片的落地镜前,盛檀只无意中看了一眼里面映出的画面,就羞耻得满脸充血,她打他肩膀:“别在这?儿!”
毯子落地,她被垫着放下去躺平,他跪在她身前,炽热的指尖扶着她脸颊转向镜面:“看看你?的表情,以前骗我,说阿燃最好,说想?我的时候,就是这?样的,那不如再好好看清楚,我是怎么?弄得让你?尖叫失神,记下来,不准忘。”
他发疯地占领,盛檀不知不觉把他胸前挠破,他带着血痕,满足享受得弯唇,在她又一轮临界时把她搂起。
陆尽燃坐在地上,背靠着明晃晃的镜面,手臂肌理贲张,盛檀面对面伏在他肩上,手按住镜子,清晰望着镜中脸色糜艳,目光失焦的自己,恨他恨得牙痒,也?在撬开心?底那层挡板后,对这?只恶劣又执着的弃兽心?软悸动到泛滥。
怎么?停止。
怎么?收回。
只有陪他燃烧。
陆尽燃掰过她的脸,用身体胁迫着祈求着:“盛檀,别骗我,别让我梦醒,要?我吧,要?我好不好。”
盛檀望着他,一行泪终于淌出。
时隔这?么?久,跨过了他无数的孤苦,不是诱哄不是欺骗,她第一次闭起眼睛,主动吻上他干渴的嘴唇。
第59章 59。
后来持续了多久,盛檀记不清了,陆尽燃像当成最后一天在过,要把这段日子里缺失的都加倍补齐,不管明天和以后,疯在当下也行,死在当下也行,只要是跟她。
那种药摧毁精神,宣泄过后人就要倒了,他自己强弩之?末,也坚持把她整理?好?,才相拥着昏睡过去。
盛檀睡得?太沉,手机震动了几轮才醒,窗帘拉得?严,看不见外面天色,她摸过手机一看,清晨七点多,电话是江奕打的,通知栏里还有各种未接来电和大串消息。
她心里一凛,这种情况,很明显出事了。
盛檀先按了静音,转头去看身边的人?,这么吵,他没有一点要醒的迹象,眉心拧着,眼睑被睫毛遮出阴影。
她不放心地摸他额头,不发烧,才松了口气,接通电话低声?说:“我知道有事,稍等几分钟,我过会儿回给你。”
盛檀挂掉,想去卧室外面打,让陆尽燃多睡,把药性损伤的恢复过来,她放轻动作从他手臂里挣脱,他发出闷软的鼻音,下意?识把她往回揽,抱着不松。
她试了几次都无果,陆尽燃防御性太强,人?不醒,身体只知道把她固定住,她稍微一用力,他就?受了重伤似的低哼,缠人?又?可怜。
盛檀不忍心了,揉揉他头发,低下头亲了下他鼻尖,他才得?到抚慰,蹭了蹭她,手放了一点,她垂眸看他,又?亲亲嘴角加码,他终于被攻破,很乖地被她挣开。
盛檀给陆尽燃把被子拉高盖好?,走出卧室,做好?了准备打开手机,快速扫过大量新消息,中间反复提到“视频”两个字,她心不断往下沉,等翻出最源头的那条视频来,只看了个开头,她手就?不禁发抖,险些抓不稳。
视频几十秒的长度,清晰度不高,视觉效果像是几年前的产物,镜头摇晃,明?显是偷拍。
画面一上来就?是个极其?熟悉的包厢门,随着推开,里面男男女?女?喝酒调笑着厮混在一起,偷拍者略过其?他,只盯着中间一道女?人?的身影,这女?人?脸被挡住,黑色长发,身形纤瘦,穿露骨的超短裙,被人?抱在腿上,搂住对方脖子,端着酒媚笑。
但凡熟悉盛檀的人?都能一眼认出来,这就?是她,身形轮廓跟她别?无二致。
视频继续往下播放,“盛檀”被占够便宜,包厢里其?他男人?也围上来,侮辱性地把酒浇到她身上,就?算声?音都被吵闹音响覆盖,也不难想象是什么下三滥的脏话,接下来“盛檀”被推到沙发里,动作酥软娇柔,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镜头跟着一晃,有极短暂的半秒钟,拍到了女?人?一直被挡着的正脸。
哪怕一闪而过,盛檀也血液冻住。
不会看错,那张脸就?是她自己。
心脏停滞,死寂片刻之?后,陡然重重搏动,怒火恨意?冲到头顶。
盛檀攥着手机,手指被硌出煞白的凹痕。
别?人?也许不懂,但她是导演,她专门干这行的!稍微冷静就?能分辨出来,这段视频从始至终就?是设计好?的一幕戏,在故意?用尽办法?还原当年她被车撞的那个晚上!
高度复刻的夜店包厢,一群跟陈东韦那群人?相似的“演员”,用衣服化妆加持,足可以乱真,而里面的“盛檀”,如果不是特意?找来的替代品,那就?只能是当初那场祸事的根源,连陈东韦都分不清的,她的好?青梅赵知宜。
事实显而易见,就?是后者,除了赵知宜本人?,谁还能提供这么多详尽的细节?!
视频是十分钟之?前通过一个小号发出来的,要是她没猜错,现在网上应该翻天了,她露出正脸的那一刹那截图已经到处飞,她本来风评就?乱,这下恐怕是身败名?裂,做实成了夜店酒吧里最随便的陪酒女?。
不止这样,当年她车祸昏迷期间,陈东韦为了洗白自己,操纵的那些旧新闻也被有预谋地翻出来,条条指责她是“不要脸的捞女?”,“为了钱什么都干”,“不检点乱搞,喝多了活该被撞”。
这些新闻在当时不知道为什么都被极快压下去了,她露脸的照片也打了码,像在有意?保护她,但现在一曝出来,种种特征跟视频里的她正好?对上号。
微博上带“爆”字的热搜第?一名?高高挂着“盛檀黑历史”,后面还有一溜“陪酒女?”,“著名?导演夜店偷拍遭曝光”,“封杀”,“盛檀曾因?私生活混乱遭车祸”的相关词条。
什么导演,什么电影,什么事业未来,都在这个大清早被打进谷底,把“盛檀”的名?字钉上耻辱柱。
盛檀身上的温度从飙高到冰冷。
她彻底明?白过来,昨天闻祁处心积虑,到底是要做什么事。
他指使周浮光把她迷晕,灌催。情药送走,目的地恐怕就?是这个“片场”,让她在药效下自己去演,就?不用搞什么复杂的AI换脸,她亲身上场,货真价实,还拿什么澄清?!
后面闻祁要对她怎么样,大概根本不是重点,他最想做成的,就?是让她拍下这段视频,全网公开,女?人?身上“性”的污水一旦泼上,就?难以撇清,永远被指点。
他要用最下作的方式断她路,让她在圈里混不下去,也再谈不成什么正经恋爱,他多半连陆尽燃都算进去了,以高高在上的男性心态断定陆尽燃也会心有芥蒂,不信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