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真假千金推翻豪门了吗-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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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住家里,没那么多限制。住校甚至连熄灯时间都有固定?,多不自由?啊。”
这句话从方如琴的嘴里说出来,如同讽刺。
林岁在?心里冷笑一声,随后?慢悠悠地?丢出杀手锏:“既然你说住校有那么多不好,那为?什么弟弟可以住?”
钟意被他们驯养习惯了,下意识接纳了有些事情?弟弟可以做,她不可以。
林岁可从来没被这种?规矩束缚过。
小时候,很多老师会说,你现在?成绩好不能骄傲,要不然等上初高中了就该下滑了。不像男生,男生等长大了要学了,成绩很快就上去了。
而等到高中选课的时候,老师还是建议她学文科,将来选专业也合适。
“女孩子哪有读理科的?将来找工作都竞争不过其他人。”
“为?什么不可以。”
林岁说,“我想?学生物或者工程。”
她回去后?,郁闷地?把这件事告诉了爸爸妈妈。
“我真的不能学理科吗?”
“怎么不行?”
林小玲说,“我女儿这么聪明,学什么都能学得好。让你别选理科,怎么不劝班里其他读书?没你好的男生不选?”
骂完后?,她又呼噜呼噜林岁的头发,“就选自己想?学的,妈妈支持你。”
“嗯。”
林华放下报纸,也声援她,“人生就要掌握在?自己手里。再说了,你不是一直梦想?当科学家很久了吗?”
那是小时候,她和爸爸的约定?。
即便长大后?,她知?道自己肯定?不可能实现,但依旧没有改变自己的行走方向。
爸爸妈妈给她的底气,塑造了她的灵魂与骨骼。
所以林岁此时面对着方如琴,坦荡问她:“还是说在?钟家,男生和女生的权利是不一样?的?”
“那就没办法了。”
林岁故作遗憾地?叹一口气,说,“我如果没办法住校,应该会一直觉得很可惜,如果一直觉得可惜的话,我就会一直在?学校里提这件事。”
这小孩怎么这么不要脸?!
方如琴憋了一口气,又不敢直接骂她。
林岁则继续揭露出他们最担心的:“那说多了,别人应该就会知?道钟家在?这方面的双标了吧?”
不可以!
方如琴想?。
他们铆足劲炒作迎女儿回来这件事,这个时候被这个小兔崽子披露出他们重男轻女的底裤就全部完了。
住校就住校吧,反正和学校打个招呼,那边管得严,她也跑不到哪儿去。
方如琴咬咬牙:“可以。”
“那钟意要和我一起去。”
林岁趁机说,“学校刚好有双人宿舍,我可以和她一起住。”
方如琴这次却脱口而出:“不行!”
林岁又问:“为?什么?小意和我不一样?吗?”
她才来了几天,就这么无法无天了。
让钟意跟着她,别把钟意也给带坏了!
方如琴压着火气,看向钟意,目光审视:“小意,你自己决定?,你确定?要去吗?”
她语气平和,却像是一种?无声的威胁。
钟意下意识看向林岁。
林岁看着她,用?眼神?给她示意。
我知?道你也不想?在?这里,所以你要主动抗争。
你要为?自己争取权益。
你不能真的向你的命运妥协。
你看,我成功了。你也可以的。他们没这么可怕,你是可以做到的。
“我……”
钟意抿了下唇,避开方如琴的视线。
方如琴微笑地?看着她。
她太了解钟意了。
林岁在?林家被惯野了,钟意是他们一手培养出来的,怎么敢反抗呢?
饭桌下,林岁伸手过去,握住了钟意汗涔涔的手。
不要怕。
我和你在?一起呢。
“我……”
钟意深吸一口气,终于坚定?道,“我也想?住校!”
第二十章
方如琴刚才还胜券在握的表情瞬间僵硬了。
她刚想开口; 就被林岁迅速截断了:“太好了,那钟意就和我一起住校吧。刚好还能继续给我补英语。”
添什么乱!
方如琴努力压抑怒意,试图和钟意讲道理:“那你的钢琴课怎么办?”
“不影响啊。”
林岁说; “每周上钢琴课那天和老师请一下晚自习的假,应该也不太难吧?”
方如琴的表情都快扭曲了,只能顺着林岁的逻辑道:“如果你们说是为了学习; 那住校一个人要做更多的事情; 你们连衣服都要自己洗; 这不是更耽误你们学习的时间?”
“我都打听过了; 学校宿舍内有洗衣机。”
林岁又说; “而且这些家务我以?前在?家也做,所以?我知道; 根本耽误不了多久。相?比起来,每天坐车来回的时间才比较浪费时间呢。”
这个穷人家出生的劳碌丫鬟命!
方如琴快被气死了。
她看向钟意; 语气几乎是明着暗示:“她能做这些,你确定?你也能?”
钟意怎么说也是享受着大小姐生活长大的,她还?能真的自己洗衣铺床整理房间吗?
钟意反握住了桌下林岁的手。
“她可以?; 我就一定?可以?。”
她说。
“……”
早知道就不该让她俩一块上学!
方如琴辩不过她们; 最终只能以?我会和你们爸爸商量一下而匆匆收尾。
方如琴一离桌; 林岁松出一口气。
她知道,她们已经赢了。
“爸爸会同?意吗?”
钟意还?有点不安地问?。
“会同?意的。”
方如琴掰不过她们,钟强也一样。
况且他们现在?因为王丽的起诉、网上的舆论闹得焦头烂额; 抽不出空来管她们。
果然,没几天; 住校的申请批了下来。
林岁和钟意提前整理完了行?李; 当晚就让司机送到了学校里,由专人负责将他们带到对?应的宿舍内。
去宿舍的路上; 林岁和钟意小声聊天:“确保所有东西?都是自己整理的吗?”
钟意点一点头。
那手脚至少不会动在?她们的行?李里。
等?抵达双人宿舍,送走了人之后,林岁没有立刻开始整理行?李。
钟意轻声问?她:“要看一看吗?”
林岁眯了下眼,说:“不急。”
屋内现有的陈设确实还?不错,并不是其他宿舍那样进去除了床和柜子都空空荡荡的环境,甚至连床都给她们铺好了。
正因如此,才显得更为诡异了。
林岁先等?了一会,接着带着钟意下楼,去找了楼底的宿管阿姨。
“阿姨您好。”
林岁十分礼貌道,“我们是今天住进来的。想问?问?这里还?有没有其他空的双人宿舍,我们那间朝向不太好,还?在?一楼,下雨天我怕会潮。”
她张口就来,“我膝盖有风湿。恐怕不太适合住那里。”
钟意:“?”
林岁给她使个眼色,让她放心。
宿舍阿姨看她们一眼,哦了一声:“今天住过来的两个小姑娘是吧……”
她被领导交代过,今天住进来的两个是钟氏集团的千金小姐,要好好对?待。
果然,有钱人家小孩确实娇气。
她放下手里的瓜子,拿出一串钥匙,看了看,“有是有的。但你们确定?要换吗?那间房间是特地给你们留出来的,你们爸妈都派人过来给你们布置过了——”
果然。
林岁心思一转,连忙道:“要换要换。没事,您不用告诉我们爸妈了,到时候我和他们说一声,他们心思我们收到了就行?。”
“行?。”
宿舍阿姨摸出两把新钥匙说,“那带你们去三楼那间。
三楼尽头那间也是双人寝室,只是没有提前布置过,一打开就能闻到里面的陈年木头味儿,地上甚至还?有一层薄薄的灰,显然是有段时间没人进来过了。
“看看这个,行?不行??”
林岁却觉得无?比的安心:“可以?可以?,就这间了。”
拿好钥匙,两人进入新的宿舍后,先仔细地检查过一遍,确定?没有摄像头和窃听器后长出一口气。
“终于自由了。”
林岁说,“我就觉得那间宿舍有问?题。”
布置得这么好,就证明到处都可能有钟家的陷阱。
临时换宿舍,打钟家一个猝不及防。
钟意被她的操作?唬得一愣,纠结了一下说:“那他们会不会发现?”
“发现了也不可能让我们换回去。最多就是趁我们不在?再偷偷进来安插。”
林岁说,“但在?我们已经对?这里有所了解的情况下,重新放东西?进来还?是很明显的。到时候我们甚至可以?倒打一耙给学校,把事情闹大。风险太大,他们不太敢。”
她说完后打开行?李箱,一边拿打扫工具,一边问?钟意道,“你是不是都没单独出来住过?”
钟意点一点头。
林岁却是一笑,把一块干抹布递给她说:“那我们可有的干了。”
首先第一步,就是宿舍大扫除。
钟意从来没干过家务,但也不是傻子。她学着林岁的清扫方式,仔仔细细地擦完了每个角落,很快整个宿舍就焕然一新了起来。
没她想得艰难。
下一步就是铺床了。
钟意抱着被子和被套,套了好半天,结果把被子拧成一个麻花状了还?没套进去。
“来来来,我教?你。”
林岁主动过去,“别折腾这么复杂,先捏住一个角塞进去,你拿着。”
她自己又捏了一个角,和钟意站在?床的两边,说,“像我这样,抖抖抖。”
钟意学着她的动作?,抖抖抖。
两人站在?一块抖被子,三两下被子就被抖平整了。
钟意睁大眼睛,看着林岁在?对?面得意道,“看吧,是不是特别简单。”
钟意抱着被子,忽然间笑起来。
她笑了好一会,像是从来没这么开心过,好半天后把脸埋在?被子里,有一种懵然又幸福的感觉从她的心头冒出来。
原来她也可以?做到。
原来这本来就不难。
林岁看着她抱着被子傻笑,歪了歪头:“怎么了?”
“……没什么。”
钟意说,“就是有点,呼吸到真实空气的感觉。”
被钟家像囚禁一样关了十几年,她已经习惯了那种模式的生活。
但现在?却突然进入到了另一个环境里,感受到了正常人的生活方式,自己动手,自己套被子,自己扫地擦窗户。
林岁看着她,意外地发现钟意的身?上终于闪现了绿光。
林岁之前很奇怪。
毋庸置疑,钟意对?她一直都很好,她甚至还?保护了自己很多次。
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她看钟意身?上的光都一直是白色的。
根据林岁的推断,白色是一种中?立的情绪,常常出现在?和你不熟的人身?上,所以?刚开始的时候她可以?理解为钟意当她是陌生人。
但两人认识好一段时间后,钟意身?上的光也一直没改过。
林岁的确纳闷过。
好在?这一刻,疑虑终于放下。
林岁猜想,难道是钟意之前还?没有完全信任自己?
钟意在?这样的环境长大,本身?很难以?去交付自己的信任。即便愿意帮助她,但也没有轻信她。
而在?这一刻,在?这个远离摄像头、窃听器和人群,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地方,她终于放下了自己的防备心。
夜晚。
林岁和钟意躺在?床上,享受这难得的自由呼吸时光。
对?钟意来说,这一刻美?好得仿佛是一个幻梦。
“第一次出来住,感觉怎么样?”
“这床确实比家里的硬多了吧?房间也小多了吧?”
林岁开玩笑问?她,“会不习惯吗?”
钟意默了默,说:“我只觉得,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
林岁说,“等?高考结束,等?我们是成年人了,就可以?自由了。”
她或许还?要留在?钟家,再调查一些真相?。
但钟意可以?换别的城市读大学,天高皇帝远,钟家也未必能管到她了。
林岁问?:“你有想过考什么学校吗?”
钟意怔了怔,随后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
林岁对?她的回答有点奇怪。
一般到高三了,每个人都应该心里有个对?未来的规划。就算是差生,也会考虑自己去哪个大专。
况且以?钟意的成绩,至少保底有个外省985。
难道是钟家已经提前帮她规划好了?
林岁没敢问?,只说:“那你想学什么专业吗?”
片刻的沉默后,钟意依旧说:“我不知道。”
她对?未来有一种茫然的无?措。
林岁不知道是因为她真的没有想过,还?是她知道在?钟家的压迫下,她根本没有自由挑选的权利。
林岁换了个方式问?:“那抛开一切现实因素,你有什么喜欢的专业,或者想做的事情吗?”
“……”
钟意认真想了一下,说,“其实我很想去考古。”
林岁愣了一下:“啊?”
她眼前闪过一些电视上看过的考古纪录片,里面考古工作?者的形象似乎和钟意平时安静温柔的样子完全不相?符。
她有点感兴趣地问?,“为什么喜欢这个?不会觉得很辛苦吗?”
“是会很辛苦。可是我觉得没关系。”
“而且,不用和很多人打交道,面对?的都是已经消亡的人或事的话,感觉会很安心。”
钟意慢吞吞道。
其实她曾经真的有认真地考虑过。
只是因为后来她知道,无?论想再多都没有用,也就慢慢把梦想埋掉了。
“我不喜欢外面的世界,变得太快,太复杂,充满了很多我不喜欢的未知因素。”
“相?比起来,过去的事情更确定?。”
安静的夜晚,钟意第一次说这么多话,勇敢而清晰地向林岁剖白了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林岁很高兴。
钟意一直都有很多秘密。
她不太开口,只默默地为她提供帮助,林岁也不是很能猜测她的平静下面都深藏着什么。
但这一刻,她觉得离钟意更近了。
“感觉是很了不起的梦想。”
林岁说,“希望你可以?实现它。”
“……”
钟意的睫毛颤了一下,随后小声说,“不可能的。”
“作?为钟家的女儿,我没有任性的权利。”
“那作?为林家的女儿,你应该有这个权利。”
林岁突然说。
钟意怔了一下。
如果钟意是爸爸妈妈的女儿,他们肯定?也会同?意的。
林岁想,他们不是那种会看就业面,看未来赚不赚钱,看好不好在?相?亲市场上找对?象的父母。
“……”
钟意沉默很久。
不是她不想,是她不能。
她看着黑暗里,对?床的林岁,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了下来,把脸埋在?了枕头里,最终轻轻说,“姐姐,晚安。”
她没有回答那句话。
林岁微微皱眉,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但最终还?是只说,“晚安。妹妹。”
—
“诶。”
“听说你们俩也住校了啊?”
次日最后一节课下课,钟尧从高一跑到高三那层,趴在?窗口对?钟意和林岁聊天,“姐,我早就说了,还?是住校自由吧?”
“你今天是不是没钢琴课。走呗。等?一会放学我带你们吃点东西?去,学校附近能吃的店可多了,你都不知道吧?”
钟尧确实不怎么喜欢林岁。
毕竟是乡下来的嘛,行?为习惯都和他们不太一样。
但钟意和他从小一块长大,两人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
钟意稍稍犹豫了下:“不去了吧。就一个半小时,还?得回来上晚自习。”
“去啊。”
林岁却接话说,“干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