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美利坚回来的大佬原配[年代]-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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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勤年惋惜地啧啧两声。
“嗐,那可惜了,我人都安排好了,结果一回头,业务没了。我说于律师啊,你当时是怎么跟曹先生交代情况的啊?”
这话里大有一种微弱的责怪。
仿佛于佩没有沟通好,才让曹先生这单业务泡汤。
于佩心思敏感,哪里听出其中的意思。
她耸耸肩,“我实话实说而已,李老板,既然曹先生他心里有芥蒂,强留下来也不好,到时候对工作的开展肯定有影响。”
这话是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李勤年一下子想到之前钱强的案子。
这案子到如今都还拖着呢。
也不知道于佩是不是话里有话。
李勤年看她两眼,见她神色淡然,不像是拿话在呛他,心里稍稍松懈下来。
两人一问一答的工夫,律师所门口突然又出现一位不速之客。
对方五十来岁的年龄,与曹新光不同,他西装革履,手腕上一块崭新的铂金表,看上去一副大老板气质,不知情的以为他才是律师所老板呢。
大多数人不认识这位走进来的具有沉稳气质的中年男人。
于佩也不认识。
唯独李勤年,一眼认出面前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望华酒店的程老板。
难得竟然有程老板亲自过来的时刻,李勤年立即换上一副笑脸,热情地迎过去,“哟,难得啊,程老板这边请这边请。”
李勤年亲自带路,微微躬着身子,一路将人引进办公室。
合上办公室大门的时候,他探出脑袋吩咐吴羽乐,“羽乐,泡一壶大红袍进来!”
李老板的大红袍,只在招待特殊贵宾的时候才采用。
见他罕见地拿出大红袍招待人,律师所的同事们纷纷聚在一起开始七嘴八舌地猜测。
“哟,看来刚才进门的那位是个大客户啊,咱们李老板压箱底的茶叶都舍得掏出来,看来今天要接个大业务呢!”
“话说你们有谁认识吗?我看刚才那人气质不凡,肯定是生意场上的大老板,王律师,你案子接得多,见多识广,认不认识刚才那位大老板啊?
话题突然引到王展延身上。
王展延一丝不苟坐在工位上,头也没抬,“不认识。”
众人得到回复,收回视线,不死心地看向于佩。
“于律师,你也是见多识广的人,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刚才那位大老板?”
于佩摇头,“不认识。”
但她总觉得对方长得有点面熟。
她见过面的人,即便像曹新光那样瘦脱相,她也能想起来。
刚才那人她却死活想不起来。
应该是在哪里看过照片之类的图像,她记不太清了。
眼看律师所里两位眼界最高的人都不认识,众人恹恹,失了讨论的兴致。
“唉,王律师和于律师都没见过,那咱们更不可能知道了。”
“算了算了,不是咱们该考虑的事情,工作吧工作吧。”
……
外面的对话结束,里面的对话才刚刚开始。
李勤年捧着吴羽乐送进来的一壶茶,殷勤地给对方递上茶水,开门见山:“程老板今天过来,是有事情要咨询吗?”
程春望何许人也?
望华酒店的掌舵人,手上房产资源无数,资产雄厚。
这样的大老板,遇上的事情一般不是什么小事,涉及金额一定很大。
通常这样业务,拿到的回报也很多,一件案子抵得上好几件其他稀松平常的案子。
李勤年珍惜这样的几乎,在态度上自然也放得热情些、恭敬些。
程春望端坐在椅子上,朝着小小的办公室巡视一圈。
接话:“的确有事情要咨询。”
他将自己面临的情况仔细说了一遍,“我之前买了一套房,房主有抵押,没告诉我,现在房主破产,这抵押的房子被法院查封了,这事难不难办?”
李勤年听完,琢磨着:“程老板,这事听起来不难办,为了表现诚意,这案子我亲自接手来办,您看怎样?”
没想到程春望一听,却摇头。
“李老板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心里另有人选。”
拿出最大的诚意却被对方拒绝,李勤年一愣,面上露出不太自然地笑容:“哦?程老板看中了我们律师所哪位律师?莫不是王律师?”
“王律师?不不,我看中的是于律师。”程春望坚定地说。
第60章 巧合 迫不及待想见你
吱呀一声,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
李勤年从里面踱步出来,径直走到于佩面前,“程老板想见见你。”
律师所里, 所有目光顷刻间汇聚到于佩身上。
大家满眼疑惑。
于佩自己也疑惑。
她坐在工位上没动,昂起脑袋先问了一句:“见我?”
“对,你来下办公室。”李勤年深深望了她一眼, 坚定地说。
于佩心里纳闷。
迟疑着起身, 在同事们好奇的目光中, 跟着李勤年一步步走到办公室里面。
办公室空间不大,靠左边的座位上,端正坐着李勤年口中的“程老板”。
程老板见她进来,两道浓眉轻抬, 嘴角微微扬起, 率先对她释放出友好和善的信号。
于佩不认识人, 但职场上最基础的交际她还是懂的。
她报之以同样的微笑, 走过去伸出右手,客气回应:“程老板, 你好。”
声音清脆悦耳,落到程春望耳中, 如黄莺鸣唱。
他以一种不会令人感到不适的目光慢慢打量面前的女人,像是欣赏。
他从来没见过于佩。
倒是他夫人冯碧华见过。
上次办完江宁路那套房子的手续, 冯碧华回到家中, 在他耳边叨叨絮絮讲了很多,几乎全程都在夸赞于佩。
这在他预料之中, 他并不意外。
谢屹挑中的人, 自然不会差。
只是没想到, 真见了面, 对方的相貌比他想象中要更突出一些。
端正的五官,漂亮的桃花眼,生得白皙的皮肤,以及修长匀称的身材,使得她看上去要比旁人更加具备冲击力。
于佩落落大方朝他伸出手,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谢屹脸上那种惯常的神态。
这两人,多少是有点夫妻相。
程春望伸手回握,淡淡一笑:“你好,于律师。”
两人这算是正式打过招呼。
一旁的李勤年见状,出声将程春望的情况与于佩转述一遍,“于律师啊,程老板的情况我给你简单复述一下,程老板之前买了一套房,房主有抵押,没有提前告知,现在房主破产,这抵押的房子被法院查封了,程老板想讨回属于自己的房子。”
“程老板的手续齐全,这事不难办。于律师啊,程老板对你寄予厚望啊,我毛遂自荐要接手这个案子,程老板都没呢,指明了要你来办。”
话尾,李勤年着重强调了程春望亲自指定于佩的举动,并激励道:“于律师啊,既然咱们程老板亲自定了你,相信你一定不会让咱们程老板失望是不是?”
于佩没有应和李勤年的客套话。
她认真听完李勤年的长篇大论,了解事情始末,抬眸看了面前的程春望一眼,直言:“程老板,不知道你怎么会特意指定我?”
她之前没法接国内的业务,名气没有打开,知道她的人不多。
现在重新考了律师资格证,也只是作为实习律师的身份在活动,哪里会有大老板特意来照顾她生意?
程春望看着面前的人始终镇定的脸,笑了笑,“是一个朋友介绍过来的。”
朋友?
于佩紧追着问:“不知道您的这位朋友是?”
程春望没吭声。
本想直言的他起了玩心,轻轻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微笑着望向于佩,“于律师朋友这么多,猜不出是哪位朋友吗?”
于佩沉默。
对方卖关子,看来是不想说。
不知道对方是哪位做好事不留姓名的人推荐过来的,给她推荐业务却不肯透露身份,这人也太好心了。
活雷锋么?
在一旁的李勤年听到程老板是受朋友推荐,才主动选择于佩,心里稍稍释怀。
将人送走之后,李勤年单独留于佩在办公室谈话。
没了外人,李勤年脸上的表情没那么拘谨,显出真实的一面。
他高兴极了,上前重重拍了两下于佩的肩膀,忍不住赞扬:“没想到啊没想到,于律师你竟然还有这样的人脉!”
当初招于佩进来真是个正确的选择!
李勤年无比庆幸当时的决定,也在心里为自己眼光独到而沾沾自喜。
于佩还思考着这人脉从何而来,听出李勤年语气中的惊叹,她顺势问:“这位程老板是?”
见于佩不知情,李勤年挑眉看她一眼,“望华酒店听说过没?”
于佩一愣,“他是……”
“对!”李勤年已经从她眼神中知道她接下来的话,想也不想地先应了一声。
于佩眸色变深,脸色逐渐沉下来。
她何止听说过望华酒店,她还去过几回呢。
但他并不认识什么程老板。
目前她的国内人脉关系中,能够结识这样做生意的大老板,总怕只有谢屹。
可是,谢屹之前一起和她去过望华酒店啊。
想起上次在望华酒店里获得幸运奖,免费住了一晚的事情,于佩突然品出几分不对劲的味道。
这事应该和谢屹没什么关系吧?
这天,急于求证的于佩迫不及待回家。
没碰见谢屹。
桌面上留了一张纸条,声明着谢屹去外地两天的事实。
于佩拿着纸条看了半天。
她甚至有种错觉,谢屹该不会是故意躲着她吧?
于佩心里装了事,有点思绪不宁。
在家里静坐片刻,待不住,出门去了老房子。
老房子几十年风雨如一屹立在原地,如今有了邹雨萍以及孟心婉,变得比往常更热闹。
到了傍晚,孟心婉放学回家,喜欢拉着老爷子在院子里玩学校里新学到的游戏。
老爷子不会玩,木木呆呆的,笨手笨脚站在院子里,总惹得孟心婉哈哈大笑。
看小姑娘咯咯大笑,老爷子也跟着嘿嘿地笑。
这一老一小两道笑声传到厨房里,忙着做饭的邹雨萍着急忙慌地从厨房里探出脑袋来观察一下形势,“哟,玩什么呢,这么开心?”
看到院子里一老一小和谐的场面,邹雨萍也会舒展眼角皱纹,露出会心的笑容。
于佩踏进院子,入眼便是这样一副温馨的画面。
她脚步放缓,心情稍稍定下来。
这温馨的一幕像极了小时候。
小时候,老爷子也会这样带着她在院子里玩游戏,那会儿木木呆呆的是她,老爷子还健朗着呢,她跑不过。
转眼间,人到迟暮,换了角色。
有那么一瞬间,于佩觉得,当时邹雨萍极力将孟心婉留下来的举动是正确的。
这样发生在老房子里快乐平静的日常,对于孟心婉,对于老爷子,或许都有益处。
于佩刚走近,眼尖的孟心婉立即发觉她。
小姑娘顶着两条羊角辫,一耸一耸扑上前来抱住她双腿,撒娇似地抬起脑袋,一眨一眨地望着她。
于佩朝她小脑袋上亲切地摸了两把,听得邹雨萍热情地过来打招呼,“哟,姑娘过来了,吃过晚饭没?没吃过我多添点米。”
“吃过了,不用多做我的份。”于佩连忙出声阻止想要去厨房的邹雨萍。
“那行,那我不添米了,我先去厨房忙了哈。”
邹雨萍在围裙上擦擦手,说着要走,转身之际,她余光中瞥见一个男人从院子口走进来。
目光一顿,“哟,又来了一位稀客。”
于佩注意到邹雨萍骤变的目光,以为是谢屹。
转身一看,身后不是别人,是她二哥于忠明。
于忠明站在院子口,没再往里走。
于佩静静看着他,并不打招呼。
两人之间有些尴尬,邹雨萍顾不得厨房里的动静,上前打圆场,“先生难得过来,应该是来看望老爷子的吧?快里面坐。”
这话是对着于忠明说的。
于忠明面上尴尬,没回应。
于佩在一旁心知肚明。
于忠明哪是来看望老爷子的,分明是过来找她的。
她转身吩咐邹雨萍,“邹姐,你去厨房忙活吧,这儿不用你招呼。”
邹雨萍不放心地在两人之间扫了一眼,闻到厨房里快要传出烧焦的异味,只得妥协:“好嘞,那你们自己聊,我去厨房忙活了。”
院子里的一老一小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依旧旁若无人的玩着游戏。
于佩不想打扰他们,越过院子,将于忠明请到客厅,开门见山:“二哥,今天过来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于忠明今天过来的确有事。
他有些紧张地搓着双手,目光不安地望了一眼对面的人,先拐弯抹角地问候一声,“你最近忙吗?”
“还好吧,不太忙。”于佩说。
得,等的就是这句话。
于忠明心里有了底气,觉得嘴边的话也不是那么难以开口:“我今天找你是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两个月前,我在路上把一辆车撞了,对方车也没怎么坏,人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当时流了不少血,看起来严重而已。”
“医生都说了不要住院那么久,对方媳妇不放心,非得要住院两个月,说是怕有后遗症,这些我都答应,而且这个期间,医药费以及其他的相关费用都是我出。”
“这也就罢了,对方还狮子大张口,直接要我赔偿一万块!”
提到这事,于忠明心里格外烦闷。
“你说哪有这样的人,明明也没多严重,养伤什么的我也都出了费用,我还时不时过去看望一下,没想到对方一点也不领情,还要我赔一万。”
“一万块是那么好赚的吗?人家在医院好吃好喝待了两个月,最后轻轻松松还有一万块的收入,我现在宁愿当初被撞的人是我!”
“对方这做法太过分了,哪有这么欺负人的。妹妹啊,你说这种情况,打官司我有没有可能成功?”
……
于忠明的说辞与曹新光的说辞不大一样。
大家都站在自己的立场,自然觉得是对方过分。
于佩看他一眼,只问:“当初你是怎么撞上人家的?”
提及原因,于忠明面上发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脑袋。
他也没隐瞒,和盘托出:“嗐,还不是因为太困了,休息时间太少,我当时打了个盹儿,很快自己醒了,当时吓出一身冷汗,想要踩刹车降速,谁知道踩错了,踩成油门,砰地一下,直接撞前面车上去了。”
想起这事,于忠明觉得合该他倒霉。
这几天跑车生意不错,晚上舍不得多睡,四五个小时已经算多,有时候只睡三个钟头,头天夜里一点收工回家,第二天早上四点忙不迭起来。
这样跑了几日,平日里的收益增加一倍。
他想趁着最近生意好,多跑一点时间,哪里料到发生这样倒了八辈子霉的事情。
得,这些天全白干。
不仅白干,还得搭进去不少钱。
孟凤梅为这事没少和他吵。
他这些天忙死忙活,没贪到一点好处。
辛辛苦苦赚回来的钱全赔进去不说,还得额外掏钱补贴,这段日子起早贪黑,身体熬得不行,一分钱没落到,反而惹了孟凤梅几顿骂。
想想真是憋屈。
他这么拼死拼活不都为了家里?好心办事没落到半点好处,还惹了孟凤梅埋怨,这都是什么事啊。
当初对方媳妇提出一万块赔偿的时候,对方还躺在医院里抢救,他撞了人,心里惶恐,觉得一万块和一条人命相比,实在算不上什么。
可是后来对方恢复得不错,生龙活虎,气色比他还红润,哪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