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美利坚回来的大佬原配[年代]-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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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甲印勾出血痕,清晰可见。
见她挣脱得厉害,谢屹终究没再勉强,轻轻将人放下,盖好被子,转身出去。
他下楼,在公用电话亭投了币,拨下一串号码。
等对面接通,他率先开口:“老赵,是我,我内人身体不舒服,不愿去医院,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过来一趟给她看看?”
“可以可以的。”对面稍显隆厚的声音答应得很爽快。
挂断电话,谢屹回想起于佩面色苍白的模样,心生躁意。
他下巴被划破皮的指甲印已经涔出血迹,他丝毫未察觉。
只靠在电话亭旁反思。
于佩是什么样的脾气他应该很清楚,明知道她不吃硬的,非得硬来。
要是语气哄着点,人这时候说不定已经被他送去医院了。
吸取教训的谢屹这次没再贸然行事。
他回屋,打了一盘水,拿毛巾沾湿,轻轻走进房间,蹲在床边,寻求意见似的轻声问道:“你身上汗多,我给你擦擦汗吧?”
于佩没料到他还会进来。
沉默着没吭声。
房间里光线不强,谢屹临走时怕她睡不着,又怕她有事不能自己开灯,关闭顶上的强光灯,只开了床头微微泛着黄光的床头灯。
即使在这样微弱的灯光下,谢屹脸上那道涔着血的指甲印依旧清晰可见。
那是她挠的。
其实谢屹也是好意。
是她自己不想去医院,还没轻没重把人家脸上挠出血印。
她心里生出一丝愧意。
无论怎样,不该下这么重的手。
见她不吭声,谢屹耐着性子柔声问:“可不可以?”
于佩轻笑,这是被一巴掌打怕了吗?
她这辈子恐怕都没见过这么温柔的谢屹。
“可以。”
得到允许,谢屹掀开被子,将她轻轻扶起来。
替她擦汗不得不面临一个问题,得解开她衣服。
这个时候的于佩以无心顾虑这些,她的确全身都沾着汗,难受。
谢屹却将她轻轻挪了方向,使她背对着他。
脱下她沾满汗水的上衣,他拿毛巾先擦了后背的汗,再从后背绕过去擦前面的汗。
于佩低头,一眼就能看到从后面绕过来的大手。
都这个时候了,谢屹还能考虑到这一点。
难得啊。
想想也是可笑。
她白日里做最后的安排,几乎把所有挂念的事情安排周到。
她给国外方面通了电话,之后的事情会有良好的安排,如果明天醒不来,自己那些资金大部分会捐给公益机构。
工作上,她给李勤年留了信,也不算是没有交代。
她去看了两个侄子,买了礼物,算是尽最后一点亲情。论起来也只和这两个侄子稍稍有点亲情,她不想看两个哥哥,所以没看。
她安排好邹雨萍和孟心婉以后的事情,这也算是给老爷子找了长期可靠的照顾人,老爷子以后不至于凄凄惨惨无人照顾。
她叮嘱魏春兰一些注意事项,她甚至连谢雪容以后的对象都提了意见。
该考虑的都考虑到了,唯独没考虑过谢屹。
一丁点也没考虑过。
现在却是这个人最后陪在她身边,耐心照顾她。
多讽刺啊。
被她甩了耳光还能放下身段过来给她擦汗,低声下气问她可不可以。
她记忆中的谢屹可没有这么好的脾气。
于佩轻轻抬手,抓住那只拿着毛巾不停擦汗的大手。
谢屹身子一僵,下意识问:“怎么了?”
微弱的光线下,于佩脸上泛着微微的光泽,“结婚这么多年,你该履行一次夫妻义务。”
没等身后的人回过神,于佩转身,径直将唇贴了过去。
这吻来得用汹涌,谢屹脑子一片空白。
他拿出违背本能的勇气,用力将人推开,紧紧捏着她手腕,眸子一片暴风雨前的宁静,声音凉得可怕。
几乎是咬牙切齿:“于佩,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履行夫妻义务。”
她说完,清热的呼吸洒在他脸庞,温凉的唇又俯身下去。
房间里气温灼人,昏黄的灯光下,墙壁映出水乳交融的两道缠绵人影。
毛巾何时落地已无人知晓。
它静静躺在地板上,无声见证一次破天荒的结合。
第51章 躲避 她想不认账?
栖在窗沿的小鸟叽喳一声, 于佩在晨曦中醒来。
睁开第一眼,瞥见顶上熟悉的洁白的天花板,昏沉的脑袋立即清醒过来。
她还活着。
太好了!
她熬过了昨天的死期, 成功改变早死的结局,她拥有接下来的时光,她可以重新开始!
一切都将是崭新的人生!
宁静的大清早, 于佩心里一股难以掩盖的澎湃激情。
兴奋得差点要从床上蹦起来。
当她想要把内心冲动的想法化为行动时, 身子一挪, 一股钻心的酸麻遍布全身,如电击一般,疼得她直咧嘴。
她没心思追究全身酸疼的原因,因为她垂眸看到了大大咧咧搁在她胸口的手臂。
那是一双属于男人的强劲有力的手臂!
那一瞬间, 她思绪全部回笼。
想起昨天的一切, 也想起手臂的主人是谁。
完蛋, 她和谢屹居然发生了关系。
还是她主动!
于佩躺在床上, 沉默。
重获新生的喜悦也被冲去大半,整个人很快冷静下来。
她没偏头去看谢屹。
听到耳畔微弱的匀称的呼吸。
他应该没醒。
于佩一双眸子睁得比往常更大, 她静静盯着天花板,心凉如水。
沉着脸开始反思昨天的一切。
大概是谢屹不同往日的温柔态度, 又或许是她面临死亡的未知心态作祟,种种原因交织, 在夜晚这个催化剂的作用下, 发生了这一切。
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一切已成事实。
这种事情对她来讲是个难题。
她本就不擅长处理亲密关系, 现在心理上并没有对谢屹产生太过越界的情感, 身体上却已经发生最亲密的关系。
那以后该如何相处?
旁边男人轻轻挪动的动静吓得于佩中断思绪, 她屏住呼吸, 一动不动。
直到周遭归于安静,她才发现一个大问题。
床上,特别是与谢屹躺在一起的床上,并不适合思考问题。
如果谢屹这时候醒来……
于佩倒吸一口凉气。
光是想想,都令人抓狂。
她轻轻抬手,将搁在胸前的手臂小心翼翼挪下去。
动作轻柔缓和,确保他不会醒。
其实谢屹应该没那么容易醒,昨天她脑袋晕晕沉沉,却也还存着一点印象,夜里谢屹折腾得太狠了。
她断断续续的记忆里,隐隐约约记得中途还有人来替她检查过身子,之后又是无穷无尽的折腾。
她大概是累睡着的。
谢屹只可能比她更累。
想到这里,于佩没了这么多戒备,大着胆子从床上撑起身。
嘶——
一股酸疼泛布全身,疼得她紧紧咬牙,愤愤回头瞪了床上沉睡着的人一眼。
她支撑着起身,拿了衣服走进卫生间,匆匆洗完澡,换好衣服,连看也不看房间的人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
新的一天对于佩来说,是个好兆头。
出了房间,走到小区外面,感受四周鲜活的一切,于佩心情又激荡起来。
和从前去律师所上班不同,这次她几乎是怀着一股积极向上的冲劲,斗志昂扬地去上班。
一进门,便朝着所有人亲切地打了招呼。
律师所的同事几乎都注意到她不同往日的精神面貌,纷纷好奇地猜测。
“哟,咱们于律师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容光焕发,看上去很精神呐。”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于律师肯定碰到什么高兴事了吧?这脸上的笑容遮都遮不住啦!”
……
人群中,王展延沉着脸,没参加这场热闹。
他今天拎着公文包进律师所,眼睛一直没离开于佩的工位,眼看过了上班时间,于佩还没到,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情。
从前几天于佩的表现可以看出,今天应该是个很特别的日子,于佩说不定会出什么事情,他心里有股不安感。
正要去办公室同李勤年商量的时候,于佩精神抖擞地进了门。
于佩不是一个喜形于色的人,平时挂在脸上的笑容多半出于展示自己的和善,今天不同,她看上去是实实在在的从心底里感到开心。
难不成真发生什么高兴事?
那前两天的奇怪举动是什么意思呢?
王展延不懂。
他想不明白,只悄悄用余光打量进门的于佩。
于佩还处在一片喜悦之中,面对同事的猜测,心情极好地接话。
聊着聊着,她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
她还有一封信放在李勤年那里呢,李勤年应该没拆开来看吧?
于佩撇下同事,脚步极快地走到办公室门前,迫不及待地敲响。
一进门,只见李勤年正拿着信纸,表情古怪地望着她。
得,看来是看过了。
于佩丝毫不慌,游刃有余地走过去,将信纸接过,重新装进信封,煞有介事地说:“不知道李老板有没有听过信任度的测试?”
“这其实是一项在国外很常见的职场测试,测试老板与员工之间的信任度,里面的内容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会不会提前看。恭喜你李老板,你成功通过测试,有这样一位守信用的老板,我以后一定会更认真地工作!”
一顿胡扯,听得李勤年目瞪口呆。
他紧紧盯着于佩手上的信封,似信非信地问:“所以,信里的内容都不是真实的?”
信中,于佩大致表明了对他知遇之恩的感激,阐述了这段时间在律师所内工作的想法,情感很真挚。
更真挚的是,于佩表明自己可能活不过几天。
这简直有点匪夷所思。
于佩呵呵一笑,“当然不是了,有些真有些假,比如我对您的感激,那都是真的。”
“哟,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好听?”这几句话说得李勤年心里暖烘烘的,他抬头去看于佩,发觉她今天气色格外好。
“于律师啊,你是不是有什么高兴事?”
于佩没否认,她拉开椅子在李勤年对面坐下。
信心十足地说:“我要考国内的律师资格证。”
这话听得李勤年双眼大瞪,“真的吗?你决定了?”
要是于佩能重新考国内的证书,以后国内的业务也能接手,这简直是为律师所创收啊,李勤年举双手赞成。
以后律师所里不只有王律师一个王牌,于佩也要成为顶梁柱呢!
李勤年想想都要高兴得笑出来。
笑到一半,他突然僵住。
“等等,现在报名时间都过了吧?你今年十月份的考试怕是赶不上了,只能等明年的考试。”
得,这一耽误又是大半年,中途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变故。
李李勤年很是惋惜地叹息一声:“可惜了,实在可惜,赶不上一个多月之后的考试了。”
“谁说赶不上?”于佩淡然道:“我报名了。”
“啊?”李勤年惊讶得张大嘴巴,满脸不可置信:“你什么时候报名的?”
于佩微微一笑,“该报名的时候报名的。”
当时闷不吭声去报名,是抱着万一能挺过难关,她不至于错过机会。
不知道能不能挨过死结的她并没有把这件事声张,如今挨了过去,她也可以开始准备准备了。
“哦哟,原来咱们于律师这么有先见之明啊,默默去报了名,不错不错!”
正夸着,李勤年突然又是一愣,“不对啊于律师,这些日子也没见你看书复习,你是自个儿偷偷躲在家里用功吗?”
于佩理直气壮:“没有,我资料都还没买。”
李勤年:“……”
李勤年:“咱们的于大律师哟,考试只剩下一个多月,你确定你还有时间准备啊?”
于佩风轻云淡地瞥他一眼,“一个月足够了。”
嘿!
够自信!
李勤年满怀信心地在她肩膀上拍了两拍,“好,好,既然咱们的于律师这么自信,那我就静静等着你的好消息。”
接下来的时间,于佩去了解了考试所需要的材料。
考试大致分为四份试卷,其中的内容涵盖较广,她要准备不少资料,民法、刑法、经济法、程序法等等。
得尽快把这些资料准备齐全。
忙活了一下午,下班时候,李勤年见她没走,多嘴问了一句:“还不回家啊?”
“哦,等会儿就回。”
于佩下意识回应完,面色一僵。
她放下手中的工作,偷偷去吴羽乐的工位。
律师所里仅有的一台电话放在吴羽乐的工位上。
以前电话放在公共区域,总有同事借着电话聊私事,一聊就是十几分钟,导致电话费高涨。
李勤年为高额的电话费痛心,想了个办法,把电话搁在吴羽乐的工位。
这意思很明显,让吴羽乐做监督。
那之后果然没人再拿着电话筒长篇大论聊私事,不过有急事还是可以借用一下。
吴羽乐已经跟着李勤年一起下班,于佩走到她工位,拿起电话拨了家里的号码。
是魏春兰接的电话,“喂,是佩佩呀?”
“嗯,妈,是我,我想问一下,今天谢屹回家吃饭吗?”于佩开门见山地说。
魏春兰愣了愣,“好像是不回来吧,怎么了?”
“哦,没怎么,妈你是不是快把饭做熟了?我马上回来哈。”
挂断电话,于佩松了一口气,收拾收拾东西,高高兴兴回家去。
谢屹果然没回来,厨房里只有魏春兰在忙活。
魏春兰做饭中途接到于佩电话,为此很是疑惑,特意从厨房中探出脑袋,问道:“佩佩啊,你怎么突然问起谢屹回不回来?”
“没怎么呢,就随口问一下。”于佩心情极好地去厨房打下手。
前两天的于佩看上去不太对劲,今天的于佩看上去又神采奕奕,怎么情绪起伏这么大?
魏春兰偷瞄她好几眼,不放心地问:“佩佩啊,你这两天没什么事情吧?”
“没事呢,我好着呢,妈你别操心。”于佩躬身去洗菜。
没事才怪呢!
魏春兰不信:“那你昨天跟我说些莫名其妙的关心话做什么?”
于佩笑起来,“怎么,妈你连关心的话都不让我说啊?关心你们几句不是很正常嘛。”
得,没法反驳。
魏春兰没再吭声,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锅中。
一顿丰富的晚餐很快做好,谢屹最终没回来。
在家里吃过晚饭,于佩迟迟不起身回去,她走到中间那间婚房,推门进去,随口道:“妈,我今天留在这里睡觉。”
“啊?”
魏春兰连忙跟过去,满脸疑惑:“为什么呀?”
自从于佩买了新房,她几乎就没再回来睡觉,都是在新房子那边歇息,怎么今天突然要回这里休息?
联想到中途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魏春兰恍然大悟,“佩佩,你是不是和谢屹吵架了?”
对,一定是这样,这小两口肯定闹不和!
不然怎么谢屹今天不回来吃饭,于佩今天不回去睡觉?
自以为猜中真相的魏春兰忙不迭挨着于佩坐下,“佩佩啊,你说实话,是不是谢屹欺负你了?要是真是他做得不对,你跟妈讲,妈给你撑腰!”
“欺负”这个词……
怎么说呢,很难讲。
于佩顿了顿,“没,他没欺负我,咱俩没吵架。”
这是实话。
奈何魏春兰不太信,“是么?”
“是,妈你就别多想了,我们没吵架,不是你想的那样。”于佩坚决否认发生争吵。
见追问不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