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兽养崽日记-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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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从父亲降级到了哥哥,黑喜鹊的使命感还是在的; 尤其刚才予白还说,它也需要被照顾; 还不是一个绝对成熟的兽族。
它可不希望以后被别的兽提起来; 说予白有个天天只知道打架的鸟哥。
黑喜鹊拍着翅膀说:“放心吧,说了当哥哥就是哥哥,谁敢不长眼欺负你们; 只管来找我!”
首领们不方便做的事; 完全可以让它来。
三只幼崽乖巧点头,聊着聊着在院子里玩了起来,黑喜鹊叼来皮球; 陪着幼崽们踢。
狮王远远看着这一幕; 话里含着笑意:“看来黑喜鹊很讨孩子们的喜欢。”
垣奇谦虚道:“它老是到处惹事; 最近这段时间倒是稍微好了一些……”
至少没有天天跑出去找猫族打架了; 以前穹擎岗一个月最少要受到五六次猫族的投诉与抗议; 而现在的黑喜鹊一有空就跑到他那边去打听予白的消息。
“难得有鸟族与第一部落的兽族如此亲近; ”狮王说道,“部落之间常走动,也是好事。”
邬石听见这话没出声,当作是默认了。
不止黑喜鹊,几位首领的关系似乎也产生了一些紧密的联系,而这都是因为予白。
—
午饭之前,聊琴赶着时间回到第一部落。
看见院门口出现的熟悉身影,邬元万分惊喜,兴奋地奔过去:“母亲!”
它身后跟着予白和小狼崽,一起上前迎接。
聊琴挨个抱起来,怀里塞得满满当当:“不错,都长胖了不少。”
“母亲好久才回来一次,”邬元哼哼着说,“每次回来,我都会比以前长大好多好多。”
其实也就比上一次见到聊琴,长大了那么一点点,兽人族的幼年期长,至少要满十二岁以后才会加速增长,为成年最好准备。
聊琴向它道歉:“是妈妈不好,以后一定经常回来看你。”
近来她与邬石的关系好了不少,并且培养了好几个得力的助手在身边,边界的巡逻可以放心地交出去,她便也能有更多的时间回家。
她抱着三只幼崽,朝狮王和几位首领打了招呼,闲聊了几句。
时间差不多,就该开饭了。
饭厅里的桌子换成了更大的圆桌,狮王坐在最上方,四位首领和聊琴依次坐在狮王身边。
年纪最小的幼崽们坐在最下方,予白一抬起头,刚好对上狮王温和的视线,它抬起前爪搭在桌前,摇了摇尾巴。
黑喜鹊跟着垣奇过来,也有一个位置,第一次变回了兽人形态,规规矩矩坐在垣奇旁边。
单看脸,他比垣奇还要小一些,身材高高瘦瘦,完全看不出兽态时的模样。
垣奇没能挨着予白坐,眼神扫向黑喜鹊,压低声音:“你刚才带着它们在院子里干什么?”
黑喜鹊老老实实回答:“玩球啊。”
垣奇瞪了他一眼:“玩球之前!”
黑喜鹊把三只幼崽叫到一边,他都看见了,这只鸟天天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真该把他留在第一部落让邬石管管。
“玩球之前?”黑喜鹊装傻,无辜道:“没干什么啊。”
他一想起自己成为了予白的哥哥,以后也是有“关系”的兽族了,要来第一部落看望予白,或是接它去玩,都有十分正当且充足的理由了,没能忍住“嘿嘿”笑了两声。
他笑完看见垣奇瞪着自己,连忙收敛表情:“真没什么,这么多首领都在,我也不敢啊……”
垣奇冷哼一声:“看来你还知道规矩。”
黑喜鹊知道垣奇没有真正生气,殷勤地给他夹菜,低眉顺眼老老实实。
聊琴和栎升分别坐在三只幼崽的两边,聊琴挨着邬元,栎升挨着予白,小狼崽坐在最中间。
吃完午饭,予白来到变成兽人形态的黑喜鹊面前,好奇地打量他。
黑喜鹊俯身将它抱起来,又觉得这样不习惯,放下予白恢复了兽态,扑闪着翅膀落在地上。
“还是这样方便,”它歪着头,“咱们再去院子里玩球?还是睡会儿午觉?”
这个点正是幼崽们睡觉的时候,予白已经有些困了,可又想和黑喜鹊一起再去玩一会儿。
它正纠结着,邬石从后方走来:“小白。”
予白抬起头,看见邬石朝自己伸出手,俯身将它抱了起来。
桌边的几位首领都还在,餐盘都被收下去了,整个饭厅这时候看起来反而像一间会议室。
邬石带着予白走到前方,将它放在桌边:“今日正好大家都在……”
他神色变得温和,粗糙的掌心摸了摸予白的头顶:“自予白来我部落,与我甚是投缘,虽相处的时间不算长……”
予白意识到什么,睁大眼睛屏住呼吸。
“我想以一个父亲的身份,问问小白,”邬石紧接着说道,“愿不愿意当我的养子?以后你与邬元,就是兄弟了。”
予白的尾巴猛摇:“愿意愿意!父亲!”
它无比熟练,答应了才想起自己的其他三位父亲还在后面,蹭了蹭邬石的手,扭头跑到另一边。
正好三位首领坐在一起,予白摇着尾巴在他们之中来回转:“父亲!我又有新父亲啦!”
三位首领一点不意外,邬石邀请他们过来,就是为了这事。
栎升摸着予白的头:“小白开心就好。”
垣奇招手让予白去他那边:“嗯不错,以后邬首领,就是小白的第四位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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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四个爹!
第117章
聊琴也出声道:“既然是邬石的养子; 也同样是我的儿子。”
她朝予白伸手:“来,叫声母亲?”
予白激动万分,几乎是蹦着扑向她:“母亲!”
邬石的决定; 大家都不意外。
当下气氛表面上一片和谐; 实际上各个首领都有自己的一点小心思。
垣奇早做好了心理准备; 虽然看着予白的父亲越来越多,说完全不在意是不可能; 但一想到他才是排在第一位的,邬石当初第一个接触予白,却因为种种原因; 排在了最后。
栎升的部落在幼崽养护上比较局限,许多事让其他首领来比较好; 所以没什么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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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总归他们都是为了予白着想,邬石愿意将予白收为养子; 也定然不会亏待它。
予白没想太多; 它只觉得非常开心,今天不仅多了一位父亲和一位母亲,还悄悄认了黑喜鹊当哥哥; 一下子多了三个家人。
幼崽的满足就是如此简单; 它来回穿梭在几个父亲之间; 这个对着摇摇尾巴; 那个蹭蹭手。
激动过后; 予白突然瞥见最后方的狮王首领。
狮王坐在离众兽族最远的位置; 仿佛置身之外,含笑望着予白这边。
对上予白的视线,他轻轻点头,当作是打招呼,予白摇了摇尾巴。
这时予白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加上狮王在内的五位首领,邬石是唯一一个成家并有了孩子的,利б蛭鋈嗽蛎挥醒罢野槁拢婧丸萆蓟鼓昵帷�
而最年长的狮王,也没有成家,更没听谁提起过关于这方面的事情。
予白心里好奇,但它极少与狮王接触,面对狮王时不免有些胆小,不敢去问。
此时,狮王站起身,称自己还有事在身,就不陪大家了。
几位首领亲自送狮王离开,没过多久,利б惨摺�
他十分不舍,抱起予白:“小白什么时候再回第四部落?那里的同学都很想你,也很想念邬元和短尾。”
予白摇着尾巴:“我也想去,要不……要不父亲先回去,我问问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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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想着现在负责边界的巡逻队越发成熟,是时候考虑把第四部落迁移过来,第四部落离得太远了,的确不太方便。
小狼崽还可以继续留在第一部落,原本按照最初的打算,它早该回去了,但利钏见幼崽们感情好,一直没提这件事。
等狮王和利钏离开后,邬石和聊琴也走了,剩下垣奇和栎升还有黑喜鹊陪着幼崽们玩。
玩耍途中,予白忍不住问起黑喜鹊,知不知道狮王首领为什么没有成家。
“我就是好奇,”予白在地上磨了磨爪子,“狮王首领,看起来好像很孤单……”
黑喜鹊用爪子挠头:“不知道,我去问问。”
予白来不及阻止,黑喜鹊翅膀一扇,飞到垣奇身边跟他说悄悄话。
没过多久,黑喜鹊折返回来:“首领也不大清楚,要不晚上问问邬首领吧?”
利钏回去了,邬石也是最初跟随狮王的首领之一,一定知道更多。
予白紧张道:“算了算了,我没有打听狮王首领私事的意思……”
“没事,”黑喜鹊翅膀一拍,“狮王首领很温和的。”
就连当初予白被捡回来,也是因为狮王的要求,邬石才将它留了下来。
予白并不记得还有这回事,听黑喜鹊提起,非常惊讶。
“是、是狮王首领留下我的?”它睁大双眼,“可是为什么?”
以前它在一堆幼崽中间,对“弱小”之类的词没有认知,现在大一些了,也懂得一开始邬石不喜欢自己。
穹擎岗中都是凶猛好战的兽族,它在这里面实在显得格格不入,好在经过努力,它也能勉强追赶上邬元了。
“不知道,”黑喜鹊继续摇头,“邬首领肯定知道吧?”
一定是狮王对邬石说了什么,邬石最终才留下予白,不然以他的性格,就算是狮王有命,也不愿意收一个如此弱小的幼崽进部落。
予白更加好奇,想着要不等到晚上邬石回来,找个机会问他。
邬石多半和聊琴在一起,也许是有事务要处理,邬元愤愤不平:“母亲才刚回来,都不多陪陪我。”
不过聊琴这次回来,应该也会多住几天。
直到晚上,栎升和垣奇继续留下来用晚饭,黑喜鹊也跟着,晚饭之后才一同离开。
院子里亮起灯,幼崽们吃饱了饭正是精力足的时候,叼着皮球玩了一会儿。
予白惦记着白天的事,扭头看见邬石坐在院边,跟邬元和小狼崽说了一声后迈着步子奔了过去。
“父亲!母亲!”予白摇摇尾巴,被聊琴抱起来。
白色的毛团子在聊琴怀里蹲好,邬石明显心情不错,伸手摸了摸予白的头顶:“有何事?”
“父亲,”予白扬起头,“黑呜呜说,是狮王首领要留下我的?为什么呢?”
这事已过去挺久,但也没什么不能提的,邬石沉思片刻:“是。”
他告诉予白,在组建穹擎岗之前,狮王是另一个部落的首领,也成了家,有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后来因为天灾,附近几个部落一同迁徙,途中遭遇各种艰难,还有不少兽族抢夺食物,场面一度混乱。
狮王的孩子就是在那时走丢的,再也找不回来,族群也逃的逃散的散,后来失望的妻子因丧子之痛抑郁过度,在路上没了。
再后来,狮王一直没有再成家。
当初见到予白,让他不免想起了自己曾经走散的那个孩子。
年幼的小狮子和予白差不多,一出生就比同龄幼崽小一圈,从小体弱多病,族里的兽族都让狮王考虑尽快再怀一个。
可那毕竟是自己的骨肉,狮王依旧精心照顾着,眼看小狮子的身体慢慢调养起来了,又遇上后来的事……
他要求留下予白时,告诉邬石:“我希望我儿也能如此幸运,遇上宽厚友善的族群,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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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听完邬石的话; 予白震惊又心疼。
它还是只不大的幼崽,不能完全感同身受,但它知道狮王一定很难过。
精心呵护的孩子; 因为不可抵抗的原因走散; 至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看见可能有相似经历的予白,既触景生情; 又期望着小狮子能像予白一样,被某个族群捡到,带回去当作自己的孩子养着。
即便狮王心里清楚; 这个可能性极小,他们那时走散的地方; 附近根本没有族群居住。
予白呆坐在聊琴怀里,一时说不出话; 聊琴轻轻瞪了邬石一眼; 小声道:“跟小白说这些做什么。”
邬石倒觉得说出来没什么,予白很懂事,它现在已融入部落; 是可以知晓当初是怎么留下来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 又说:“但后来的事,狮王首领并没有做过多的安排。”
狮王只是将予白留下来而已,之后会如何; 全看它自己的造化。
予白还沉浸在狮王丧子的难过中; 蹭了蹭聊琴的手; 闷闷地应了一声。
时间不早; 该去睡觉了; 兽人管家在院子里催促; 邬元和小狼崽一起过来,带上予白回卧室。
路上,小狼崽看出予白情绪低落,问了一句:“小白,刚才邬首领说了什么?”
这会儿已经回到房间,予白关紧房门,把关于狮王为什么要留下自己的原因,告诉了另外两只幼崽。
邬元“啊”一声:“我好像以前听谁提起过,但部落里大部分兽族,应该都是不知道的。”
它们达成了共识,这事不能出去乱说,以免传到狮王那里,又提起他的伤心事。
小狼崽叹气:“真的找不回来了吗?可以去当年走散的地方看看。”
予白只是摇头,它们也只是幼崽,帮不上什么忙,而且事情已经发生了。
临睡前,邬元拿出珍藏的小玩具,三只幼崽玩了一会儿才睡。
予白低落的心情被小玩具治愈了不少,躺在软垫上还没睡着。
它心里还藏着一个念头没说出来,它和小狮子一样,都是流落在外的幼崽,那它的父母,会不会也像狮王那样难过?
予白从未想过这方面的事情,再加上这么久以来,它已经有了很多亲人和小伙伴了。
可它根本没有半点对父母的印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穹擎岗的边界,刚进第一部落的时候,幼兽园的幼崽们都认为它是因为体质太弱,被遗弃的。
予白迷茫地想了一会儿,然而以它现在的认知,还得不出一个恰当过的结论。
它不再纠结,想起今天终于能正大光明喊邬石一声父亲,以后喊邬元哥哥的时候更加有底气了,还多了一位温柔体贴的母亲,和哥哥黑喜鹊。
予白的心情渐渐好转,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
当晚,予白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画面是刮着冷风的黑夜,视线湖南模糊,似乎是在一片荒地。
周围空荡荡的,一个影子都没有,偶尔有几根杂草顽强地探出地面,在风中摇晃。
在一个小土坑里,一只浑身棕毛的幼崽冒出头,颤巍巍地叫了一声。
它体型瘦小,看起来像不到两个月,一对较宽的厚耳朵,脸颊一圈的毛发略长一点,头顶中央有一个刚长出来一点点的小角。
幼崽身上粘着不少泥土,应当在土坑里藏了很久,它怯生生地环顾四周,迎着冷风跑到远一些的地方,啃了几口杂草,又赶紧回到土坑里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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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醒来的予白清晰记得自己梦中的内容。
它回忆着那只幼崽的模样,尤其是头顶的独角……几乎就是狮王的幼年版。
幼崽是狮王的孩子吗?可是自己做的梦,应该是预知梦,小狮子已经走散很多年了,时间对不上……
予白百思不得其解,在邬元的催促下起床洗漱,去饭厅吃饭。
它心不在焉的,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