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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你是概率百分百-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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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我的?”

    “祝你订婚快乐。”

    “谢谢你们。”

    女孩惊喜地收下那盒德芙,从眼底散发出感染力极强的幸福神色:“也祝你们幸福。”

    时典和叶澄铎相视一笑,握紧彼此的手后,脸颊微微泛红,却也大大方方地道谢:“谢谢你。我们先上楼了。”

    * *

    回到房间,时典迫不及待地开始给买回来的东西分类,吃的归一边,用的归一边。

    叶澄铎笑着看她一眼,把晾在窗台不锈钢上的衣服收进来,揉了揉她的脑袋道:“看看衣服干了没。”

    说罢,拿着毛巾和睡衣到浴室洗澡。

    时典盘着腿坐到床上,将衣服从衣架上拿下来,用手摸了摸之后又放到鼻子下仔细嗅了嗅。

    风雨过后的一天,阳光很好。晾出去的衣服大部分都干了,除了两个人的牛仔裤。

    她拿着叶澄铎裤子看了老半天,在裤腰处翻找着尺码,又拿手指比划裤腿的长度。她张开手臂,极尽全力地想把裤子拉直,却还是无能为力。

    她扯开嗓门,朝浴室方向大喊了一声:“铎铎,你的腿怎么老长啦!”

    “啊?”叶澄铎关掉花洒侧耳谛听,总是喜欢在他洗澡的时候一惊一乍地喊叫,这让他有些惶恐。

    浴室外,时典提着他的裤子走来走去,正准备把裤子晾到衣架上时,一团半湿的纸张却从口袋里掉了出来。

    她急忙把纸团捡起来,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发现是一封信,信封上用黑色签字笔写着“叶澄铎收”,下一行字是“闫丹妮”。

    时典愣了一下,朝浴室看了一眼之后,将信搁到桌子上,手掌轻轻地覆在其上,驻留了几秒钟后,她走到窗台边,将裤子挂了上去。

    * *

    叶澄铎从浴室出来时,时典正好将衣服叠好放到桌上。

    他洗了头,正在擦头发,她走到他身后,拿过毛巾,踮起脚尖要帮他擦。

    叶澄铎侧眸看她一眼,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他把身子往下一蹲,双手朝后一揽,将她背到了背上。

    “啊放我下来!”

    “帮我擦头发。”

    “帮你擦就帮你擦。”时典嘟着嘴说,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把我背紧,别摔死咯。”

    “嗯。”

    她骑在他的背上,把毛巾盖到他的头上,野蛮粗暴地乱擦一通。

    随着她动作胡来,他的脑袋也跟着她往左偏一偏,往右歪一歪。

    时典凑到他发间闻了闻,说了句“好香”之后,动作也温柔了许多。

    “要不要我帮你吹头发?”她把手覆到他的额前,往下一移,遮住了他的眼睛。“好。”

    电吹风“呼呼呼”的响声在房间里响起,时典跪在床上给叶澄铎吹头发。

    他的头发很蓬松,摸上去很柔软,不止一次,她夸过:“铎铎,你发质好好啊!”

    她很喜欢给他吹头发,也喜欢让他吹。

    他每次帮她把头发吹完,都要在她的发林子里埋藏许久,闻着她发上的清香,时不时地亲吻她的耳朵,对此乐此不疲,怎么都嫌不够。

    而以往,吹头发的时候她总要叽叽喳喳喜鹊般地说话个不停,今天却一句话都不讲,像在留神静想什么重要的事情。

    头发吹到半干时,叶澄铎突然握住她的手。

    时典把吹风机关掉,要听他要说什么话,只见他仰起脸来,脸上挂着不自信的笑容,眼底隐着一丝忧愁:“你怎么不说话?”

    “啊?”

    叶澄铎把吹风机的插头拔掉,回到床上和她促膝而坐。

    时典有些窘迫地挠挠耳朵,眼睛朝四下里看,脸颊却被他温热的双手捧着。

    “怎么了?”

    “刚刚那件裤子没怎么干……”她指了指窗外。

    “嗯。”

    “我想给你拿出晾干净的时候,一团纸掉出来了。”

    叶澄铎愣了一下,顺着她指示的方向回头。

    “是一封信。”时典把手臂放下,专注地望着他,要看他是怎样的反应。

    他走到桌边把信拿起来,扫了信封一眼,手顿时停滞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时典在床边慢慢跪起,像被玻璃渣刺进掌心,眼里的光忽然折了一下,疼痛脆弱地看着前方。

    “铎铎我想听你讲实话。”她说,深深地吸了口气,腮帮子使劲鼓了鼓,一鼓作气地,“是不是刚才那个女生?……你喜欢她吗?”

    “不喜欢。”叶澄铎的回答很坚决,他往前快走几步,站到她面前的时候,拳头握得生紧,“是刚才那个女生。”

    “这是一封……什么信啊?”

    “你要看吗?”

    时典摇了摇头,目光停留在又湿又软的信封上,“叶澄铎”三个字让她感到瞬间的陌生。

    “是情书吗?”

    “嗯。”

    “你为什么这么不安?”

    “不安?”叶澄铎愣了一下。

    时典咬了咬唇,眼睛眨了一眨:“嗯。”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尝试着去牵她的手。握住了,牙关一紧,使了力气握紧在掌心里,“我跟她说我有女朋友了。”

    “可她刚刚还拍你肩膀啦。”时典想把手往回缩,眼帘半阖,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我都看到了。”

    “我知道。她好像就是那样子的性格。对每个男生都那样。”叶澄铎着急地说,语速快了起来,声音有些低哑。他看了一眼她有些抗争的手,心里像被刀割一般,忽然疼得厉害。

    “我怕你多想。”他把膝盖放到床上,跪在她的面前,握住她的那只手握紧,空出来的那只手担忧地抚开她颊边的头发,“别生气,我不会再收这种东西。她夹在书里,我不知道。我不会和她来往,但在同一个学院偶尔还会碰面,我会少和她见面,你不要生我气了。这封信给你,你……你别哭……”

    叶澄铎的声音低下来,难受地皱下眉头。床沿的信落到地上,他弯着腰擦她的眼泪。

    时典摇了摇头,手忙脚乱地把眼角的泪抹掉,垂着头大口地呼吸着。

    想哭不敢哭出来。

    他的解释让她的心愈发地难受。

    叶澄铎红着眼望着她,双手扶在空中,嗓子喑哑,用啼着血的声音问道:“典典,你还让我抱吗?”

    时典捂着眼睛,重重地垂了两下头。

    叶澄铎小心翼翼地把她放进怀抱里,从来不知道,有这么一刻拥抱到她,是如此地命悬一线。

    “对不起,”他咬着牙说,“不会再有别的人了。你相信我。你别不要我。”

    话一说完,他紧紧地把她搂在胸前,把玉匠搂着一件呕心沥血的玉器,美丽易碎。重要的是,匠人看为至宝。

    “我会害怕,铎铎。”时典埋在他的胸前,刚哭过的声音显得沙哑而低沉,“我相信你,可我一点也不自信。我没得比人家好的,唯一好过她们的,就是我认为,你喜欢我。这是我的王牌。可如果你不喜欢我,我一张牌都没有了。我只有这张牌。”

    “我喜欢你。”叶澄铎俯下身去,固执地把她的脸抬起来,好像要望着她的眼睛,确认了,他的心才能安静下来,“我喜欢你。我第一次这样喜欢一个人。像那种千年老树扎根到土壤里,深埋在地底下了,怎么都拔不起来了。”

    “那你是千年老树吗?”时典深吸口气问。

    叶澄铎抬手,接住挂在她眼角的泪珠,轻轻地:“嗯。”

    “那我是土壤吗?”

    “你是我的土壤。”

    “你在我这儿吸收的养分够不够?”

    “够。”

    “可大树长大还需要阳光和雨露。”

    “土壤也需要阳光和雨露。”叶澄铎说,仿佛明白她要表达的意思,“那是我们都需要的东西,不是我自己一个人。”

    “铎铎我爱你。”时典搂住他的肩膀,深深地吻了吻,“我希望我们的时间能历经沧桑,最好像世纪老人那样。”

    “会的。”

    “我舍友和她男朋友异地,开学没几天就分手了。她很难过,我看到她难过的时候,也会想到我们。我好心疼她。她的那些苦衷我都知道,可我唯一不懂的,就是被冷暴力的感受。我想,大概就是你回我消息回得慢的时候。”

    “冷暴力……”

    “很残酷是不是?”

    “嗯。”

    “后来她就提分手了。”

    “实施冷暴力的一方,通常都是想分手但不想说的一方。就等着被冷暴力的一方提出分手。”

    “所以铎铎,你不可以冷我。”时典仰起脸说,“你要是不想理我了,就直接告诉我,但不可以无缘无故地不和我联系。我会很难过的。”

    “我不会。”

    “我也不会。”

    “你不能。”叶澄铎抚着她的眼角说,“特别是‘晚安’,你不能不和我说。”“那我万一不小心睡着了呢?”

    “那我不怪你,我就自己失眠到天亮。”

    “你在威胁我?”时典笑起来,点了点他的额头,嗔骂道“臭傻子,越来越狡猾了。”

    “我没有狡猾。”叶澄铎乖顺地由她欺负着,她一笑,他的心就豁朗了,“我说真的,你不理我我就失眠给你看。”

    第90章 chapter 90

    最后一晚,时典卧在叶澄铎臂弯里,眯着眼睛假寐,蜷缩的模样像极了树袋熊。

    叶澄铎轻声笑她:“你就像楼下那只胖猫。”

    “那你就是胖虎。”

    他乐意当胖虎。

    虎比猫强,能吓吓她也不错。

    结果她眉梢一撇,砸吧着嘴嫌弃地说:“你在说什么呀!我说的是多啦a梦里的胖虎。”

    “我是胖虎那你是什么?你是小夫吗?”

    “我不是多啦a梦里面的,我是犬夜叉里面的……”

    “你是那只跳蚤……”时典话没说完,叶澄铎立马抢过,惹得她腾地一下坐起,扑到他身上拳打脚踢。

    “你是不是给我机会非礼你,你说?”她摸着他的下巴问。

    “嗯。过了今晚,就等下个月了。”

    “你会不会想我?”

    “会。”

    “多想?”

    “说不出来。”

    她似满意地笑了一下:“是想得无法言说吗?”

    “嗯。”

    “我也会想你。”

    “多想?”

    “别学我!”她拍了他一下,手立马被他握住,笑了起来,“我也想得说不出来。”

    叶澄铎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愈发地上扬,他的一手枕在脑后,另一手则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散在胸前的头发。

    “典典……”

    “嗯?”

    “我们一定不吵架着分离。”

    “嗯!”

    时典搂紧他的腰,身体往上挪了挪,在他的锁骨上吻了一下:“当面吵架还能强吻,吻一下估计就没事了。要是隔了千里之外,你知道我会怎样吗?”

    “怎样?”

    “狗急跳墙。”

    叶澄铎无奈地笑了一下:“你是狗啊?”

    “狗狗忠心啊,我就喜欢狗狗。”

    “傻狗狗。”他捏了捏她的脸颊。

    “言归正传。”时典正色。

    “嗯。”

    “我真的会急死哦。”

    “我也会急死。那就不吵架,不然我们都得急死。”

    “好。”

    “明天你要和我去机场吗?”

    “要啊。”时典义无反顾,“我肯定要用尽每一点时间看你。”

    “傻子。”叶澄铎扣住她的手指,低头吻了吻,“我不想你一个人从机场回来。”

    “可是……”

    “我有点担心。”

    “我搭公交车回来,没事的,我就是想多陪陪你。我已经长大啦!可以自己来回了。”

    叶澄铎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我还一直把你当小孩子。”

    “小孩子怎么在冬天搭飞机去找你看雪呀?”时典点了点他的鼻子问。

    “我来带你过去。”

    “特意来带我过去?多浪费钱呀!”

    “不浪费。”他在手臂上枕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做有意义的事情就不是浪费。”

    “傻子铎铎。”

    “傻子典典。”

    四目相对,两个人倏地笑起来。

    灯光落下,浅淡的月色如薄纱般轻撒在地上。

    时典藏在叶澄铎的怀里,依赖着、安心地搂抱着他,他怀抱中那股特殊的味道让她有些亢奋的神经逐渐安静下来。

    待在他的身边,她很容易地睡着了。

    却不知他毫无睡意,听着她平稳的鼻息,一直到后半夜才浅浅地睡去。* *

    异地后第一次见面,时典没有去机场接他,如今目送着他离开,她像个手足无措的小孩一样站在原地。

    他往前走了几步后停下,回过身来看着她的时候,抿紧的唇角现出浅淡的笑意。

    时典怕他舍不得走了,于是笑起来,举着手朝他挥了挥:“铎铎再见!”

    可他却在这时迈开步子跑了回来,背包丢在了地上,二话没说俯下身来,只把气息一屏,深深地吻住她。

    她反应过来,伸手捧住他的脸颊,缠绕过他的脖子后,慢慢地搂紧。

    他们把眼闭上,在人头攒动的机场大厅吻别。

    这是离别前都该做的不是吗?时典的眼眶忽的一热。

    分开了,他吻了吻她的眼角,低头看她:“到了给你打电话。”

    “好。我等你电话。”

    他提起地上的包走过安检。

    时典静默地看着他,即便在拥挤的人潮里,她还是能把他看得一清二楚。

    所爱人的背影。

    不过如此。

    她转身往外走。习惯性地把手插进外套兜里,迎着外头高照的艳阳,微微眯起了眼睛。

    * *

    歌手队的表演在迎新当晚是压轴。

    原本的压轴是酷玩的舞蹈,节目单修改之后,学生会还担心达不到预想的效果,谁知道最后的演唱却燃爆全场。

    表演结束,歌手队一行人并肩站到舞台上,举起左右边的伙伴的手,朝观众深深地鞠了个躬。

    任岩的左手边站的是时典。

    鞠躬完后,他若无其事地放开她的手,和队长纪凯弋去搬乐器了。

    时典却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上来。

    她看了眼右手,拳头握紧后,也和周渚清一起帮忙搬东西。

    开学两个多月,直到开学第一周叫周渚清站起来唱歌的那个教高数的老教授宣布高数要期中考时,时典才恍然:“半个学期过去了……”

    “你以为呢?时间过得很快的,很快我们就毕业了。”原锦抒读高数读得脑壳疼,“我现在在想,我可能真的不适合读书。”

    “脑子太笨。”周渚清总爱说她笨,“你还是适合行动,做做学生工作你在行。”

    “让我坐着面对着这些公式数字我实在受不了。”

    “受不了也要读啊。”时典说,“不然期中考怎么办?不在意期中考反正期末考也要读。总不能挂科吧。”

    “唉。”

    “为什么最近老不见澄光?”周渚清洗完葡萄时问,“她是不是有情况?”

    “她哦……”原锦抒随手拿了一颗,“和学生会会长自习去了。”

    “归于璞?”

    “嗯。”

    “归于璞大三了吧?”时典问,“大三早就该忘了大一学过什么了。”

    “你以为秋澄光是和他去讨论高数去了吗?”原锦抒别有深意地挑了挑眉,“他们就是一起自习,顺便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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