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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丞相今天火葬场了吗-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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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你捏捏我的吧,我的好像薄一些。”
  其实都是胡话,不过姜婳还是温柔地看着谢欲晚。
  青年真的抬起了手,不同于少女手的柔软,青年的手上有一层薄茧,触摸少女的脸时,带着一种夏日难有的冰凉。
  姜婳抬起眸,望着触手可及的青年。
  青年垂着眸,手轻轻地在她脸上放了一瞬,就松开了。
  似乎。。。。。。她像一件碰了就会碎的珍宝。
  她怔了一瞬,月洒在青年身上的光华在这一瞬暗了下来,他同她一起处于一片昏暗之中。
  她闭上眼,轻轻地吻了青年一下。
  吻在他的唇角。
  他们本来距离就很近,这一瞬,两个人只在咫尺之间。夜色昏暗,掩盖住了青年的神色。
  少女抬起眸,在昏暗的夜色之中,静静望向他。
  蝉声声鸣叫,不曾停歇。
  在下一个刹那——
  青年揽过少女的腰,深深地吻了上去。他那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放在少女同窗台的中间,将少女整个人囚在怀中。蝉声和风声交杂在一起,淡淡的月色,向来矜贵的青年弯下头颅,虔诚亲吻怀中的少女。
  姜婳靠着窗台,在青年薄唇触上来的那一刻,闭上了眼。她悬于窗台之上,像是放任将自己交给身前的人。
  半晌。
  青年抱住了怀中的人。
  那扇窗不再成为最后的港湾,他们裸露在月光之下,接受着审判。
  青年将少女搂在怀中,用了比平常要重的力道。
  那一颗半剥开的糖,就那样静静地淌在月光之下。糖身下面是如白云一般颜色的糖纸,上面躺着一颗‘荔枝’。
  青年垂着眸,轻声吻了少女发红的眼尾。
  他们无声地在这昏暗的夜中‘苟且’。
  *
  隔日。
  姜婳醒来时,没有第一时间掀开被子,而是用手轻轻地碰了碰自己的唇。她垂下眸,意识到什么的那一瞬,将自己整个人藏进被子。
  被子里面热热的,像她的脸一样,但姜婳还是偷偷用被子盖住头了许久。
  谢欲晚自然昨天就走了。
  她掀开被子,用手碰了碰自己的脸。
  好热。。。。。。比刚才还热了。
  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晨莲轻声唤了一句:“小姐,该起床了。”
  姜婳眨了眨眼,也应道:“好,等一会。”
  房间里面放着冰,又是清晨,其实真的不热,但是姜婳觉得自己的脸一定是红的。她一边用手给自己扇扇风,一边将一些‘杂乱的心思’扔出自己的脑袋。
  可转眼,她又望见了窗台上面的糖。
  她一怔,过去将糖都收了起来。她先是将糖放在了铜镜前,想了想又觉得不够,打开了一旁的抽屉放了进去。
  可还不等一会,她又打开了抽屉,将糖珍重地放进了一个铜盒中。
  关上铜盒之后,她再见铜盒放进了抽屉之中,最后将抽屉闭上。
  做完这一切,姜婳望向门外,轻声道了一声:“晨莲,进来吧。”
  晨莲端着洗漱的铜盆进来了,姜婳如寻常一般洗漱,在用帕子擦干手的时候,怔了一瞬。
  “小姐要用早膳吗,奴自己熬了粥。”
  他们的小院有小厨房,但是平日都是不开火了。姜婳听见晨莲做了粥,有些好奇,轻声道:“好。”
  粥很快端了上来,姜婳用了一口,有些说不出来的奇怪,但是比起平常晨莲做的膳食,已经好上许多。
  她不吝夸赞:“好喝。”
  晨莲不由笑了笑。
  用完早膳,姜婳开始想她一直未想通的佛像中的二十本账本。
  那二十本账本同姨娘所被占的钱财有关,但是她如何算,都无法将账本同那笔如此巨大的钱财联系起来。
  佛堂里面只有这二十本账本,那些神佛都只是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镀金。
  那银钱呢。。。。。。
  祖母如此亏心,但当时做的毫不犹豫,那一定是有什么一定要那笔钱财的原因。
  姜婳轻声想着,思虑片刻后,唤来了寒蝉。
  一身黑衣的寒蝉立在她身前。
  姜婳眼眸在他身上停了一瞬,随后认真道:“寒蝉,整理一下二十五年前到十五年前间所发生的大事情,大到起码要越过姜府的事情。”
  说完,她轻声补了一句:“尽快。”
  寒蝉领命,像是一道影一般退下。
  姜婳注意到,寒蝉的一侧手臂有些异常。只是还不等她问出声,寒蝉已经出去了。她暂且留了一份疑虑,轻饮了饮杯中的茶。
  等到晨莲过来的时候,姜婳将寒蝉的事情轻声提了一嘴。
  晨莲眨眨眼,声音比平常轻了些:“我做的。”
  姜婳一怔,疑惑地望向晨莲。
  晨莲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日我如寻常一般向他所在的树射了一根寒针,那么好躲过的寒针,谁知道他走神,没躲过。那寒针从他的手臂中穿过,嗯。。。。。。可能要个大半年才能好吧。”
  姜婳不了解他们之间的恩怨,听晨莲解释得如此清楚,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晨莲抬眸望向姜婳,以为她有些生气。
  一股很奇怪的感觉袭击了晨莲,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此时很怕面前这个人因为她而生气。晨莲难得犹豫,轻声道:“小姐。。。。。。”
  姜婳抬起眸:“嗯?”
  晨莲蹲下身子,将手放到她的手上:“晨莲下次不会了。”
  姜婳这才明白她是误会了,她轻轻地笑了一下,摸了摸面前少女的头:“我没有怪罪,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你们如何处理我都不会插手的,不要担心。”
  她的手无意识间隔着刘海碰了一下少女额头上的疤。
  姜婳轻声道:“晨莲,好像星星的形状。”
  晨莲怔了许久。
  *
  另一边。
  即便是白日,屋内还是燃着蜡烛。一身雪衣的青年坐在椅子上,沉默地望着手中的书。
  书房外的莫怀静静地看着紧闭的门,从昨夜从外面回来,公子就这样了。莫怀的旁边,是一棵花已经全然谢掉的梨树。
  屋内,谢欲晚的手放在书上,指腹停滞在那一页书的某一行。
  他许久都没有动。
  或者说,从他昨夜回来翻开这本书,这本书就一页都没有被翻动过了。他望着书,眸轻轻低垂着。
  许久之后,他推开了门。
  *
  姜家。
  姜婳回来的消息昨日便在府中传遍了。
  让姜婳没有想到的是,姜玉莹没有找上门,姜萋萋直接找上门了。
  看着对面的姜萋萋,姜婳一怔,两世她倒是都没见过姜萋萋如此狼狈的模样。倒不是衣着首饰,而是面容。
  姜萋萋望着她,咬着唇:“是不是你做的?”
  姜婳眸中没有什么情绪:“什么?”
  姜萋萋迟疑了一瞬,但还是冷声道:“我原本以为是我哪里得罪了姜玉莹,但是我细细想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对。无论怎么说,姜玉莹都没有道理这样对我。江南那门婚事在我眼里是香饽饽,但对她姜二小姐而言,甚至算不上次选。我嫁到江南那边,明明对她百利而无一害。姜玉莹虽然也不算喜欢我,但是没有必要这般对我。”
  姜婳神色不变:“如何对你?”
  姜萋萋望着她,眼眸之中生了一分迟疑:“。。。。。。这件事情长安城中不是都传遍了吗?”
  姜婳摇了摇头:“我之前一个月都在寺庙之中为祖母祈福。”
  她说到这一句时,发现姜萋萋的眼眸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姜婳心中有了些打量,轻声道:“二姐姐不喜我,但是没有我,便是四妹或者袅袅了,这些四妹不是知道吗?”
  来的时候,姜萋萋原有七八分确认,也是想炸一炸姜婳。可如今看着姜婳一副毫不知情地模样,她有些迟疑了。
  姜婳适时补充了一句:“且那门婚事,若是我还想要,你觉得当时的我需要靠姜玉莹吗?”
  这是实话,‘丞相学生’的名号在,江南那门婚事,对于彼时的姜婳而言,也只是次选中的次选。
  姜萋萋眸垂了下去,在姜婳淡然的眸光中,捏紧拳走了。
  姜婳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姜萋萋同上一世不太相同了。她离开所空缺的位置,必然会有人补上的。
  对于姜玉莹而言,姜萋萋和她此生最珍视的妹妹姜袅袅,就是那个人选。姜萋萋不是从前的她,没有那么软弱无力,还有一个还算有些势力的姨娘,势必会从姜玉莹身上咬下了一块肉。
  但——
  也就仅止于此了。
  姜玉莹的上方,是姜禹和姜玉郎。
  姜萋萋如何辩,如何争,到底争不过这两座‘大山’。只要有姜禹和姜玉郎两个人在,姜玉莹便是犯了泼天的错,最后的罪责也会落到姜萋萋身上。
  不过狗咬狗,她看乐子就行。
  姜婳饮了一口茶,看向了门外碧蓝的天。
  干干净净地,显示刚被人洗过一样。
  看着舒心。
  *
  等了半日,未等来姜玉莹,倒是等来了一方拜帖。
  是司洛水的。
  晨莲将拜帖放在桌前,轻声道:“司小姐在府外等着。”
  有司礼的事情隔在中间,姜婳不觉得她同司洛水还有什么可见的。她轻声摇了摇头:“去推拒了。”
  晨莲应声,下去了。
  看见晨莲下去,姜婳回身,从小院很隐蔽的地方,寻出了那方被司礼打碎,又被她‘拼好’,但是再也回不到从前模样的九连环。
  她轻轻用手摸着上面残缺的地方,眸眨了眨。
  那些同从前有关的一切涌上心头,她望着面前的九连环,唇角轻轻地挂了点笑。其实并不是太开心的事情,只是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有些东西要善始善终。
  她又看了几眼,将其放了回去。
  晨莲很快回来:“小姐,已经同司小姐说了,只是司小姐似乎很想见小姐,说她有要事。”
  姜婳抬起眸,还是未能明白,她同司洛水之间有什么要事。
  即便她能忽略司洛水那些心思和试探,但是司礼的事情隔在她们中间,司洛水如何还会想来寻她?
  姜婳心中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再多想。
  比起司洛水,她更好奇适才姜萋萋的反应。
  当她提到祖母的时候。。。。。。姜萋萋的反应,似乎知道一些什么。可是姨娘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姜萋萋还未出生,她是如何知道的呢?
  姜婳的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缓慢地写了一个。
  “青娘。”
  青娘是姜萋萋和姜袅袅的生母,按照时间来说,姨娘从江南来长安投奔姜府的时候,青娘就在府中了。
  姜婳将这点记下,夏日炎热的光将本就浅浅一层的茶水蒸干。
  *
  一直到了夜间,姜婳去见完了祖母回来,姜玉莹都没有来。
  姜婳也无所谓,轻声吩咐晨莲打好洗澡水。她闻了闻自己的衣袖,祖母那里的人照顾的很不尽心,房间里面的味道实在不太好闻。
  如今祖母病了,府中的事情应该就真正落到柳伯娘手上了。
  柳伯娘是大伯的正妻,一直管理着府中的大小事务。但之前的海棠花隐隐透露出,这些年在她和姨娘身上发生一切,都有祖母的手笔。柳伯娘在其中。。。。。。应该就是推波助澜的作用。
  如今祖母病了,柳伯娘终于真正掌权,应该是不愿意祖母好起来的。
  姜婳垂着眸,手轻轻地将水划过自己的手臂。
  窗外不知何时升起了月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姜婳望着,今日的月色比昨日的要浓上一些。
  望着月亮,她一怔,就想到了昨日。
  青年将她从窗台上面抱下来。他将她搂在怀中,亲吻她。
  可是最后——
  他落下了泪。
  像是那日,她第一次去小院,看见了满树的梨花。待到她推开窗时,恰好一阵风吹过,一瓣梨花酒这样落在了她的指尖。
  她望着他,仿佛就看见了那瓣花。雪白雪白的,像是不严寒的冬日。
  少女像是那日接住那瓣花一瓣,接住了青年的那滴泪。
  她望着他,轻轻地吻下去——
  这一次她没有闭眼,同他一样的虔诚。
  *
  小院中。
  橘糖推开房门,就看见了在石桌旁的公子,她不由轻声唤道:“公子。”
  谢欲晚望着橘糖,他上一世记忆中最后见到橘糖的时候,橘糖还日日盯着一双通红的眼。
  他没有问橘糖上一世的事情,而是将手中的册子递给了她。
  橘糖接过,发现是一册菜谱。
  她轻轻念了出来:“松鼠鳜鱼、糖藕、糖心莲子羹、清蒸蟹。。。。。。”
  都是小姐喜欢吃的。
  她望向公子,轻声道:“是明日要奴准备这些吗?其他的都还好说,这个时节的蟹可能有点难寻。”
  但是对于公子而言,应该是不难寻的。
  橘糖只是走流程一般说一下,但下一刻她就听见公子平静道:“不是。”
  莫怀点亮了厨房中的灯,橘糖才明白,公子口中的‘不是’是什么意思。不是让她做,是让她教会公子做。
  不如让她做。
  月亮已经挂在高空,她怔了一瞬,有些惶然。
  。。。。。。倒不是她不想熬夜。就是,公子做的东西,真的能吃吗?橘糖永远忘记不了船舱上面的那盅粥。
  那么简单的粥!居然能那么难喝。
  但想着这是公子,橘糖还是轻声应道:“好,公子同奴来吧。”
  莫怀在一旁远远看着,公子在房中沉默了一日,便是让他去采购了些食材然后将橘糖唤出来。
  他猜不出公子想法,但是看着公子的模样,似乎也不必他太担心。总之不会比从前更差了。
  深更半夜,长安城一处院子中。
  橘糖揉了揉脑袋:“公子,不是这样,不对,这里不对。”
  莫怀在外面听着橘糖说:“公子你把我适才说的过程复述一遍。”
  “先洗干净莲子,然后加适量的水。。。。。。”
  青年的声音平静而冷淡,但是眸却有些发愣。
  橘糖掐了掐手心:“这里,莲子是要这样切,这里糖不能这么加。。。。。。这里不对,公子你明明记住了呀。”
  橘糖到底还是脾气好,最后还是又示范了一遍。
  说完,橘糖将熬好的莲子羹拿了出去,递给了莫怀:“是按照小姐的口味做的,会有些甜。”
  莫怀平静地接过。
  厨房中,矜贵的青年低头拨着莲子,雪衣上不知不觉就染了一层灰。


第一百章 
  熬了半宿; 青年总算熬出了一盅还算‘像模像样’的莲子羹。
  橘糖打着哈欠,走进厨房,望向已经被公子盛在碗中的莲子羹。看见莲子羹的成色; 她的心不由松了一口气。
  起码看起来是能吃的样子了。
  这般想着; 她用汤勺勺起一口; 放入嘴中,一种很难形容的怪异的甜味在她口腔之中蔓延开,几乎是一瞬间,她的眸有些怔住; 随后才艰难地咽了下去。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微微泛白了,橘糖怀疑地看着面前成色不错的莲子羹; 轻声建议道。
  “。。。。。。公子; 要不还是奴来吧。”
  青年一怔,倒也没有平日的冷漠; 一向冷白的手有些泛红; 上面溅着些细小的伤口。他眸中透露了一分茫然:“还是不行吗?”
  橘糖眼凝了一瞬,开始检查厨房内的东西; 可一圈转下来; 无论是莲子、糖,还是水,这些她第一次做的时候都用过,不应该能够出问题的。
  她望着公子雪衣上的痕迹; 有些迟疑道:“可能莲子羹太难了些,公子先去休息; 待到晚上奴再教公子其他的。”
  橘糖已经说的足够委婉。
  谢欲晚轻声应了:“好; 你先回去休息吧。”
  橘糖望了望垂着眸的公子,临走的时候; 还不忘将那盅奇怪味道的莲子羹一起带走。出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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