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漂亮泥瓦匠-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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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如范雅君所言,这个社会对女人并不公平。
男人可以公开宣布喜欢谁、暗恋谁,大家会觉得他直爽、勇敢、敢爱敢恨。而女人却相对被动,不敢高调示爱。
能够质问范至诚吗?陶南风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为什么说暗恋我?”
“我的确暗恋你。”
“我结婚了。”
“这并不能阻止我的爱。”
“你不要骚扰我!”
“可是,我只是悄悄地爱着。”
唉……陶南风牙有些酸,叹了一口气,顿时觉得鸡汤不香了。
浓烈的松木气息将她包裹,一双温暖的大手抚上她的头顶,一个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怎么喝鸡汤还叹气?”
陶南风的心开始狂跳。向北,向北回来了!
她猛地转身,一把抱住他的腰,头埋在他胸前,喜极而泣:“你回来了!”
向北将手中行李丢下,回抱住她,听到她带着鼻音的话语,一颗心揪得生疼。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道:“不哭不哭,我回来了。”
陶南风紧紧抱着他不肯撒手,似乎要从他的怀抱中汲取温暖与支持。
向北一阵心酸,知道因为两地分居而冷落了她。明明婚前自己答应得好好的,要为她打理所有琐事,让她专心事业。可是现在她独自面对一切,自己半点忙也帮不上。
向北道:“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陶南风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我没事,就是想你了。”
向北察觉到一丝异样,双手放在她肩头,微微使劲将她从怀里扶起,弯腰与她面对面,眼中满是怜惜与疼爱:“南风,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吗?”
陶南风抿了抿唇,将今天遇到的事情讲述出来。
末了,她恨恨地说:“范至诚做人不地道,恩将仇报。”早知道他是这样的小人,当初就不应该把免试指标让给他。
向北双目微眯,沉声道:“放心,这事儿交给我。”
第113章 辞职
放下行李; 向北径直往小食堂方向而去。
范至诚正在与同门一起吃饭闲聊,席间时不时有美女师妹过来搭讪问好,引得蔡强等人艳羡不已:“你小子桃花运真旺!”
范至诚摆摆手; 一脸的无奈:“落花有意随流水; 流水无情恋落花。”
众人哈哈一笑。
向北大踏步而来,居高临下看着范至诚。
向北穿一件玄色夹克,身形高大威猛,脸上的伤疤为他平添一分煞气。这股逼人的气势与儒雅书生气截然不同,刚才还哈哈大笑的研究生们都收住笑容;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说话。
“范至诚。”向北的声音里并没有起伏。
范至诚见过向北。第一次与陶南风在校园里相遇; 她身边便站着这个高大男人。
范至诚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喉咙感觉有些干涩:“是我,你是……”
向北扫了众人一眼,自我介绍道:“大家好; 我是向北; 陶南风的爱人。”
爱人?所有人都愣住了; 陶南风竟然已经结婚了吗?
蔡强忙站起身; 伸手与向北相握:“你好你好!我们都是陶南风的研究生同学。第一次见面; 幸会!”
向北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水果糖; 轻轻放在食堂桌面:“补上一份喜糖; 谢谢同学们对南风的关照。”
“客气; 客气了。”大家吃着水果糖; 笑着接受了陶南风已婚的事实。
范至诚却大受打击; 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陶南风才二十出头; 前途不可限量; 怎么就结婚了?眼前这个男人一看就是个不好相与的粗胚; 哪里能够与她琴瑟和谐!
向北将目光转向范至诚:“陶南风已经结婚,请你以后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再说那些令人误会的话。”
范至诚的脸胀得通红:“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结她的婚,与我有什么相干。”
蔡强打了个圆场:“向同志,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都是同学,平时在一起上课学习,有时一起参加导师项目,都是一大帮子人在一起,不会有什么逾矩的事情发生。”
向北脸上似笑非笑:“范至诚的桃花不少,可认识建筑系大二的姚小桃?”
经历过战火洗礼的向北身上有一股杀气,虽然他尽力收敛,但此刻却足以让范至诚胆战心惊。
范至诚一阵心虚,知道东窗事发,讷讷无言。
向北继续道:“范至诚,南风心善,我却不同。我不是读书人,没那么多顾忌,你不要逼我出手。”
范至诚猛地抬头,一双桃花眼里波光盈盈。
出手?怎么出手?他只是对外宣称暗恋陶南风,并没有表白、也没有插足她的婚姻,向北要怎么出手?
似乎听到范至诚的心声,向北冷笑一声,凑到他耳旁,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一说,范至诚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向北满脸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转身而去。
范至诚一屁股坐在椅中,整个人如神游天外,耳边一直在回响着那句话——
“你根本就不喜欢女人,不要逼我说出来。”
范至诚现在心里只剩下一件事:向北怎么知道的?他是怎么知道的?不不不,不能让别人知道!
等得向北走远,这一群人才感觉呼吸通畅起来。
蔡强看范至诚坐在那里发呆,模样实在可怜,便好心拍了拍他胳膊,安慰道:“没事没事,陶南风的爱人走了。她既然结了婚,你就不要再喜欢她了,免得破坏她们的夫妻感情。”
范至诚忽然“嗷”地一声跳了起来,仓惶不安地看着蔡强,仿佛他身上带着病毒一般。
同学们都觉得范至诚的反应有些夸张。
“唉呀,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是啊,先前不知道陶南风结婚,你暗恋她也没有错,现在迷途知返就行了嘛。”
“陶南风结了婚,她爱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厉害的,你以后莫再惹她。”
范至诚一颗飘飘荡荡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他低下头,哑着声音说:“谢谢,我知道了。”
向北回到家中,梁银珍嗔怪道:“这孩子,刚进门就往外跑,也不知道先洗个澡。赶紧收拾收拾,等南风她爸回来就吃饭。”
陶南风一双眼睛紧盯着向北:“你去警告他了?”
向北哈哈一笑,搂过她肩头:“是啊,我在食堂见到他了,给你同学们发了喜糖,顺便和他谈了谈心。放心吧,以后他再也不敢拿你当挡箭牌了。”
陶南风问:“他会听?”
向北道:“他有一个秘密,恰好被我知晓,”
陶守信恰在这个时候回了家,听到一句尾巴,便问:“什么秘密?”
向北犹豫了一下,道出原委。
他是秀峰山农场的场长,今年去农垦局开会的时候听到一个八卦。
说某场长看上个漂亮男知青,霸王硬上弓折磨了他几年,没料想他找了个农村姑娘结婚,硬是躲开了他的魔爪,后来考上研究生之后一纸举报信上去,将那个场长拉下了马。
这故事听着耳熟,向北当时还说了一句:“这个知青也可怜。”
对方却撇了撇嘴:“可怜啥呀,听说这个漂亮知青原本就不喜欢女人,不晓得背地里勾搭了多少男人呢。”
听向北说完这话,陶守信与陶南风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憎恨范至诚,还是同情他。
传言未必是真,但范至诚也是真惨。
他是不是喜欢男人、是否被强迫,这些都是他的个人隐私,陶守信父女俩向来尊重人,并不会多说什么。
只希望他能够将心思放在学习上,将来好好工作,不要浪费陶守信当年“不拘一格降人才”的初衷。
陶守信叹了一口气,嘱咐道:“这话关起门来说说就好,不要往外传,小范虽然有些小心眼、做人不厚道,但毕竟……唉!不要毁人前程。”
陶南风点头道:“放心吧,爸,我保证不说出去。”
向北看这对父女意见一致,知道他们都是心肠柔软、讲道理的人,做不出痛打落水狗的事情来。
这样的人,容易被恶人欺负。
想到这里,向北下定决心,深吸了一口气:“爸,南风,我准备辞去场长一职,在江城开香烟批发部。”
包括梁银珍在内,都“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一齐投注在向北身上。
秀峰山农场是向北一手发展起来的,好不容易采磷矿、开烟厂,正是蒸蒸日上的时候。这个时候辞掉场长职位,得有多大的勇气!
陶南风第一个反应过来:“你不当场长,那农场怎么办?当初大家推选你当场长,就是想让你带着大家过上好日子。”
向北抚了抚她头顶,柔声道:“你在江城,我父母在江城,我一个人在农场有什么意思,一家人要在一起才热闹和气是不是?
现在农场事务已经走上正规,我把高德顺从德县卷烟厂挖到农场当厂长,汪清溪负责办公室工作,提拔杨工当场长、周林虎当副场长,再关闭磷矿矿洞,消除安全隐患。有烟厂、茶油厂创收,大家日子总会越来越好。”
陶守信听到这里,真是既感动又有些过意不去。
“向北啊,你是男人,就这样放弃自己的事业吗?如果你回到江城,什么根基都没有,一切从零开始……”
原本向北在农场是一场之主,所有一切都听他的。
可是向北与南风结婚,为了支持南风的事业,向北先是让父母搬到院后村,现在放弃场长一职,准备来江城开一家小小的香烟批发部。这种奉献精神,怎么不让陶守信动容?
陶南风知道向北是为了和自己在一起,眼眶微红,拉着他的手半天才说出一句:“值得吗?”
向北微微一笑,捏了捏她的手掌,轻声道:“值得的。”
梁银珍与向永福倒是没有想过那么多,听到儿子决定回江城,梁银珍道:“回来好,免得我牵肠挂肚。家里多个人吃饭,热闹呢。”
向永福也跟着说:“是,你一个人在山上,我和你妈时常记挂你。”
向北拉着陶南风的手坐在椅中,看她眼中盈满泪水,似乎是内疚于他的牺牲,便认真和她分析。
“你在读研,是我们家学历最高的人,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我既然答应过要全力支持你的事业,自然不能这样两地分居。
我是男人,哪怕从零开始,依然能再闯出一片天来。再说了,万一我做不出什么成绩,不是还有你养我吗?”
陶南风听到他说到这里,不由得扑哧一笑:“好,我养你。”
陶守信在一旁郑重表态:“向北,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支持的,只管开口。要钱、要关系,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全力以赴。”
向北笑道:“谢谢爸,有您这句话,我满足了。”
梁银珍把饭菜端上桌,陶南风给向北盛了一碗鸡汤。
向北笑眯眯接过,说:“我这个月留在江城,跑一下香烟异地销售的手续,等这边办妥就回去交接工作。”
梁银珍心里想着,如果向北守在家中,那很快家里就可以添丁进口了,心里顿时乐开了花:“留在家里好,多陪陪南风。”
一家人和和气气、高高兴兴吃起晚饭。
转眼到了初冬,向北把所有手续办好。他开始做起了销售员的工作,提着秀峰牌香烟到处跑,往烟酒副食店、百货商店烟酒柜送。
眼下正是物资紧缺的时候,秀峰山香烟品质优良、售价合理,一上柜便受到欢迎,迅速打开局面。
向北开始忙碌起来。
第114章 怀孕
向北请人在院后村的家中西北角盖了个小仓库; 农场用卡车运过来的香烟全都暂时存放在这里。
虽说不再是秀峰山农场的场长,但向北积威犹在。尤其烟厂厂长高德顺与向北关系很铁,每次进货都是赊账; 卖完之后打款。
这样一来; 成本压力减轻,几乎可以说是无本的买卖。
仓库有了,还缺一个对外联系的门面。
学校西门旁边有一排旧门面房,原本是学校收发室,负责信件、报纸的分发。
陶守信出面和学校负责人商量; 分隔出一个六平方米的小间,摆上一个玻璃柜台; 里头摆着秀峰山卷烟厂生产出来的几种香烟。
自此; 向北的香烟批发部便在这家小小的门面办起来了。
陶守信原本以为只是小生意,没想到向北展现出了优秀的销售能力,不仅江城一半的烟酒副食店里开始卖秀峰牌香烟; 就连江城市最大的百货商店也开始卖; 生意越做越大。
向北甚至从陶南风说范雅君抽烟这件小小的事情上得到灵感; 让卷烟厂开始生产卷烟更细、更精美的女士香烟; 填补了市场空白; 一上市就一抢而空。
向北直接从秀峰山卷烟厂进货; 货源充足、质量有保证。每天的进出货数量很大; 甚至有副食店老板、商场采购员等不及直接上门催货。
扣掉出厂价加运费; 一盒烟赚两分钱。
一天出货一百盒; 利润二十块; 一个月就是六百块。
陶守信先前觉得向北受了委屈; 现在看他赚钱赚得盆满钵满; 有点心惊肉跳; 只嘱咐了一句:“低调、低调一点。”
向北自然知道闷声发大财的道理。他打扮朴素,把赚来的钱全存进银行,存折交给陶南风:“咱们现在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你先收着。”
陶南风看到存折上的数目,吓了一跳:“你不是做批发吗?怎么赚得这么多!”
向北淡然一笑:“薄利多销嘛。如果不是报纸上说解放思想,我也不敢开香烟批发店。”
第一学期顺利结束,陶南风埋头学习,应付考试,无暇顾及其他,连自己例假推迟了半个月都没有发现。
可是梁银珍却留意到了。她是个非常温柔的母亲,每次陶南风来例假前一周她便会炖红枣乌鸡汤给她喝,期间从不让她沾凉水,因为女孩子这个时候体质最虚弱,需要好好养着。
平时陶南风的小日子都很准,可一到1979年1月却推迟了。
梁银珍从推迟的第三天就开始嘀咕,可是不敢肯定。毕竟陶南风现在天天都在看书、考试,有时候思虑过重也会影响生理周期。
好不容易考完,梁银珍知道陶南风喜欢吃鱼,特地红烧了一条大鳊鱼,红椒、青椒、藤椒荟萃,色彩缤纷灿烂,香气扑鼻。
刚夹起一筷子鱼肉,陶南风闻到鼻端传来淡淡的鱼腥味,忽然一阵胸闷,喉咙口泛起恶心。
她眉头一皱,闭口不言。
向北看她脸色不对,忙扶住她肩膀轻声道:“怎么了?”
陶南风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急急起身,走到檐廊下干呕。
自从有异能护体,陶南风身体健康,从来没有生过病。
看到她现在这个模样,向北吓得慌忙站起,奔到陶南风身旁,一只手扶住她额头,一只手轻轻拍打她后背,满脸焦急:“怎么回事?胃不舒服吗?”
梁银珍生过三个孩子,经验丰富。看到陶南风干呕,立马放下筷子,快步走到陶南风身边,问道:“你的小日子晚了半个月,是不是怀孕了?”
陶南风有些茫然:啊,我怀孕了?要当妈妈了?
向北一把将陶南风抱起,梁银珍在一旁叫:“莫乱动、莫乱动,你先把南风放下来!”
向北哈哈一笑,稳稳地将陶南风放在地上,眼中绽放出极亮的光芒:“南风,真的吗?我要当爸爸了?”
向永福在一旁搓着手,提醒道:“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免得空欢喜一场。”
梁银珍转身拍了他一记,嗔怪道:“你这人真不会说话!南风身体好得很,她和向北又年轻,结婚这么久怀孕很正常嘛。”
陶守信一直坐在桌前没有动,看着挺镇静,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