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漂亮泥瓦匠-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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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南风竟然参加研究生考试?她不是大专生吗?肯定又是走后门!”周若玮嘟囔了一句,终归还是没有勇气站出来指责。
当年陶南风堂堂正正说过一句,她的父亲是陶守信,这本身就是她的底气之一。瞧瞧,人家都把话说到明面上了,她以同等学历报考研究生,那又有什么难的呢?
周若玮正在准备毕业论文答辩,等五月下旬一毕业,就去京都建设部下属的住房建设办工作。有了好工作,他不想再读研究生。
这次偶遇,让他与冯悠的通信里又多了一件吐槽的事,两人一起诅咒陶南风考不上研究生,将来丢个大脸。
向北心疼地看着陶南风:“考累了吧?读书费脑,我用野生天麻炖鸡,给你好好补补。”
陶南风笑着挨近他身边:“还好,不累。”
向北自从听到陶守信同意两人婚事,允他七月领证,整个就像是踩在棉花上,幸福得冒泡。
爱了这么多年,终于有望结婚,怎么会不开心呢?
梁银珍更是激动地在家里准备各种礼品,打听江城这边求亲的流程,把多年前攒下来的金饰打包好,就等着儿子结婚成家。
向北知道陶南风还要在江城读书,这几天一直在琢磨着在学校附近安家。他现在是农场场长,又开烟厂又开茶油厂的,腰包很鼓。
有了钱,自然想要置业。
农场那里农场正在盖宿舍楼、专家楼,向北与陶南风一结婚自然能分到一套住房。可是在江城,还得再置办一个家。
总不能天天住在老丈人家里吧?陶守信不介意,可是向北心里过不去啊。
向北这段时间请假留在江城,一是为了在陶南风考研照顾好她的生活,二是为了在江城买一套房子。
陶南风这一挨近,向北鼻端一股馨香传来,心中一荡,看着她的眼神便变得有些迷离起来。
陶守信在旁边咳嗽了一声,及时提醒了向北。
向北加快脚步向前走,嘴里说道:“菜我都准备好了,到家你休息一下马上就能吃了。等吃完饭眯一会午觉,下午还有英语考试呢。”
他的话语里满是自豪与骄傲,似乎觉得未婚妻能讲英语、考英语是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这让陶南风与陶守信一起笑了起来。
“是是是,下午还有考试,我得回家再背背单词,一定要考个好成绩,不给陶老师丢脸。”
听到女儿开玩笑,态度自信而轻松,陶守信这才真正放下心来,点头道:“既然要考,就得认真对待,这股劲可不能松。”
屋里多了向北一个人,他在厨房忙碌,听着叮叮哐哐的声响,家里便多出一份烟火气。
第二天上午考完专业课,研究生考试正式结束。
向北系着围裙端出三菜一汤摆上桌,等到大家吃得差不多了,这才把正事说出来。
“陶叔,南风,我想在江城买套房子。”
买房?陶守信一下子便愣住了。
他将脸一拉,语气有些生硬:“你们俩结了婚就住这儿挺好,三房两厅还不够你们住吗?干嘛要出去买房!”
陶南风也有些意外:“干嘛要出去买房?咱们就住家里,陪着我爸不是挺好?”
对于陶南风而言,结婚后向北是她的丈夫,陶守信是她的父亲,都是她的亲人,住在一起有什么打紧?何况这屋子是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亲切、自在,住着多好。
未来读研,父亲就是自己的导师,写论文、查文献、做设计,要商量的时候多了,住在一起多么方便。
向北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苦笑道:“南风,我婚后如果还住在你家,岂不是成了入赘的女婿?”
陶南风倒没有想到这一点,她下意识地看向父亲。
陶守信也皱起了眉毛,显然觉得有些为难。他也是男人,当然能够理解向北心中所想。向北也是个有能力的男人,结婚了还住在女方家,脸面上有些过不去。
向北知道陶南风舍不得离开父亲,可是结婚后夫妻一体,自己这个做丈夫的得承担起养家糊口的职责。
向北态度诚恳地说:“南风,你在这里读研,一读就是三年。等我把农场的事情安排好就到江城来陪你。我们在附近找套房子做我们的婚房,离得近了随时都可以回这边住,行不行?”
陶南风还是有些犹豫。
倒是陶守信干脆利落地做了决策:“我同意了!正好你考完试也没什么事,就跟着向北四处打听打听,看哪里有合适的房子。”
不等陶南风说话,陶守信起身从书房里拿出一个绿色的存折。
“这是我这些年存的钱,不多,也就两千六百多块,你们拿着去买房子。成家成家,没有房子怎么成家呢。”
陶南风没想到父亲有这么多钱,还一口气拿了出来,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半天她才压住那股泪意,笑着说:“爸,你可真有钱。”
陶守信哈哈一乐:“你爸我教了这么多年书,又兼职做设计,这么点儿钱算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危房
向北哪里肯接陶守信的钱; 忙着摆手:“陶叔,我有钱,如果不够了再来管您要; 怎么样?”
陶守信将存折往女儿手里一塞:“那就留给你当嫁妆; 我就你这么个女儿,我的都是你的。”
陶南风知道家里有点底子,便没有推辞,顺手接过,甜甜一笑:“爸; 谢谢。”
陶守信看到女儿灿烂天真的笑容,心里美滋滋的; 感觉自己这个父亲还是有用的; 恨不得把家里藏着的那点东西都交给她。只是转念一想,现在虽然恢复高考,但政治氛围依然并不轻松; 还是低调一点的好。
向北在一旁看着; 心里升腾起一股暖意。人都说财不露白; 陶教授当着自己的面拿出钱来; 这是真拿他当自己人啊。
看着陶南风将存折收好; 陶守信这才问向北:“你这几天总往外跑; 是不是看中了哪里的房子?”
向北点点头:“咱学校建校的时候征用农民土地; 原来的那些村民就在学校东北面开荒种地盖房; 现在已经形成一片村庄……”
陶守信“哦”了一声; “我们管那里叫院后村; 东北面还开了个小小的校门供人进出。那个村里不少人在学校后勤工作; 食堂、花房、保卫处; 都有不少是那里的村民。”
陶南风也笑着说:“怎么; 你看中那里的房子了?”
向北说:“是啊,我最近绕着江城建筑大学四周转,东边是未开发的汤山林场,南面是宽阔的大马路,对面、西面都是工厂,职工宿舍不能买卖,北面临兰湖,只有东北那一片是村民聚集地,私房很多,找找关系可以买。”
陶守信沉吟片刻:“据我所知,院后村出行不方便,只有一条小路自林场穿行而过,与大路相接。而且……村民相对贫困,就靠着在学校做临时工、做点菜过日子,在那里买房,环境并不好。”
向北对周边环境观察了一段时间,此刻胸有成竹。
“我今年打算把秀峰牌香烟卖到江城来,这个村正好可以做香烟的仓库,未来如果国家政策允许,再来搞村集体与农场的合作。先买一栋房子装修改造成婚房,这只是第一步。”
陶守信是建筑师,不是生意人,更不是管理者。但是他见向北踌躇满志的样子,知道他的未来安排里似乎是计划在江城安家,心中欢喜。
“好,你想买哪一栋?我跟你一起去院后村看看。”
华国人最爱买房置业,陶守信一说要去院后村看看,向北与陶南风立刻站起来响应:“好!”
择日不如撞日,三个人收拾完桌面,便往后村走去。
学校背面是操场,操场一侧的围墙上开了张小门,仅容一人通过。
陶守信平日里从来没有走过这道门,这次在未来女婿的带领下跨过这道门,顿时进入一个新世界。
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这不就是书中所描述的世外桃源吗?
正是午饭时节,家家灶房升起炊烟。稻米香、柴火香、草木香夹杂在一起,这里是独属于乡村的气息。
陶南风惊叹一声:“啊,我只听说过院后村,但平时院子里的人都不让我们往这里跑,说是乡下粗鄙、不堪教化,没想到……这里这么宁静美好。”
陶守信没有再说话,边行边看,从专业视角评判着这个村庄的平面布局、规模体量。
三个外人出现在村庄里,引来村民好奇的目光。
好在向北来过几次,走几步便有人跑过来跟他打招呼:“向北,村长说你今天会来,让我在这里等着。他在海叔家帮忙修屋,让你去那里找他。”
向北谢过之后,便领着陶守信与陶南风拐了个弯,往村里头走去。
陶守信笑道:“看来,向北对这个村很熟啊。”
向北解释道:“我从小就在农村里长大,一到这里如鱼得水,和村长、书记都混熟了。嘿嘿,南风学习忙,我没事就瞎逛。”
陶守信倒没有责怪或者嘲笑的意思,他只是诧异于向北的社交能力。
平时向北话也不多,但与人打交道总能敏锐感知对方心思,迅速拉近距离,这是天生的本事。
“挺好,我和南风都没这个天分,将来南风与你结婚,这个对外交流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说完,陶守信在向北肩上拍了拍,以示鼓励。
向北只要一想到和陶南风结婚便会生出无穷的力量:“好的,您放心。”
三个人刚刚走了十几米,便听到前头有人惊呼。
“快来人啊……”
“房梁垮了,海叔摔下来了!”
“这老屋盖了几十年,瓦都长草了。”
“我过去看看!”向北一听疾步如飞,奔在最前面。陶南风与陶守信对视一眼,加快脚步紧跟其后。
老屋修缮如果主体结构出现问题,那就是大问题。
赶到现场,一片瓦砾碎块之间,灰尘漫天,地上倒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额角摔破,血迹斑斑,一条腿也呈现扭曲状态,显然是骨头断了。
向北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人,急救水平一流,迅速抢到那汉子身边,放平、正骨、上夹板,一气呵成。
另外一个五十来岁的憨厚老汉这才松了一口气,招呼人卸下一块门板,把受伤的人抬上去:“赶紧的,送校医院。”
一群村民正在忙乎,忽然房梁处又是一阵抖动,“哗啦啦”地向下掉瓦片。
瓦片上都是灰、泥,砸在地面碎成无数碎块。
那老汉右手拿着根旱烟杆,慌忙扯开嗓子喊:“都退后,这屋要垮了!”
人群呼啦向后退开,那栋一层的砖瓦房露出全貌来。
陶守信伸开双臂护着女儿向后,边退边观察眼前房屋。
陶南风凝神细看,眼前顿时冒出无数白线、红线、绿线……屋顶有一片极大的红色区域,眼见得这屋就要垮塌。
屋里传来一声惨叫:“我腿被压住,动不了了,来个人帮帮我——”
一个妇人尖叫起来:“柱子,柱子还在屋里!”
向北下意识地要往屋里冲,却被陶南风一把伸手拉住。
向北力气没有陶南风大,一下子竟然没有挣脱开。
陶守信在一旁吼道:“你凑什么热闹!”
陶守信站在一旁真是急得满头是汗,帮助人可以,但要量力而行,这屋子眼见得就要倒了,这个时候冲进去,是要找死吗?
陶南风目光冷静,对向北说:“等一下。”
她四下里扫了一圈,地面有一堆刚伐下来的杉木,去掉了树皮,外表光溜,颜色浅黄,显然是准备翻修屋顶用的。
陶南风弯腰提起两根,抬腿便往即将垮塌的房屋走去。
她的动作太快,陶守信刚开口要阻拦,陶南风已经提着圆木走到旧屋之前。
六、七根粗大的绿线就在眼前。
陶南风动作快似闪电,手中直径20厘米、长约五米的圆木在她手中轻若无物,一动、一扬、一挺。
两根圆木瞬间依着墙身,正抵住两根滑下的房梁。
咔嚓一声,三角支撑形成,屋顶上不断向下掉落的瓦片神奇般停止。
陶守信的一颗心差点停止跳动,半天才喊出一句:“回……来……”
陶南风再提起两根圆木,依样画葫芦支撑住下滑的房梁。来去三回,当六根圆木按照绿线指引立住,屋顶那片红色区域已经转为白色。
这代表安全。
陶南风这才站定,对向北说:“可以救人了。”
向北低头走进破败的老屋,将一个腿在滴血的年轻人抱出来,陶守信这才回过魂来,抬起手狠狠拍在陶南风胳膊上。
“我让你逞能!”
陶南风第一次被父亲当众拍打,一下子就愣住了。她力气大、有挖洞技巧、一眼便看清结构安全性,她做这些完全是出自本能,前方有难,出手相帮,不是正常的吗?
陶守信听说过女儿力气大,可没有想到这么大!
那么沉的木头,成年男子扛一根都费劲,她倒好,一只手一根抡起来比耍花枪还利落。
陶守信听女儿说过她能一眼看出结构薄弱点、危险区域、支撑点,却没想到她的手法如此神奇。
只不过六根圆木支撑,就将岌岌可危、摇摇欲坠的老房子顶住,这本事简单太厉害了。
可是,神奇归神奇、厉害归厉害,陶守信却吓得魂飞魄散。
女儿和未来女婿都是善心人,见义勇为毫不犹豫,可是……也得注意自己的安全!这房子一旦倒下,那负载量足以将成年人压垮!
他从来不曾当众教训过孩子,可是现在被陶南风的莽撞惊到,实在没有控制住,便打了她两下。
打完,却又后悔了。
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陶南风做的是好事,明明她处理都冷静周到,为什么自己要打她?
她都二十几岁的人了,自己这样当众打她不是让孩子难堪吗?
陶守信眼眶一红,喉头有些哽咽:“以后……安全第一,记住没?”
陶南风看父亲吓得脸色苍白,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是第一次在父亲面前展露异能,心中一软,伸开双臂抱住他。
“爸,我没事,你别担心。”她胳膊微微使劲,仿佛要将这股力量传递到父亲身体里。
女儿的拥抱让陶守信冰冷的手脚渐渐有了温度,一颗不安的心这才定下来。
旁边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一群村民欢呼起来。
“好厉害!”
“这姑娘好大的力气,一出手房子就不垮了。”
刚才尖叫的妇人冲到陶南风面前,连连鞠躬:“谢谢,谢谢你,谢谢你们救了我家柱子。”
半个小时之后,终于坐在村长王良胜家中,有村民们走过来真诚道谢。
“海叔没事,虽然大腿骨骨折,但处理及时,在校医院打上石膏,额头上缝了三针,再观察一阵就可以回家了。”
“柱子有点小严重,已经转到省人民医院去了,不过性命无忧,医生说他年轻,养养就会好。”
“幸好有你们,救了海叔和柱子,多谢多谢!”
村长王良胜就是刚才在现场指挥的五十岁憨厚老汉,穿一件蓝色背心,外面披件旧衬衫,一双黑色手工布鞋,打扮得很朴实。
王良胜得知陶守信是江城建筑大学的大教授,慌忙请他上坐、敬香茶,还切了苹果过来,非常殷勤客气。
“唉呀,您可是大教授,贵人踏践地,还累着你们帮忙救人,招待不周啊。”对于院后村的村民而言,大学教授那可是不得了的人物,必须好好供着才行。
向北说:“我们这回过来是想看看房子,上次您说王良海家有房子想卖,这回我带我对象和家里人过来看看。”
王良胜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