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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七零之漂亮泥瓦匠-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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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北冷笑道:“他这是摆明了索贿、抢功。”
  周林虎点点头:“是,常贵狮子大开口,说先前既然谈妥了三千块买旧设备,那就按照这个钱来走暗帐……”
  陶南风听到这里,不由得在心里啐了一口:狗东西!
  和焦亮、罗宣一般无二。遇事从不考虑公家利益,只想着为自己捞好处。难道先前不肯同意高德顺与向北的协议,非要阻止设备买卖,原来挖的坑在这里!
  向北提议赠送,正中他怀。
  明面上是赠送,实际上三千块钱全都进常贵的口袋。
  农场的人全都愤怒了。
  大家都是经历过焦亮时代的人,对贪污受贿这一套深恶痛绝。尤其是损害公家利益的行为,更是恨得牙痒痒。
  秀峰山农场当年地处偏僻、焦亮之流损公肥私,知青们、职工们全都过得苦哈哈,可是焦亮、罗宣却能攒下两万多元的小金库。
  这样的人,活该被枪毙!
  扳倒焦亮之后,向北承诺会带着大家一起过上好日子,他做到了自己的承诺。大家团结一心求发展,最恨的便是常贵这种贪官。
  周林虎汇报道:“场长,常贵私下里和我沟通的时候,我随口答应了,您看?”
  向北沉吟片刻,压下内心愤怒,轻声道:“很好,先不要打草惊蛇。”
  听到向北的肯定,周林虎松了一口气。
  汪清溪满怀期待地看着向北:“场长,你有什么办法?”
  向北看了他一眼:“当年焦亮是怎么倒台的?”
  汪清溪的眼睛里顿时有了光彩,兴奋地点头:“好。”
  大家心照不宣,一齐看向正在现场与杨猛说话的常贵。
  常贵心里想着那三千块钱马上就能进自己腰包,看秀峰山农场的人便顺眼得多。
  他皱眉看着杨猛,没好气地说:“连个小姑娘都打不过,还好意思喊人来?行了行了,你们赶紧送这两个祖宗去医务室看病,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常贵的话,杨猛、孟杰不敢不听,恶狠狠地挖了陶南风一眼,转身离开。
  常贵笑嘻嘻地看着高德顺:“高厂长,你这人缘还是差点儿。”言下之意是,这两个刺头不听你的话,在我面前却乖乖的,你这个大厂长平时为人不行。
  高德顺的厂长权威受到挑战,一口气被堵得上不上、下不下,憋屈得很。
  常贵对随行的记者说:“黄记者你也看到了,咱们卷烟厂各项事务千头万绪的,光靠耍厂长威风是不行的,还是得平时春风化雨,和工人们建立起深厚情谊。这样遇到事情,大家才肯听你的。”
  高德顺心口开始发疼。
  向北走过来,微笑道:“两位厂长,赠送仪式已经举行完,农场表扬信也已经交给黄记者,是不是可以把设备搬走了?”
  高德顺正要点头,常贵却截住他的话头,打着官腔,慢悠悠说话。
  “唉呀,向场长真是急性子。仪式搞完了先吃个便饭,黄记者也辛苦跑了一趟,有些细节还要问问清楚呢,是不是?”
  黄记者心领神会:“是啊,我这里还有不少问题呢,不如大家坐下来聊聊?”
  向北看出来了,常贵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敢在他面前来这一套,那就不要怪我们心狠手辣!
  向北笑得意味深长,对汪晓溪说:“汪主任,你在德县饭店订一桌,今天中午好好陪卷烟厂几位领导、黄记者喝几杯。
  工农结合这条路,咱们一定要好好地走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苗靖
  为了稳住常贵等人; 这一桌酒吃掉秀峰山农场一个月的公关支出。
  陶南风没有参与应酬,与胡焕新在招待所随便吃了点小碗蒸菜。如果让她参与那样的酒局,她真怕自己会挥拳直上; 打得常贵鼻青脸肿。
  结帐的时候; 汪晓溪心疼得手直抖。
  常贵满嘴油光,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微微突起的小腹:“向场长是个明白人,等黄记者的新闻稿有了好的反响,随时过来拿设备,我给你们留着!”
  高德顺是个实诚人; 握着向北的手直道惭愧。
  “对不住,我是个无用的人。书生意气; 自以为可以凭专业能力带着卷烟厂走向辉煌; 却不料……”
  却不料连个副厂长都比自己有权威,却不料自己会被架空到这个地步。厂长,呵呵; 自己哪里还称得上是个厂长!
  这些话高德顺说不出口; 说出来就等于承认自己的无能、无用。
  向北知道高德顺在大学里学的是农学、烟草专业; 这可是极为难得的专业人才。
  他握着高德顺的手; 沉声道:“专业人才只有心无旁骛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您这是俗事缠身; 无可奈何。一个好汉还要三个帮呢; 您如果相信我; 不如互相帮助一下?”
  “互相帮助?怎么帮?”
  听到高德顺的话; 向北没有马上回话。
  他转过身与常贵挥手道别:“常厂长; 您说的话我都记在心上; 三天之后登门造访。”
  常贵得到向北这句话; 哈哈一笑; 欢喜离去。
  看着常贵等人离去的背影,向北这才看向高德顺:“我帮你扳倒常贵,你帮我们办烟厂。”
  高德顺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扳,扳倒常贵?他可是德县本地人,上至革委会,下到供电局,到处都有他的熟人!”
  干过一次斗垮焦亮的事情之后,向北对权力斗争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
  “你这样……”他在高德顺耳边说了几句话。
  高德顺一直保持着惊愕的表情,抬头望着饭店天花板,半天才说了一句话:“狠!”
  对比向北,高德顺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一步步被架空。
  向北知道陶南风不喜权力斗争,没有让她参与斗争过程,只时不时向她汇报一下事情的进展。
  魏民带保卫科的几名小伙拦截住杨猛、孟杰,一顿拳脚之后,审问出常贵与革委会主任之间的牵扯;
  毛鹏在高德顺的带领下悄悄进入常贵办公室,找到他与革委会主任之间联系的证物,由周林虎送到革委会副主任家中。
  革委会副主任早就想夺权,拿到证物欣喜若狂,立马开始组织人马批。斗主任,顺便把常贵拖下了水。
  革委会的小将们斗争经验极其丰富,一旦被盯上那简直如附骨之蛆,常贵想尽办法想要翻身,无奈证据确凿,只得乖乖就范。
  由常贵一条线,扯出一群贪官。
  高德顺实名举报常贵借购买D国进口设备为由做假帐、贪污,将收集来的证据直接交到公安部门。
  德县公安局局长带队进厂,开始对常贵团队进行全面审查。
  两条线齐头并进,不到两周常贵团伙倒台。
  曾经嚣张不可一世的常贵面如土色,被革委会的人斗他还不怕,只需吐点好处、让些利益出来,关上几天依然是一条好汉。
  可是公安机会不一样,依法受贿罪名一旦成立,那就再也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在问讯室见到高德顺,常贵死死抓住他,哀求道:“老高,老高,我们共事多年,何必苦苦相逼?我认罪,我都认,只求留我一条小命……”
  高德顺没有说话。
  在他身后站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常贵忽然明白过来,抬手指着向北:“是你,是你对不对?”
  原本一切都很好,自己将卷烟厂牢牢掌控在手中。一切都是从向北出场之后,常贵掌控的世界突然摧枯拉朽般败落。
  只不过,只不过是因为自己为难了一下秀峰山农场,就下这样的死手?
  常贵仿佛被抽了筋一般瘫坐在椅中,仰头看着向北,嘴里喃喃道:“你,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向北眼神冰冷,站姿挺拔,对德县公安局任局长说:“此人贪污数额巨大,绝不能轻饶。”
  任局长恭敬地敬了一个军礼:“是!连长。”
  尖刀连训练出来的军人,复员之后大多进入地方上的公安局、武装部等单位,六、七年下来,良好的军事素养让他们迅速成为行业领军人物。
  任局长曾经也是向北手底下训练出来的兵,对他依然尊敬。
  常贵见此情形,颓然坐倒,悔不当初。
  怎么就猪油蒙了心,非要与向北作对?那旧设备他们想要拿去就是,何苦来得罪这么个煞神!连公安局局长都尊称他一句连长,常贵拿什么和他斗?
  故事听到这里,陶南风笑靥如花:“该!那常贵那么嚣张,让他到监牢里去反省。”
  忽然想到在卷烟厂被那什么猛哥、杰哥挑衅的故事,问向北:“那两个动手的工人后来怎么样了?”
  向北将她的拳头包在自己手掌之中,声音温柔:“他们被高厂长开除了。”
  陶南风笑得更开心了:“哟,高厂长终于立威了。”
  在向北的帮助下,高德顺掌握实权,提拔几名心腹,对卷烟厂进行整肃,与向北成为莫逆之交。研究员、技术员、熟练工人、设计图纸……只要是秀峰山农场需要的,德县卷烟厂都全力支持。
  吃过梅先生的膏方之后,郑青媛的身体一天好似一天,高德顺夫妻俩内心感激不尽。
  整顿好一切之后,接下来向北带着周林虎往省城跑烟厂手续。陶南风则派人接了父亲过来,陪着父亲一起猫冬。
  陶守信住进场部二楼东头宿舍,那里曾经是焦亮的住处,房间宽敞而舒适,桌椅板凳一应俱全。
  汪晓溪在一楼为陶守信准备了一间单独的办公桌,门口挂了块牌子:专家工作室,每个月给他开出一百块钱的专家津贴。
  陶守信不肯要,汪晓溪说陶守信帮着做农场规划没有收费、做茶油包装设计也没有收费,不能让专家白辛苦一场,就当是支付设计费。
  陶守信原本只是想帮帮女儿,没想到会收到农场真金白银的感谢。他是个闲不住的人,开始为卷烟厂设计品牌与包装。
  ——秀峰,这个品牌正式亮相。
  商标是一座青悠山峰,那是秀峰山最高的罗汉峰。蓝天、白云、青峰,烟盒颜色清雅,让人一见惊艳。
  有德县卷烟厂测绘数据为基础,陶南风顺利完成秀峰山卷烟厂的平面设计,与父亲一起进行选址,将烟厂选在近水源的一座山头。
  第一,避免烟草粉尘污染;
  第二,环境处理方便;
  第三,原材料获取快速。
  为了保证农场建筑外立面的一致性,陶南风摒弃了德县卷烟厂白墙、波纹瓦屋面的网架厂房设计方案,采取清水砖墙、小青瓦屋面,与绿水青山相映衬,有一种别样的朴素之美。
  看着眼前一半茶树、一半烟叶的山头,就连陶守信都夸了一句:浑然一体,质朴天生!
  ……
  “回来了!向北回来了!”
  当向北的吉普车开进场部大院,办公室里工作的人都跑了出来。
  向北迈步下车,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穿着藏青色长棉袄的陶南风。
  陶南风站在廊下,微笑而立,寒风拂动她额前的碎发,眸光潋滟,有一种别样的风情。
  向北慢慢向陶南风走近,还没行得几步,一个人从车里跳下来,快步抢到前面,冲着陶南风伸出手作势要握,咧嘴一笑。
  “陶南风,好久不见!”
  陶南风抬眸一看,却是苗靖。
  苗靖穿一件军大衣,体态修长英挺,眉眼俊朗,一笑便露出雪白的牙齿,看着阳光热情。
  陶南风没有与他握手,只点了点头:“苗靖,你好。”她的目光从苗靖脸上轻轻掠过,如蜻蜓点水,直直的望着向北。
  嘴角微微上扬,她越过苗靖,迎向半个月没见的向北,将手掌与他的相合:“回来了?”
  陶南风与向北四目相望。
  眼前万物皆已退却,只有这个人在熠熠生辉。
  苗靖讨了个没趣,自我解嘲地收回想要与陶南风相握的右手,摸了摸鼻子,转而望向陶守信。
  “陶教授是吧?您好!我是苗靖,向北的战友。”
  陶守信礼貌微笑,与他握手:“你好。”
  向北拉着陶南风过来,关切地询问陶守信:“陶叔,在山上住得还习惯吗?”
  陶守信的笑容温和而亲切:“挺好的。”
  陶教授向来有一说一,不说客气话。他说挺好,那就是挺好。
  他一月底来到秀峰山,这里宰年猪、做腊肉、发过年物资、储存大白菜,酝酿过年的氛围,让陶守信觉得很新鲜。
  陶教授以前沉迷工作,整日里不是上课就是做学问、做设计、参加项目评审,总差一点柴米油盐的烟火气。来到这个民风淳朴的秀峰山农场,从骨子里生出一股愉悦的慵懒轻松,恨不能天天窝在这山上。
  工作、闲聊、等饭吃。
  早上稀饭、咸菜、玉米、土豆饼……热乎暖胃。中午场部食堂八人一桌,六菜一汤,有荤有素。晚上向北的妈妈梁银珍准备好养胃粥、汤,量少而精,味道鲜美。
  陶守信的脸颊渐渐养出一些肉,整个人看上去温润无争,内敛了许多。
  “叭——叭——”
  一台黑色小轿车随后开进场部。
  从车里走下来一个烫大波浪卷的妙龄女郎,一个盘着发髻的中年女子。
  妙龄女郎穿一件浅粉色呢子大衣,黑色毛呢长裤,脖子上围着一条红黑两色羊毛格子围巾,相貌美艳,举止高傲。
  中年女子穿一件青葱底起云纹花的锦缎棉袄,领子镶暗红色狐狸毛,容长脸蛋,鼻挺眉秀,风韵犹存。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辆外来车辆、打扮得与朴素农场格格不入的客人所吸引。
  “啊,挂的是京牌!这是从京都来的。”
  “这车很牛啊,领导人才敢开这种轿车。”
  “这两个女的打扮得这么富贵,到底是什么来头?”
  顶着众人好奇的目光,这两名女子站得笔直,眼睛扫过场部办公楼、廊下站着的工作人员,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优越感。
  女郎撇了撇嘴,走到苗靖身边,娇声娇气地说:“苗靖哥,这里有什么好?你非要在这里过年。”
  中年女子矜持地笑了笑,唤了一声苗靖:“好了,你农场也来过,跟妈一起回京都过年吧。”
  向北将陶南风拉到自己身边,向众人介绍着:“这位是苗靖的母亲,艾荔女士;这位是苗靖的未婚妻,柳元珊。”
  苗靖听到向北的介绍,慌忙摆手:“不是未婚妻,就是朋友,普通朋友!”
  向北忍着笑:“可是,在省城你母亲就是这样介绍的。那是她认定的儿媳,是不是?”
  听到向北的调侃,再看苗靖跳脚的模样,陶南风抿着嘴微笑不语。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陶南风那双清澈的眸子,苗靖有些心慌。明明他在京都有无数女郎青睐,可是偏偏他只想让陶南风正眼看他一下、夸赞几句。
  苗靖知道陶南风是向北心中所爱后,一直克制着不敢靠近。他与向北是过命的交情,战场上他伤了腿,是向北将他背下来。
  朋友妻不可戏的道理,他懂。
  可是,已经动心,再难平静。
  陶南风的淡然让苗靖有些挫败,他的声音有些闷闷的:“那是我妈一厢情愿,我可没有同意。”
  柳元珊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苗靖,见他否认自己的身份,暗自跺脚。再看陶南风虽衣着朴素,却美得耀人眼,心中升起一份警觉,拉着艾荔一起走过来:“你好,我是苗靖哥的未婚妻,这位姑娘是……”
  陶南风冲她们礼貌微笑:“你们好,我是陶南风。”
  听到这个名字,艾荔明显地愣了一下。
  儿子嘴里时不时冒出来的名字,神力少女、建筑天才、要走五个公办教师指标的狠人……竟然是眼前这个姑娘?
  艾荔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陶南风,亭亭玉立、知性大方、容颜秀美,怎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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