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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七零之漂亮泥瓦匠-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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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求饶道:“姑奶奶,求你了,少说几句,咱们先回知青点,放下行李行不行?”
  李惠兰扑哧一笑,轻快地将肩膀上的大挎包往身后一甩,冲陶南风眨眨眼:“这小子挺好用,我们先回去了啊。我给你带了礼物,等下给你。”
  看着李惠兰活泼的模样,陶南风嘴角带笑,心里暗自为她欢喜。
  李惠兰是家中老大,向来责任心强,处处以大姐自居,习惯性照顾旁人。难得见她如此开朗欢快,像个小姑娘一样,这是好事。
  看样子,派魏民一路相随,还真是派对了。
  等到了晚上,向北与陶南风一起回到知青点。场长大驾光临,江城知青都兴奋起来。
  因为乔亚东顺利拿到推荐表格,就连萧爱云也带着小妹过来庆贺,晚饭丰盛而热闹。
  向北带来两瓶自酿的玉米酒,将这热闹的氛围推到极致。
  萧爱霞以茶代酒,两只眼睛亮晶晶地,仰头向乔亚东敬酒:“乔哥哥,你马上就要去读大学了,祝你前程似锦、步步高升!”
  乔亚东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小女孩,眼睛余光察觉到萧爱云似有若无的关注,想到自己曾经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心里有些愧疚。
  乔亚东温柔一笑,弯腰与萧爱霞碰杯,抿了一口酒:“谢谢你!你也好好念书,哥哥在大学校园里等着你。”
  萧爱霞来到农场已经有三个月,吃得饱、油水足,长高、长胖了些,看着有几分少女之姿,她挺直腰大声道:
  “我会认真读书,将来也和哥哥姐姐们一样读大学、学知识,成为对农场、对国家有用的人。”
  乔亚东绕过人群走到萧爱云面前,将酒杯举至她面前,眼里满是歉意。
  “萧爱云,我想对你说一声对不起。刚到农场的那一年冬天,那个时候我对情感认识非常幼稚,说了一些伤人的话,请你原谅!”
  萧爱云耳边响起乔亚东曾经说过的话。
  “我们六号知青点的人,二十岁之前都不许谈恋爱……我们年青人肩负着发展农场、带领村民过上好日子的重任,现在动心思那就是思想堕落!”
  她的嘴角渐渐漾起一个浅浅的笑容,似寒风中努力绽放的迎春花。
  “你当时说的话听着刺耳,但事后认真想想,有一半也是对的。事业未成,何以家为?你们修路采矿,我认真教书,陶南风搞基建,大家一起忙事业,挺有意思的。”
  迎上她善良坦诚的目光,乔亚东更觉得内心煎熬。
  “不,你不必替我说话,的确是我错了。我懦弱胆小不敢面对内心的情感,以忙事业为借口来掩饰自私与无能,我当时就是迁怒。”
  乔亚东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农家酒劲头足,一口入喉辣得他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他一边咳嗽一边擦拭眼角的泪水,不好意思地解释着:“不会喝酒,失礼了。”
  千金难买后悔药,如果当时能够勇敢、坦诚一点,或许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陶南风此刻正在听李惠兰眉飞色舞地讲述江城医院历险记。
  “唉呀,七医院设备科的领导根本不肯见我。幸好我老爸在医疗系统还有点人脉,托关系走后门好不容易见到他,对方一见到魏民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叫保安,以为是前天出事的病人家属过来闹事。
  好不容易解释清楚,我把采购清单拿出来,想购买他们的旧设备,设备科领导端架子,又是魏民在门口喊,莫跟他多说,抓紧时间赶下一家。他这才老实下来,乖乖地和我谈生意。”
  李惠兰叹了一口气:“唉,在外面搞采购、谈生意,女同志总是要吃亏一些。这回幸好有魏民跟着,不然还不知道能不能省下钱来。”
  魏民听她说得情真意切的,搔了搔头:“那个,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就是镇镇场子。主要业务都是李惠兰在跑,她嘴甜腿勤不怕辛苦,我打心眼里佩服。”
  这两人互相吹捧,聪明的知青们看出了一丝端倪,开始起哄。
  “你们俩你觉得我好、我觉得你好,干脆在一起得了。”
  “就是就是,咱们知青点一对儿也没有,就看你们了。”
  “魏民,拿出点男人的气势来,表白!表白!”
  李惠兰羞得脸蛋通红,魏民悄悄看着她,微黑的脸膛也有些赭色。
  向北在桌子底下拉住陶南风的手,两人相视一笑,顿觉空气变得甜蜜粘稠起来。
  李惠兰等了半天没有等到魏民有行动,强装镇定地白了大家一眼,夸张地笑道:“你们闹什么闹,乱点鸳鸯……”
  一句话没说完,魏民忽然伸出手一把将她抱住:“李惠兰,我喜欢你!”
  李惠兰的脸蛋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拼命挣扎:“喂,你神经病啊。”
  魏民力气大,怎么也不肯放开:“我喜欢你,你听到没?你莫嫌我粗鲁,我也不嫌你嘴巴厉害,咱们俩谈恋爱吧,行不行?”
  李惠兰真是被他气死:“我嘴巴哪里厉害了?我不嫌你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你就烧高香吧,还敢说我嘴巴厉害,滚开点!”
  魏民终于在群众的鼓噪下成功抱住李惠兰,温香软玉在怀哪里舍得放开,他嘻嘻一笑:“我就四肢发达了,怎么样?你要是不同意跟我谈恋爱,我就不松手。”
  知青们看到这对欢喜冤家上一秒还在互相吹捧,下一秒就开启斗嘴动手模式,不由得哈哈笑了起来。
  哄堂大笑,一边笑还一边擂桌子。
  “我的妈呀,魏民好样儿的,是个男子汉!”
  “李惠兰,你一定要顶住,不能让他轻易得逞。”
  “我们江城知青能不能成功一对,就看你们俩了。”
  “哈哈哈哈……”笑声恨不把要把屋顶掀翻。
  这样的热闹与欢乐让李惠兰渐渐放松下来,她的眼睛里闪着柔软而甜蜜的光,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轻声道:“好了,傻瓜,我同意了。”
  魏民装作没听见,继续抱着不撒手,还享受地眯上了眼睛。
  李惠兰一咬牙,抬起脚狠狠地踩了下去。
  “嗷——”魏民怪叫一声,松开手抱住被踩住的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连声呼痛。
  李惠兰哼了一声:“活该!”
  魏民一边揉脚背,一边哼哼:“你同意了,我听见了,大家都可以为我做证。”
  大家一齐有节奏地拍起了桌子:“做证!做证!”
  李惠兰脸一红,死鸭子嘴硬:“我同意了什么?我什么也没同意……”
  魏民有些急了,顾不得脚痛,扑上去又要抱她:“你这人,怎么耍赖?”
  李惠兰往陶南风身后一躲,冲魏民做了个鬼脸。
  魏民知道陶南风的本事,不敢造次,何况她身边还坐着一个向北呢。他嘿嘿一笑,瞪了李惠兰一眼:“你就会欺负我!”
  这一下,所有人都没绷住,嘴里一口饭都喷了出来。
  “我的天呐,魏民你这个怂货!”
  “保卫科科长被卫生所一个小小护士欺负,你还有脸说出来。”
  “完了完了,这货将来就是个妻管严。”
  魏民向来脾气好,听着大家的取笑丝毫不介意,嘿嘿傻乐。可是李惠兰听着大家的话却有些不乐意,从陶南风身后走出来,主动拉住魏民的手。
  “妻管严怎么了?我就喜欢魏民这样的!我愿意和他好,怎么嘀?”
  魏民又惊又喜,紧紧握住李惠兰的手:“你管,你管,以后我都听你的。”
  快乐而充实的时光总是匆匆。
  到了八月底,乔亚东与大家告别,背着行囊去往江城读大学。
  陶南风年前从家中带了两套高中课本,组织大家工作之余一起学习,只等1977年高考制度恢复。
  医院的主体工程基本完工,只剩下花园还没有修好。
  小池塘已经注水养鱼,石桌石椅请村里的石匠做好,九月天太热,移栽花木不易成活,陶南风想着等秋风起时,再开始种树种花。
  与向北相处了半年,两人感情渐渐稳定。陶南风开始思考两人的未来,铺开信纸向父亲汇报。
  “爸,你现在身体怎样?你们整个暑假都在鄂西考察吊脚楼,有什么新的收获?是准备出书吗?
  犹豫很久,我决定向您汇报一件事儿——我谈恋爱了。
  他叫向北,是一个非常好的人……”
  写到这里,陶南风停下笔,看着轻拂的窗帘出神。
  向北上周带着几个人外出,说现在医院快建起来了,得开始寻访好医生、好护士,不知道他现在找人找得怎么样。
  一场运动牵连不少人,一些医术高明的医生、护士因为成分问题、历史问题等贬到农村、农场,秀峰山农场的外科医生姜坤就是其中一员。
  按照向北的想法,他要寻的就是这样一群隐在乡村、农场的杏林高手。
  向北虽然只有初中毕业,但眼界与胸襟却比许多知青高出百倍。
  或许是因为在尖刀连看过太多战友牺牲,向北非常在意身边的亲人、朋友和爱人,为了农场发展他投入了自己的全部。
  正因为他的内心充满责任感,并为之付诸努力,陶南风才会为之倾倒。他若是个只知道围着陶南风转的庸人,也不值得陶南风爱慕与信服。
  “爸,我不知道您会如何定义爱情。是传统意义上的门当户对,还是并肩作战的相互欣赏,又或者是相濡以沫的深厚情谊。我对向北的感情很复杂。
  是的,我很爱他。
  这份爱,初起于刚到农场时他对知青的关照,在一起修路、挖矿、与原领导班子斗争的过程中渐渐建立起信任。
  只要是向北说的,我都相信;只要是向北决定的,我都觉得是正确的。
  我不擅家务,也不喜欢应酬,更不喜欢带功利性的交往。我可能没有办法像母亲一样,做一位既有中华传统美德的妻子、母亲,又有文化底蕴的事业女性。
  向北能够欣赏我的事业心,支持我的追求,包容我的缺点。和他在一起,我不必担忧人际关系的处理,也不必操心柴米油盐的琐事,他会默默将这些都处理周到,让我轻松生活、认真工作。
  我感觉只要有他在身边,就有了底气和勇气。不管多大的风雨,我都不会害怕。”
  一口气写到这里,陶南风终于感觉内心轻松了许多。
  母亲去世之后,她的亲人只剩下父亲一个。与向北建立恋爱关系已经有半年,于情于理都应该告诉父亲。
  十天之后,陶南风正在办公室做景观设计,收发室的人送来一封电报。拿过来一看,竟然是父亲发来的,上面写着简短十二个字。
  ——已出发,等我到农场再做决定。
  看时间陶守信三天前便已出发,陶南风顿时慌了起来:“完了完了,我爸要来了!”
  作者有话说:
  你们猜,陶爸会不会同意?


第65章 家长
  陶守信三天前出发; 按路上行程来算差不多快到了,陶南风一下子又是喜又是惶恐,内心复杂得很。
  怎么办?怎么办?
  陶南风有一种小时候考试成绩不理想; 拿着试卷要家长签字的慌乱。
  胡焕新凑过来看一眼电报:“啊; 你爸要来农场?这么远的路,你爸怎么来了?快快快,赶紧去山下接啊。”
  陶南风霍地站起来,心跳越来越快,既有兴奋; 也有忐忑,还有一丝惶恐。
  兴奋的是; 父亲亲自来到农场; 那自己曾经战斗的地方、基建成果都可以自豪地展示给父亲看,他肯定会为自己感到骄傲。
  忐忑的是,九月正是开学季; 父亲难道不用上课吗?一封信回去父亲千里跋涉而来; 显然是对自己谈恋爱一事另有想法。
  惶恐的是; 如果父亲不同意自己和向北谈恋爱; 非要阻止; 那怎么办?向北现在又不在农场; 根本找不到人商量。
  就因为告诉父亲谈了恋爱; 他竟然丢下学生直接跑来农场。这这这……陶南风慌得在屋里转圈圈; 嘴里喃喃自语。
  “怎么办?怎么办?也不知道爸坐的是哪一趟车; 现在到了哪里; 这一路上颠簸; 也不知道爸的身体扛不扛得住。”
  胡焕新走过来; 轻轻拍了拍桌子提醒她:“别担心; 你估摸一下时间,我陪你到运输队要台车,到镇上去转转,说不定能碰上伯父呢。”
  陶南风定下心神,放下手头工作和胡焕新一起往外走。
  两人刚刚走出场部大院,主路那头传来“突突突”的拖拉机声响,一道洪亮的声音高喊着:“陶科长,你看谁来了——”
  陶南风朝着声音方向看去,农场运砖的拖拉机上,副驾驶室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腿上放着一个铁灰色提袋,一只手抓住提袋,另一只手抓着座位边沿,抿着唇表情严肃。
  虽然满身风尘,依然看着儒雅而端庄,可不正是自己的父亲?
  “爸!”
  惊喜太大,陶南风一颗心差点跳出喉咙口,立马甩开胡焕新,一边挥手一边飞奔起来。
  拖拉机手是运输队的耿辉,他将车停在陶南风面前,嘻嘻一笑,开始表功。
  “你说巧不巧?我拖砖回来,在路边看到你爸拎着着包边走边喘气,就停下来问要不要搭一程。他问我认不认得陶南风,唉哟~那必须认得啊!陶南风可是我们的大领导……”
  陶南风根本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她赶紧拿过父亲放在膝上的旅行袋,一把托住父亲的胳膊,扶他下了拖拉机,喉头有些哽咽:“爸,你怎么自己走上山呢?曲屏镇到农场有班车,一天两趟。”
  陶守信看到女儿脸色红润、眸色清亮、体态轻盈,担忧了几天的心终于安稳下来。
  他拍了拍女儿手背,轻叹一声:“我沿着你走过的路走一遍,想着你们这二十个江城知青当时只有十几岁,千里迢迢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真不容易啊。”
  陶守信的话语里满是怜惜,这令陶南风心里有些难受,她忙解释道:“爸,现在农场的路修好、通了车,大家的日子好过多了,您放心吧。”
  耿辉也在一旁接话:“是啊,陶教授您放心吧,我们农场现在可是人人羡慕的好地方,福利好、工资高,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钻不进来呢。”
  陶南风冲他挥挥手:“耿辉,谢谢你,你先去医院把砖卸下来吧。”
  耿辉应了一声“好勒~”便重新启动拖拉机,往医院方向开去。
  胡焕新跑过来,高高兴兴地咧嘴一笑:“陶教授您好。”
  上次胡焕新到江城的时候只是路过,陶守信没有见过他。
  看眼前小伙子虎头虎脑,站在陶南风身边乖顺得很,陶守信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脸色不由自主就板了起来,声音也变得低沉:“你是?”
  陶守信的态度疏离而冷淡,板起脸来气场十足,吓得胡焕新马上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陶教授,我是胡焕新,和陶南风一批的江城知青,现在基建科给她当助手。”
  陶南风一看父亲的反应就知道他错把胡焕新当作向北,心中默默为向北哀叹一声,笑着打圆场。
  “爸,胡焕新上次和我一起回的江城,只是您没见到他。他现在是基建科的副科长。”
  陶守信面色稍霁,点了点头:“哦,胡焕新,你好。”
  胡焕新感觉到压力顿消,这才轻松起来,缩了缩脖子,在陶南风耳边悄悄说:“你爸好严肃。”
  学生遇到老师,会感受到一种来自血脉的压制。大学老师原来这么可怕吗?光是轻轻一瞟就让人噤若寒蝉。
  陶南风瞪了他一眼,将父亲的提袋交给胡焕新:“乱讲!你把这个送回知青点去。”
  胡焕新大声回应:“是!”快步跑开。
  “爸,走!我带你参观一下农场。”陶南风挽着父亲的胳膊,父女俩挨在一起,呼吸着新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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