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漂亮泥瓦匠-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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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块钱!范七喜的脸上不自觉地带出一丝喜意。五十块钱,足够另娶一个媳妇。
王春桃听到这里慌忙叫了起来:“你一个月四十几块钱工资,只肯赔五十?你哄谁呢!两百块!没有两百块我们坚决不同意离婚。”
陶南风冲李敏丽使了个眼色。
李敏丽猛地截断她的话,大声道:“你们不要这钱、不离婚也行,如果不离婚我就辞职!我什么也不要,校长不当了、公办老师编制不要了,我听你们的劝,天天往省城跑,治病生儿子,你范七喜就当个男人,挣钱养家!”
向北咳嗽一声:“这样挺好。范七喜嫌你不生儿子,你就专门负责生儿子,校长、老师想当的人多得很,你退下来保管抢破头。”
其余几个农场领导一听向北的话,顿时明白过来,都跟着说话。
“对对对,李敏丽这样才对嘛,按照你婆婆的说法,做女人就应该生儿子,你辞职努力生儿子我们都支持。”
“现在我们农场生活条件好了,多的是人想过来。你李敏丽不当校长,秀峰山农场小学照样招生、教学。”
“李老师这个觉悟非常高啊,为了生儿子连事业前途都不要,奉献精神极其伟大,简直是女性楷模。”
范七喜听到这些话,顿时也不淡定起来,结结巴巴地说:“辞职?辞职我们家里怎么办?去省城治病得花多少钱?要是一直治不好怎么办?”
李敏丽看到他太阳穴青筋暴露,顿时心中畅快无比。被他们扣了这么多年的帽子终于反扣了回去,真痛快!
“可是,你们一直批判我,说我生不出儿子有罪啊,现在我改,我改还不行吗?我是女人,我负责看病生儿子,你是男人,你负责养家糊口的责任,这不是非常合理吗?”
范七喜哑口无言。
王春桃迅速反应过来:一个没有工作不能挣钱的媳妇、一个需要长期吃药治病的媳妇、一个生不生得出儿子都不一定的媳妇,我还要来做什么!
她大声道:“不行,五十块钱不够,现在村里娶媳妇彩礼都得三十块,再置办些家具,请媒人、摆酒,没有一百块根本就不行。”
不等李敏丽说话,在场的人都听不下去了。
大队部领导站起来,抬起烟枪对着范七喜就是一下:“要点脸吧,你们家已经对不起李知青,现在另娶媳妇还想让她出钱?传出去哪个敢嫁到你家里来!”
范七喜脑袋被砸,痛不可抑,却不敢反抗,只敢喊:“妈,妈……”
妇女主任也被气得差点吐血,手中茶杯狠狠落在桌上,茶水飞溅而出。
“从来没听说离婚之后还要女方赔钱的,这不是欺压人吗?妇女解放说了这么多年,我今天算是在南北坡大队见识到了!
李敏丽是我们农场知青,辛苦劳动这么久,又为小学教育事业做了巨大贡献。她现在自请下堂,是她尊重乡俗传统,是她吃了亏,你们知道不知道!
如果是她见异思迁、嫌贫爱富,那我们狠狠批评她。可是,她现在半点错处都没有,一切都是为了你们着想。你们母子俩不把她当人,是欺负她没有组织,没有集体吗?
告诉你们,今天你们要么痛快离婚,母子俩滚出农场宿舍;要么就不离婚,李敏丽辞职看病、生儿子,她的衣食起居看病休养全归你们管!
如果你们敢对她有半点慢待,我们农场妇联就找你们算账,把你们揪出来批。斗,看你们还敢搞封建迷信、重男轻女、欺负女性!”
向北重重一拍桌子:“我们农场就是李知青的娘家,我倒要看看,谁敢欺负她!”
范七喜与王春桃被农场领导的强硬态度吓得直哆嗦,慌忙摆手:“不欺负、不欺负,我们哪里敢欺负李知青。”
向北目光如矩,盯着范七喜:“你,同不同意离婚?”
王春桃想,如果不离婚,李敏丽辞了职哪里还有什么用,还不如趁着现在自己手上攒了点钱利索离婚,给儿子再找个好的。
她赶紧说:“离,离,离。”
李敏丽说:“爱莲……”
妇女主任瞪了她一眼:“你一个离婚女人带什么孩子,爱莲姓范,让他们带去。”
王春桃哪里肯要孙女,忙叫了起来:“我们家哪里养得活那个小丫头片子,我们七喜还得再娶、再生,不要不要!这孩子我们不要。”
李敏丽心跳急速,努力压制内心的欢喜:“我带也行,但是有一条,以后一刀两断再无瓜葛,爱莲改姓李,她的事情你们不要再来干涉。”
王春桃生怕夜长梦多,到时候农场领导逼着她拿抚养费,忙说:“改姓改姓,就跟着你姓李,我们不要。”
农场的第一桩离婚,就此谈判结束。
李敏丽原本找农场财务预支了三个月的工资,想着花钱消灾,没想到在农场领导的强势支持之下,一分钱没有花。
向北派人盯着王春桃母子俩,让他们搬回村上的老屋,至于他们相亲也好、娶媳也罢,那就不归农场管。
李敏丽紧紧拉着陶南风的手,眼中含着泪水:“谢谢!”如果没有陶南风出谋划策,她永远没有办法摆脱这段婚姻。
自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求个预收~
【预收《七零之我有读心术》文案】
1973年出生的赵向晚与赵晨阳是双胞胎,待遇却完全不同。向晚六岁开始做农活,勤快老实;晨阳坐在家中学绣花,娇气漂亮。
意外被雷劈,赵向晚发现自己有了读心术。
妹妹抱着她哭啼啼:姐,我好担心你~
向晚听到的:雷都劈不死你?真命贱!
妈妈叹息:读什么书?家里穷啊。
向晚听到的:有钱也不给你用。
爸爸一脸和蔼:莫跟四妹比,爸最喜欢你。
向晚听到的:不是亲生的,养不熟。
谨言慎行的向晚安静地倾听着每个人的心声,慢慢明白了很多事情。自己是下乡知青赵青云与魏美华的私生女,为了返乡一狠心将她送了人。她原本应该十岁时被暴发户父亲领回去当一朵富贵花。但晨阳重生而来,准备怂恿父母将两人替换。
十岁时,赵青云来到乡下,向晚打算揭穿养父母一家的阴谋。可是,当她听到亲生父母与弟弟的内心所想,改变了主意……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各过各的日子吧。
五年后,赵家满世界寻找向晚,她却似滴入海中的一颗水珠,悄然消失。
某一天,赵家欠债数亿,资产尽数被银行收走,赵青云病急乱投医,求上京都洛家。
洛府低调而奢华,令赵家人自惭形秽。
好不容易见到洛府当家人,赵青云与赵晨阳瞳孔一缩:是你?
向晚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一笑:是我。
第45章 省城
在农场领导的帮助下; 李敏丽顺利离婚。原本分配给她连脊房少了范七喜、王春桃的物品,顿时变得宽大舒适起来。
三岁的爱莲没人带没关系,反正就住在学校; 上课、上班都带在身边。小学里孩子们多; 又单纯可爱,抢着带爱莲玩,爱莲在这样的氛围中笑脸越来越多,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
李敏丽无比庆幸痛下决心离开那对只会吸血的母子,更加用心投入到教学之中; 对教她“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陶南风更是感激在怀,把她当作妹妹一样疼爱。
陶南风现在很忙; 忙着建茶油坊。
曲屏镇的茶油厂厂长万胜利是焦亮的酒友; 对向北这个新场长爱理不理。看他们统一采购油茶籽,便牛气哄哄压价,非要九毛钱才肯收。
农场的货车司机将一车油茶籽送过去; 总不能亏本卖掉; 遇到这样的事情只得原路将油茶籽拖了回来。
现在的秀峰山农场领导层平均年龄才二十五岁; 一听说这事便炸了锅; 多次交涉无果; 索性拍案而起:我们自己建茶油坊!
秀峰山的油茶漫山遍野; 但因为是野生的; 零星分布; 一座山头也就一百来棵油茶树。按照一棵油茶树出籽2…4公斤油茶籽来算; 分摊到村民头上; 一户一季最多也就能卖五、六十公斤油茶籽。
现在的茶油一块两毛钱一斤; 按照四斤油茶籽出油一斤来算; 茶油厂一毛钱一斤的收购价是合理的; 毕竟机器压榨、人工、包装、储存这些都要钱。
村民们起早贪黑地采摘,晾晒几天,手工将果壳捻开取籽,一双手都是黑的,一年也就挣这一回钱。
一户十几块钱,却是全家最大的收入。
压一分钱的价,吸的是穷苦农民的血。
向北最后定了调,秀峰山农场自建茶油厂,这个重任便交到了陶南风身上。
建厂,和盖住宅不一样,需要考虑工艺流程,陶南风从来没有做过这方面的设计,有些发虚。
向北说:“走,我带你到省城,省城建筑设计院肯定有这些设计案例。”
陶南风一听便安下心来,对呀,上次省城建筑设计院的贾伟、林始修过来要走她的图纸,还留了联系方式,正好过去沟通一下。
十一月下旬,陶南风与向北一起来到省城,此时的省城正是秋高气爽的时节。
陶南风穿一件碎花小衬衫,外面罩一件墨绿色外套,两根大辫子垂在胸前,额前细软的小碎发在眉眼上方飘着,让向北看着手痒,真想帮她拂开那几绺调皮的碎刘海。
向北个子高,身姿挺拔,站在修长纤细的陶南风身边如青松一般。
两人从农场出发,经曲屏镇坐长途汽车到德县,再由德县坐轮渡到省城,一路风尘仆仆。走下拥挤的大船,省城码头人来人往,看到这一对出色的年青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姑娘真好看,像幅画儿一样。”
“男的长得也威武,只可惜脸上那道疤,不会是坏人吧?”
听到旁人的议论,向北这才想起自己脸上这道扭曲的疤痕。当时伤得重,能保住命就是万幸,脸上这道被炮弹弹片划伤的伤口,在手术过程中被野战医院的外科医生顺手缝了十几针,拆线之后便成了这个样子。
自古男子重才不重貌,向北并不介意。
但现在站在陶南风身边,向北却觉得脸上那道疤有些发烫,他拎着两个人的行李袋微微侧过脸,免得让陶南风看到。
陶南风也听到了路人的议论,有心想安慰一句你不丑,又怕欲盖弥彰,索性装作没有听见,没话找话说:“省城建筑设计院在哪里?你和他们联系好了吗?”
向北暗自松了一口气:“我在镇上邮局打过电话,说好了今天下午去设计院。我们先等一下,苗靖会来接。”
苗靖?
陶南风抬头看着向北:“他不是在京都吗?怎么来省城了?”
向北笑了笑:“他最近被派到省城工业厅,所以有空。”他没有告诉陶南风的是,苗靖对她极有兴趣,写信给时不停地问关于陶南风的事情。
她是江城知青?多大了?生日是哪一天?父母在哪里工作?有没有兄弟姐妹?她那一身的神力是在哪里学来的?有没有学过功夫?师承哪门哪派?
一大堆的问题,向北一个字都没有回。
前方有一个男子疾步而来,高挑的身材,穿一件米色长款风衣,模样很是出色。他看到向北与陶南风并肩而立,眼睛一亮,挥起手高喊:“向北——”
陶南风移开视线,转头看向别处。
苗靖跑过来绕着她身边转:“陶南风你也来了?太好了,我们再比划比划?”
这人话多,围在身边呱噪得很,听得陶南风脑仁疼,便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手下败将。”
向北嘴角微微上翘,显然心情很好。
苗靖不服气,将袖子往上一撸:“胜负乃兵家常事,怕什么,再来一战如何?”
陶南风闪到向北身后,一脸的不屑。
苗靖家世好、长相好,在京都向来都是女孩子追着他跑。没想到陶南风见到他就躲,越发地来了兴趣,笑道:“你跑什么?又不会吃了你。”
说完,他伸出手想要抓陶南风的胳膊。
斜刺里伸出一只大手,半路截住苗靖的手,向北严肃地看着他,缓缓摇摇头,目光里带着一丝警告。
苗靖愣了愣,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眸一暗,打了个哈哈便收回了手。
“走!我开了车来,先带你们去招待所,再吃饭。”苗靖很快便调整过来,态度收敛许多。
收起那份逗弄之心的苗靖是个非常合格的地主,最好的招待所、最好的餐馆、最地道的湘菜,宾主尽欢。
下午两点,陶南风与向北一起来到省城建筑设计院。
贾伟和林始修将早就准备好的资料交给她,笑眯眯地嘱咐着:“工业厂房设计只要搞清楚设备大小、生产流程就没什么问题,你们山区地质条件好,一层砖瓦房、坡屋顶设计就差不多,其实没那么复杂,陶科长别担心。”
陶南风询问过几个问题,心便安了下来。
向北安静地站在窗边,看着陶南风与几位建筑师交流,内心涌上来一股浓烈的自豪感。她虽只有十九岁,没有读过大学,却凭着这一份聪慧闯出了一片天,连省城建筑设计院的工程师们都对她夸赞有加。
这样的女孩子,怎么不让他心动、心折?
“贾工、林工,红星钢铁厂基建科的人又来了,非说是我们的设计有问题,现在住宅不均匀沉降很严重,整个房子都歪了。”
有人匆匆进来,满脸焦急地汇报。陶南风不敢再打扰,拿起资料礼貌地点头:“谢谢,那我们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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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没有说完,两个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男人闯进来,领头的叫嚷道:“负责的钢铁厂宿舍楼设计的人呢?赶紧出来,宿舍楼快要塌了,你们得负责!”
贾伟站起身,客气地招呼着:“梁科长,你们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好好说嘛。上次房屋沉降观测点发生偏差的时候我们就提醒过,隐蔽工程必须每一步都监督到位,可是你们不听,非要继续施工,现在出了问题就找设计院负责,这不合理吧?”
房屋施工有许多流程一旦完成就没办法查看,因此被称为隐蔽工程。比如基础一旦回填土,就无法检查基础垫层、基础砌筑质量是否过关;钢筋混凝土梁一旦浇注混凝土,里头放了几根钢筋,箍筋间距是否合格也没办法再看到。
贾伟的意思是,我的设计没有问题,肯定是你的施工出了问题。
梁洲是红星钢铁厂的基建科科长,一脸的蛮横,叉着腰,指着贾伟毫不客气地骂道。
“就你们这些臭知识分子一天到晚讲什么力学、计算,盖房子老子有的是经验,施工一点问题都没有,就是你们非要搞什么大屋顶搞出的鬼。如果楼真的倒了,你们要负全责!”
大屋顶?陶南风好奇地看向贾伟。
贾伟苦笑着解释:“其实也不算大屋顶,只是坡屋顶的屋檐出挑长度稍微长了些。我们省城冬冷夏热,又有梅雨季节,三层住宅楼屋檐长度一米五能够达到良好的遮阳效果,当初我们反复测算过,一点问题都没有。”
梁洲斜着眼睛瞟了一眼陶南风:“这是你们设计院新来的?长得挺漂亮啊。”
这样的目光很令人气恼,向北走过来挡住梁洲的视线,对陶南风说:“我们回去吧。”
贾伟却努力挽留陶南风:“陶科长,一起去看看吧?当初你提出的大屋顶负重思路对我们很有触动,这回的钢铁厂宿舍出了问题,正好也要多方会诊。你有这方面的创新思想,施工经验又丰富,我们郑重邀请你一起过去查看,找找问题。”
陶南风抬头看着向北,目光里带着一丝征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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