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漂亮泥瓦匠-第2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生所,叶勤你喜欢园艺,那就去苗圃,难得罗主任发了善心,正好啊~”
陶南风抿着嘴微笑:“萧爱云说得对,正好借这个机会提要求。”
李惠兰与叶勤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万一罗主任那边动歪脑筋怎么办?书上不是说,无功不受??”
萧爱云嘻嘻一笑:“你就当是我们派出去的卧底,大不了惹恼了罗主任,再回去喂猪呗。”
“对!当卧底去。”四个女孩一齐笑了起来。
果然,当李惠兰与叶勤提了要求之后,场部痛快地将她俩安排到了理想的岗位。
李惠兰从小是闻着药味长大的,或许刘丽丽不安心在卫生所工作,觉得脏、累、苦、冷清,但是李惠兰却甘之如饴,主动、热情、大方,一下子就受到了姜坤医生的重用,准备培养她当自己的助手。
叶勤家在农业局,耳濡目染之下对育种、育苗兴趣极大,之所以报名到农场来就是为了体会栽花、种菜、植树的乐趣。现在分到苗圃,闻着植物的草木清香简直心旷神怡,积极向苗圃工作人员学习、请教,干起活来利索得很。
这两人找到合适的岗位,欢喜无限。
罗宣看她俩表现积极,以为自己施恩到位,便分别与她俩谈话,让她们劝陶南风退出修路队,到办公室管财务。
李惠兰板着脸:“我和陶南风关系不好,平时都不怎么说话,劝也没用。”
叶勤的表情十分严肃:“是啊,我和惠兰在养猪场工作,她和萧爱云在修路队上班,我们和她俩虽然住一个房间,但交情一般,就是个普通室友吧。您让我们去劝,没问题,但没办法她会听我们的,反正……尽力吧。”
罗宣没有想到眼前这两个姑娘如此滑头,根本不像是刚从高中毕业的学生,倒像久经官场的老油条。
——好处一样不少,事情一件不办!偏偏还让人挑不出毛病。
明明听刘丽丽说,江城知青好得跟一个人儿似的,四个女孩子更是拧成了一股绳……难怪说女人都是骗子!
罗宣没奈何只得打了个哈哈:“很好,你们尽力去劝劝,我这也是为陶南风着想。一个女孩子天天在修路队日晒雨淋,多辛苦!坐办公室又轻松又舒服,是不是?”
叶勤看着他那张桔子皮一样的老脸,心头泛起一阵恶心。你现在说女孩子在修路队日晒雨淋,先前干什么去了?
当初搞什么“杀威棒”将陶南风分到修路队的是你,现在说从办公室轻松舒服要将陶南风拉回来的也是你!如果不是因为与向北夺权,这些高高在上的场部领导永远也不可能真正为知青们着想。
生平第一次,叶勤开始思考一件事:如何才能把眼前这个讨人嫌的领导拉下马。
叶勤的父亲是农业局管人事的副局长,家里少不了有人来送礼、托关系。父亲是位正直的老党员,清正廉明,深受农业局职工的爱戴。家中三个孩子,两个哥哥早已结婚生子,叶勤比二哥小了差不多八岁,在一家人娇宠之中长大。
这样的幸福与单纯环境,让叶勤的性格相对简单,整天像个假小子一样,大大咧咧诸事不萦于心,她自己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思考争权夺利的事情。
在这样的领导手下干活,真的是憋屈得很。
叶勤行动力很强,她一旦动了心思便会付诸于实践,回到家写了一封信,和杜晨哲的诗一起寄回家。
过了半个月,父亲的回信收到,叶局长非常重视女儿的询问,认真做了如下回答。
“第一,团结群众,获得支持;第二,努力学习,变强做大;第三,学会站队,稳扎稳打。”
别的话叶勤做起来不容易,但“学会站队”?这个简单。
站队,站谁的队?当然是罗宣反对谁,我就支持谁!
罗宣反对谁?向北啊。
第二天傍晚,向北收工返家路上,被叶勤和李惠兰拦住:“向场长,我们站你的队,希望您加把劲儿,把焦亮拖下来,您来当场长。”
场长?向北心一跳,面上半点不显,淡定地看向这两个姑娘。
傍晚寒气重,叶勤双手合什放在唇边,呵着热气暖和冰冷的手。她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眉毛一挑,开门见山:“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兵,向场长你就没想过把焦场拉下马?”
向北依然没有说话。眼前这两个姑娘是江城知青中的一员,但不属于修路队,他平时接触少,交浅言深,他不愿意多说什么。
叶勤跺了跺脚:“唉呀,向场长你别以为我们是敌人派来考验你的,我和陶南风是一伙的,铁得不能再铁的伙伴。你要是信不过我,要不一起回知青点,我让乔班长和陶南风跟你讲,行不行?”
听到陶南风这个名字,向北终于开口:“好!”
等到星光在天边闪耀,向北坐在知青点的堂屋,一盏煤油灯点亮,透明玻璃灯罩被熏得发黄,灯芯燃烧,时不时发出噼啪之音。
房门紧闭着,二十个知青或坐或站,将方正的堂屋挤得满满当当。
叶勤率先开口:“我觉得,如果要保证修路之后顺利通车,先得解决掉焦场长和罗宣主任。”
李惠兰显然不懂这些,她只是觉得现在当护士挺高兴,不想再被赶到养猪场去,便弱弱地接了一句:“那个焦场长、罗主任连大家的腊肉都想贪,不是好官。”
一提起腊肉的事,魏民便一肚子的火。
“就是!好好的一个农场,这么多年连条路都不好好修,知青们住的是茅草房,职工的居住环境也没有得到改善,每年农垦局拔下来的款,到底有多少用在农场建设上?我怀疑全都被焦场长、罗主任他们贪污了。”
陈志路冷笑一声:“百分百被贪污了。你就只看刘丽丽护士的衣服——毛呢料子的裤子、小羊皮毛靴、梅花牌手表。一个父母双亡、成分不好的女人,就因为搭上焦亮这条线,日子过得多滋润!”
陈志路到底年青面嫩,不好意思说刘丽丽给焦亮当情妇,只隐晦地说搭上这条线。但在场的人哪个不晓得这件破事?
萧爱云道:“原本以为刘丽丽是被迫害的妇女、内心有苦处,但现在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占了便宜不算,还想帮她那个恶霸弟弟说媳妇呢。”
关键刘丽丽看中的人是陶南风,这就太无耻了。这话萧爱云不敢公开说,觉得哪怕只是将陶南风与刘斌相提并论,都是一种污辱。
在场知青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表达着大家的意愿。乔亚东作为班长,站起来做了个小结。
“第一,焦场长与罗主任失去了民心。
第二,知青怨气很重,长此以往不利于农场建设。
第三,如果通车之后要卖矿,必须将权力掌握在自己人手中。”
陶南风没有吭声,只轻轻“嗯”了一声。那一声宛如交响乐收尾,大提琴的琴弦轻响,余音袅袅,在向北心中久久环绕。
向北稳稳坐在椅中,看着眼前一张张年青的面孔,沉声道:“我同意大家的意见,必须将权力夺过来!”
叶勤最容易激动,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我来写检举信!告到省城农垦局革委会去。”到底是领导的子女,做起事来有章有法。
陈志路咧嘴一笑,伸出手与叶勤击掌:“漂亮!你想好什么罪名了吗?”
叶勤瞟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傻?现成的乱搞男女关系,多好的罪名……”
萧爱云平时在家里与两个姐姐天天斗嘴,听到写检举信顿时来了精神:“你们谁知道焦场长的老婆是什么人?顺手给他老婆寄一封,让他后院起火,不走都不行。”
“对对对,还有罗宣主任你们别忘记了。最好是找人来查他的帐,像他死抠死抠的个性,肯定贪了不少钱。我听说以前他对其他知青,女生只记七个工分,每个月硬是扣下来四块八毛钱,这些钱攒下来肯定是一大笔。”
陈志路补充道:“只可惜黄兴武科长不知道调到哪里去了,不然他那里一定有罗主任贪污工程款项的证据。”
听到这里,向北哈哈一笑,长身而起。
“行!就按你们说的,我来做。”向北哑然失笑:真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尖刀连出来的人,竟然还不如这些十几岁的少年有魄力。
怕什么打击报复、讲什么规则礼义。
想到就去做,做了不后悔。
屋外静悄悄的,寒风吹过发出呜呜声响。陶南风安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切,有一种模模糊糊的感觉。
或许在未来,今天这一晚将会载入农场史册。
作者有话说:
腐败到极致,必将迎来新生。
第29章 倒台
“喳喳喳——”
早上醒来; 窗外有喜鹊在清脆地鸣叫。
萧爱云笑眯眯说:“看来,今天有好事发生。”
带着这一份“喜鹊叫、好事到”的好心情,陶南风和大家一起来到场部领取劳动工具。铁皮推车、铁锹、铁镐、铁锤……修路队需要用到的工具还真不少。
刘斌懒洋洋从办公室走出来; 一眼就从排队的人群里发现陶南风。
藏青色短棉袄、宽松蓝色长裤、一双军绿色解放鞋; 一身朴素的色彩,在陶南风身上却有着别样的雅致与和谐。
刘斌凑到陶南风身边,陈志路迅速挡在她面前,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干什么?”
萧爱云道:“刘斌,你没被打怕吗?还敢过来!”
一提到“打”字; 刘斌缩了缩脖子,略带害怕地看着陶南风:“我; 我是来通知你的; 焦场长要找你谈话。你别打我。”
看他那一副熊包模样,萧爱云扑哧一笑:“正常通知又不是做贼,你干什么这么鬼头鬼脑的?”
陶南风一听焦场长要和自己谈话; 愣了一下:“什么事?”
刘斌摇摇头:“不晓得; 领导约谈; 你快点去吧。”
萧爱云拉着陶南风的手自告奋勇:“我陪你去。”
刘斌拦住萧爱云:“场长说; 只准一个人去。”
眼看着知青们都要上前质问; 陶南风忙道:“你们先上工; 别影响修路进度。我一个人; 没关系的。”
光天化日之下; 如此正式地通知约谈; 谅他也不敢作妖。
修路队队员们看陶南风坦然而笃定; 想着她力大无穷也不怕被人欺负; 便嘱咐道:“那你仔细些; 让萧爱云在办公室门口等着。”
陶南风点点头。自母亲去世之后; 一直渴望得到的信任、肯定与关怀在修路队尽数感受到,这让她内心充满温暖与力量。
场长办公室位于办公楼走廊的最东头,因为外扩两米更显得宽敞。
走近办公室,陶南风站在房间中央,隔着一张大办公桌与焦亮目光相对。
焦亮没有说话,整个靠着椅背而坐,面色严肃,气氛略显沉闷。
陶南风也没吭声,心里想着:是你找我谈话,那你先开口吧。
焦亮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小知青如此沉得住气,他略等了一会儿,看对方不像是个会主动打破沉默的人,便整了整表情,微微欠身:“陶南风,我记得你父亲是位大学教授,母亲是个缝纫机厂的工人,知识分子与工人相结合的家庭,很好啊。”
陶南风不想解释过多,只点了点头。
焦亮继续说:“能够报名上山下乡,你一定是位思想要求上进的同志,有没有考虑过更进一步啊?”
——来了。
陶南风想到罗宣示好叶勤、李惠兰是为了拉拢自己,现在焦亮更加直接,其目的一定也是为了将自己拉入他们的阵营。
陶南风脸上一丝变化也没有,淡淡道:“场长您指的是哪一方面?”
焦亮看着眼前漂亮的小知青,那张线条柔美的脸庞即使在修路队日晒雨淋依然莹白如玉,倒是纤瘦苗条的身段每天劳动变得多了几份韧劲。如此美貌的小姑娘,竟然被罗宣分到修路队,好死了那群粗汉子,可惜、可惜。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粘稠:“你是知识分子,何必在修路队做那些体力活?当个泥瓦匠能有什么出息?不如……”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故作高深。
按照焦亮的经验,钓鱼的人只需要甩出鱼饵,自然会有鱼儿上钩,这个时候比的就是耐心。
偏偏陶南风耐心极好,她眼帘低垂,看着自己的脚背,什么也不说。
焦亮看着陶南风的头顶,两根又粗又亮的大辫子垂在脸颊两侧。他眼中露出一丝色迷迷的光亮,笑着说:“陶知青,你看看这是什么?”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份表格,推到陶南风面前。
陶南风抬起头,看清楚眼前表格之后,眼眸陡然一亮:工农兵大学的推荐表!
焦亮和罗宣不同,罗宣这人行事小气,他却知道什么样的人下什么样的饵。面对淡定自若的陶南风,他这一回下的可是猛药。
他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陶知青,你是个知识分子,必定不愿意将青春一直浪费在咱们这个穷乡僻壤,不如……我推荐你上省城农业大学,将来前程无量,难道不好过在农场修路?”
上大学!
这是陶南风一直以来的梦想。
诱惑摆在面前,陶南风却冷静自持。
她想上大学,没有错。可是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对面这个焦亮是个笑面虎,他拿出这张表格,必定有所图。明明是农场推优的大学名额,竟然被他拿来做人情!
越想越怒,陶南风猛地抬头,眸光闪亮:“我上大学,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焦亮看她脸颊微红、容色更艳,不由得色心大起,完全忘记了陶南风力大无穷的传说,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嘴里说着:“哪里需要什么代价?你这么漂亮,就让我亲近亲近……”
他靠近陶南风时,一股清雅中带着甜味的少女馨香袭来,令他完全丧失理智,伸出左手便要摸她的脸蛋。
可恶!
眼前一只肥腻腻的爪子伸过来,陶南风只觉得内心翻腾着浓浓的屈辱感。漂亮,漂亮的女孩子就该忍受这样的欺负?
愤怒在升级,身体内热流涌动,眼前白线闪过,那只爪子上白色最集中的点,便是手腕中央!
身体比脑子转得快,陶南风动了。
她身体微侧,右手快似闪电,一把扣住焦亮的手腕,轻轻一使劲。
只听得“咔嚓!”一声骨节脆响,焦亮惨叫一声:“我,我的手——”
陶南风右手向下一拖,狠狠将焦亮摔在地上,左脚前踏一步,正踩中他左手胳膊肘。
“啊——”又是一声惨叫。
办公室门外传来萧爱云的尖叫声、剧烈的拍门声:“陶南风,你怎么了?”
房门竟然被反锁了!
夹杂着纷乱的脚步,有人死命撞击,办公室大门的活页被撞飞,整张门轰然倒地,一群人踩着门板涌进来。
因为愤怒,陶南风胸脯剧烈起伏,脸颊绯红,一条辫子甩到了脑后。她双手握拳,眼眸闪着锐利的光芒,嘴唇有些哆嗦,半天什么话也没有说。
萧爱云一把抱住陶南风,用自己瘦小的胳膊紧紧环住她肩头,悄悄在她耳边说:“没事吧?你没事吧?”
陶南风摇摇头,不知道为什么眼眶一热,泪水开始在眼睛里打转转。明明焦亮没有碰到她,明明自己动手将对方的爪子折断,但就是觉得胸中有一团火焰在燃烧,眼睛火辣辣地痛。
因为愤怒,因为屈辱。
自小受父母娇宠,尊重他人,珍惜名声,严于律己、宽以待人;清清白白做人,认认真真做事,不与人高声争论,不与异性亲昵嬉戏。虽说人缘不太好,但从老师到同学再到父辈邻居,没有人当面骂过她一句重话。
更不没有人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哪怕是继母冯春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