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漂亮泥瓦匠-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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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情严肃,字字句句有理有据,落在别墅中人的耳朵里那便是至理真言。
喻承泽的眼神里带着歉意,看向陶南风。
他在内心已经认可了易天成的判断,暗自佩服:到底是港城来的大师,一眼就看出别墅布下的三道吉阵。只是可惜,那些大师陡有其名,不懂得物极必反的道理,这才导致家中祸事不多。等下哪怕花再多的钱,也要请易大师破风水局,不然家宅不宁啊。
喻明堂沉默半晌,问易天成:“那依大师所言,只需破了这风水局,我与族人的关系就能回到刚来时的亲近、和谐?”
易天成点了点头:“当然。”他在心里加了一句,不过……那又是一个新的价格。
得到喻家两位当家人的首肯,易天成自信心爆棚,他眼睛一眯,一双小眼睛顿时成了三角眼,直愣愣地看着陶南风说:“这第一场比试,恐怕是你输了。”
陶南风忽然扑哧一笑。
笑声虽轻,却令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在她身上。
易天成面色一沉。如果在港城,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如此嗤笑,恐怕他当场就要发作。可是现在笑的人是陶南风,易天成不敢多说半个字
倒是喻明堂奇怪地看向陶南风:“陶大师,你在笑什么?”
陶南风站起身:“哪有什么风水吉阵,那不过都是一种心理暗示罢了。你们想知道为什么搬进别墅之后怪事连连?我请几个人来告诉你们!”
说完,她走出大厅,推开别墅铁门,将四个被记者拦住不让进屋的喻姓乡民请了进来。
喻明堂看到他们几个人,霍地站了起来:“明同、承云、承雨、小娜,你们怎么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六、七十岁的老者,虽然布衣胶鞋,便朴实稳重、目光睿智,令人肃然起敬,这是喻明堂的发小、喻明同。
喻承云、喻承雨是喻明堂两个侄子,四十多岁年纪;小娜则是喻承云的女儿,喻明堂的倒孙女。
喻承泽与喻浩南见亲戚上门,忙上前唤人。
大半年时间了,这间别墅一直没亲人愿意上门,喻明堂陡然看到他们,神情之间有压抑不住的欢喜,连连对梅慧说:“快快快,上茶、上点心。”
易天成不解地问陶南风:“你把这些人叫过来做什么?他们不是玄门中人,解不了风水局。”
陶南风淡淡道:“要解别墅的风水局,根本不必玄门中人出手,这几个普通人就行。”
易天成还要再问,陶南风轻抬右手,用目光制止他说话。
喻明堂欢喜得眉开眼笑,拉着喻明同坐在自己身边:“明同,这么久没有见到你,在忙些什么?怎么也不过来和我说说话?”
喻明同看着昔日童年好友满头的白发,心口有些发酸:“我以为你赚了钱就飘了,忘本了,哪里还愿意和我们这些泥腿子来往。”
喻明堂忙解释:“这是哪里话?我如果忘了本,又何必千里迢迢举家回国?我如果不愿意和你们来往,又何必一家子都住在镇上?”
喻承云、喻承雨在一旁听着,对视一眼,撇了撇嘴,显然心中很不以为然。只是碍于喻明堂是长辈,没有出言反驳。
陶南风在旁边说:“喻老先生您不是想知道为什么住进别墅之后亲戚、族人不再和你来往吗?与其大家藏着掖着,不如坦诚相告。有时候,误会就是在你不说、我不说之中慢慢产生的。”
喻明堂大惊,看着喻明同说:“明同,我们是小时候一起玩泥巴、过家家长大的发小,是不是我哪里没有做好,你只管说。我能解释的,一定好好解释,我做错的,一定好好改。我在海外漂泊五十多年,做梦都想回家啊。好不容易回到家,父母、兄长过世,我能依靠的亲人就是你们这些族人了。”
听喻明堂说得诚恳,喻明同长叹一声,这才开口问他。
“既然你这么在乎我们这些族人,为什么非要修个那么豪华的大别墅,还在屋顶整个什么三星高照?”
喻明堂听着一头雾水,喻浩南在一旁说:“这别墅豪华吗?还不如我们在T国的一半大呢。那三星高照就是个风水阵,增福添寿的。”
小娜早就看这个堂兄不顺眼,听他说话便快言快语地怼了过去。
“怎么不豪华?你没看到这一条马路上就那么家是三层小洋楼,还带花园、水池、屋子里锃亮的大理厂砖,干净得可以当镜子用。咱们镇上大家都是一层的小平房,我家、我叔家就住你们对面,没谁比你们家阔气。
阔气也就算了,那是你们自己的钱,你爱怎么盖房子、想怎么装修随便!千不该、万不该,你们家都已经比所有人有福气、有钱了,还贪心不足非要搞什么风水阵。那么亮三个大灯挂在别墅屋顶,一到晚上闪得跟小太阳一样,光芒四射。怎么,显摆你们家有钱呐?
你们知道不知道,自从你家那三星高照装上去,好家伙!我们家被照个正着,晚上都不用开灯。我爸、我妈天天晚上睡不着觉,严重神经衰弱。我养的那些鸡连蛋都不下了,院子里种的白菜发黄,茄子辣椒不挂果。要我说,你们回国来绝对没安什么好心眼。我听族里人说,你们这是故意来家乡摆风水阵,吸族人、亲人的气运,好给你们添福增寿,让你们长命百岁、长官发财。”
喻明云、喻明雨拦不住小娜,苦笑着坐在一旁不说话,显然是默认了她所说的一切。
喻明堂惊得面色煞白、嘴唇乌青,喃喃道:“错了,错了……”喻承泽慌忙扶住父亲,喂他吃了一颗舒缓心疾的药丸。
喻浩南气得深身颤抖:“你胡说!摆风水阵是我们的习惯,T国、港城华人都信这个,建房子之前会请大师来看地形、问八字、定风水。我们从来没想过要吸食族人的气运来增加自身福寿,谁不知道仁善是最好的风水?做出这样的无耻恶行,再好的房子也没用!”
仁善是最好的风水?
说完这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喻明堂缓过一口气来,忽然笑了起来:“是了,浩南说得对,积善人家庆有余。三星高照大灯虽亮,我这心却是瞎的。”
陶南风看老爷子已经明白过来,笑着说:“您这三盏大灯已经开成光煞,所照之处必受影响。对面不堪其扰,请了一排诸葛八卦镜挂在屋檐下,到了晚上反射光芒明灭闪耀,这就是令喻老先生半夜受惊摔倒的原因。
再加上居住环境不和谐,邻里多有闲言碎语,喻先生与夫人本就到了更年期,再加上精神压力大,睡不好觉也是正常。至于喻浩南被易正豪锁魂……那就要问问易天成大师,为什么要把这种阴损的招术教给外门弟子了。”
易天成没想到陶南风会将这一把火烧到他这里来,忙起身解释:“易正豪只是我的外门弟子,并没有行正式叩拜之礼。当初我看他街头乞讨可怜,收他入门,教了些糊口的本事。这回他没守住师门规矩,已经受到严惩,请你们不要再介意。”
喻明堂看向自己的发小,潸然泪下。
“明同啊,是我的错。我只想着给自己添寿,却没有行善积德,活该、活该!”
曾经跟在自己屁股后头喊“哥哥”的少年,经历五十多年风雨之后终于回到家乡,一心想为族人做点事,却因为别墅修建一事招人憎恨。喻明同看着忏悔悲伤的发小,心也软了下来。
他伸出一双操劳、枯瘦的手,牢牢地握住喻明堂的手,眼眶微红,声音哽咽:“回来就好,能够活着回来就好!你离家多年,你爸妈、哥哥天天念叨。现在终于回来了,大家都很高兴。
风水一事,本就是封建迷信,我们乡里现在不兴这个。我虽然没有读过书,但也知道家和万事兴的道理。你以后别再信什么风水阵,不要再点什么三星高照灯,闲来在镇上转转,我带你到儿子新开的茶馆坐坐喝喝茶,认认门、攀攀亲,大家和和气气在一起,天天笑口常开,福寿自然来嘛。”
作者有话说:
这周有个报告要交,更得少一点莫怪啊。下周开始努力双更,郑重承诺!
第173章 破风水局
见喻明堂与发小双手紧握; 两人喁喁细谈,畅想着打破封建迷信,走出这个封闭的、布满风水阵的别墅; 易天成知道
——他输了!
陶南风没有走解风水的老路。
她没有故弄玄虚; 她平易近人。她将喻家亲人、族人领到喻明堂面前,让他们说出对风水阵的不满。
现在喻明堂已经意识到三星高照风水阵形成光煞,承诺马上拆掉那三盏大灯,今晚在别墅摆酒赔罪。
几家人言笑晏晏,和谐愉快; 这个风水局自然就解开了。
易天成的内心很不是滋味。
这个陶南风,竟然亲自跑到对面马路的老屋寻访打听家常里短、乡里八卦; 半点玄学中人的风范都没有!
从入行以来; 易天成从师父那里学的就是装神弄鬼、故作高深,在普通人与玄学中人之间划下一道鸿沟。只有这样,才能抬高玄学地位; 获得更多人的敬仰。
陶南风倒好;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将事情缘由、科学道理讲得透彻无比。明眼人一听就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 那风水大师们还能赚什么钱?
喻明堂高高兴兴在别墅大厅里和族人闲聊; 他本就是个豁达宽厚之人; 现在既然知道是自己做得不对; 那一股郁闷之气便消散不见; 整个人轻松下来。
他问小娜:“叔爷看你聪明伶俐的; 你告诉我; 为什么先前不来批评我; 今天却肯跟着陶南风一起过来呢?”
小娜笑眯眯地说:“我早就想上门来提意见了; 可是我爸、我叔都不让。他们说家里长辈您最尊贵; 又给家族做了这么多善事,借我们一点福运那就借吧,不要惊扰了您。
后来家里装上八卦镜不久您就摔跤住院,爸妈担心是我们两家破了您的风水,心里害怕不敢上门。这回是陶南风过来,说那些什么风水阵、八卦镜都是封建迷信,如果我们再不说实话,风水大师恐怕还要折腾,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叔爷您越陷越深,所以就过来了。”
听到这里,喻明堂心中越发地感动。亲人还是亲人,他们对自己的爱藏在每一个细节里。先前自己还误会了他们,真是惭愧!幸好有陶南风把他们拉过来,大家坐下来开诚布公,这才解开了误会。
喻明堂看向陶南风:“陶大师,既然你是和易大师比试堪舆之术,怎么不谈风水、谈人情?”
陶南风微微一笑:“刚才喻浩南说了,仁善是最好的风水。这世上哪有什么风水宝地,不过是人与人、人与环境和谐共处罢了。”
易天成面沉如水,黑得像要滴出墨来。
荒谬!荒谬!玄学风水是何等奥妙高明的学问,竟然被陶南风这个才二十多岁的姑娘说得如此简单。
他咳嗽一声,描补了一句:“先前我说的也没有错,就是双虎增福、龙潭助运、三星高照三个吉阵相互影响造成的困局。只要撤掉这些吉阵,自然乡邻和谐、家庭和美。”
喻明堂摇了摇头。
“易大师,你所说三阵叠加之祸,只得其形、未见其神。陶南风寻到根源,让我和发小、侄儿、侄孙女面对面,敞开心怀说通透,这才是真正地解了风水之困。”
老人停顿片刻,斩钉截铁地说:“所以这一局,陶南风赢了!”
易天成颓然坐倒,没有再说话。比试之前就已经声明,输赢与否由事主说了算,免得争来论去耽误时间。
喻明堂站起身:“两位大师,请随我一起出去宣布结果吧。”
记者们还守在门外眼巴巴地望着,看到一群人从别墅里走出来,站在大门前,都拥了过来。
【喻老先生,这一场比试结果出来了吗?是谁赢了?】
【你们家的风水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能解吗?】
【您一定相信风水的存在吧?您多年经商家财万贯,一定是祖上风水庇佑。】
喻明堂拄着拐杖,在地上重重地顿了顿,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喻承泽抬起手,高声道:“各位请安静,这次风水局比试结果已经出来,大家安静。”
清风拂过,众人收声。
现场变得极为安静,只有偶尔几声相机快门的咔嚓声响起。
“喻家别墅风水局,根源在我喻明堂。是我心中贪念作祟,枉顾族人利益,这才招致今日之祸。现在我已经和族人和解,此后将拆掉家中风水阵,从此积善行德,多多帮助族人发展。再好的风水,如果没有一颗为他人着想的心,都是枉然啊……”
记者们听着一头雾水,性急地大声询问:“喻先生,所以……这场比试到底是谁赢了?”
喻明堂将身体侧转,面向陶南风:“这次比试,是陶南风赢了。”
深市记者一齐欢呼起来:“哦——”
港城记者却如丧考妣:“点解会这样?”
更有人冲易天成喊话:“易大师,怎么一到深市您就不行了?是不是龙困浅滩?”
更多的记者也纷纷表示:“下一场必须选在港城,否则不公平!”
易天成看向陶南风:“陶南风,这一场是你赢了。下一场地点、事件由我来定,你敢不敢接?”
陶南风抬手将鬓边碎发挽到耳后,送给向北一个盈盈眼波,轻轻一笑:“接!”
反正已经赢了第一场。
就算输了也不过就是平局,怕什么。
现在的陶南风光芒万丈,令人仰视。向北抬手轻轻放在她肩膀,胸口涌动着激动的情绪,内心骄傲无比。
回到深市的陶南风受到深市领导的接见,赞她巾帼不让须眉,勇于破除封建迷信,宣扬科学与友善,不愧是华国优秀子弟。
陶南风谦虚了几句。
经历过这一场比赛,她现在对建筑风水的信心更足。当所有一切在阳光下展示出来,玄学不过是包装过度的科学。
风水,就是通过选址、布局、设计,以达到建筑与环境、建筑与人和谐共处的美好状态。以前人们觉得风水很玄,只不过因为懂得少,容易被忽悠。
市领导表态:“你赴港比试一事我们会和港城那边交涉,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市里会派出武警护卫。这次如果你如果能够赢了易天成,我们给你记一大功!”
带着市领导的期待,身边跟随着一队警卫,港城全程专人接待,住的是五星级酒店,这一回陶南风享受的是高级别的待遇。
作为陶南风的爱人,向北紧紧跟随,范至诚作为同事不够格同行,只能留在深市看电视,通过电视机屏幕前的采访镜头一睹陶南风的风采。
回到港城的易天成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他换上新做的道袍,青灰色宽大的袍袖迎风飘动,炖了锅大补汤喝完,再找熟悉的理发师修剪头发、胡须、指甲之后,以神仙之姿再次出现在大众视野之中。
对着电视台的镜头,易天成宣布:“第二场堪舆比试,破风水局。紫荆山半山腰编号为BZ011的别墅用地,地主为李祖孝。”
听到他这一说,行内人都知道他说是哪一块地。
李祖孝是港城的地产大王,开发建设了不少高档小区。这块紫荆山的别墅项目是李祖孝买下的一块风水宝地,可是后来几经周折,最后却变成港城有名的“大凶”之地。
那块山地原本属于姓徐的十几户人家。附近山民要是有亲人去世,就找徐家人花点小钱买块地,葬在半山腰上,立块石碑,年年拜祭。后来这块地被李祖孝花钱买下,一家家通知迁坟。原本很顺利,可是剩下一座孤坟却怎么也寻不到后人,只得由李祖孝的公司派人起坟,把棺椁取出后准备迁到公墓。
起坟之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