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路芬芳-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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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莲葬日丹,服之神魂出窍,不惧阴差,肉身百日不坏;争奇斗香丹,服之香体,若从练气一直服到筑基,成功筑基后敌方所用灵器阵法一概免疫;春晓化灵丹,服之可增强修为,配合淬九神丹服用,可以改变已有灵根的属性;蓝鱼点血丹,服之可增强修为,和血吞服,修为持续削减而不自知;还有最后一味,梵烬渡劫丹,可接雷劫一半以上的伤害。
第140章 、小丹池
得了那些丹方之后,路芬芳修炼更加勤苦了。或许是苏合在这里的缘故,李靖越发消停了好些日子,连李君盼也传话过来说,桑柔仙子审了薄楚言等人三日,没问出什么要紧话来,最后不了了之了。
路芬芳心下明白,李靖只是暂时偃旗息鼓,现在肯定憋着一股劲儿想法子坑害她。她因此也不闲着,又有了些新的打算。
路芬芳除了白日在婆娑园弄草之外,晚间仍回丁香海的茅庐休息。丁香花都开败了,只剩绿油油的一片,她经过是仍不敢细看。到了屋里,也便急忙神游丹炉中,和伯服探讨炼丹等事。
这日她来了植灵田,没见伯服,却见粉红的玉桃树下蓝盈盈的一片,却是新开的雪割草。雪割草精蓝睛就在那花间抱膝坐着,两只漾着水似的大眼睛专注得凝望着珠丘混沌的天空,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叫你出来服药,你也不动弹,非要我给你送来。”路芬芳从荷包里拿出解除仙血之瘾的丸药递给蓝睛,“你是想赖在我这里了?”
蓝睛看了路芬芳一眼,缩了缩脖子,没有接药。路芬芳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蓝睛偏过头去,眼神躲躲闪闪的,嗓子好像也哑了:“是不是服完了这些药,你就会赶我走?”
“你……”路芬芳无奈道,“你我非亲非故,你老在我这里做什么?自然是等病好了,该回哪儿回哪儿去!”
遭遇这番变故之后。路芬芳说话变得刻薄起来,她自己并不觉得。蓝睛则缓缓说道:“那我就要在这里当你的灵宠,不行吗?”
“不行。”路芬芳冷冰冰说道。她也不明白,这个蓝睛为何跟苏合一个心思。苏合倒是斗法输给她才心甘情愿追随她的,蓝睛这又算怎么回事呢?
“为什么?我这儿有什么好东西吸引你,是这丹炉么?”路芬芳冷然道,“如果你是打丹炉的主意,我现在就杀了你埋在植灵田中,算是遂了你的心意,不赶你走了!”
路芬芳放了这等狠话就是坚决不要蓝睛的意思。她满以为蓝睛这等阴柔忧郁的性格。一定不敢再坚持了,谁料蓝睛淡然说道:“反正我不走,你要杀我便杀,让我的尸首在这里也行。”
这混蛋小子怎么软硬不吃呢!路芬芳气极。正不知怎么骂他才好。伯服却来了。伯服劝道:“妮子。蓝睛小子既然认定了你,你就收了他何妨?”
路芬芳冲伯服摇摇头,示意他自己真不想收蓝睛。伯服却用心语对她说道:“我看蓝睛这个孩子倒是比那个苏合更可靠。苏合虽然口口声声说佩服你。但是她鬼心眼多,就算将来签下血契,也未必死心塌地忠于你;蓝睛心地单纯,温厚老实,修为也不弱,收了他对你也有好处。”
路芬芳撇了撇嘴:“是吗?我看他本事也不小,才在珠丘呆了几天就把你的心收买了。”
伯服正想再劝路芬芳几句,路芬芳却对蓝睛摆摆手道:“不愿出去也罢,没人管你。我要和伯服说话,你走远些,别混我们。”
蓝睛于是站起身来,拍拍衣襟上的泥土,自己走远了。伯服摇头道:“他样貌和你差不多大,心性却还要比你小两三岁,你别欺负他。”
路芬芳不理,仍对伯服说自己早先预备好的话:“清音已经把他的十八张绝密丹方都传给我了,我炼丹的事也该早早打算起来。对于珠丘丹炉我有些想法,想和你说说。”
听路芬芳这样说,伯服心里又不好受起来。路芬芳这些天不哭也不闹了,但哪里是心伤好了的样子。她连剑也不碰一下,一门心思得炼丹,不就是想靠炼丹速成,早日找李靖报仇么?清音传她丹方时提点她的话,可见都白说了!
伯服虽知道如此,但路芬芳这样提了,他也不能阻拦,便跟着路芬芳来到丹炉中心的炼丹池旁。
路芬芳说道:“这些日子里我一直都在婆娑园里侍弄药草,一则自己学到了东西,二则帮了清音的忙,也算是一举两得吧。但是再回看这珠丘丹炉中,植灵田还有好多地方没有利用,仅种着玉桃、龙耳而已;这炼丹池就更不用说了,成丹率虽然极高,但每次投料只能成一种丹药,岂不是太费时间了?”
路芬芳说得自然不无道理。伯服便问:“那你打算如何改进,说来听听。”
反正现在没有炼着丹,路芬芳便叫伯服把炼丹池中的丹水都暂且抽干净,让她看看丹池的全貌。丹池有丹水及水雾覆盖时,就像一个四面悬垂瀑布的深不见底,直径十丈的大洞,等丹水抽去水雾散尽,却露出一个长满了奇怪水草和冰棱的巨井来。
路芬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缓缓探身看了,见这巨井四壁有许多一尺来长的银色小龙头,龙口獠牙上犹挂着蓝色的丹水,看来丹水便是通过这些龙头注入到大井中去的;而那井壁上爬了一层又一层的怪草,像是海藻,枝条却如触手似的能屈能伸,也不知是植物还是动物;那各色冰棱就更奇怪了,丹液明明是滚烫的,这些十来尺厚的冰棱何以能不融化呢?
这番诡异景象与路芬芳的计划大相径庭,她傻傻看着,竟不知怎生是好。伯服说道:“你要炼丹池同时炼好几种丹也容易,只要在这中间砌出几道墙来隔开就行了。”
路芬芳吐舌道:“不可能吧,这丹池深得连底都看不见,砌墙要砌到什么时候去?”
伯服说道:“你以为丹池里这些冰棱都是做什么用的?”说着手向前一伸,两人面前便升起一道水幕来,那水幕上映照的正是炼丹池内部构造的缩略图,水草、冰棱位置都看得清清楚楚。
伯服便用手指点着那冰棱的影像,随意移动起来。路芬芳低头向炼丹池中看去,果见那些巨大的冰棱凌空移动着,果然移到了伯服在水幕上点触的位置!
路芬芳看呆了。伯服停手道:“你来试试,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来改造吧。”
路芬芳跃跃欲试,伸手又缩手道:“你不怕我把炼丹池弄坏了?”
伯服摇摇头。周重璧走后,路芬芳许久没有这么欢快过了,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会阻拦责怪?
路芬芳便大着胆子把丹炉内部做成九宫格的模样,每个格子里确保有一个喷射炼丹水的龙头,这样每格便是一个小型的炼丹池了。她仰着脖子弄了大概一个时辰,终于弄成了差不多满意的样子,却又问道:“对了,边上那些水草都是做什么用的?”
“这草叫丹毒藻,是用来吸收材料杂质,提纯丹药的。”伯服说道,“它们本是依附那翠骨冰上的寒气而生,你现在把冰的排布改了,丹毒藻自然会长过去,不用担心。”
路芬芳看得忙活一个时辰的成就,心里很是畅快。伯服问道:“你急着辟出这么多丹池来,是想炼什么丹呢?”
路芬芳道:“清音那十八个方子我看了许久,最好上手的便是春晓化灵丹了。这丹药若是能服上一颗,不出一年我便能到练气十层了。只是春晓化灵丹炼制方法不难,材料也不太难得,但是成丹率太低,清音当年试炼了五千多份材料才得了三颗。我想若是一颗一颗炼得炼到什么时候去,现在倒好了,炼丹池有九格十二层,一共一百零八个小丹池,炼制起来可要快多了。”
“那好,材料你开始着手准备了吗?”
“还没有,我想着紫翠丹房的药草虽然齐全,但清音种了许久必是他自己的用途,我也不能硬生生就要来自己用。我只问他借些种子,等长成了苗再还他些就是了。”路芬芳认真得说道。
她向来不喜欢依赖别人,周重璧走后,她越发自强了。伯服点头道:“你想得也周到。”
既然议定了最重要的一项,路芬芳便要朝清音借草种去。她刚要走却被伯服叫住了:“对了,星蕴丹成了后我一直替你收着,你现下身体状况尚可,可以服丹了。”
星蕴丹?路芬芳真是糊涂了,又是腿伤,又是躲难的,她竟拖了这么久还没服星蕴丹。她想起来,第一次练这丹的时候她还心不在焉,急着要上梦真崖找周重璧练剑。她上了梦真崖,不小心闯入了洞天幻境,周重璧还生了好大的气呢。
现在想起来,就像是昨天的事。太突然了,太突然了。路芬芳第一次知道,原来心痛的感觉可以如此真实,如此深刻。她仿佛刚刚认识他,从来不曾拥有过,却转眼连自己的心一起失去了。
不……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想了。路芬芳飞快又凌乱得说道:“服,马上服……你说什么时候服?”
“你先去找清音说春晓化灵丹的事吧,星蕴的事也顺便告诉他一声。”伯服说完,纵路芬芳逃走了。他已从她的眼神中看到,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路芬芳既出了丹炉,伯服便信步走到植灵田边,见蓝睛在那里打坐。蓝睛察觉伯服来了,缓缓睁开眼睛,仰头问道:“她走了?”
“嗯。”伯服也在蓝睛身旁坐下,问道,“其实我也很好奇,你为什么非要跟着芬芳不可呢?”
ps:大家都吃过九宫诀的火锅吧?
第141章 、如何臼
伯服在人间漂泊千年,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妖没见过,但只蓝睛这么个看似单纯懦弱的孩子,他反倒想不透他的心思了。
蓝睛眨着大眼睛说道:“路芬芳很特别。我被清音得了,或是被从前那些道士得了,他们总想着怎么拿我炼出惊世神奇的丹药来,路芬芳却只想着要让我自由。”
“所以你反而愿意跟着她了?”
“也不光是这样。这些天发生的事我都看在眼里,我觉得路芬芳真是不简单,她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低阶修士,却连天墉城的大侍剑都不怕……她真勇敢,我也想变得和她一样勇敢!”
蓝睛说着天真得笑了,真像个小孩子。伯服笑着拍了拍他的头:“不学好!她那是莽撞。”
接下来的日子里,伯服竟颇爱和蓝睛这个小孩子相处,什么事都宠着他。伯服从来不重口腹之欲,但见蓝睛想吃什么了,他便一个劲儿催着路芬芳去弄来。扰了几次,路芬芳就不高兴了,伯服对着她的时候,一直是个不苟言笑的“严父”,对着蓝睛的时候,一下变成了宠溺不尽的“慈母”,这也忒偏心了。
路芬芳从清音那里借来种子之后,日日忙着在植灵田播种,蓝睛都默默在一旁帮忙。蓝睛料理花草极有天赋,省了路芬芳不少功夫,他又乖巧少言,时间一长,路芬芳也不再提赶他走的事了。
转眼五个月过去了,该种的草药都种活了。剩下的事便是静静等待它们生长,路芬芳又想起别的事来。比如这阿胶、鸡血藤、蜂蜜之类都要烊化,玉竹要烘焙,黄精、枸杞子要捣烂为末,黑芝麻要煎熬,一会儿炒这个一会儿捣那个,又要费许多工夫。若能借助什么神力,把材料迅速加工成可以投料的状态就好了。
路芬芳这样偷懒速成的法子,伯服听也没听说过,也不想支持。自古以来炼丹药都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少了一点工夫都不行。哪能像她这样一味求快?
路芬芳却不管,她招呼了连通苏合在内的一帮子草精都到珠丘丹炉中来,挥锄拖铲得说要造一个能自动研磨药粉的药臼,哄闹了好几天。伯服也懒怠去管了。
到了第五天。伯服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去喝退了乱作一团的小草精:“都消停会儿吧!做药臼需要整块的石头或是木材,你们不去找材料却在这里哄吵什么?要在地上挖个坑捣药么?”
苏合本身佩服的人极少,初见了伯服哪里晓得他是谁。撇着嘴不高兴得说道:“切,我们又不是月宫里的玉兔,哪里知道药臼长什么样子!你知道,你去弄一个来我瞧瞧呗?”
苏合是六百年的草精了,怎可能没见过药臼,她故意说这话来酸伯服。伯服也不生气,只问:“便是有了石材木材,你如何能让它没日没夜得自动捣药?路妮子疯了,你们还要陪着她疯。”
“哼,老人家白活这么大岁数,没见过世面,我不和你计较!”苏合吐了吐舌,不理伯服,拍拍手对小精儿们说道,“好啦好啦,把大家伙拿出来,干活了!”
伯服本来不想理这疯癫张狂的苏合,但听她如此说,倒要看看她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只见山丁子、金樱子、墨旱莲等七八个小妖围在一起作法,便在它们中间召唤出一只直径一丈,高一丈,通体金黄光华闪闪的大臼来。伯服眼明心亮,很快就看出这东西的来历了。
“老头,你看如何啊?”苏合背着手,得意得朝伯服挤眼睛。伯服说道:“嗯,如何。”
苏合笑道:“嗯,不错,就是‘如何’。”
苏合在这边弄出这么大动静,蓝睛也忍不住过来看了,他从前就很怕苏合,这次来投奔路芬芳,不想又要和苏合在一处,他还是能躲着就躲着。苏合与伯服“如何”来“如何”去,蓝睛也听不懂了,才躲在伯服身后悄悄问道:“伯服前辈,这个‘如何’到底是什么?”
伯服解释道:“大荒有种五十丈高的大树,名叫‘如何’,叶子有一丈长,两尺宽,三百年开花,九百年结果,花是红花,果是黄果。这黄果子十分坚固,水泡不烂,火烧不透,也不怕刀砍斧劈。苏合也不知从哪里弄来这如何果,剖掉了中心核子放在这里,便是一只‘如何臼’了。”
伯服解释时苏合听到了,她扭过头来也看到了蓝睛,瞪了他一眼道:“你也在这里,叽叽咕咕说什么呢!”
蓝睛吓了一跳,急忙结结巴巴说道:“没什么,只是说这个药臼是极好的。”
苏合“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伯服却道:“这臼倒是好,但是怎样才能自动捣药呢?”
“这也容易。”苏合说着,上来就越过伯服把他背后的蓝睛揪了出来,“你躲什么,我会吃了你不成!你本是雪割草来着,离了东瀛的土地也没有起死回生的效用,留着也没太大用处。不如你就附身在这药臼上,日夜捣药吧!”
苏合说着就扯蓝睛往那大臼里扔,其他小草都惊了,纷纷傻看着不敢劝阻。伯服喝道:“你疯了,怎么能让小蓝睛做这种事?”
“老头儿,这里轮不到你多嘴!”苏合瞪着眼说道,“你别忘了,我才是婆娑园草精的老大,它们一个个都得听我的,蓝睛也不例外!我叫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
蓝睛本来比苏合高一头,这下反被苏合扯着领子往木臼里推,伯服看了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你们现在都是路芬芳的人,不要再提从前在婆娑园怎样的话了。你要怎样处置木臼和蓝睛,总要先问问你新主人的意思吧?”
伯服的话心平气和有理有据,苏合想了想说道:“那也是一样,我听主人的,他们还得听我的!”
苏合好威风煞气,蓝睛也不嗔不闹,只眼睛里闪着光说道:“路芬芳让我做我就做,她不让我做我就不做。”
苏合冷笑道:“得了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主人根本没说要你留下啊,她是叫你该回哪儿回哪儿去!”
“那她不是也叫你该回哪儿回哪儿去。”蓝睛不看苏合的眼睛,低声回了句嘴。
这话着实把苏合激怒了,蓝睛本来温和,对苏合这火爆性子一直逆来顺受,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