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路芬芳-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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税伞�
“你……永远也不会知道……答案……”
焚琴就像燃烧干净的焦木似的冒着滚滚黑烟,余温尚在,却已逃不脱逐渐冰冷的命运。武英韶掌下生风将这黑烟吹散干净,随即将路芬芳放下,急对苕华道:“苕华,咱们一起试着给芬芳输些真气,快!”
苕华连忙答应,与武英韶盘膝坐下为路芬芳输入真气。苕华不由得扭头看武英韶的表情,她心上又挨了重重一拳:看样子如果路芬芳若死了,武英韶也不能好好活着了。武英韶本来就颇为重视路芬芳,现在芬芳又为救他而死,两个人的关系一下子从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变成了郎情妾意生死相许。武英韶的眼里,恐怕连苕华的半点影子都没了吧。刚才他向焚琴出招时,可曾想到会否波及焚琴背后的苕华呢?
苕华如此黯然得想着,却和事情的真相差了十万八千里。方才祭阵二选一的时候,路芬芳知道自己和苕华之间必有一人受害,她若入阵,伯服定会尽全力救她;但苕华若入阵,伯服肯定会放着不管的。考虑到这层,她便毅然祭阵。果不其然,由于珠丘丹炉的保护,石柱只吸了丹炉外层的少许灵气,并未伤害到路芬芳精元。等待武、苕二人再给她注些真气,她便可醒过来了。
现在路芬芳神识已经来到丹炉内部,蓝流潺潺星空浩淼,独不见伯服的身影。路芬芳便喊道:“伯服,伯服你在吗?”
她喊了几声伯服都未回应。她丧气道:“伯服,你又生我的气了吗?刚才也是无奈之举,小师叔和苕华姐姐救了我多次,刚才就算我还了他们的情,以后我不会这样胡闹了!”
“伯服,我错了,真的是我错了,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了,对不起有用吗?”一道灵光降落路芬芳身前,伯服终于现了身,抱着肩板着脸,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路芬芳笑道:“说对不起怎么没用?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
“妮子如此自以为是,只是几次都让你有惊无险,你内心并未真正悔改。看来非要你吃些非人的苦头,你才能幡然醒悟。”伯服冷冰冰说道。
“什么非人的苦头!你就会吓唬我。”路芬芳心内不悦,但不想和伯服吵架,伯服接下来要说什么,她照做便是了。
伯服果然说道:“这一路上你干的事,或许武英韶是真正感激,夏苕华心里却不是滋味。连环劫第六重便让他们两个去破吧,你睡一觉,把今天的丹服了。”
路芬芳服了丹药之后,便打了一套心意六合,又走了一遍出幽入冥步,还是觉得身体力力气用不完似的,不想休息。她继续向远处飞去,却见前方似乎有绿色田野,之前并未见过。她便问伯服:“这丹炉中为何出现了之前没见过的景象,我可以过去看看吗?”
“一般来说,丹炉和主人之间是通过灵力联结,主人灵力增长,丹炉内景便会开辟出新的区域。但你没有灵力,所以和丹炉之间是通过精血联结,现在丹炉中出现的新景象,是吸灵之时摄入灵气的缘故。”伯服说道,“我和你一道去看看。”
说起灵力联结,路芬芳又想起香尘涴的事。她忍不住问道:“鸿雁剑可以斩断灵力流动,所以小师叔的爹爹是用鸿雁剑斩断了香尘涴和珠丘之间的灵力联结。如果……如果有人想破除我和丹炉之间的联结,需要怎样做呢?”
“抽干你的精血。”伯服说道,“你现在明白了吗?为何我一直提醒你要小心别人,不要轻信别人?若你只是盲目对别人好,而不知他们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你的下场会比香尘涴还惨!”
“好,我以后小心就是。”路芬芳嘴上答应着,对于夏苕华却始终处在信与不信之间。她与伯服走到那绿色田野间,每踏出一步,脚下竟生出淡黄色的小花来,色香皆如真花,只待她走远时,很快便枯萎寂灭,不见了形迹。
“此处名为植灵田,顾名思义,是培植灵力的地方。”伯服说道,“若有灵根之人,便可将自己的灵力抽取一小部分埋于此地,随着修炼日深月久,便可收获比正常修炼多十倍的灵力之果。你没有灵根,所以灵气沾到植灵田的土壤,很快便枯萎掉了。”
这世界上竟有种灵力得灵力的好事,可惜路芬芳偏偏是个没灵力的。路芬芳撇嘴道:“那这么好的植灵田我岂不是用不上?”
“并非如此。你种不了自己的灵力,还可以种些别的。”伯服说着拿出他们之前采集的铁树银花果实,徒手挖了个不深的坑,将石果迈了进去,抬头问路芬芳道,“你想要什么?还是想要灵宠袋么?”
石果灵气丰沛,灵宠养在里面,可以不饮不食而活,无需消耗主人本身的灵力。路芬芳直点头道:“对对,我就要那个!只需种在这里就可以吗?”
“你来为石果培土,心里想着你想收获的东西。”
路芬芳于是蹲下身来,在石果上盖土、拍实,心里默念着:灵宠袋、灵宠袋、灵宠袋……念着念着,却又纠结起来,她这宝贝石果做的灵宠袋比其他修士的要高级许多,自然也要有个高级的名字才行,叫什么好呢?
“叫银花果宝!”
“太难听了,听着像吃的。”伯服咳嗽两声道,“如果长出来是果子的样子,你带着也不方便,反而引人注目。”
路芬芳敲了敲脑袋,她真是高兴过了头了,以她现在的身份,随身带什么东西最不引人注目呢?
“有了有了,香囊!”路芬芳笑道,“我本来就是侍香,身上挂个香囊再正常不过了,就叫‘玉山囊’吧!”
“还是俗。你这个妮子,偷听那么多年学堂课,都听了些什么?”伯服又一次鄙视了路芬芳,做了个捋须的动作,“还是叫‘挽沉香’吧。”
涴尘香?那不就是武英韶娘亲的名字倒过来吗?香尘涴到底也是丹炉旧主,植灵田里培育的东西叫这个名字,也算是对她的一种纪念。路芬芳便在心中默念,挽沉香,挽沉香,盖好了土。她问伯服道:“这个多久能长好呢?”
“植灵田的东西成熟,自然需要更多灵气进入丹炉。等你成功引气入体,有了修为,身体和丹炉之间有了灵气流动,你种的东西就会快速成熟起来。”
如此,路芬芳又给自己种下了新的希望,身法,丹炉,石果,这些都要等她种下新的灵根才能派上大用场。磨刀不误砍柴工,她要沉下心来,做好应该做的一切,静静等待灵气在体内自由奔流的那一天。
但愿,老天不会让她等得太久。
有点乱七八糟的话要说
想写一个香尘涴焚琴煮鹤的番外日常啥的。傻白甜瑶女和傲娇师兄什么的……等我跳票!(不小心把实话说出来了口牙)
第44章 骊龙明珠
这一觉路芬芳睡了一天一夜。这十二个时辰之内,武英韶忙着照顾她,根本无心去破连环劫第六重。
路芬芳的丹药已经吸收得差不多了,她打算就此醒来,免得武英韶急白了头发。路芬芳活动了活动筋骨,神识正要冲出丹炉内部,却听到体外武英韶和苕华正在交谈。
以往路芬芳入梦服丹都是夜深时在自己房里进行的,她处于丹炉内部时,并未留意炉外的动静。可现在,她竟能清晰得听到武英韶和苕华说话。他们两个以为路芬芳在昏迷中,这会儿会聊些什么呢?
“小师叔,你也别太伤心了,路妹妹气息尚在,要醒过来应也只是时间问题。”这是苕华的声音,她在安慰武英韶。
“芬芳被连环劫吸了不少精元,我只怕她就算醒过来……寿数……也不会长久。”武英韶先是痛心失落,接着又振奋精神自我安慰道,“不,咱们齐云山有那么多灵宝,定能为芬芳延命!我去求师尊,去求掌门师伯,他们定有办法救芬芳!”
“小师叔你别着急,路妹妹不是寻常之人,我相信她此番定能化险为夷。”听苕华这声气是不怎么担心路芬芳的。等等,说她“不是寻常之人”,是什么意思?
“是啊,如果芬芳有什么差错,那便是咱们二人的不是。”武英韶说完这些,又碎碎念了许多不该带路芬芳来瑶山,回去之后要好好照顾她等等。
“小师叔,我不是这个意思。”苕华顿了顿,似乎观察了武英韶的神色又说道,“小师叔,芬芳身法卓绝,身怀灵宝,连方才那位煮鹤前辈也十分信任她。芬芳……实在不像普普通通的凡世女子。”
苕华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武英韶却没有任何反应。苕华只得把事情挑明了:“小师叔,你说路妹妹会不会有事瞒着我们?”
“是啊,我也觉得她心里的事太多了。”武英韶叹息道,“芬芳自小孤苦伶仃,习惯于拒人千里之外。她有了心里话也不和我们说,都揣在心里定然是不好受。”
听武英韶这样说,路芬芳心里又好笑又感动。她暴露了许多可疑之处,苕华觉得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武英韶却只心疼她的难处。苕华又说道:“不,小师叔,我的意思是……”
苕华停了一会儿,话锋一转:“我的意思是,等路妹妹醒过来,咱们便把她送到朝阳镇去休养吧,接下来的事情,可不能让她再跟着咱们冒险了。”
苕华果然是个聪明乖觉的,她知道现在武英韶忙着为路芬芳伤心,她若出怀疑路芬芳之语,武英韶必定听不进去,还要责怪她冷血多疑。现在她顺着武英韶的话说,武英韶自然就高兴、顺心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路芬芳神识便回到身体中,缓缓睁开了眼睛。武英韶瞪大眼睛盯着路芬芳,轻轻凑过来摸了摸她温热的眼皮,才大喜过望道:“醒了醒了!芬芳醒了!”
武英韶示意苕华不要挪动路芬芳,先搭了路芬芳脉息,轻声道:“好了好了,脉相很是平稳!快拿些三秀丹来!”
苕华扶着路芬芳坐好,喂了她两颗三秀丹。路芬芳觉得身体变得有力气了,软软说道:“苕华姐姐,小师叔,我没事,害你们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武英韶紧紧捉着路芬芳的肩膀,脸上露出释然而舒心的微笑。苕华也笑道:“小师叔你这是做什么,都弄疼路妹妹了。”
武英韶听话连忙放了手,只是双眼笑眯眯不住盯着路芬芳瞧,仿佛怎么瞧都瞧不够。路芬芳道:“都是我拖累了你们。现在我没事了,咱们赶快破那连环劫的第六重吧。”
“都什么时候了还关心连环劫第六重。”武英韶刮刮路芬芳鼻子,“你就在这里休息,什么都不许想,不管是第六重还是第七重交给我们就好!”
路芬芳点点头,忽然间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从怀中摸出瑶文遗书交给武英韶:“小师叔,这个是……是你娘亲的遗书,从无患珠中掉出来的。就是靠着这些文字信息,我和苕华姐姐才过了灵芝迷阵那一关。”
武英韶接过书信,黯然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其实他自小便怀疑着,娘亲或许早就不在了。如果她还在,父亲的眼神就不会那么绝望,也就不会把他扔在齐云山二十年;可他同时又希望着,娘亲其实在他不知晓的地方活的很快活,只是不愿意见爹,不愿意见他这个儿子,所以躲着他们不肯出现而已。
现在真相大白了,他的所有爱恨和思念全都落空,在绝望和希望之间的徘徊也终于停止。这种感觉,就好像他独自从添书楼上走下,手令划过门口法阵的同时,五层楼的灯火自上而下全都熄灭了,留下的只有黑暗,安静,和空洞。这空荡冷清的地方,仿佛从来都没有烛火被点亮,也从来都没有人来过。
他不愿路芬芳和苕华一起跟着伤心,只合上书信揣好,淡淡道:“我也不懂瑶文。等咱们到了朝阳镇,再问问那里的百姓吧。”
路芬芳和苕华都看出武英韶伤心,不再提此事。路芬芳在原地休息,武英韶和苕华则接着去破那连环劫第六重。
连环劫第六重已经开启,武英韶脱出后,中央石柱便已合拢,其上一枚瑶族文字蓝光闪烁。武英韶掌风击打那闪光的瑶文,中心石柱便悬出一道圆形光幕,光幕上用汉字写着破此关的规则:还好是汉字。路芬芳抬头看去,那光幕写道:“玉渊之中,骊龙蟠焉,其颌下有珠也。取其珠廿七,可破连环劫第六重;杀骊龙之法,传觞飞羽剑也。”
路芬芳刚看完,这些字随即就消失了,光幕上又出现了传觞飞羽剑的剑诀。路芬芳纳怪道:这一关竟如此详细得说明了破解的方法,也太容易过了些。莫非是传觞飞羽剑高深精妙,即使得了剑诀也不容易练成么?
路芬芳很快将那几句歌诀熟记于心,光幕旋即收回中心石柱,石柱通体变作绿色,且颜色一点点向下消退,原来是像沙漏般用于计时,若时间耗尽闯关者还凑不齐二十七颗明珠,便是闯关失败,阵法锁死。
“一,二,三……”路芬芳扫了一眼场中,共浮游着三十二只骊龙,若每头都含明珠,要取二十七颗是不难的。
武英韶和苕华则已经开始琢磨那传觞飞羽剑诀。武英韶剑术修为很高,与苕华讨论了几句,又对了几招,便领悟了剑法要诀。他们两个钻研剑法的工夫,用掉了第六重总时间的大约七分之一。
如此看来,这第六重考校的是闯关者的剑法修为,有武英韶在,破此关卡可说是十拿九稳。武英韶与苕华议定了战术,便一个驱赶骊龙,一个出招击杀,武英韶刚斩杀一头骊龙,苕华便去接那骊龙吐出的明珠,她伸手却抓了个空——仿佛就在她碰到明珠的瞬间,那珠子便如幻影般消失了。
路芬芳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看,确实不见了那明珠的形迹。难道这珠子不能用手碰?
见此情状,武英韶便对苕华道:“咱们接下来要小心些,骊龙明珠数量有限,掉得多了就过不了关了。”
“哼。”又是伯服在冷笑。路芬芳问道:“老爷子,你可是看出什么来了?”
伯服说道:“骊龙明珠是世间至纯至净之物,怎可沾染俗人之手!”
路芬芳问道:“不能用手碰,那如何才能取下来呢?”
“那只有靠他们自己想办法了。”伯服懒懒道,“反正最多只能失误五次。我只怕,很快就能看到结果了。”
路芬芳早知道伯服懒得帮忙。她自己想着,如果一点尘埃都不能沾,那用剑、衣服也是不行的。她问伯服道:“刚才那光幕里仿佛只说要收集二十七颗明珠,却没说要把明珠归到什么地方,比如放入什么机括之类。”路芬芳看武英韶和苕华不像有什么头绪的样子,便忍不住站起身上前查看。
原先的毒水已经抽干了,现在中央石柱底下是无底深渊。路芬芳走到深渊边上,两丈深处的石壁并无异样,再往深处却有些不规则的孔洞,不知道与明珠有无关联。
路芬芳看得专心,却听到苕华“啊”了一声。她抬头看去,见苕华喜对武英韶道:“小师叔,我知道如何收住这些珠子了!你看这深渊壁里有许多孔洞,是呈‘还形太真阵’排列的,咱们只要按照顺序用掌风把明珠击到阵中去,明珠既不受污染,又能解开阵法,不是两全其美吗?”
苕华和路芬芳同时发现了孔洞的奥秘,只是苕华熟习阵法,比路芬芳先找到了破解之法。苕华的聪慧原不在路芬芳之下,现在她的灵力恢复大半,破阵自然没路芬芳什么事了。
武英韶说道:“好,那咱们赶快开始吧,那绿色光柱又降下去一点了。”
路芬芳细看那计时光柱,按她原先的估计,这关总时间大概是两刻钟那么长。可是两个人说话的工夫,光柱竟然降下去好长一截,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