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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原神]愚人众执行官拒做万人迷-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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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她询问的内容和阿贝多的上一个实验有关,那是有关深渊的实验。
  而无论是真假阿贝多还是杜林,他们都是莱茵多特——那位来自坎瑞亚的炼金术师的造物,他们不可能对深渊没有研究。
  闻音目光紧盯着“阿贝多”的脸,看上去像是一个认真而好学的学生。
  “阿贝多”面色骤变。他看了那份笔记一会儿,却突然出声问她,眼底一片冷厉的光:“你看的懂这份笔记?”
  他还隐藏了一句话没说。
  他的兄弟,居然会让人看这份笔记?这两兄弟一个两个都怎么回事,杜林也是阿贝多也是,莱茵多特造他们的时候难道没给他们造脑子吗?!
  “阿贝多”气得脑袋疼。
  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口敷衍道:“这是关于一种神秘力量表现形式的具象化研究——关于这力量究竟对生物的身体有哪些影响。”
  他说的含糊,自然认为眼前这个阿贝多的笨学生大概率听不懂,却不成想对方目光灼灼地继续盯着他,目光里像是泛着一点古怪的热情。
  那目光看上去平平无奇,不知为何,让阿贝少的背后一寒,不动声色地抿了抿唇。
  “我大概能看得出来,这份研究主要是以丘丘人为研究对象,还考虑了破损的寒天之钉作为控制变量,但是对于最后的结论,我觉得有些突兀,跟前面的研究逻辑并不契合——”阿贝少眼前,“蒂玛乌斯”侃侃而谈。
  他们身旁,派蒙的眼睛已经变成了一团蚊香。
  她在天上晃了晃,差点没一头栽下去。
  “旅行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每个字我都认得,但怎么我一个字都听不懂啊?”
  荧把她抱在怀里,看看一边讨论得“热火朝天”的两个身影,安慰派蒙道:“可能是炼金术师之间的密语吧,听不懂也不是派蒙的问题。”因为我也听不懂。
  未来将名震七国的旅行者,和她最好的伙伴派蒙——在这片雪山中,第一次知道做文盲是什么滋味。
  *
  十分钟后,闻音站在原地,颇有些遗憾地看着阿贝少“落荒而逃”的身影。
  她指尖勾了勾那份研究笔记,划过略有些粗糙的羊皮卷,歇下了直接将研究笔记拿走的心思。
  毕竟,刚刚跟阿贝少一顿学术交流,已经足够她把这些内容都记录到脑袋里了。
  “好了,我也要下山去了,还有很多文献材料需要我整理。旅行者,派蒙,我们蒙德城见。”
  “蒂玛乌斯再见!”派蒙快活地挥了挥手,荧也冲着她温和地笑了笑。
  闻音离开了山洞,但并没有立刻恢复自己原来的面貌,依旧顶着这张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青年男人的脸站在雪山中。
  她没急着走,反而对着白雪覆盖的山以及泛着冰雪的风,开启了元素视野。
  周遭的世界顷刻间发生巨变,山石和松木都在刹那间远去,只有一点岩元素的痕迹,从眼前蜿蜒着,朝着遥远的方向展开。
  闻音清楚地记得,这就是阿贝多离开时的方向。
  她短暂地思考了两秒,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一路上看到不少魔物,闻音稍稍隐匿了气息,因此他们并没有一看见她就“yaya”地扑上来。
  闻音也没有时间浪费在他们身上,轻快地掠过他们身边,甚至于大多数丘丘人只是感觉到一阵风从耳边刮过,差点吹散他们的篝火。
  几秒钟之后,闻音的身后,传来了一点带着惊慌的yaya声。
  而闻音的眼前,出现了一座面积不小的湖泊。
  不同于游戏了的画面,无论是这个小湖还是龙脊雪山都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真正的龙脊雪山的面积,要比游戏中大得多,七国自然也是如此,于是,看到记忆里大约可以用“小水坑”来形容的湖泊一时间竟然望不到边,闻音也不觉得惊讶。
  龙脊雪山中气温极低,更是常年落雪,按照闻音的估量,起码在零下二十度——但是这片湖泊却没有结冰,站在这里甚至能听到水波荡起的哗啦声。
  靠近岸边的地方,修了一座小小的桥,然而只有一半,靠近湖面的地方也没有护栏,站在上面,稍有不慎就会掉进湖里,看上去有几分危险。
  而阿贝多就站在那里,不知从什么地方找来了一个画架,正信笔描绘眼前的湖面风光。
  闻音视力不错,依稀能看到那画布上的画面。阿贝多技艺了得,湖面上泛起的浅波,岸边被冰雪覆盖的松树,还有很远的地方,骤然从天空落下叼走雪狐的苍鹰都画得写实。
  而也正是在这时,阿贝多搁下画笔,隔着很远的地方,投过来一丝含着了然的目光。
  “来了?坐。”他指指身边放着的一个木质小板凳,语气平淡道,态度像是同认识多年的老友叙话。
  而闻音,也像是见一位相交已久的朋友一般,悠然走了过去。
  不过她没坐在那小板凳上。
  阿贝多也不在意,将画笔收回盒子,然后抱着肩膀望来。
  “关于那份笔记,还有什么问题么?”
  “关于你最关心的——深渊的力量对人类的影响,我还有一个新的发现同你分享。”
  “深渊的力量是不可逆的,所以,理论上,人体如果被深渊的力量入侵,无论用怎么样的方法抑制,最后都会失去全部的生机。”
  阿贝多语气一丝不苟,神色中也是一片深重的淡漠。
  他不在乎人类的生命如何流逝,那些在他眼中远不及世界的奥秘。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说:“如果你配合我的研究,我应该也能找到一些延缓深渊侵蚀的办法——”
  “不必了。”出乎他的意料,眼前这个不知名的来客摇了摇头。
  他的脸上不带惊慌,也没有任何“意料之中”,一时间阿贝多也猜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
  “好吧,随你。”阿贝多摇摇头,收起了画板,打算回到营地里。
  他刚刚提出那个建议并非是出自对眼前这个神秘人的同情,只是单纯想要深入研究一下深渊力量罢了,他也有自信一定能研究出结果。所以,被拒绝了也无所谓。
  但是那个人却突然叫住了他。
  “在分别之前,我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请老师解惑。”对方盯着蒂玛乌斯的脸,说话时也用着蒂玛乌斯的语气,却让阿贝多下意识感觉到违和。
  他脸上表情却依旧平淡。
  “你问。”
  “我自觉没露出太大的破绽——你是怎么发现我不是蒂玛乌斯的呢?”“蒂玛乌斯”目光灼灼,神色居然比刚刚听到他说关于深渊的事情还要好奇一点。
  阿贝多看着眼前这张来自自己学生的脸,竟也觉得即将说出口的话有些残忍。
  但是,片刻后,他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你说话的声音、语气都和他很像,其实我最开始也没有分辨出来。只是,我在外面听了一会儿——”
  “蒂玛乌斯是绝对没办法对我的研究提出这么多问题的,他一般在实验的第一步就会困上好些日子——简单点来说,你模仿的蒂玛乌斯,水平有些过于高了。”
  阿贝多尽量委婉道,算是给不在此处的学生一点最后的体面。


第72章 
  闻音没想到问题竟然是出在这个地方,但恍惚又觉得有点合理。
  她目光转回到阿贝多平静而略显得淡漠的脸上,心中略觉得有些惋惜,这样水平的炼金术师,如果能拉过来的话——
  不过如果是把自己作为研究对象送给对方的话,还是免了。
  遥远的天空之上,突然响起鹰隼的清啸,闻音目光一扫,发觉竟然是迪卢克的夜枭。
  闻音直觉又有什么事情发生,转瞬压下眼底暗色,脸上仍旧带着笑意,跟阿贝多挥手告别。
  “那么,老师,再见了——”
  风送来她最后的轻笑,语气中似乎还带着细微的调侃之意。
  只不过用的依然是蒂玛乌斯的声音。
  想想对方的炼金术水平,再想想自己的学生蒂玛乌斯的真正水平,阿贝多本来没什么反应的心潮,也突然震荡起来。
  阿贝多:就是突然的一下子,你懂吧,就是突然觉得头好痛。
  “蒂玛乌斯再用二十年,可以把教材换成砂糖用的那本,但要是换成‘她’那本的话,估计要……”阿贝多心算了良久,原本想拿一个确切的数字出来,但是——
  “算了,攀比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阿贝多说服了自己,重新拎起画画的工具,打算回营地去。
  “下辈子——如果蒂玛乌斯下辈子还不是长生种的话,也许就要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吧……”
  *
  “怎么了,怎么想到这会儿找我?”还动用了二者之间的暗信。
  为了掩饰,当初离开蒙德城送她去龙脊雪山的马车在当天晚上就已经自行返回了,没人知道乘马车出行的大人物去了哪里,只知道那道身影确实在当天晚上又进了歌德大酒店的大门。
  而闻音,则是在第二天看到了迪卢克送信的夜枭之后才离开龙脊雪山。
  只不过她没有直接会蒙德城,而是跟着夜枭的指引来到了晨曦酒庄。
  一路上,她发现这夜枭颇通人性,从暗信那里得知自己在龙脊雪山之后,居然真的能一路找来,而且还能无比精准地把她带回晨曦酒庄。
  这样认路的本事,让闻音想到了很久以前的另一个算得上是伙伴的小家伙——那只曾经专为它送信的雪鹰。上一次给它喂食,究竟是多久以前了?
  很久了吧。
  其实雪鹰这种生物,寿命在动物里面算是长久,甚至比克里斯吉娜和塔莉娅陪伴在闻音身边还要久,但无论是她们还是它,对于闻音而言,都是很久以前的记忆了。
  最后的时候,雪鹰已经没有了当年送信至璃月港时,那种明明才飞过长途却依然精力充沛,甚至从闻音手里抢走一份摩拉肉的力气了。
  记忆里最后的画面,是它站在她的手臂上,扣着她手臂的鹰爪依然有力,只是掩不住羽翼微微的颤抖。
  它已经不能像以前一样大口大口地撕咬生肉或者是烤的焦硬的至冬特色烤肉,只能吃炖的烂熟的肉糜了。
  岁月何其真诚,又何其残忍。
  如果真心想要做成什么事情或者想要提升某种本领,花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能落到实处,但度过的每一分钟都不会再回来,送别的每个人每道影子也都会长长久久地成为记忆里的尘埃。
  闻音站在晨曦酒庄的门前,看夜枭精准地顺着敞开的大门飞了进去,落在了庄园主人迪卢克老爷的手臂上,好奇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它在想,这个和主人一个物种的大家伙在想什么?怎么看上去有点怅然的样子呢?
  像是它在外面畅快地飞,却突然被一场大雨淋湿了羽毛。
  闻音不是被淋湿了羽毛的鹰。
  从她进入了晨曦酒庄的侦察范围后,她就只会是一个目光冷静却态度随意,仿佛身藏无数底牌的狩猎者。
  而现在,这位已经妥善地换了另一身装扮,脸上的小狐狸面具倒是丝毫没变的狩猎者,从容走进了晨曦酒庄,丝毫不担心在别人的地盘上受到某些威胁或者人身伤害。
  大门在她身后慢慢合上。
  虽然女仆长动作极其小心,闻音依旧能听到大门合拢时轻轻的“砰”一声。
  而随着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声响,整座庄园立即显得压抑三分,古老华丽的建筑上写满了岁月的痕迹,也因此自带一份隐隐的压迫感。
  这是来自遥远时代的家族世代承袭的财富和地位的彰显,也是源自一千年前的晨曦骑士莱艮芬德的荣耀。
  如今,这份带着沉润历史感的建筑就在闻音眼前,她甚至就深处其中。
  常理来说,她应该表现出一点细微的惊讶,紧接着赞美一番这座美丽富饶,而又处处透着格调和地位的庄园。
  但闻音这五百年来见过的美丽而恢弘的建筑太多了,不说其他,就说是至冬的冰宫,都已经是让闻音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走到皇座面前的程度。
  再者,无论是闻音还是迪卢克,都不是这种喜欢寒暄的人。
  所以同一时刻,没有任何打招呼的环节,两人同时开口。
  “你又发现了新的据点?”/“前些天的清剿和你有关?”
  下一瞬,两个人齐齐挑眉,只不过迪卢克的表情变化幅度不大,而闻音的完全隐藏在面具下,什么情绪都无法窥测。
  女仆长早已经带着其他女仆离开,甚至在这之前准备了两分下午茶,是蒙德城最近新出的甜点,以及两分不带酒精的果汁。
  此刻,这两份食物就摆在迪卢克身边的长桌上,一点落日的余晖透过窗外照射进来,将整间屋子撒上一点金黄色的光辉,于是庄园内一扫之前的沉抑,变成像是要融化的小蛋糕一样暖洋洋的颜色。
  闻音走到餐桌之前,拿起一个被烤的松软,上面还洒满了糖霜的小蛋糕。
  她轻轻拎起面具的一角,然后,也没见她怎么动作,那个小蛋糕就突兀地消失了。
  至于去了那里,也不言而喻。
  迪卢克一边解释,一边目光也不由自主地扫过闻音的脸——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即便他视线收回得很快,也依然看见了面具划过的瞬间,在雪白肌肤上异常显眼的一点朱红色。
  像是晨曦酒庄旁生长的某一株烈焰花,是火焰一般灿烂的颜色。
  迪卢克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神之眼,目光微不可查地一顿。
  但是在闻音耳朵里,迪卢克的声音没有任何停滞。
  他理智冷静,语调没什么起伏道:“我前几天去了当初同你说过的地点,里面已经什么都没剩下了,不知道收获如何?”
  闻音耸耸肩。
  “不知道哪里走漏了风声,人已经跑了,只剩下一点邪眼——单从数量来看,并没有太大的价值。”
  说着,她又问道:“所以,晨曦酒庄,以及迪卢克老爷背后那个北大陆的神秘地下情报组织,有没有新的发现呢?”
  迪卢克看她的眼神倏然一变。
  他加入那个情报组织的事情,按理说应该没有几个人知道。
  “——你也是那个组织的人?”这是迪卢克唯一能想到的解释。
  但是也说不通,如果眼前这个自称“八重小姐”的人当真和他来自同一个组织,如今她来到蒙德,迪卢克不可能没收到消息,同时,她也不会使用“迪卢克老爷背后的组织”这样的说法。
  意料之中地,闻音轻松地摇了摇头。
  “有邪眼作为诱饵,关于先知者的消息恐怕是大陆上所有势力的关注中心,想必迪卢克老爷也能从那个组织中得到不少关于先知者的讯息。但是,想要摧毁邪眼,杀死先知者的——满大陆挑挑拣拣,可没有几个,兴许你我便是唯二。”闻音慢条斯理地说出两个人心知肚明的事实,语气里像是含了一丝笑意,又仿佛是浓郁的蛊惑。
  “迪卢克老爷想彻底清除邪眼,我想彻底杀死先知者,我们两个人,才是真正的利益共同体。你甚至应该比我更清楚,其他的势力想找到先知者,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们不会消灭邪眼的。”
  “他们只是想把这种杀伤力巨大,但却对普通人有不可逆转伤害的武器牢牢掌握在手里,然后利用它造出一大批悍不畏死的军队。”
  “至于军队伤亡如何,那些使用邪眼的普通人会不会很快死掉,死掉之前又会不会异常痛苦——谁知道呢?”
  闻音一步一步走近,一直逼近到迪卢克身边。
  迪卢克下意识后退,后腰却磕在长桌上,砰地一响,竟连上面的酒杯都倏然向一边倒去。
  沉钝的玻璃碎裂声响起。
  他们脚下华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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