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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你似心火燎原-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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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逢抱起手臂,一言不发地盯着她,听到其他模特们不绝于耳的赞叹也无动于衷。

    模特会不会拍照,很容易辨别。

    懂得用眼神和动作传达主题; 身体不僵硬; 能让相机镜头精准捕捉美的瞬间; 拥有无限扩张的表现力,这些最初都是他教给何风晚的。

    他曾与许多模特亲近,唯独对她有不一样的感觉; 可惜亲手将她推开; 如今何风晚也不需要他来弥补过错了。

    元逢凝着一张脸; 神情有些恍惚。

    直到身边的摄影师示意十张拍好了,元逢冷淡地“嗯”一声; 径直转向等待的模特:“下一个。”

    公主病最终没遭淘汰,走的被姜洲龄唤作“何风晚跟班”里的其中一个。

    监控室里导演对江鹤繁解释,导演组临时开会讨论; 把公主病修改为“悔过自新”的人设,引导观众期待她的转变,不用淘汰了。只有没任何记忆点,哪里都平平无奇的人,才会先一步离开。

    “别看叫做真人秀,实际上都是讲故事。哈哈!”导演有些忘形地大笑,注意到身旁的江鹤繁沉默着,才略有收敛地问,“当然,我们不会这样对何小姐,她是一位优秀的模特。”

    “王导说笑了,真的不用特殊对待。”

    见泳池边的模特收工陆续回撤,江鹤繁也起身。伸手刚触碰门把,他顿住,从容不迫地说:“到了你们认为她该离开的时候,不需要顾虑。”

    导演一愣,隐约从他带着倦意的眉眼间看出一丝厌弃,还未开口,门已合上。

    说到底不过逢场作戏,江鹤繁怎么会不懂。

    一旦节目火爆,足够打造一批流量偶像。

    可他宁愿何风晚去走远在深山无人识的时装秀,也好过对着剧本哗众取宠,还要言之“真人”。

    多没意思。

    沾染凉意的夜风似海潮翻涌,那些裹紧浴袍的窈窕人影笑闹着跑回别墅。江鹤繁循声望去,停在别墅前的何风晚正好看来。

    这样默契的凝视削去他先前生出的不快,心头适时涌起一阵热。

    不知道为什么,他愈发觉得好像很久以前就和她见过。

    搭乘节目组的车返回纽约市区的酒店,江鹤繁意外与元逢分到同一辆。

    元逢跟摄影师最后离开别墅,分别走向不同的车,他拉开车门一见江鹤繁,有些抗拒地反身问:“还有没有别的车?”

    其他人说他来晚了,只剩那辆。

    没人敢和江鹤繁一起坐,元逢不便要求换车,看一眼堆满物品的副驾驶位,他硬着头皮坐入后排。

    窗外高悬的圆月,穿行于流动的薄云间。

    汽车在公路上平稳行驶,路灯透亮的光线掠过江鹤繁低垂的眼睫。他手指摩挲着手机边缘,想起何风晚封闭式拍摄严禁用通讯设备与外界私自联系,黯然地移开视线。

    身侧的元逢突然说:“她会有很好的前途。”

    江鹤繁内心烦闷,敷衍:“嗯。”

    元逢出神地看向窗外的某处,轻声说:“节目拍完我就会走。”

    江鹤繁终于撩起眼皮,轻描淡写地扫去:“这样最好。”

    *

    何风晚目送江鹤繁走出别墅,回味他眼眸深处好像藏着什么,越想越觉得他生气了。

    但她的手机被收走,无法联系。

    路过锁上的监控室,她看见几个脑袋紧挨着,连声惊叹:“可怕!暴力!”

    何风晚好奇地凑上前一瞧,门外那个黑色的铁质附盖垃圾桶让不知什么重物砸得凹下一块。伸手摸一摸形状,不对,倒像是拿脚踹的,她暗忖这必须是全力的一踹了。

    不禁纳闷,是谁这么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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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轮淘汰后连续三天,江鹤繁都没再现身。



    第50节

    还剩四人的队伍里,留下的模特捱不住姜洲龄和公主病的劝说,投向了她们的阵营,联合孤立何风晚。

    何风晚无所谓,几天来按部就班地过,还开开心心地跟另一队去捏脚房享受了一次马。杀鸡。

    只在想起江鹤繁她才有些抓狂,那男人凭什么生气啦?

    及至第四天,天刚擦亮,九个模特随节目组飞往美国南部的热带雨林。

    出了机场众人马不停蹄地转坐大巴,公路两旁皆是起伏的山林,淬了一路深深浅浅的绿意。辗转一天的旅途,回过神时西沉的落日已染得漫天猩红,林间的绿像被焰苗燎过,泛着深一层的焦黄。

    踏上通往森林腹地的窄径,吹来的风有些刺骨的冷。

    依照拍摄行程,模特们先在这里度过两天,再转往森林边缘的海滩。

    她们换上长衣长裤疲惫地跋涉,抱怨声此起彼伏,脸上仍是掩不住的兴奋。

    两位导师鼓励各自的队员,为大家此次的野外拍摄打气。

    野外拍摄?

    何风晚内心一阵振奋,嗷!是不是可以见到江鹤繁了?

    一直走到夕阳的血色褪净,没入黑黢黢的深林,木屋的尖顶才在夜色中隐现,她们终于抵达了预定的露营野地。

    木屋看着不大,共有四间,门前都挑着一盏橙色的小灯,有些温馨别致的味道。

    导演神情严肃地背手站在木屋前,扫视累到虚脱的九个模特,轻咳出声:“这两天暂时辛苦各位,今晚早点睡,明天我们抓紧拍。雨林中阴晴不定,大家下次出行记得套上雨衣。”

    有人问:“导演,我们就住那几间小屋吗?”

    导演点头:“没错,每间屋子两张床,只住两晚。”

    何风晚急忙说:“那一共就是八张床,可是我们有九个人。”

    导演伸手指向某处,笑着说:“所以我们抓阄决定,谁去睡木屋外面的帐篷。”

    *

    严格说来,他们并未进入广袤森林的腹地,只徘徊在边际,这里是允许游人自由行动的最深处。再往里走,是纯粹自然的原始密林,不设任何保护。

    可对于木屋里通了电,还有热水,模特们仍是激动难掩,兴奋地尖叫。

    何风晚快速蹭了个热水澡,拎着提包恹恹地离开,一出门就被冷风激得直打哆嗦。四周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虫吟与蛙鸣凄厉环绕,吓得她拔足狂奔跑。

    先前抓阄她摸到了头奖——入住支在背风区的橙色圆顶帐篷。

    “双层带雪裙的四季帐,有蚊帐和遮阳帘,能抗八级大风,足够经受暴雨和大雪的考验。”何风晚模仿导演那种镇定中透着点坏笑的语气,把他的话重复了一遍,端出一本正经的脸色,“何风晚,住到就是赚到,要感恩哦。”

    再想想木屋里的暖风机,她仰头翻去一个大白眼。

    视线停留在那盏帐篷灯上,何风晚摸了摸,还挺烫手。

    算了,反正一晚上,眼睛一闭就过去。

    她自我安慰着,连身。下的防潮垫和铺了足足三层的床褥也顺眼起来。

    不顾只吹到半干的头发,何风晚严查一圈帐篷是否封严就迅速钻入蓬松的羽绒被。帐篷灯没关,她心里多少有点怕,准备点上一夜。

    细柔光线覆满帐篷的每个角落,狭小的空间温度片刻升高。

    何风晚把脸埋入被子,里面萦绕着她用过的玫瑰精油的芬芳。她换了个极其舒服的姿势,闭上眼,意识渐渐滑向睡眠。

    半梦半醒中,隐约听到帐篷外微弱的脚步声。

    何风晚一个激灵爬坐起来,揉着眼庆幸还好没睡着。她揪着被子,悬起一颗心,紧张地聆听刚才的声响。

    尽管对方已经将脚步声放到最轻,在万籁俱寂的夜晚,还是清晰传到何风晚耳中,听动静似乎在围着帐篷转悠。

    不会是坏人吧?

    是猛兽吗?

    突然想起帐篷顶上的通气窗,何风晚伸长脖子正要去看,外面传来人声:“何风晚?”

    竟然是江鹤繁!

    拉开帐篷,江鹤繁闪进来。

    三人帐篷放下行李和床铺后,堪堪能挤下两个人。

    何风晚的震惊像烟花一样在心里炸开,音量压低至近乎颤抖:“江……你、你怎么……你疯啦?”

    江鹤繁脱下外套,神色复杂地看一眼何风晚小山一样胡乱堆放在角落的衣物,把叠好的外套放在最上面。不理会她的张口结舌,他自顾自坐下,从容不迫地解开皮靴的鞋带。

    手指摸向皮带的时候,他被何风晚一把按住。

    江鹤繁偏过头,微微扬起下颌,细致地打量她。她长发倾向一侧,目露惊恐,领口露出一截锁。骨,看去瘦弱。

    他淡然开口:“我是来找你聊天的。”

    何风晚撇撇嘴:“骗鬼。”

    江鹤繁提起一边嘴角,握住她还未收回的手,直视她:“那你认为呢?”

    “我……我怎么知道?”何风晚对他擅自闯入颇为不满。

    江鹤繁却不介意,把头转回去。

    空气中传来金属搭扣解开的弹响。

    “那就认命吧,何小姐。”

    作者有话要说:  算错了,明天才开……orz

    感谢是廿北的霸王票。

    第55章 55。

    这话带着江鹤繁一贯平淡叙述的口吻; 何风晚看不清他的表情; 蚕缩在帐篷一角。江鹤繁掀开被子扑起了一阵风; 玫瑰精油的香味随即弥散开,他微不可察地皱眉。

    他仰面平躺下,枕着手臂; 看向上方的帐篷灯。

    或许是光线的缘故; 江鹤繁英俊的脸罩着一层倦怠; 眼下淡淡的青色; 瞳仁却黑如幽深的潭水,让人摸不透用意。

    谁也没有说话,气氛一时僵持。

    何风晚壮着胆子,拿脚去戳他的肩头。他看过来; 下一秒闪电似地将她捉住。

    她脚踝就剩下干净的骨头; 往上往下都是清晰的骨架。这运动到哪去了?每天都在吃什么?江鹤繁眼神沉了下去; 面色森然。

    而何风晚则以为他要拉她劈个叉,赶紧抗议:“喂!”

    江鹤繁这才松手,“你早点退出节目。”

    这语气毫无商量余地; 激起何风晚的反骨:“为什么?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做的好会被分到帐篷?”

    “抓阄嘛。”何风晚看他心情不太好; 便不碰他逆鳞; 撑着双手爬去和他开玩笑,“江总怎么不帮我美言几句; 让导演多多关照呢?”

    “我说了。”

    “诶?”

    “叫他们早点放你一条生路。”

    “……”

    何风晚一听,顿时火了,抓过手边的枕头扔向他; “江鹤繁!你没问题吧?”

    “不然呢?”江鹤繁迎面挨了一枕头,索性也坐起来,勾起唇角讥诮,“何小姐已经不满足给元逢拍上空照,还要留下拍真空?”

    何风晚僵着没动。

    这男人实在可恶,明明就是专门找她兴师问罪,偏说自己来聊天。听这话中阴恻恻的罗刹相毕现,难怪人人都怕他。

    要是往日,何风晚多半会哄哄他,捋顺他的炸毛。

    可现在不行,她本就困乏,心里也为走背运抽到帐篷窝火,哪有精力去顾他乱吃飞醋。

    于是她脖子一梗,语气不善:“那你呢?参加部门活动的时候,不是还跟姜洲龄调情吗?”

    “我和她调情?那能一样?”江鹤繁也动了气,眼中翻起罕见的戾色,随后想起什么似地阖了下眼,“你偷看我部门活动?”

    何风晚不服气:“是你授意成珠珠叫我看的好不好?”

    “要是没让你看到照片在我皮夹,怎么引你摸到我瑞士旅馆的房间。”

    “引我?”何风晚出离愤怒,“原来你早在那时就给我下套了?”

    江鹤繁冷笑:“你那时不也卯着劲靠近我?”

    “你竟然还知道我靠近你?”何风晚睫毛轻颤,有些难以置信地喃喃,“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你第一次来那场饭局,我就开始怀疑你了。”

    像把牌打到最后,不甘示弱地计算彼此的赢面,看谁更高一筹,显露败迹的一方锱铢必较地追溯起最初的失误。

    江鹤繁波澜不惊的语调,如利锋将她心绪斩断。

    过往的片断跳跃呈现,何风晚惊觉是她道行太浅,自以为是撒下的网,落入他一早铺开更大的陷阱中,从一开始她就没有胜算。

    狭小的封闭空间因为装了两个人而愈显闷热,何风晚后悔又气恼,脑子乱哄哄的,把手伸向帐篷入口的拉锁。

    其实是想透透气,却让江鹤繁会错意,以为她要走。

    一着急,他生硬拽扯她的胳膊,何风晚猝不及防地转了向,膝盖磕着床垫,整个人撞入他怀中。

    他身上携有隐约的木香,那气味闻着冷,侵占了她全部的嗅觉。

    何风晚不自觉打了个哆嗦,浑身一抖。

    “所以,孙道然在车上把照片塞进你衣兜……你也知道?”何风晚抬头看他,眼睛雾蒙蒙的像隔了层玻璃。

    江鹤繁后仰着只靠一边肘弯撑起两人重量,他眼神缓缓沉下,轻声说:“对。”

    再回想当初千方百计的引诱,不厌其烦的告白,悉数落在他眼中,不知招来了怎样的嘲讽。

    何风晚脸上浮起些许难堪。

    试图坐起来,却发现被他另一边手臂紧紧匝着,动弹不得。

    “你记得姜洲龄对我做了什么?”江鹤繁突兀开口,哑声提起不相干的。



    第51节

    何风晚一怔,随即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地嘟囔:“她摸了你啊!手还伸到你裤兜里了!”

    “那个时候,”极近的距离,足够她看清江鹤繁眼中压抑的黯沉,“我可没有这种反应……”

    顺着他目光看去,何风晚瞧见那两腿。间撑起了另一顶帐篷。

    *

    这把火一直烧到后半夜,何风晚听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雨。

    偶尔滚过沉闷的雷响,雪亮闪电划下,她看见江鹤繁将用过的安。全。套装入另外的袋子里。

    “我男人挺环保的。”何风晚歪头笑。

    等江鹤繁转过脸,视野再次陷入沉沉的漆黑。

    他问:“还要开灯吗?”

    何风晚说不要。

    于是两个人并排躺入被子里,空气中的玫瑰香味淡去,多了一抹快意后的生腥。

    何风晚忽然说:“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楼焕说你不喜欢玫瑰的气味。”

    “不喜欢,到现在也不喜欢。”他握住她的手,有些依赖地侧身紧靠过去,低声说,“但是顾不上了,你比较重要。”

    “你知道吗?在你来之前,我真的做了一个噩梦。”何风晚转头看他,趁着闪电看清他温顺安静的脸,“和我嫂子一起离开家之前,我们清明节去给我哥哥扫墓。但为了提防我养父找来,就让她先上山,我在山道上等她。”

    “当时往来的行人很多,我被挤来挤去的,掉下了田坎。可是大家都盯着我,没人伸手帮我,我自己上不去,两只脚都插在泥里,就很害怕。”她声音渐渐放缓,仿佛陷入往事。

    江鹤繁不解:“听起来没什么可怕的。”

    “我还梦到你,你也没有帮我。”何风晚有几分低落。

    想想真实的情况,和梦里也差不了多少。

    “梦而已。”江鹤繁劲瘦的手臂揽过她,轻声安慰,“你们那的墓地是在山上吧?我以前也去过。”

    第56章

    何风晚雀跃地问:“你只说到过镇上;怎么连墓地也去了?”

    “因为听说墓地不大;两座山而已;就冲动想去看看,然后发现的确是徒劳。”江鹤繁紧了紧手里握住的那只手;骨骼细巧;皮肤柔软带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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