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我话-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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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绪却有点烦。
被那道若有似无的目光看了两回,他就特别想抽烟。
看尼玛什么看。
“绪,走,抽一根去。”迟钦过来叫他。
他刚一站起来,旁边的目光就又看了过来。李绪装没看见:“走。”
窦遥:“我也去。”
迟钦再次默然了:“……瘸子你今天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我们抽烟你跟着去干嘛?”
“就是,”庞雷雷站起来附和道,“学霸你不会也想学吧,没必要没必要。”
窦遥抬起眼皮,冷冷淡淡地看了李绪一眼。
“嗯,想学。”
“……”
李绪手插回口袋,懒散且不耐烦地窝回椅子:“坐下。”
庞雷雷立刻乖巧。
“没说你,”他偏开头,冷着一张脸,“窦遥你给老子滚回来。”
窦遥松了松眉,坐回他身边。
庞雷雷&迟钦:“……”
“那要不改玩游戏?谁输了谁喝呗。”
陈楠说:“真心话大冒险啊?”
“那个多没意思,玩我有你没有吧,没有的人就喝酒。”
学霸席雯表示游戏规则过于简略,能不能说点人话,迟钦大手一挥:“玩一局你就明白了,这游戏我特别会!”
哥哥我迷不死你。
七个人坐到长桌两边,迟钦、窦遥和李绪一排,剩下四个挤一起,桌上摆满了啤酒。
迟钦打头阵,满脸自信:“这个你们不可能接得上,我小时候得过水痘!”
……
就这?
庞雷雷:“妈的我还有脚气呢。”
陈楠边喝酒边笑差点呛死,放下杯就说:“我脱过毛,你们谁有?”
说完就跟席雯击了一掌。
李绪看向旁边,只见窦遥刚把酒倒出来。
“?”要不要这么慢半拍。
“玩不起别玩。”
视线交汇,窦遥沉默了几秒:“要是我喝多了,能不能把我弄回房间?夜里睡花园应该会着凉。”
“。”
怂比一个,还没喝就开始怕了。
然而几轮下来,他们俩确实输得非常利索,毕竟既没割过双眼皮也没得过脚气,人生经验一整个大缺失。
喝完两三瓶李绪还面不改色,窦遥却明显有点微醺,肩膀时不时就撞到李绪。
李绪觉得太近了,不舒服,皱眉离远。结果窦遥自然而然地往右倒,沉甸甸的身体慢慢靠向迟钦。
感觉到重量,迟钦扭头一看,顺手接住他的额:“窦遥你不是吧,这就不行了?”
“没,”窦遥声音偏哑,“就有点晃。”
下一秒脖子上就多了只手。
李绪面无表情地把人勒过来,然后递过肩,一副不耐烦地语气——
“靠。”
窦遥看了他肩膀一眼,低声说谢谢,嗓音莫名有点浊。
谢你爹。
李绪板起脸,做好了被他靠的准备。
结果窦遥并没把头压过来,只是用他上身借力。清冽的啤酒香混合着青草气息,组合成一种窦遥身上的专属气味,默不作声地往他肺里侵犯。
“这么喝太慢了,”庞雷雷清清咳,摆出一副放大招的表情,“要搞就搞把大的,来不来?这把输了的直接吹瓶!”
李绪不咸不淡地抬眉,转头看窦遥:“你,给我上楼睡觉。”
“哎呀睡什么睡起来嗨,”迟钦立马就拦着,“这才哪到哪啊,绪你别扫兴嘛。”
“我还行。”身边的人沙哑道。
李绪拧眉伸直腿,打算把人直接拎起来。
然后膝盖就被人撑了撑。窦遥看起来连坐直都挺勉强,身体也有点打晃,可是灯光下肤色却没怎么变。
这人喝醉了都不上脸的?
“嘿嘿,”庞雷雷看着对面这排人,“老子一题通杀你们。”
迟钦还拱火:“谁怂谁孙子。”
庞雷雷直接唰地一把举起跟陈楠紧紧相扣的十指:“我牵过我宝贝的手,你们有吗,你们有吗?你们,是一群,母胎solo。”
……
妈的,谈恋爱了不起是吧。
迟钦觉得自己像个loser。
席雯有些尴尬地推了推眼镜。
陈楠用空闲的那只手盖住笑容。
李绪正烦着,肩膀忽然落下一道沉闷鼻息,扭头就对上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是真醉了吧,离这么近想死。
他飞快把视线转开。
然后桌下的手就被静静扣住。
窦遥沉默了两秒,低声问他:“我能说我牵过吗?不想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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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专栏字数破两百万了。也许跟其他很多作者比不了,也没什么成绩可言,但我还挺开心的。希望以后能够,一直一直写下去。
第33章 数到三放开我
不是。
就很他妈奇怪。
刚才谁说自己还行的?
“滚。”李绪把手抽出来,忽然就好窝火啊。
“还说悄悄话!”迟钦喝完瞪着他们俩的杯子,“你们俩养鱼呢?”
李绪没废话直接仰脖干掉,然后把脸用力撇开,一副生死有命但我死也要拉个垫背的表情。
窦遥顿了顿,伸手去拿啤酒。
结果某人抢在他前面把酒瓶抽走。
“我替他喝。”
迟钦:“?”
迟钦:“还能替啊?”
那我岂不是错过好几次表现机会?
他正后着悔,李绪已经在窦遥的注视下又清掉了一瓶。庞雷雷热烈鼓掌:“从三中到一中我就服过绪哥一个人,没怂过,真没怂过,而且特别讲义气。”
李绪面不改色地擦了擦嘴。
暖黄色调的灯光下他嘴角绷着,脸颊微红,眸光被酒气冲碎得七零八落,呼吸节奏也加快了一些,干净而修长的脖颈上血管微微突显。
窦遥沉默着,喉结很轻微地滚动了几下。
感觉到这道躲不开的目光,李绪绷紧唇,少顷伸手掰开他的下巴,“找死是吧,说了不许再盯我。”
看来也不是千杯不醉,行为举止明显放肆了些,甚至肯说这种会让人误会的话。
忽然,旁边有闪光灯闪了一下。
李绪扭头,顶着那张死人脸瞪席雯:“……拍什么拍。”
“我草你凶谁呢凶谁呢。”迟钦站出来,“拍你怎么啦?拍你那是因为我哥们儿帅!”
席雯最清楚他纸老虎的本质,收起手机不温不火地说:“发群里了,你们自己看。”
打开七匹狼的群,窦遥点开最新的照片,看到他跟李绪。头顶璀璨漂亮的灯带像银河闪烁,他们俩彼此看着对方,一个是凶巴巴的表情一个却很温和,甚至有点,十拿九稳?
总之拍得挺不错。
点完保存,他对席雯说:“谢了。”
李绪板起脸,就真的很想把他当蚂蚁那么踩死。
又玩了几圈之后酒喝得差不多了,方方提议去二楼打台球。
李绪在一楼抽了两根烟才冷静下来。上了楼,一进去就发现窦遥半躺在沙发上,眼睛闭着,长腿微屈,背向后仰靠,体态少有的颓废。
但颓废也是帅的。
……冷静个屁冷静,一秒破功。
他走过去先是很轻微地蜷了下手指,然后才凶巴巴地踹了沙发一脚:“死了没。”
睁开眼看见是他,窦遥低着声说:“躺会儿,不太舒服。”
嗓子还有点哑。
“……”
是不是傻逼,不能喝逞什么能。
迟钦:“绪快来打球啊。”
李绪站原地一脸不爽。
“你去玩吧不用管我,”窦遥垂下眼皮,“我没事。”
“……”
顿了三秒李绪转身离开,走到半途感觉有阵凉风吹进来,扭头一看,两边窗户都大敞着。
他木着脸朝窗边走去。
窦遥闭着眼休息,没一会身上被扔了件外套。
把眼皮撑开,只见李绪冷冰冰地瞧着自己,上身就剩件短袖T恤了,“盖着。”
窦遥沉默了片刻,觉得拒绝应该会被揍,所以就只斟酌着说了声谢谢。
打球的时候迟钦朝沙发努努嘴。
“怎么,不行了?”
“嗯。”李绪闷声,下巴微撇,“还不他妈是你们,往死里灌他。”
“那谁让他自己那么菜的……”
懒得再废话,李绪拿起杆直接打了迟钦三局3比0。打完回头,只见窦遥身体往沙发里躺得更深了一些,前额还隐约冒了汗。
不会是真的很难受吧。
“再来再来,我就不信了。”
迟钦正想一雪前耻,李绪却把杆扔给庞雷雷,众目睽睽之下过去把人从沙发上拎起来——
然后架到肩上。
“走得了吗?”
觉得有点丢人,所以他声音挺低,而且很嫌弃。窦遥头往下栽,身体重量完全靠他撑住,喉咙深处说了一句:“不太行。”
……你他妈什么时候行过。
迟钦:“要帮忙吗?”
“不用。”李绪撇了一眼,到底还是独自把他弄出台球厅。
陈楠在后面望着,扭头问庞雷雷:“刚才上楼的时候还走得挺稳,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害。”庞雷雷说,“上头了呗。”
抵着颈窝的额头湿润,皮肤温度还有点高。
李绪木着脸把人扛走。
难顶。
明明是个病秧子,骨架居然沉得要命,气息也沉得要命,裹着酒气的呼吸全喷在自己颈间。
“敢吐我身上就把你五马分尸。”
“那你别架我回房间了。”
窦遥肩膀压着他,说话时喉结滚动的感觉巨明显,嗓音还自带震颤,“房间太远,送我到楼下吹吹风。”
李绪侧脸看过去,没想到窦遥居然是睁着眼的,两人在昏暗的楼梯对视了两三秒。
感觉到腰间的手臂收紧,李绪瞬间回过神。
他隐隐咬牙:“行啊,把你从楼梯上扔下去怎么样?”
窦遥胸腔轻微震动,在尽量克制。
……
笑你爹啊。
住的地方在这栋别墅后面,要绕二三十米的路再上楼,万一真吐半路上确实麻烦。李绪绷着眼皮将人扛进了花园,又顺手扔进秋千。
窦遥半躺半倚,长腿结结实实地踩在草坪上,肩背松散地靠着木椅,身体被秋千惯性带得前后摇晃。
李绪用手稳住秋千绳,皱着眉盯了他一会儿,然后说,“我走了。”
下一秒袖口就被人扯住。
余光瞥到窦遥骨节分明的手指,李绪抿紧唇,用力抽出袖管,“妈的。”
然后恢复面无表情。
“能不能——”
“不能!”
窦遥无声地抬了抬嘴角:“我都还没说完。”
“我管你说什么,”李绪头都没回,双手插兜硬邦邦地站着,“反正就是不能。”
窦遥倚在秋千的木条上,全身都松松垮垮的:“能不能陪我坐几分钟。”
“不能,滚。”
夜晚的月光像绒毛一样覆在李绪脸上,像给他增加了一层柔软滤镜,那副不肯转过来的死人脸也没那么明显了。
忽然窦遥偏头沉闷地咳嗽了几声,听起来不像是装的。余光发现他好像要倒,李绪迅速过去把人拎正,“你他妈的……好好坐着会不会。”
窦遥止住咳,没吭声。
李绪蹙眉:“怎么了?到底哪儿难受。”
窦遥还是没开口。
没多久手机震了震。
【迟钦:快来啊,就等你了。】
【李绪:不玩了。】
【迟钦:?】
【李绪:人命关天。】
看着某人要死不活的模样,李绪坐在旁边长椅盯着他,心里琢磨要不要去拿瓶水下来。
忽然,窦遥侧了侧脸,皱了皱眉。
李绪:“不准吐。”
窦遥默默闭眼。
又无聊地盯了一会儿,李绪心想闲着也是闲着,忍不住在手机上开了一局。
他一下棋就总是很专注,连被人盯着都没发现。平时总是乱开嘲讽的嘴角微微绷着,杀伤力惊人的眼眸也垂低,偶尔抬手撑一下太阳穴,大概是在想对策。
周围那些嘈杂的声音好像完全不会打扰到他,环境也不会,不管是在家还是在学校,或者是光线昏暗的网吧,他在乎的只有那个黑白棋子的世界。
窦遥睁开眼沉默地看着他,眼眸黑沉沉的,那点醉意早就烟消云散了。
二十几分钟后李绪懒散地动了动肩。
窦遥:“赢了?”
“嗯。”李绪本来还沉浸在对局,应完声愣了一下,抬起眼皮望向他,“你醒了?”
就真的很呆。
怎么会有人绝顶聪明又笨得可爱?
窦遥把那件外套脱下来递给他:“穿着。”
“穿个屁,老子不冷。”李绪拧脸无视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语气邦邦硬:“彻底醒了没,没睡够就继续睡,我再开一局。”
窦遥走过去,把他整个上半身用衣服裹起来。李绪坐在椅中抬眸,抿着唇薄怒:“他妈的你这样我还怎么操作?”
窦遥直接收走他手机:“没收。”
李绪面无表情:“不要以为我不会打你。”
“你确实没打过我。”
“……”
李绪嘴唇不自然地绷紧,扯开外套仰脸拽紧他衣领,“想挨揍直说。”
窦遥偏了偏脸,视线从他耳垂带过,盯了几秒又重新回过头。
这种站姿正好看到那双湿湿亮亮的眼睛,又黑又长的睫毛,凹凸有致的锁骨,还有青筋隐隐约约显出的手背。
就真的很难管住自己。
“李绪,”窦遥问,“你接过吻吗?”
“废话老子当然——”
李绪愣了一下,卡住了。
“我没接过,所以很好奇什么感觉。”
“……”
“会不会紧张到手抖。”
“……”
“或者,亲了还想亲。”
李绪整个人战栗了一下,每听完一句肤色都比上一句要红,到后来干脆连手背都变成了淡红色。
但表情还在竭尽全力冷漠。
他撇开脸:“再说把你下巴卸了。”
窦遥沉默了一小会儿。
“那不说了。”
这还差不多。
“试试行么。”
李绪瞬间睁大眼,高声却微颤:“你他妈敢乱来我就——”
下一秒耸起的肩膀就被人摁了回去。
窦遥左手按住他的肩,右手扶在他颈侧,大拇指摩挲了两三秒,在等,也是在确定这样真的不会太冒犯。
然后才用大拇指托住他下巴,手掌用力扳住他的颈,迫使他仰起头——
接着俯身,嘴唇的距离近到下一秒就能贴上。
偏偏又停住了。
一瞬间的过电,脊椎酥麻。
李绪大脑甚至真空了一秒,只感觉那张脸在自己眼前,近得不能再近,皮肤顷刻间变得滚烫。
虽然论体力很难讲,但窦遥是半跪在长椅上的,用身体重量压制着他。
窦遥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注视他的反应。
然后发现他嘴唇在轻微颤抖。
就很奇怪,李绪平时不爱喝水,但嘴唇反而很湿润饱满,弧度也刚刚好,亲上去应该会很舒服。
窦遥克制再克制,到底没忍住低下头。
“你好可爱。”
回过神李绪下意识挣扎,但是反抗的意思太微弱了,动作也很僵硬。
然后整个人就被更用力地按回椅中。
“我数到三,再不松开——”
窦遥左手攥肩,右手抓紧他脑后的头发,抢夺到最后的那一秒。
——蹭了蹭他的鼻尖。
时间到。
直到两人完全分开,李绪都没能说出一个字。他整个人呼吸急促,眼睛里头又是震惊又是混乱,偏偏就没有暴怒。
周围寂静无比,微弱的虫鸣从草丛间传来。
“测试完毕。”窦遥声音完全沙哑,带着一层浑浊暧昧的底色,“不亲也会很紧张。”
第34章 嘴唇的味道
没真亲,三秒内也松手了,可是怎么杀伤力这么大。
李绪眩晕了好一会儿。
在想自己是把人就地处决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