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别问我谁是迪斯科[八零] >

第60章

别问我谁是迪斯科[八零]-第60章

小说: 别问我谁是迪斯科[八零]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所以,当狄思科将沾了印泥的白色印章盖在定稿底部时,好似决定了什么国家大事。
  那种仪式感堪比皇帝握着玉玺。
  将定稿送去综合处,他的任务就可以正式完成了。
  不过,截稿时间是今天下班前,刚出校门的狄思科还记着老师们“不许提前交卷”的要求。
  所以,他没着急往上送。
  下午袁媛去宾馆送铭牌的时候,他也跟着去了。
  反正他没什么事,就按照外宾的行程路线走一遍。
  然而,这样走了一遍后,他却有了新的疑问。
  按照行程单上的安排,外宾们要在明天中午直接从会场前往冷餐会。
  两处相聚不远,步行一刻钟左右就能抵达。
  所以,行程单上将冷餐会安排在了会议结束的半小时以后。
  不过,狄思科实地走过后发现,会议在贵宾楼三层,冷餐会在迎宾楼顶层。
  两栋楼里的客梯都只有三部。
  这次会议有上百位来宾,若是有人不习惯走楼梯,固执地等待电梯,那半小时的预留时间必然不够。
  有些外宾恐怕会迟到。
  反正他搭乘电梯走这条路线的时候,因为是第一次来,不熟悉路径,步行用去了三十五分钟。
  从宾馆返回单位,他就想给外宾接待处的吴勇提个醒。
  吴勇是对接行程安排的,之前给他送了五个版本的行程单。
  然而,都快走到人家办公室门口了,狄思科又顿住了脚步。
  他虽然没啥工作经验,也没有闻笙箫那种从小耳濡目染的眼力,但他直觉这种事似乎不该由自己开口。
  在翻译室呆了这么久,他经常见到大家配合业务部门反复修改翻译稿,却从没见谁给人家的工作挑过毛病。
  何况未知全貌不予置评,万一人家在两栋楼间安排汽车接送了呢?
  那样的话,半小时的准备时间也算充裕了。
  崔组长在会议室里呆了一天都没回来,他这会儿也没个能请教的人。
  反复权衡再三后,他先将那份定稿给领导审核签字,然后把签好字的稿件送去了吴勇那里。
  “吴哥,我先把这份定稿交给你吧,要是还需要改动,你随时来找我。”
  吴勇刚放下电话,正忙得焦头烂额,答应一声说:“先放这儿吧,我还得往宾馆那边跑一趟。”
  “你们这运动量可真够大的,难怪接待处的同志都很苗条。”
  吴勇穿上外套,苦笑道:“没办法,劳碌命啊。”
  “我下午从贵宾楼去迎宾楼,迎着太阳走了半个多钟头才找到地方。要是天天像你这样折腾,腿都得跑细了。”狄思科笑着问,“咱单位不给你们配个车啊?”
  “配了啊,”吴勇自嘲一笑,“配了自行车,每天可以免费去车棚打气。”
  狄思科又与他说笑了几句,便返回办公室做基础训练去了。
  他一直等着吴勇来送第六版本的行程单,可是等到快下班了,也没见他再次找来。
  正好崔组长下会回来了,他就凑过去小声跟崔组长请教这种情况应该如何处理。
  年轻人来到新单位大多战战兢兢,做好本职工作都不容易,没什么人会多管闲事。
  尤其这些毕业生是各校优中选优的天之骄子,很多人宁可自己一点点摸索,也不会主动暴露短板。
  因此,崔组长很少有机会回答这种问题。
  “咱们是翻译,他们送来什么,你就翻译什么。”崔组长慢条斯理道,“外交无小事,某些决定和安排可能会有其他深意,咱们不了解情况,不要随意帮业务部门修改内容。”
  “哦哦。”狄思科受教地点头。
  “而且冷餐会大多是无人陪同的,他们迟到几分钟也无伤大雅。”崔组长鼓励道,“你今天表现不错,多听多看,别冲动做决定。不过,你下班以后多等一会儿吧,要是接待处那边有什么改动,你尽快帮他们处理一下。”
  能搞接待工作的没有笨人,尽管小狄表达得隐晦,但人家未必领会不到。
  果然,还差一刻钟下班的时候,吴勇匆匆忙忙送来了第六版行程单。
  其中的两处改动里,就有狄思科提到的那一处,预留的时间从三十分钟变成了四十五分钟。
  “小狄,还得麻烦你啊!”吴勇在他背上拍了拍。
  狄思科做个OK的手势,就埋头干活了。
  修改定稿以后还得重新走流程,时间紧任务重,没时间寒暄。
  他要改行程单,袁媛要修改出席人员名单,俩人都得留下加班。
  只有方堃提前完成了菜单翻译工作,而且他那个菜单是今天晚宴要用的,估计这会儿已经上桌了。
  所以,方堃可以背着背包潇洒下班。
  “小狄,小袁,你们加油!我先走一步啊!”方堃笑着招呼。
  狄思科抽空摆摆手说:“难得见你准点下班,赶紧回去休息吧!”
  “哈哈,暂时休息不了,”方堃指了指身后的庞庆祖说,“约了庞老师打乒乓球,加强体育锻炼,估计还得大战三百回合。”
  “那你得小心了,庞老师的乒乓球是咱们翻译室打得最好的,小心被他杀得片甲不留。”
  狄思科暗道,整个翻译室也没几个男的,这几个男的里只有庞庆祖爱打乒乓球。
  矬子里拔大个儿,他也能当个冠军了。
  方堃嘻嘻哈哈地跟着庞庆祖离开,狄思科将稿件反复检查无误后,便送去了打字室打印。
  “中午不是刚打印过吗?你怎么又来了?”打字员不出意料地又被留下加班,看到送来的新稿件,头都大了。
  “赵姐,我能等,您慢慢来吧。”狄思科自己找了椅子坐下。
  虽然口中说着能等,却直勾勾地盯着人家敲键盘。
  大有你不给我加急,我就不走的意思。
  赵姐被这大明星看得发毛,抓起手边的一沓资料说:“没什么事你就看会儿资料,你不是已经转正了嘛,这些资料可以随便看了。”
  狄思科随手翻了翻,没看到能吸引自己的内容。
  不过,他倒是发现了方堃翻译的那份菜单。
  虽然方堃明目张胆抱庞庆祖大腿,有点那什么,但是他的专业水平还是没得挑的。
  若是将这份菜单交给他,他也未必能翻译到人家这种程度。
  中餐的菜名,有时写实有时写意。
  像这个菜单里的“满福六小蝶”、“金华玉树班”,只听名字根本就猜不出吃的是什么菜。
  然而,方堃的译法就很直白,应该是提前跟厨师打听过菜品做法的。
  英文译名虽然少了中餐取名的韵味,但根据英文菜名,可以很轻易地了解,每道菜的用料和烹饪方法。
  这一点还是值得借鉴的。
  狄思科伸手将方堃写出的译名挡住,自己先在心里将菜名翻译一遍,再跟方堃的译法进行比较。
  来到菜单中段的时候,有道菜名叫红烧龙凤翅。
  他猜测凤翅是鸡翅膀,就是不知龙翅是谁的膀子。
  结果打开方堃的答案一看,却发现龙是对虾,凤是鸡肉,翅是鱼翅。
  他在心里感慨中华起名博大精深,正打算继续往下看,目光却在这道菜的第一个单词上顿住了。
  红烧龙凤翅,Braised Shark‘s Fin Soup with Chicken and Prawns。
  但是这张菜单上的Braised 却被写成了Bruised。
  一字之差,“红烧龙凤翅”就变成了“受伤的鸡虾鱼翅”。
  狄思科:“……”
  方堃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吧?
  “赵姐,这张菜单是最终定稿吗?”
  赵姐头也不回地说:“那一沓都是终稿。”
  将这种出了错误的菜单,拿到宴请的酒桌上,没人注意还好,万一被人看到了,那翻译室就闹了大笑话了。
  可是,现场有那么多外宾,人家不可能都不研究菜单吧?
  他拿着那份菜单跑回英语组办公室,但办公室里除了袁媛,以及从省商业厅借调的两名翻译还在加班,其他人早已经按时下班了。
  方堃不知在哪里打球呢。
  他尝试着往崔组长家里打了电话,可惜无人接听,应该还在下班回家的路上。
  又拨给翻译室老大孙主任,也是无人接听状态。
  情况紧急,他将事情告诉了办公室里的另三人。
  借调来的周萍建议道:“趁着时间还早,赶紧让人重新打印菜单。咱们在内部丢人就算了,千万别丢到外宾面前去。”
  袁媛也起身说:“我去打印室,让他们加急打印一份新菜单。你先去找找领导吧?”
  这在翻译室算是重大失误,甚至可以上升为事故。
  不是他们这几个小喽啰能解决的。
  晚宴七点开席,这会儿差一刻钟六点,不知道临时换菜单是否来得及。
  狄思科已经把翻译室里能找的领导都翻遍了,可是事情就是这么寸,一个能管事的领导也不在。
  他带着那份菜单去找了综合处的徐处长,这位也是活动负责人之一,翻译室的领导都不在,只能由他出面想办法补救了。
  好在徐处长还在单位加班,听他简单讲了大致情况,二话没说就给宴会厅那边拨通了电话。
  要求他们在外宾到场前,尽快将已经放到每个位子的菜单收回。
  徐处长冷静地问:“你们那边是什么情况?新菜单打印了吗?”
  “打印了,但不知道重新印刷还来不来得及,”狄思科提议道,“咱们提前联系小车班或是出租车吧?菜单出来以后,第一时间送去宴会厅。”
  徐处长叫来处室里的同事帮忙叫车,背着手在办公室里焦急地转了两圈。
  这种错误一旦被发现,吃瓜落的不只是当事翻译和翻译室,他这个在最后签字的负责人也要有连带责任。
  狄思科沉思片刻问:“徐处长,宴会厅那边有没有出入限制啊?一会儿咱们的车开过去以后,岗哨能放行吗?”
  经他提醒,徐处长又往不知什么地方打了电话,让对方带着通行证,马上去宾馆门口待命。
  狄思科在原地安静等待了一会儿,他没处理过这种紧急状况,也不知自己还能帮上什么忙,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抢时间。
  不但要缩短路上的时间,还得缩短新菜单的打印时间。
  他跟徐处长约好在办公楼门口汇合,便跑去印刷室,打算看看情况。
  印刷室里的机器刷刷工作着,袁媛正在门口急得团团转。
  “还差多少啊?”狄思科跑过去问。
  “快了快了。”袁媛往挂钟上瞄了一眼,已经六点一刻了。
  印刷室的大门打开,有人捧着一沓还热乎的菜单走出来。
  袁媛穿着高跟鞋不方便快走,狄思科跟他招呼一声,接过那沓菜单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楼下冲。
  他飞奔到大门口的时候,除了等候在那里的徐处长,小轿车旁边还站着不知何时回来的崔组长。
  崔组长冲他点点头,一句话也没说,接过菜单就跟徐处长一起上了车。
  狄思科一屁股坐到台阶上,跟随后跑出来的袁媛坐在一起喘粗气。
  他们已经尽力了,最终结果如何不是他能操心的。
  不过,他在心里提醒自己,还得继续保持体育锻炼呀!
  若是换个常年坐办公室的,跑完这三层楼八成得厥过去了。
  *
  晚宴次日,崔组长一大早就召集会议,通报本组出现了重大工作失误。
  目光直直望向新入职的三个新人方向。
  方堃完全没有犯错的自觉,他这两天只负责了两份菜单的翻译工作。
  他们高翻班专门有这种中餐的翻译训练,这种工作在他这里基本没有难度,完全是小菜一碟。
  而且他的翻译初稿早就给庞老师过目了,庞老师还帮他纠正了一处用词。
  所以,他觉得自己不可能闹出什么重大失误,估计犯错的是旁边这两名本科生。
  庞庆祖跟他的想法一致,小方的稿件他都看过,出错的八成是别人。
  “年轻人刚参加工作,一定要认真仔细,咱们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外交无小事!”庞庆祖喝了一口茶说,“有些工作,失之毫厘谬之千里,千万不能马虎!”
  狄思科和袁媛都眼观鼻鼻观心,安静坐在原处不吭声。
  崔组长点头认同道:“庞老师说的没错,这种重大失误明明是可以避免的,某些年轻同志为什么不能更认真一些?将更多心思花在工作上?”
  她将那份印错的菜单摆在方堃面前,“小方,这份菜单是你负责的吧?”
  方堃瞬间愣在当场,出了重大失误的是他?
  不可能啊,他的翻译稿是被庞老师过稿的,几乎没有发生错误的可能。
  不过,他脑子还没有完全宕机,知道这会儿不能把庞庆祖拉进来。
  否则就把人得罪死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份菜单拿起来,看到上面被圈出的“Bruised”,他皱着眉头说:“这不是我写的呀!”
  他将自己的初稿翻出来给崔组长查看。
  初稿虽是手写的,但笔记还算工整。
  没有常见的连笔现象,上面写的确实是“Braised”。
  崔组长却并不在乎他的初稿上到底写了什么。
  “终稿打印以后,你复核了吗?”
  方堃复核了。
  但他完全没料到打字员竟然能把这么简单的单词拼错。
  还好巧不巧地把Braised打成了Bruised。
  他复核的时候,将注意力都放在了几个比较难的单词拼写上,红烧、焖炖是常用词,被他一带而过了。
  他泄气地靠在座椅里不再狡辩,语气诚恳地承认了错误,并跟领导保证,以后一定认真校对,不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咱们翻译室有很严格的过稿流程,初稿、定稿、打印、复核,每一步都不能少。”崔组长严肃道,“这次的影响相当恶劣,若不是有同志及时发现了错误,这份菜单能把咱们翻译室的脸,丢到外宾跟前去。念在方堃还是刚进组的年轻同志,又是第一次犯错,这次先不给你记过了,但要在翻译室内部通报批评一次,以后多注意吧。”
  方堃的错误给所有人都敲响了警钟。
  虽然他被通报批评了,但谁也没有落井下石,包括发现了错误的狄思科。
  因为谁也不能保证,下一个犯错的不是自己,老虎也有打盹儿的时候。
  这种小失误是很难避免的,如果换个场景,或者换个时间,只是打错一个字母而已,不算什么。
  但方堃比较倒霉,领导的宴请马上就要开宴了,他的这个错误才被人发现。
  而且为了改正这个菜单上的小瑕疵,整个交际司都被闹得人仰马翻。
  翻译室虽然没在外宾面前丢人,却在单位内部丢了面子。
  狄思科为此跟袁大姐结成了帮扶对子。
  以后他俩的终稿,只要没啥保密级别,都可以相互帮忙检查一下,以防在小错上翻船。
  狄思科在单位夹着尾巴好几天,刚跟于童感慨自己工作压力过大,就得到了二哥的消息。
  他想买的小土豆终于有眉目了。
  二哥找兄弟帮忙联系了一个卖车的,报价比电影厂司机的低一点,只要六千出头。
  如果狄思科相中了,就得马上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人家这小土豆抢手得很。
  狄思科当晚就去看了那辆白色小土豆,确定车辆本身没有任何问题,不是走私车,手续齐全,也能帮忙办理相应证明材料。
  他二话没说,当场就交钱了。
  看着一沓沓钞票被人家装进麻袋,狄思科心想,幸亏郭美凤没跟来,否则非得当场反悔不可。
  给汽车上了牌以后,他开着那辆小土豆招摇了几天。
  等他终于开过瘾了,才一打方向盘,转去了歌舞团。
  于童下午刚跟魏东方吵过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