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别问我谁是迪斯科[八零] >

第227章

别问我谁是迪斯科[八零]-第227章

小说: 别问我谁是迪斯科[八零]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狄嘀嘀上周去录音棚试唱了一次,选人的老师对试音效果还挺满意的,但她年纪太小了。
  他们那天刚给一个七岁的女孩录过音,只录了一上午,那孩子就不肯继续了。
  闹得录音师和家长都挺为难。
  所以,再次选人时,他们更倾向于选择年龄大一点,更易于掌控的小朋友。
  狄嘀嘀年纪小,看穿着打扮和谈吐,家里也不像是缺钱的,选这样的小朋友,风险比较大。
  事实上,能被推荐去试唱的孩子,父母都跟中唱的职工有些关系,家庭条件都不差。
  录儿歌是慢功夫,小朋友感到疲惫拒绝录歌的时候,多数父母都会因为心疼孩子,选择放弃。
  这就导致他们的工作进度非常缓慢。
  因此,尽管狄嘀嘀当天表现不错,但至今还没有接到中唱的录取电话。
  全家人对此都是顺其自然的态度,并不打算找关系争取机会,毕竟录歌的过程对孩子来说确实很辛苦。
  只有狄嘀嘀还在傻乐呵,她以为去试唱了一首歌,就相当于正式工作了。
  还满心欢喜地等着录音带上市呢。
  “反正都已经出来了,要不咱去看场电影吧?”狄思科用下巴点了点对面的电影院,“不是说有美国大片儿上映么,咱也进去欣赏欣赏。”
  “他俩能看么?”于童望向两个小累赘,“《亡命天涯》被归类到悬疑惊悚了,我怕他们看完以后做噩梦。”
  “那我去窗口问问今晚还有什么片子。”
  狄思科躲过车流,独自穿过马路,没过多久就跑回来说:“《亡命天涯》撤档了,我买了《大闹天宫》的票。”
  “撤档了?”于童皱眉问,“我记得刚上映不到一个礼拜吧,怎么就撤档了?”
  她最近特意关注了这方面的新闻,这片子在北京还挺火的,一个礼拜就有80万的票房。
  与不景气的国产电影相比,这个票房成绩可谓遥遥领先了。
  中影引进美国大片的价格不菲,不可能只放映一周就下档呀!
  狄思科莫名其妙:“我哪知道怎么撤档的!售票员说撤档就撤档了呗!”
  他只是个观众,哪会关心电影撤档这种事,牵着孩子的手就进了放映厅。
  事实证明,没有任何一个小屁孩能逃得过大圣的魅力。
  《大闹天宫》是目前国产动画片里的巅峰之作,精致的画面全靠一只画笔,风格与他们常看的美国和日本动画片完全不同。
  他俩在电视上看过电视剧《西游记》,这回又看了动画片中的猴哥,狄嘀嘀的择偶标准很自然地就从一休哥变成了大圣。
  “我以后要嫁给猴哥!”从电影院出来后,狄嘀嘀如是说。
  狄思科:“……”
  他闺女这品味也挺迷的。
  相中的不是和尚就是猴子。
  爷仨在这边讨论动画片讨论得热火朝天,而于童则拿出移动电话,给她在电影公司的熟人拨了过去。
  打探《亡命天涯》撤档的原因。
  原来中影早在两个月前就越过市电影公司,跟海淀区电影公司签订了代理发行合同。
  市公司多次抗议反对中影这种扰乱北京电影放映秩序的行为,甚至还跟广电局告了中影一状。
  但中影完全不受影响,仍然让区公司负责发行,这个月就让电影在北京上映了。
  市公司搞不定中影,就向区公司施压,区公司顶不住压力,单方面终止了与中影的放映合同。
  所以,预热许久,万众期待的《亡命天涯》只放映了一个礼拜就撤档了。
  于童并不关心三家公司之间的官司,她只想知道《亡命天涯》撤档后,各大电影院是如何排片的!
  她一路上都在打电话,电话被打到没电后,又回家用座机打。
  并且将她公司的好几个员工喊到了家里来开会。
  狄思科不知她又想搞什么大动作,只能独自哄着孩子去洗漱睡觉,任由她在外面跟员工们商量事情。
  睡到后半夜才隐约感觉身边有人躺下了,狄思科往旁边摸了摸,总算能踏实入睡了。
  *
  于童这次的反应速度非常快,《亡命天涯》只撤档一天,她就跟十家放映《亡命天涯》的电影院达成合作,搞了一个“国产优秀喜剧电影展映”活动。
  这些喜剧片多数是陈庆山出演的,其中由于童公司投资制作的《可喜可贺》和《办案三人组》排片最多。
  尽管都是近些年已经上映过的老电影,有炒冷饭之嫌。
  但播动画片是播,播喜剧片也是播。
  相比较而言,还是喜剧片的票房更可观一些。
  于童投资制作的两部电影第一次公映时,电影发行放映体制尚未改革,她只能拿到拷贝数分成。
  而这回虽是炒冷饭,却可以对票房进行分成。
  如果放映时间够长,她能赚到的钱兴许比第一轮公映的时候还多一些。
  所以,她现在巴不得那三家公司继续打箩圈仗,将进口大片的放映时间再往后拖一拖,让她多赚一点是一点,反正都是白捡的。
  狄思科听闻媳妇的一系列操作后,忍不住为对方鼓了掌。
  瞧瞧人家这市场敏锐度!
  他手下要是有个于总这样的人才,芯片失窃的谜团恐怕早就解开了!
  是的,那丢失的芯片已经成为了谜团!
  按照刘师傅的说法,他们厂至少丢失了几十片芯片,而且货源肯定是从他们厂搞出去的。
  可是,狄思科和万锦商量以后,让车间和仓库的相关人员都进行了自查自纠。
  近一个月的对账也看了,账面上完全没有问题!
  仓库的每一笔出货,都能跟车间那边对上。
  查来查去,始终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那芯片未必真是从咱们的车间和仓库出去的,兴许现在有其他厂家也从南韩进口芯片呢。”
  万锦觉得问题不一定出在公司里。
  腾飞厂常年从事制造业,对车间和仓库的管理相当严格,几十年下来,早就行成了一套完整的管理体系。
  要说职工能在组装期间将芯片带出车间,那绝不可能。
  车间职工的衣服裤子都没有口袋,每个人领了多少任务,完成了多少工作,都是半天一核实的。
  上午的工作完成后,当场核实工作量,核实结束后才能吃午饭。
  在这种相当严格的军事化管理下,若想暗度陈仓,将芯片偷出来基本是不可能的。
  “狄总,你要是仍不放心,咱们就在车间和仓库里安装一套闭路监控系统,”万锦提议道,“安装闭路监控以后,也能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
  即使狄思科心里仍觉有猫腻,也不能继续花大力气调查了,他现在全无证据,只凭一个工程师的话就大动干戈,会显得他这个总经理无理取闹,像是特意要找传呼机业务的茬。
  只能批了一笔款子,先在车间的关键位置安装监控。
  他还有很多工作,不可能总将精力放在芯片身上。
  然而,即便安装了监控,震慑作用似乎也不是很大。
  他有一天下班后特意绕路去了一趟刘师傅的维修社,询问他最近是否还有人往这边送传呼机散件。
  得到了对方肯定的答复。
  狄思科不由在心里暗道邪门儿。
  跟他有同样想法的是马援朝。
  空穴来风必有因,他隐隐感觉厂里确实存在这方面的漏洞。
  “要不咱报警试试?”
  “怎么跟警察同志说啊?账面上的账目都是能对上的,哪里能看出失窃了?”
  马援朝站在窗前,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一口说:“咱们再捋一捋,现在能接触到芯片的岗位都有哪些?”
  “库管、车间主任、流水线工人,检测工程师,维修工程师……”
  马援朝叼着烟打断:“有没有可能是维修工程师干的?”
  “维修工程师基本都具备传呼机组装技能,他们要是真的偷了芯片,为什么不自己组装传呼机,反而要去维修社花钱找刘师傅帮忙组装?”
  “销赃嘛,有可能他只负责偷取芯片这一环,其他环节由同伙负责。”
  狄思科嗯了一声,“这也说得通。但我看过维修部门的台账,新芯片和换下来的废旧芯片数量都是有详细记录的。”
  马援朝蹙眉沉思,猛吸一口烟,不知在想些什么。
  办公室里立即陷入沉默,墙上挂钟走针的声音变得异常清晰。
  马援朝将半截烟屁股按进仙人掌的花土里,突然出声打破安静。
  “替换芯片也是个技术活,一不小心就可能把芯片搞废了。维修工程师这个岗位,既能接触新的芯片,又能接触旧的芯片,如果他能从外面搞到报废芯片,拿到厂里来替换新的。那么他手头的芯片总数量是不会变的。”
  马援朝到底是搞技术出身的,他设身处地去想,如果自己在这样的岗位上,守着这么大的一个漏洞,可能不动心吗?
  从人性的角度出发,面对巨大的利益驱动,他觉得不动心的人不多。
  狄思科默默消化了他话里的意思后,也认可了对方的分析,提议道:“要不咱们为维修岗的工程师组织一次为期十天的脱产培训吧?另从其他岗位抽调几位工程师暂代工作,无论怎么样,先排除一下维修工程师作案的可能。”
  马援朝叹气说:“不管是不是这边的漏洞,既然发现了,还是尽快补上吧。”
  腾飞公司很快就在邮电大学,给维修岗的七位工程师安排了一个为期十天的脱产培训班。
  并且同时宣布,公司将不定期对技术人员进行技能培训,这次先从维修岗开始。
  希望大家能珍惜机会好好学习,结业成绩将与评优,评先进和奖金挂钩。
  尽管消息来得突然,但是自打狄总到任,公司里突然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很多人早已习以为常。
  维修工程师去培训了十天,这十天中,刘师傅的维修铺只在第一天收到了三套散件。
  再之后就消停了。
  等到工程师们培训结束,重新返岗的第三天,刘师傅那里才又重新收到四套散件。
  至此,基本就可以确定了,刘师傅那边收到芯片的源头,就在这七个人之间。
  “报警吧,”汪大海声音严肃,表情却有些幸灾乐祸,“这可能是个团伙作案,只凭咱们厂的力量未必能挖得出来,就算咱们找到了那两个负责销赃的人,咱也没有抓人的权利,还得靠警方来办。”
  万锦毫不犹豫地接话:“我支持由警方介入调查!”
  他是分管传呼机业务的副总,出了这样的事,他脸上无光。
  但马援朝和狄思科的态度很明确,要把这件事当成一个典型案例来抓。
  他即便反对报警也没用。
  警方接到腾飞厂的报案后,很快便有两位便衣来厂区,听总经理做了案情介绍。
  这个案子并不复杂,只要把销赃的人抓来审一审,就什么都清楚了。
  腾飞公司没权利抓人,但警方有。
  他们埋伏在刘师傅的维修铺附近,那两个人刚一露面,就被便衣按住了。
  当晚便带回局里审出了结果。
  工程师徐墨发现了维修岗在芯片管理上存在的巨大漏洞——只要能同时接触新的芯片和报废芯片,就能找机会以旧换新,把新的芯片带出厂区转卖。
  他能搞到新的芯片,唯一的问题是,报废芯片从哪里来?
  厂里的报废芯片会被统一处理,他没机会下手,那就只能从厂外寻找。
  他有个小学同学是倒爷,服装、手表、电子产品等什么都倒。
  徐墨将厂里的芯片型号报给对方,让其去珠三角的电子市场采购从旧机器上拆下来的废旧芯片。
  他再将旧芯片处理一下,达到报废标准。
  腾飞厂生产的这种数字传呼机并不是最先进的,内里的芯片至少已经被其他公司提前使用三年了。
  只要想找,这种型号的废旧芯片还是很好找的。
  于是,徐墨在厂里以旧换新,将全新的芯片拿给同学销赃。
  同学和同学的弟弟购买传呼机零部件,在中关村找技术员组装。
  不过,中关村那边的组装价格普遍开价较高,这两人跟对方合作了一阵子以后,就不舍得花这份钱了。
  听说维修铺的师傅是下岗工人,价格公道,技术也不错,就把活儿送上了门。
  完全没料到,所谓的下岗工人其实是腾飞厂的工程师,并且光明正大地在外面开铺子干私活。
  那两人就这样一头撞了上来,还被胆小的师徒三人举报了!
  狄思科搞明白来龙去脉以后,只能感慨一句,徐墨时运不济。
  他偷梁换柱的时间不短了,总共换出去一百多个芯片,获利两万块。
  公司各部门愣是没发现任何问题。
  若不是阴差阳错落到了刘师傅手里,他这个买卖还真能让他发一笔横财!
  警察再次来到腾飞公司的时候,是开着警车来的,呜哇呜哇的警笛声响彻厂区。
  徐墨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警察带走,在公司上下引起了轩然大波。
  狄思科一边让万锦组织人手补上维修工程师工作流程上的漏洞,一边让人将徐墨的案情向全公司通报。
  然后立马组织召开了会议。
  一场安全会议,一场质量会议。
  “同志们,徐墨已经被警方带走了,人证物证俱在,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制裁。”狄思科环视一圈说,“他这个案子非常典型,要不是他不小心漏了马脚,我们谁也不会想到维修岗位会存在这么大的漏洞!”
  “将近两百个芯片,陆续在三个月间报废了,从经理到车间主任,再到各组小组长,谁也没对此产生怀疑!这说明什么呢?”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本来这几个月的生产和销售情况不错,大家都等着公司表彰奖励呢。
  谁能想到,眼瞅着就到元旦新年了,却突然爆出这么大的一个雷!
  腾飞厂已经有十年没发生过需要惊动警方的案件了。
  这不是触领导霉头嘛!
  狄思科厉声问:“这说明大家对这个废品率已经习以为常了!这是正常的吗?咱们的维修岗上为什么会有这么高的废品率?维修岗需要维修的产品,都是从哪里来的?”
  传呼机一车间的主任,硬着头皮说:“狄总,维修工程师负责的产品,一部分是售出机器返厂维修,另一部分是新组装产品下生产线后,质量检测人员挑出来的次品。”
  “嗯,咱们的产品刚上市不到一年,就有这么多返厂维修的,新产品刚下组装线,就要回炉重造。”狄思科面无表情地问,“咱们传呼机的次品率是多少?”
  车间主任当即报道:“千分之六。”
  “一千个里面,就有六个次品,”狄思科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说,“这个次品率跟摩托罗拉在1986年的次品率是相同的。”
  有些人望着他开合的嘴唇,莫名在心里憋住一口气。
  狄思科继续道:“今年人家的次品率是多少,大家知道吗?”
  会议室里有了解行情的,比如汪大海,他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6西格玛。”
  “对,6西格玛,100万个产品中,只有三个不合格!”狄思科提高声音道,“有些同志可能会说,人家外国工厂的管理和生产水平比较先进,人家次品率低是很正常的。但是,我得提醒大家,摩托罗拉已经在内地建厂了,就在咱们隔壁的天津市,所有工人都来自本地,今年人家已经达到了6西格玛的质量标准!”
  “同样是本地工人,为什么人家能把质量把控的这么好,而咱们腾飞却不行?”狄思科望向众人,“咱们总说腾飞厂的产品是军工质量。难道军工质量仅是如此吗?顾客使用传呼机不到一年,就需要返厂�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