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冠冕唐皇 >

第10章

冠冕唐皇-第10章

小说: 冠冕唐皇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由岫荚队胁患啊�
  当然,对于眼下尚还在努力融入这个时代的李潼而言,这些都是眼下不必计较的小细节。但他在意的是,一家人刚刚迁居仁智院,掌直女官的厅堂便布置得远比他们居舍要有格调,这说明掌直的女官并不将他们一家人放在眼中,甚至这一份轻视根本都不作掩饰,就这么明明白白的摆出来!
  当看到坐在正堂那一名掌直女官模样后,李潼眸光又是一寒。他来到这个世界不久,见到的人也不多,而这女官恰好他见过,就是昨日在五殿后廊舍中,追赶嫡母房氏而去的那名被称作徐典的女官。
  掌直女官徐氏看到三王并行而入,一时间也有些诧异并局促,但很快神态就恢复如常,起身缓行上前敛裙施礼,垂首道:“院室久废,妾恭在直中,为免怠慢贵人,整顿繁忙,尚无暇敬拜大王等,失礼之处,还望三位大王见谅。不知大王入直可有训教?”
  “掌直不必多礼,我们随大兄来,是要问一问,我家有女侍珠娘,至今还没入院。你来查一查,是不是引路的宫人找寻不到?”
  李守礼眼色不济,并没察觉到身旁兄弟两人神色都有几分不自然,他踱步堂上,很快就看到摆放在案的一份双陆棋具。他们刚才行入时,妇人正在擦拭棋具没来得及收起来。
  他见猎心喜,走上去摸着那精致棋具啧啧道:“我旧有一副象牙棋具,可惜搬迁居舍早就寻不见了。你现在就去做吧,我与阿弟暂借你这棋具戏玩一局,要快些,稍后娘娘寻我,可就没时间等你。”
  说话间,他已经坐了下来,手拍着那被擦拭得纤尘不染的棋枰,招呼两个兄弟过去坐下来一局,浑然不知那掌直女官已经被气得身躯频颤。
第0016章 大唐泼妇
  深居禁中,难免无聊,特别如徐典这种本身有品秩在身的宫官,不必躬亲庶劳,自然要寻些闲戏消遣。
  诸闲戏中,徐典最爱双陆,这一副棋具正是她心头爱物,哪怕寻常不下棋,闲来也爱擦拭一番,此刻看到李守礼坐在她的位置上随手拍打着棋枰,已经是心疼并恼怒到了极点。若非面脂浓厚遮住真实脸色,这会儿必然已经是一片铁青。
  李潼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心内不免一乐。昨日他是眼见这女官对房氏态度颇有不善,今天又看到厅堂布置如此,对其更是乏甚好感。不过一时间他还真找不到方法小作报复,见李守礼不经意间便激怒对方、强忍又不敢发作的模样,不免恶趣丛生,颇感喜乐。
  “大王所嘱原来是这一桩事,方才乐安大王已经嘱令过,妾也已经着人往外询问,只是眼下还未有消息传来。”
  心中虽然恼怒至极,但徐典也只能强忍着。她虽然对备受冷落的雍王一家不以为意,但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下当中顶撞对方。特别昨日刚刚因监管不利致使房太妃自伤闯出监所而遭受责罚,眼下也正是心有余悸。
  她一边回答着一边上前,想要不着痕迹的收回珍爱的棋具,并且说道:“直堂所在,不过是宫奴杂役卑贱之处,三位大王千金贵重,哪能久居秽所。请大王移尊归殿,一俟有消息传回,妾即刻命人敬报大王。”
  这很明显只是应付的托辞,李潼也往堂上行去,微笑道:“掌直过谦了,此中德馨室香,哪有一丝的污秽?珠娘在旁人目中不过寻常役妇,但久来侍用,已是心腹亲近。不见其归,心不能安,索性在此等候片刻,也就不劳掌直再行奔告。”
  那徐典是知道永安王妖异的,见其走进,下意识退避一步,待见永安王行上前似乎真要与雍王对坐下棋,一时间更有些急了。
  妇人不敢面忤宗王,但不意味着她就没了法子,沉吟片刻,她突然捂脸干嚎起来:“老妇痴愚,入事大内十几年久,向来勤恳任劳,不知何处见恶三位大王,要受如此逼斥?请大王明告罪状,妾若果真罪实,不敢再遮丑求用……大王威严,妾不敢触,只能求告太妃,逐我出院……”
  这妇人陡然干嚎,李潼等三人都有些傻眼,而直堂外尚有诸多宫人往来,闻声后也都纷纷向此望来。
  李光顺最是谨慎小心,加上也担心逼迫过甚使得侍女再无归期,又担心事态闹大会给家门再招祸患。他见妇人一边掩面哭号,一边往堂外疾行,忙不迭上前阻拦:“掌直言重了,我兄弟只是忧念忠仆,并无丝毫见责掌直职内……”
  妇人闻言,悲声更响,并无罢休姿态。
  堂上李潼也真是开了眼,没想到这泼妇如此彪悍,一触即炸,他也知自家处境略有好转是多么的艰难,若被如此闹腾一通,还不知会生出怎样的凶险,连忙拉了一把李守礼,示意起身行出。
  此刻前廊已经聚集起不少的人,李潼见状,指着那仍在掩面干嚎的妇人怒斥道:“恶妇,你也配称勤恳?若你真有一二尽责之心,昨日太妃怎会血洒禁中?嫡母至今伤痛难行,你这贱奴仍恬不知耻闲坐中堂!今日此刻便警告你,午后若还不知侍药近前,伤母之仇,必让你横尸以报!”
  他看得出,这妇人撒泼打滚做的这么熟练,就算他们此刻离开了,之后还不知要在背地里如何编排他们三王入直堂欺侮她。既然摆明了不讲道理,那也不必多说什么,先将眼下这件事性质定死,他们就是为了给嫡母房氏报仇,特意来寻衅。
  孺慕孝义,人之本善。如此一来,即便是闹到上阳宫,也不怕被这妇人摇舌构陷。武则天就算再怎么不待见他们一家,毕竟还有一点血脉联系,也不可能因为他们兄弟为母寻仇便恶惩他们而包庇一个本就有错在身的底层女官。
  果然,那妇人在听到李潼如此斥骂后,嚎哭声顿时戛然而止,扑通一声已经拜倒在地,眼见到发髻重重砸在地面上,激起一团雾蒙蒙的妆容粉尘:“妾之失职累伤太妃,惶恐欲死,岂不知恶罪在身?司正夺我典事以惩罪过,妾不能自恕才叩请掌直仁智院,愿以薄力敬奉太妃荣养安康。只因初迁院舍,诸事繁芜未暇抽身,致使大王误解生怨,妾之罪恶更深,乞请大王稍容片刻,堂事稍定,妾必躬行近前,近侍无缺……”
  听到这番对话,李守礼才知娘娘伤情居然与眼前这恶妇有关,顿时怒火中烧,便要上前殴打惩戒。李潼见状,便拉住李守礼制止住了他,眼下暂时还是震慑住这女官,一旦做出更暴烈的惩戒将事情闹大,对他家目下恶劣的处境也难有改变。
  “记住你此刻所言,以后侍用若还有缺,小心你的狗命!”
  李潼又丢下一句狠话,这才拉住李守礼并给李光顺一个眼色,三人便退出了这直院堂舍。
  待到行出一段距离后,李潼才不乏歉意的对李光顺说道:“大兄,没想到事情到这一步,寻找珠娘之事,看来咱们只能再谋思计了。”
  李守礼闻言却有些不解:“那恶妇伤我娘娘已是大罪,巽奴你不让我教训她,找寻珠娘她怎么还敢怠慢?难道不怕再遭惩戒?”
  “不可,那妇人虽然可厌,但终究是禁中在职官身。我家若是私刑惩之,闹大了或还要有不测之祸。至于珠娘,唉,也只能再寻别的法子去找寻了。”
  李光顺一脸忧心忡忡,他比李守礼要清楚自家目下的处境,眼下他们一家团聚迁入仁智院,看似是处境有所改善,但其实不过是另换了一处监所,本身仍是不自由,甚至就连自由出入这院舍都做不到。
  那名掌直女官地位虽然卑下,但实际上却是看守他们的狱卒。方才此人撒泼,被李潼以娘娘伤情将之震慑住,但也由此彻底得罪了对方。对方只要保证之后在侍用方面不出错,便也不必畏惧他们的报复。
  因为刚才妇人虽然泣诉姿态显得卑微可怜,但言语中也点明了,她看管房氏不利的过失已经受到了惩戒,不过仅仅只是从典事降成了仁智院掌直。就算他们再捏住这一点把柄不放,也根本奈何不了妇人。
  李潼眼下心情颇有沉重,只是任由李光顺向李守礼解释这当中的利害。诚如李光顺所言,虽然眼下是暂时稍稍挫伤妇人气焰,但是他们处境本质上却没有改变,仍是在囚之中。而且由于这一次的纠纷,已经与掌直女官彻底撕破脸,还要防备着对方之后对他们打击报复。
  人心的凶险,世情的凉薄,实在不可稍存丝毫乐观。须知他们此前仅仅只是因为一封铜匦中藏头匿尾的告密信,一家人便被分别拘押审讯。
  眼下仁智院作为一个牢笼,只有那掌直徐氏掌握着对外沟通的权力,她若怀恨在心,之后不断向外传达对他们不利的讯息,所谓积毁销金,他们又能承受住多少毁谤攻击?
  所以,一定要尽快解决这个麻烦!
  可是现在,他们能用的手段实在有限,就算房氏受伤一事,也仅仅只是降职而已,转头却又负责监管他们。李潼甚至不能确定这一安排是否上层宫官体察武则天心意,特意做出的安排。
  就算以为母报仇做借口私刑除掉对方,但若让武则天感觉到自己的意愿遭到抵抗,施加在他们身上的折磨只会更甚。
  想到这里,李潼便不免头大,这实在不是他想要的生活!别人穿越,要么谋国谋势,纵横捭阖,要么种田炼钢,猥琐发育,只等着时机成熟便大杀四方。
  可是他眼下虽然处在帝国权力最核心的位置,偏偏任何的权势都与他无关,还要因为一个恶妇的威胁而殚精竭虑,苦思对策,实在是丢尽了穿越一族的脸面。
  很快,三人便又回到了前舍中。而他们入后招惹掌直徐氏的事情,太妃房氏也早已经知道了,一等到他们回来便将他们招至面前一番斥问。
  李光顺自觉此事因他而起,连忙叩头认错,李潼见他卑微可怜,便上前答道:“即便没有大兄此事,那徐氏也不可轻易放过。她以下凌上,逼辱娘娘,如今又掌直院事,即便没有今日此事,对我家也必是满怀恶念。”
  房氏闻言后便叹息道:“此事我又怎会不知,但家境沦落至此,我只盼你们兄弟能够平安度日,实在不想再生事端。”
  讲到这里她又狠狠瞪了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的李光顺一眼:“王是家中最年长者,我不盼你能承担家业,但妥善照顾两个兄弟应是不难?你却因为一个失婢鼓动兄弟滋生事端,这是一个长兄该做的事情?”
  李光顺闻言后只是涕泪横流,连连叩首请罪,那模样被李潼看在眼里更觉不忍,而李守礼也上前道:“这事真的跟大兄无关,恶妇害我娘娘,我既然知道了,哪能让她舒服,早晚要加刑报还!”
  李潼也再上前劝说几句,房氏也只能忧然叹息:“你们兄弟和睦,总是家门一幸。罢了,你归舍自省,我不想再见你!”
  李光顺闻言,又是涕泪长流,叩拜退出,那落寞姿态让人心生可怜。李潼也察觉到房氏对之态度冷漠,远没有对他和李守礼的亲近。
  房氏并无所出,对他们兄弟自然也谈不上嫡庶好恶,何以对李光顺如此冷漠,不免让他好奇。
第0017章 兄弟殊异
  退出房氏居舍,李潼又拉着李守礼去安慰一下李光顺。
  李光顺仍是两眼通红,又对他们连连道歉。这姿态让李潼确信这位兄长必然承受着远比他和李守礼更大的忧愁,甚至都得不到嫡母的亲昵,本身便前途莫测,又得不到亲情的温暖。
  回到自己居舍,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李潼便唤来郑金问道:“我见娘娘对大兄多有严苛,姨母可知为何?”
  郑金听到这话,便是一脸感慨:“大郎也是一个可怜人,生身之母太绝情,不愿跟家人祸福与共,竟连自己胎生孩儿都抛弃不顾,倒与至尊品性颇类……”
  随着郑金的絮叨,李潼才明白当中缘由。原来李光顺生母早在李贤被废之际便选择自逐出府,不愿留下来与家人们祸福与共。
  大唐律令不乏人性方面的考虑,哪怕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也秉承着祸不及家人的原则。只要能够提供与罪过没有关系的证据,哪怕父母兄弟等至亲,也可免于惩罚。
  当然律令是一方面,执行是一方面,特别在武后掌权的酷吏时代,周兴、来俊臣等一众酷吏罗织构陷,唯恐案件闹不大,大唐刑律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像是旧年故太子李贤谋反案中,高士廉的孙子高岐牵涉入案,被高宗勒令归家自逞。高士廉乃是长孙无忌的舅舅,其家人在长孙无忌谋反案中已经被牵连不浅,再逢这种事情已经吓破了胆,高岐归家之后竟被父兄以私刑联手斩杀,凶残之态令时人侧目。
  至于李光顺的生母请求离府,听郑金所言乃是武后特批。这当中缘由,李潼略一思忖便也明白,其父李贤做太子时颇有德名,哪怕一桩谋反案也难彻底打消人望。
  武后当时正要打压李贤,哪怕就连亲近如妾侍都不愿再与李贤这种悖逆不孝的罪人共处一室,武则天乐见其成,这也很好理解。
  但看得出,武则天虽然对儿子绝情,却也不愿旁人辜负了儿子,特别在给李贤选择嗣子的时候,舍弃李光顺这个庶长子而选择了李守礼,甚至包括李光顺被虐杀致死,大概也是时过境迁之后的事后余韵。甚至就连给孙子们改名字的时候,都特意将李光顺排除在外。
  得知这些之后,李潼对于家人之间关系便也有了更深刻了解。李光顺之母在大祸临头之际仍要落井下石的求出,跟自己的生母沈氏殉情追随形成鲜明对比。
  房氏挚爱李贤,谁对李贤情真自然便更加善待谁的儿子,这也就难怪房氏甘愿自戕都要见上自己一面以确定安危,但却对李光顺那么冷落刻薄。
  不过李潼也明白,自己生母殉情之举大概同样也不得武则天心意。一则映衬出武则天作为一个母亲的薄情,二则大概会令武则天追缅旧事。
  唐太宗后期有两名嫔妃比较知名,一个自然就是武则天,另一个则是徐惠。徐惠大概与武则天同期入宫,也同样被封为才人,但是与当时备受冷落、寂寂无名的武则天不同,徐惠颇得唐太宗喜爱,地位得到提升,并且在唐太宗死后哀伤至疾而不肯用药,最终追随唐太宗而去,被追封贤妃而陪葬昭陵。
  徐惠的事迹与武则天形成鲜明对比,对于沈氏这样一个迹类徐惠的儿媳,武则天自然谈不上喜欢。而且更刺挠人心的则是,李潼的生母沈氏与徐惠都是江南湖州即就是吴兴人,这更难免会被人拿来比较。
  如果李潼知道之前武则天对其母的评价是“陋乡愚妇、死不足惜”,应该会知他对武则天的心理把握还算准确。不过这一点他自然无从得知,但也能够理解后世与章怀太子家人有关记载,除太妃房氏之外,唯独李守礼生母张氏有存,这大概也与武则天个人喜恶有关。
  了解了这些,也只是消除了心中一桩疑惑。真正摆在面前的,还是那个掌直徐氏所带来的威胁。这件事一定要尽快解决,拖得久了一想到身边始终存在一个不善目光监视着他的饮食起居,李潼便满是危机感。
  房氏谨小慎微,不愿横生事端,长兄李光顺同样也是小心谨慎兼又自怨自艾,而二兄李守礼、罢了,不提他。怎么看,眼下家门之中唯一靠谱的还是李潼自己,这件事便也只能由他来操作了。
  坐在房中沉吟许久,李潼便吩咐宫婢准备纸墨,在后世书法是他的爱好之一,勉勉强强也算有十多年的业余功底,学的是对业余爱好者比较友好的颜体楷书,虽然称不上大家,但也不至于提笔露怯。
  李潼一边回想着一边在纸上勾划,所写的则是一份食单。之前他争取民俗街项目主任做了不少资料搜集,其中就包括饮食方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