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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望烟娇[先离后爱]-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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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年生日都是周岳办,席烟扫了眼薄望京,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结果男人还和以前一样; 没什么表示; 既不问她想要什么生日礼物,也不说有什么安排。
  老板娘一走; 她就甩开了薄望京的手。
  薄望京挑了下眉,瞧了瞧她脸色,没说什么,只问:“起这么早,回家再睡一会儿?”
  席烟打算再给他一个机会,说:“老板娘心还挺好,今天入住的顾客好幸福,要是我,生日的时候有这么大的惊喜一定很感动。”
  薄望京淡淡地“嗯”了声,好像对这种事情不大感兴趣,随手碰了碰她桌上的书,说:“晚点我让陈姨和司机帮你整理东西。”
  席烟反悔道:“我不回。”
  薄望京扫了她一眼,“要么你别让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既然让我知道了,这事儿就由不得你了。”
  席烟还挺吃这套,要是薄望京真放她在这儿,她反倒不高兴。
  她面上不显,梗着脖子说:“有本事你扛着我走。”
  薄望京静静地看着她,似笑非笑,“这便要骑我头上了?”
  席烟本来没那意思,他一说,倒真有那么点意思了。
  “惯的你。”他淡淡地怼了一句。
  席烟见他神色沉静似水,以为他不大高兴,往后退了退。
  只见薄望京有条不紊地解开衬衫袖的袖扣,那双手矜贵得像艺术品似的,动作优雅极了,他原本打算送完东西去公司,所以一派商务精英风格,除了袖子,顺便将手表也取了下来。
  席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瞧,有些警惕。
  薄望京做完一系列准备动作,往前走了几步,弓腰将人公主抱起来。
  席烟一下失重,双手立马环上他的脖子,心口跳个不停,小声责怪:“都不说一下。”
  薄望京垂下眼皮睨她,“得了便宜还卖乖,看了我半天还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席烟确实是个顺杆爬的主儿,怕掉下去,贴着他衬衫往上挪了挪,双手紧紧抱住他脖子,手指指着桌上的贝雷帽,指挥:“捡一下帽子,我要戴着出门。”
  女人的手臂挨着他耳朵,时不时蹭一下,唇瓣离他很近,一说话,清甜的气息钻进他领口,很挠人。
  他将人拉开一些,淡声警告:“安分点,我还想去公司。”
  席烟和他视线对上,察觉他眼眸深处的侵略性,瞬间不敢动了,乖乖伏在他胸口。他可不会亏待自己,如果闹得狠了,今天她绝对出不了这个门。
  至于公司不公司的,以他的能力,明天加班就好。
  席烟觉得此刻低这个头很没面子,想起网络上的梗,面无表情地说:“你要说,公主请回家。”
  薄望京:“……”
  没理她。
  出了民宿席烟才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早上这个点,正是小镇上的原住民买菜锻炼的时间,见薄望京大喇喇公主抱走在街上,各个回头看,席烟受不了了,把头一扭,踢腿道:“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薄望京瞥了她一眼,往上提了提,不紧不慢地吐字,“公主怎么好自己走路。”
  席烟:“…………”
  …
  开回市区有些路程,半道薄望京忽然改了主意,没让席烟回家,而是带人去了公司。
  席烟出去这段时间心野了不少,多了许多他不认识的人,自从上了车,她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不知道在和谁聊天,手指摁得飞快。
  不知道的还以为钻木取火。
  薄望京夺了她手机,问她:“早饭想吃什么?”
  席烟飞快地把手机抢回去,继续和人聊天,心不在焉道:“随便,你看着弄。”
  好不容易和好,薄望京不想破坏气氛,忍了好一会儿,冷声对司机说:“直接去公司。”
  原本以为席烟反应会很大。
  没想到她听都没听到,不知道屏幕那边的人和她说了什么,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薄望京眼眸沉了沉,将人提过来,要亲她,这次没拉隔板,强势又直白,司机吓得方向盘打滑,席烟瞳孔慌得乱颤,一只手抵着他下巴,缓了缓,眼神很凶,但没什么用。
  薄望京下巴抵着她掌心,没下一步动作,淡声问:“还玩不玩手机了?”
  席烟不满道:“你以前在家忙工作我也没说你啊?”
  薄望京静静地看着她,嗓音低沉,“好,以后不了。”
  席烟咽了咽唾沫,看着他眼睛,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好说话。
  薄望京瞥了眼她手机,问:“在聊什么?”
  左不过是她和老板娘说这些天多亏她照顾,有机会回来看她。
  言语间提到了薄望京。
  席烟和老板娘坦白,她这次其实是离家出走,薄望京根本不是她的什么追求者,而是先生,具体什么原因离家出走,她没说,老板娘也没细问。
  老板娘只说:“有时候是要给男人立一立规矩。”
  她想不出来给薄望京立规矩是个什么场面,但一想到网上看到的跪键盘之类,她就想笑。
  这话自然不能给他见着。
  她掌心湿漉漉的,全是薄望京呼吸间的潮热,手指勾了勾,碰上了他的薄唇,软而凉。
  两人同时看向她的指尖,只有纠缠她的时候,他的温度才会变得滚烫。
  席烟收回手,抿了抿唇:“就是和老板娘说一下,我走了。”
  薄望京“嗯”了声,没刨根问底让她手机交出来,淡声道:“以后我们两个人在一块儿,少玩手机。”
  席烟觉着这话很新奇,瞥了他一眼,男人面容从容沉稳,她笑了声,“有本事你真不处理工作。”
  薄望京盯着她几秒,缓缓吐字,“看来你对这事儿怨念挺久了。”
  席烟没有既要又要的作精心态,她以前虽然很想薄望京多陪陪自己,但也明白,嫁给这样的人,享受他带来的光环和财富,还要求他顾家,世上之事无法两全。
  所以她早看开了,只不过特殊情况他回不来还是忍不住生气。
  今天他自投罗网地提起这个话题,她自然不轻易放过,昂了昂下巴,坦诚道:“是。”
  薄望京长睫徐徐眨了眨,垂下又抬起,轻轻看向她,眼底藏了丝笑,“有个法子。”
  席烟歪了歪头,直觉不是什么好话,但又很好奇,“什么?”
  薄望京长指搭在她后脑勺,将人扣过来,指腹摸了摸她柔软的胎发,薄唇贴着她耳廓,温柔地安抚,嗓音低沉,“总觉着你自己都还不懂事儿,十七八岁的气性,小姑娘一样。”
  “所以舍不得你受罪。”
  席烟不解,“什么?”
  薄望京认认真真注视她几秒,忽然问:“烟烟,我们结婚几年了?”
  席烟记得很清楚,大学毕业就嫁给他了,今年第五年,抬抬眼,“你忘了?”
  薄望京一边揉她的耳朵,陷入思索,一边低语,“是时候了。”
  席烟突然悟到他在说什么,没准备好,唰地坐直,说:“不行,你还在考察期,门儿都没有。”
  “我还以为这是自然而然的事儿。”薄望京眯了眯眼,观察她,“反应这么大,人的问题,还是事的问题?”
  他其实也不大急,如果可以,一直二人生活也很好,但他担心席烟有这想法又不好意思说,才开了这个口。
  但他没想到,席烟压根儿没想过,还十分抗拒,心里便不太爽快。
  席烟想了想,实诚道:“都有。”
  就像薄望京说的,她自己还没野够,一下想到多个宝宝粘着她,总有些焦虑。
  他们俩结婚年份算起来长,和平常夫妻相比,不算什么正常婚姻,刚和好就想这个,步子迈得也太大了些。
  薄望京神色一下冷下来,车子刚好开到集团地库,这边是他专属停车场,司机扫了眼后视镜,见情形不对,飞快停好车,将车钥匙放好,沉默无言地溜下车。
  席烟才发现自己被带到公司来了,还没来得及问,薄望京倾身过来,眼尾幽幽暗暗,淡声问:“和我有个孩子就这么不乐意?”
  他的重音落在前半句。
  席烟这才反应过来,他误会自己意思了,她被逼进车后座的角落里,咬了咬唇说:“你不是说不舍得我受罪么……”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席烟觉着他急于确认谨慎又凶狠的眼神有些可爱,噗嗤笑出声。
  薄望京盯着她嬉皮笑脸的表情,反应过来,冷脸扑上去狠狠嘬了她肩颈一下,“现在还真吓不住你了是不是?”
  席烟痒得直躲,咕哝:“我肚子饿了,你也该上班了。”
  薄望京手掌不大正经地滑下去,嗓音低缓,“是么,我瞧瞧有多饿。”
  席烟想起来刚才他没说完的话,抓住他的手,“你说的法子是什么法子。”
  她正准备听呢,后面突然绕到下一代的话题。
  薄望京抬起眼皮,睨她,反问:“你觉着我爸为什么没到退休的年纪就这么潇洒,有时间满世界各地跑?”


第53章 小烟娇娇啼
  薄望京的父亲是不太在国内; 席烟统共见过他几面,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外人瞧着薄家光鲜,实则亲情味儿淡。
  席烟很早听说薄望京母亲生下他的时候就去世了; 小时候的事薄家不怎么谈起; 以前有个记者做访谈,不知事先没对过台本还是自作主张,问起薄望京母亲和童年。
  向来好脾气的郑晚秋脸一板; 直接走了。
  后来那个记者再也没在报社出现过。
  关于他的母亲,有好几个版本,什么歌厅舞女; 一夜情秘书,有些离奇到什么打听商业机密的间 … 谍,总之众说纷纭。
  薄望京瞧着席烟一脸犹疑,指尖在她下腰的软肉上打转,磨着骨,猛地陷进去; 总能激起点春心,他为数不多的闲情雅致好像这辈子都扑在她身上了。
  他淡声道:“问吧。”
  席烟没想到车厢昏暗他也看得透; 斟酌了字词; 问:“你想你妈妈吗?”
  薄望京不急回她; 垂着眼看向手掌把玩处,慢悠悠地揉捏,他没使多大劲; 跟按摩似的; 嗓音沉磁:“听真话?”
  席烟笑了声; “这种问题都有真假?”
  “是啊,选假话的话; 捡些你乐意听的说。”薄望京漫不经心道。
  席烟还真思考了下他的逻辑,直觉不对,“但现在我不管怎么选,都会知道真的答案。”
  薄望京鼻尖嗤出一声轻笑,捏了捏她,“你前边那句话问出来,就做好了安慰我的准备。我只是提醒你别惯性思维而已,其他的本来也没想瞒着你。”
  席烟觉着他说得有些绕,想一想就能理解。
  薄望京继续说:“我没见过她,根本谈不上想不想念。”
  席烟觉着他性子冷不是没缘由的,爱也是一种认知,人无法付出认知外的东西。
  薄望京换了个姿势,将下巴搁在她肩上,“她就是普通人,和我爸是个意外,没有爱情,没有名分,没有受过许多教育,男人说点好话就骗上了床。”
  席烟听出他话里的厌恶。
  若分辨得清点,他就是他父亲趋于动物本能而诞生的悲剧,除开现在,起码他的童年,绝对算不上喜剧。
  薄望京接了个电话,松开席烟,说:“上去吃早餐。”
  席烟“嗯”了声。
  电梯是直达的,席烟进薄望京办公室没多少人瞧见,很清静。
  桌上摆着两杯咖啡,一杯豆奶,还有香肠鸡蛋水果三明治之类,选择很多。
  席烟不用咖啡提神,选了豆奶,撕了一袋砂糖,倒进去,问薄望京:“对了,我一直很好奇,你怎么吃甜的跟上刑一样。”
  薄望京坐在她对面,将早上放口袋的手表扣好,抬起眼皮瞧了瞧,“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外祖父外祖母为什么去世?”
  席烟听他提起这个事有些惊讶,没顾得上搅,左手叠在右手手背,端坐道:“不是生病么?”
  她当年太小了,也不知道这人以后是她老公,长辈们聊起镇上那户人家的时候,常常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薄望京淡淡道:“不是。”
  他喝了一口咖啡,神色并无异常,“那会儿他们都生病,特别外祖母,病得很重,我参加的竞赛很多,不常在家,那时候挣了五万块钱,刚好够下个季度的药费。”
  “回家的时候,我外祖父给了我一碗糖水,让我解渴,当时因为什么耽误了,放在桌上没喝。等我回过神,他们都死了。”
  “我也钻过牛角尖,明明付出了最大的努力,天命也不会怜惜你一分,既然如此,还抗争做什么。”
  薄望京平静地说出最后一句话,好像做说今天天气好不好。
  他长指拿起一片烤得金黄的面包,送到唇边优雅地咬下一角,细嚼慢咽。
  席烟怔住,联想起之前她非要薄望京喝的那碗南瓜粥。
  他喝得脸色苍白难捱,还是喝了下去,怕是和上刑也差不了多少。
  她艰难地咽了咽唾沫,试图想找个说辞合理化那人的极端行为,“你外祖父应该是不想拖累你,但又不知道没了他们,你该怎么生活……”
  随后她又生了点气,将银叉重重一放,“但也太过分了,自私,懦弱,再怎么样也不能剥夺别人活下去的权利啊,你又不是他的私有物!”
  薄望京扫了她一眼,徐徐道:“后来有人告诉我,不能信命。”
  席烟摸摸鼻子,谦虚道:“歪打正着。”
  他给她剥了个鸡蛋,放在盘子边,“那个人日日在我楼下吵个不停,我每天想的都是,怎么让她闭嘴比较好,其他的倒是没什么心思了。”
  席烟冲他做了个鬼脸,心安理得咬了口鸡蛋。
  其实她一直很想知道楼上的少年长什么样子,最后一次有机会看清他的样貌是在火中。
  起初火势不太大,只是窗户边飘出几股浓烟。
  那会儿天半黑了,夜色遮盖了烟的影子,好在火光也明显起来,熊熊地在窗玻璃上印出来。
  她原本只是给小狗送吃的,顺便饭后消食,结果吓坏了。
  她了解房子里的人的习性,一定在家,喊了大半天不见人应,拿石头砸了一楼的窗,爬进去救人。
  席烟垂眼剥着蛋白,问:“要是那天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死在里面。”
  薄望京很坦然,“那个时候没人指望我活着,停电我点了蜡烛,看书看睡着,窗户没关,估摸着风打翻蜡烛才将房子烧了。”
  席烟听到他前面那句话,心脏好像被什么揪了一下,想起那天,她唇角弯了弯,“薄望京,你知道吗?虽说那天喊你费了我很多力气,但我挺感谢你的。”
  薄望京好似没理解,抬眼扫了她一眼,“嗯?”
  “我救了你一命,你治好了我的结巴。”
  薄望京波澜不惊的黑眸柔软了片刻,“是么。”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巧合,两样不规则的生命碎片在人海中相遇,恰逢其时地补上了对方的缺口,形成最完美的圆。
  “我在紧急关头话还是说不明白,一着急,一用力,结果好了,你说神不神奇。”
  席烟回想起那个时候的画面,瞳孔亮晶晶的。
  她永远不知道,那个时候,薄望京觉得她磕磕绊绊的话语是那样悦耳动听,因为除了她之外,没有一个人,深切的渴望他活着。
  他们差点就错过。
  薄望京想起这些就喘不过气,他走过去,面对面抱住席烟,双臂桎梏她的身体,挤压他们之间所有的空隙,越收越紧,好像要融进自己身体里。
  他们之间很少有这样的时刻。
  薄望京埋在她头发里,嗓音低徐,“明年,我们去缘弗寺还愿。”
  席烟愣了两三秒,回抱他,原来他这样的人,偶尔也会叩求神明。
  随后她又笑起来,她和薄望京好像总是在倒叙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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