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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望烟娇[先离后爱]-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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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烟不禁为曲婧竖了个大拇指,直接要联系方式要微信都是低段位做法,像她这样装成小白兔能博得男人好感,等到人上钩再促进关系,约吃饭看电影当做答谢,一来二去或许真能看对眼。
  席烟原以为薄望京好歹会回一句“方便”或者“不方便”,可是他像看路边一片树叶一颗草似的,带了曲婧一眼就走了。
  曲婧被他气势震慑,脸白了白,不大甘心地跟了上去,“我……我实在找不着别人了,一个人开长途真的很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目的地。”
  她说着说着眼眶红了起来。
  席烟还是第一次看这种场面,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扒拉玉米的动作都慢了下去。
  薄望京平时在北港,要么在公司,阶级分明,要么出席晚会,后面呼呼啦啦一群人跟着,根本没人敢和他搭讪,也没那个机会。
  她要不是见识过曲婧当面一套,心里想的又是一套,早被骗过去。
  然而薄望京依旧不为所动,甚至看都懒得看了,推开门直接锁定她的位置,长腿朝她迈过来,太阳在他反方向,光晕罩着他全身,宽肩窄臀,从容不疑,好似从天而降审判人间的神。
  席烟和他视线对上,立马坐直,进入战斗状态。
  薄望京在她面前站定,长指勾住她墨镜鼻托上面的横杠,往上挑,这样就能看到她的眼睛。
  他要看到她的眼睛。
  薄望京眼眸专注且强势,语气却十分平静,“都这样了,还挺淡定。”
  他挑开墨镜的动作很有攻击性,这种攻击性和暴力无关,和占有欲有关。
  曲婧被他惊呆了,特别是不理她的时候,她对这个男人的征服欲达到了巅峰,他身上的贵气和优雅不是寻常人家能养出来的,即使只能有一段露水姻缘她也直觉能实现阶级跨越。
  但是这样高冷的人,也会因为女人的不理不睬而不满。
  她嫉妒得发疯,为什么看起来不爱他的人,却能得到他的关注,简直暴殄天物。
  席烟看着薄望京挑眉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要是真有出轨的心思,我就算出来拦,也阻止不了你啊。”
  薄望京眯眼审视她的表情,轻轻抬了抬她的下巴,淡声道:“少冠冕堂皇,我要是真跟那些人似的乱来,你觉着我就能放过你了?”
  “养个小的听话的,温声软语央着,等你哪天想见我了,我再回个家。”
  席烟心脏被刺了一下,她没想过这个可能性,现如今被他轻飘飘说出来,蹭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把墨镜甩到他肩上,骂道:“你混蛋!”
  薄望京弯下腰,从容不迫地捡起她的墨镜,又抽出桌上的纸,擦了擦指尖,去牵她的手。
  席烟气息还不稳,恼怒地推开他,薄望京一只手就将人制得动弹不得,席烟拼命扭动,男人就将她直接公主抱起来,看呆了进来买东西的路人。
  席烟这次真气急了,她心脏堵得慌,觉得薄望京坏得不能再坏了。
  薄望京轻而易举把人抱到车上,女人脸蛋恼得发红,眼睛覆了一层水光,不大像是要哭,倒像是憋着气,发泄不出来,硬生生为难自己。
  她一直在挣扎,将他的领口都扯歪了。
  薄望京心甘情愿挨着软乎乎的拳头,无奈道:“只有你,不会有别人,别气了,嗯?”
  席烟抬起他手臂又要咬,脑袋还有一丝理智,他两天没换衣服,又淋了雨,应该不大干净,就收了嘴,将他的手扔了下去。
  薄望京见她不闹了,帮她整理了下头发和衣服,绕到驾驶座,对着顶上的镜子重新扣衬衫扣,扣着扣着却笑了,鼻尖喷出短促一声,唇角勾了勾。
  席烟觉着这茬没过去,冷静了一下,扭头说:“好啊,你去养,永远别回家最好。”
  薄望京根本不接招,反而又咳了两声,按下启动键,平心静气道:“我让人给我们买东西去了,除了衣物和洗漱用品,你还有什么想要的?”
  席烟梗着脖子不看他,就是不和他说话。
  薄望京瞥了她一眼,见她还过不去,嗓音低缓,哄了句:“这辈子就养你一个,成不成?”
  他开了蓝牙,点了下她昨天巨吵的土嗨DJ歌单,席烟太阳穴一跳一跳,终于知道没心情听这些歌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了。
  她骂了句“故意的吧你”,换了首顺耳的点击播放。
  但被他这样一搅和,她确实没再想刚才吵架的事。
  …
  他们的目的地真是缘弗山。
  从高速路下去,沿路种了樱花,品种看起来是早樱,已有一些绽放了,粉嫩嫩挂在枝头,清灰的雾气沉在青山半腰上,两厢一拼,便是一副悠然恬静的水墨画。
  缘弗市里刚下过雨,席烟气性来的快去的快,现下虽然不大想搭理薄望京,但已经开始期待接下去的旅程,要爬山的话,得天气好才玩的痛快。
  她看了小红书的客拍很想看日出来着。
  古亭与海,冉冉初升的太阳,非常有意境。
  她看了眼天气预报,还好今天下午就能晴。
  车停在停车场,得坐渡轮才能到山脚。
  三个穿风衣的男人站在入口处等他们。
  席烟能认出应该是薄望京的人原因是他们都带着墨镜,还板着脸,严肃得十分整齐,看起来想尽量低调了,但和来玩的普通游客还是不大一样。
  为首的那个看见车立马迎上来,后面的人拎着行李箱跟上,毕恭毕敬地问了好。
  席烟听到那人和薄望京先简单汇报了一下工作,往常这些事情都是周岳办的,而且基本上没出过什么错,薄望京应该用得很顺手,不知道为什么换了人。
  男人汇报完毕,走过来把船票递给席烟,顺便自我介绍了一下,说:“太太您好,我姓曹,曹操的曹,曹子墨,往后请多关照。”
  席烟礼貌地对他笑笑,好奇道:“周岳呢?”
  曹子墨下意识看了眼薄望京,神情有些紧张,但很快就平复下来,专业道:“周哥有其他安排,现在我是薄总助理。”
  席烟对公司里的事情不感兴趣,纯粹因为和周岳接触比较多才多问一句。
  她转过身,看薄望京什么时候走,行李这些助理和保镖会拎,游山玩水用不着提防人身安全,那两个人高马大的大概率是被拉来做苦力的。
  席烟这个时候才发现薄望京脸色不太正常。
  他眼睑下方那一片泛着粉,嘴唇却没什么血色,他抬起手,在眉眼中间摁了摁,看起来十分疲惫,过了几秒,长指圈成拳,捂在唇边又咳了几声。
  好像真的生病了。
  席烟眨了眨眼,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曹子墨关切地侧过身,“最近换季昼夜温差大,薄总是不是开了太久车,抵抗力一下子下降了,箱子里有药和温度计,但现在不好拿。太太要不要先用额头帮薄总试试有没有发烧?”


第38章 大马士革纹
  席烟站着没动。
  她想起些往事。
  几年前她和薄望京还没结婚; 但已经订下,没走什么约会的流程,他到她家里商量婚期; 正好是个夏天。
  她贪凉多吃了些冰水果; 他来的时候急性肠胃炎发作,正发烧,但第一次生这个病; 那会儿还不知道怎么了,头重脚轻的给他去开门。
  两人算不上熟。
  她肚子闹得厉害却不好意思去洗手间,怕被他听见奇怪的声音; 结果脸都疼白了。
  人在生病的时候特别希望有人关心自己,父母朋友不在身边,席烟烧迷糊了竟然将希望寄托在薄望京身上。
  她心想反正要结婚了,出格一些也没什么,就抓起他的手放在额头上,抬起红彤彤的眼睛; 问他:“是不是很烫?”
  他的手一年四季都不暖,贴上去十分舒服。
  薄望京很快就将手抽出来; 眼眸淡淡地注视她; “不舒服该去医院; 我没办法给出专业性的意见。”
  那个时候她就觉得,这人真无情。
  后面他也算有些人性,陪她去就近的医院就诊; 一瓶不知道补什么的吊瓶打得特别慢; 从晚上六点打到天亮。她在病床上醒过来; 看到他闭眼坐在椅子上小憩。
  白色的纱帘漏进灰扑扑的绀色黎明。
  一条光倾斜在他脸上,朦胧似雾。
  彼时席烟心软得一塌糊涂; 心说,我们慢慢来。
  人生这班火车的奥妙之处就是没有既定的轨迹,也没有明确的目的地。
  席烟面色平静,故意说出那句话:“生病了就去找医生,我没法给专业的意见。”
  薄望京摁眉心的动作微微停顿,垂下手,徐徐向她看去,即使带着病容,他的眼眸也十分有力度,没有笑意时冷冷清清,好似能狙击人心。
  席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被他盯着看还真有些心虚,视线先他一步挪开。
  “谁让你给意见了?试一下温度而已。”薄望京把着她后脑勺,倾身和人额头相抵,好似看不惯她这样没心没肺不肯关心他的神情,强势地搂着她,语气却端着,睁开眼,冷冷淡淡地问:“烫么?”
  曹子墨和几个保镖表情瞬间很精彩,特别提出意见的曹子墨,惊讶得不敢看,龇牙咧嘴挑高眉毛,着急忙慌将头低下去。
  薄望京是什么样的人物。
  见到席烟之前,他原以为他们相处模式就跟寻常豪门夫妻似的,女方地位低些,会巴着,结果在自己老板这边,反而是席烟嫌弃。
  两人前段时间离婚的消息大多数人都听过,不知道怎么又复合了。
  曹子墨听高层私下讨论,都以为是席烟舍不得,看来他们的消息需要更新一下。
  席烟不敢看旁边的人,将人推开,揉了揉额头,恼道:“烫!再不去医院脑子都要烧坏了!最好现在就去。”
  即使她试出来他发烧了,没半分关切,反而觉着和他挨得近了是丢人的事儿。
  复婚后,薄望京没留意过她这方面的情绪,上次被姓梁的一戳,心里跟埋了根刺似的,时不时冒出来提醒他,窝得发酸。
  他收了手,将人从眼底撇开,没再迫着她做什么,眼尾浮上浅浅的凉薄味道,迈开步子,嗓音沙哑低磁,“先去酒店。”
  席烟看了他两眼,明显察觉到他态度变了,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这是复婚后第一次,两人出去,他没牵她的手。
  …
  渡轮不大,站在岸边就能看到山和庙宇的影子,但开过去也要十来分钟。
  vip票和普票的区别就是座椅宽敞些,视野并不好。
  席烟本以为能在船上看海,结果窗都被封起来了,只拿海景照往上一贴,十分荒谬。
  一排两个位置,薄望京上船后,向曹子墨要了几份文件,见缝插针处理事情。
  薄氏集团离了谁都转得动,除了薄望京。
  昨天他半天不在,原本安排好的行程突然变成旅游,可不是乱套了。
  出来玩不聊天怎么行,席烟觉得闷,转头看了眼国字脸的那个保镖,没话找话问:“按理应该我们先到,你们怎么跑到我们前头了?”
  保镖双脚忽然并拢,看眼色道:“昨天晚上薄总就交代我们了。”
  “我们……我们坐的飞机。”
  席烟了然,点点头,仔细研究他的脸型:“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一个艺人,叫达式常,以前我外婆很喜欢他,演过书剑恩仇录的电影。”
  “你叫什么?”
  “王军。”保镖简短地答道,他时不时将目光投向薄望京的后脑勺,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握紧,非常放不开。
  席烟又问:“几几年的?”
  王军说:“八……八六年。”
  席烟“哦”了一声,“那我应该叫一声哥。”
  王军立马抬起屁股,头撞上行李架,想站站不直,摆摆手:“使不得使不得。”
  曹子墨帮王军解围,插了句:“太太一看就是随和的人,这么紧张做什么?”
  “你们今天就走还是跟我们一起?”席烟挺关心这个问题。
  要是就她和薄望京两个人,她还不自在。
  曹子墨也看起了薄望京眼色,笑道:“薄总带您来这边,自然是想过二人世界的,太太放心,我们不会打扰您。”
  曹子墨比周岳情商高,说话滴水不漏,一切以薄望京为主。
  他又问:“太太这趟旅行最想做什么?”
  席烟想了一阵,说:“看日出。”
  …
  船到了港口,曹子墨利落地把文件收好,山的外圈有景区专车,再往上就得自己爬了。
  房间是套套房,和别的五星级酒店差不多,整洁精致,阳台朝西,这边大部分旅社和酒店都朝西而建,能看到海和落日,但看日出就得走一段路了。
  酒店很贴心的准备了网红线路和攻略,几大日出点都给标出来了,只要按着线路图走就可以。
  最近的大概一公里。
  曹子墨将他们的行李推到房间后轻轻带上了门。
  薄望京一路没说话。
  席烟觉得他是因为病了兴致不高。
  结果曹子墨刚走,席烟正准备拆行李,被人提起来压在门后边,他眼眸散着冷,嗓音淡淡:“想喊哥也找找人。”
  “我让人来是给你当哥的?”
  席烟惊魂不定,瞳孔惊颤地看着人。
  主要是没想到他突然发作。
  她觉得薄望京现在是真心情不好,不像往常那样吓唬她玩,心口跳得不行,嘴上不肯低半分,说:“现在社会上不都哥啊姐的喊着玩,你以为以前呢,叫哥哥有别的含义。”
  “你还想有别的含义?”
  薄望京注视她,女人现在头发散着,草莓夹蓬蓬地挂在耳朵后面,有一种凌乱的漂亮。
  他的手原来在她肋骨边,曲起来,像勾子一样,冰冰冷冷地刮磨她的下巴,长颈,最后挂在她领口,暗示性地往下落,隔着粗糙的布料,覆盖在红蕊花开的地方,不紧不慢地玩弄,“像这样叫你妹妹么?”
  席烟应激地弓起来,生理性耳红,她几乎整个人都贴在门边,外面走动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羞耻感爆棚,喊道:“你感冒了,别碰我,我还要好好玩呢。”
  薄望京并没有像以前一样亲她,眼底也没多少情绪,手却将人衣服扯了,席烟不想挨门太近,他看穿她意图,就偏要在门边弄她。
  席烟扛不住,终于软了气性求道:“你说了要和和气气的。”
  薄望京眯着眼瞧她:“不相干的人少招惹,记住没?”
  席烟抿了抿唇,到底不甘心直接顺着他,不作声。
  薄望京静静地等了一阵,没等着她点头,压了压火气,没再胡来,换了个方式说:“今天要是我,跟一不熟悉的异性瞎聊天,问出年纪紧跟着就说要喊人妹妹。”
  “你什么滋味?”
  席烟低头嘀咕了句:“我无所谓。”
  薄望京被气笑了,过了两三秒,又说:“好,对以前的席烟来说,什么感受?”
  席烟听着他话的意思,好像他现在是以前的她似的,心里泛起一丝波澜,抬眼看他的眸子,“可是从前的薄望京从来不关心席烟会想什么。”
  “现在的席烟为什么要重温她的感受。”
  她这句话一出来,两个人都愣了。
  这么长时间了,席烟觉着自己早看开了,在提出离婚那一刻就决心重新开始,没想到她的心结埋得这样深,好像刻意被她遗忘在生命的角落。
  房间内的时间好似被按下暂停键,停滞流转。
  直到薄望京松开她手,空气才活络起来,他退开半步给她留出空间,视线依旧牢牢贴在她脸上。
  女人的眼睛清澈干净,刚才的厮闹让她眼尾腻上一层动情的水光,此刻楚楚而冷静地凝视他,带着怨和责怪,还有一丝清醒。
  她仿佛飘忽在天上的风筝,地上的人轻轻扯一扯线,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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