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独宠小宫女-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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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落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画作,言简意赅生动形象。她将信纸叠好放进信封,这里她最信任的人只有白昼,于是霜落决定让白昼帮忙。
外头天已经黑了,夜风呼呼地刮着,树荫摇曳犹如黑夜中一个个鬼魅的影子。霜落这回喊的很小声:“白云白云,你睡了吗?”
没人回应,于是霜落又喊:“黑云黑云,你答应我一下呀。”
白昼听这回霜落变了调子,担心有什么事情便从树上一跃而下,停在二层小楼的勾阑上。霜落仰头望他,说:“以后白天我叫你白云,晚上叫你黑云,这样你才会答应我。你是阿吉的人吗?那晚十三所你是在保护我。”
在十三所呆久了,白昼自然知道霜落口中的阿吉是谁。他点点头,霜落立马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拽紧白昼衣袖。霜落观察四周,见没人注意才掏出那封信:“你能帮忙跑一趟吗?将这封信送到阿吉手里,他看到信自然明白我的意思。”
霜落现在算是白昼的主子,白昼岂会不从。他点头将信封揣进怀里一跃而上落在房檐,脚尖轻点几下背影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霜落双手合十祈祷:信一定要顺顺利利到达阿吉手中。
皇家太庙坐落于京郊,忙碌三日祭拜已经结束,仪仗队伍开始朝百翠山出发。对外说辞乃是皇上闷的慌想要游山玩水,只有身旁几个近侍和太医知道魏倾此行志在解毒。
这日仪仗大军休整,魏倾坐在帐子里处理堆积的公事,他伸了伸懒腰目光忽然瞥见手腕上的那条红绳,魏倾眼中漫上笑意,看的身旁近侍目瞪口呆。
还是苏茂才胆子大,一边收拾案桌上的纸墨一边道:“陛下可是有心上人了?”
话才出口苏茂才就后悔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他这张贱嘴,最是话多,也怪陛下近来为人温和许多让他产生一种陛下和善的错觉。“陛下——奴才知错,知错了。”无论皇上有没有心上人,有几个都不是他能关心的。
若是以前奴才过问皇上私事,少说也得拖出去打五十板子,未曾想今日魏倾只是淡淡瞟苏茂才一眼,“起来吧。”
皇上竟然任由一个奴才打探私事,众人二度震惊。
很快来人禀报白昼求见,魏倾猜想必是霜落那头有什么变故忙叫人进来问话。不多时白昼从怀中掏出那封信,苏茂才呈到魏倾跟前。
魏倾拆开信件,第一眼看那画作真是一头雾水,霜落想表达什么意思呢?阿吉,霜落两个人他倒是看明白了,怎么还有一条狗?莫非是嫌日子无趣想养一条狗解闷,凑成美满的三口之家?不对,他们已经有黑贵妃了,那得是一家四口。可那两条长长的眼泪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被狗咬了疼哭了 ?
魏倾琢磨了半晌还是不得要领,便问白昼这几日望月居发生过什么,霜落总不会平白无故给她写信。白昼一通比划后魏倾就明白了,这丫头是在担心自己拿她换了前程。
等等,她为什么用一条狗来代指皇帝,就不能好好画个人吗?
蠢货!
魏倾再次被她气到了,黑着脸将信纸揉成一团丢到地上。内侍习惯了皇上阴晴不定的性子,一个个垂头不敢说话。他们不知是什么信件,只怕宫中出了不好的事情,皇上这回又要砍谁呢?
就在一帮人战战兢兢祈祷千万不要是自己的时候,魏倾叹了口气。然后他们就看见高高在上的帝王起身弯下腰,亲手捡起那团信纸拆开,放到桌上铺平,手指轻轻抚摸着上头的褶皱。
遇上这丫头以后,魏倾觉得自己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好了,被人骂狗都不会生气。他扯过一页白纸提笔就要给人写回信,想了想霜落大字不识几个,然而两人之间的私密信件魏倾又不想被其他人看见,因此魏倾决定也给她画一副画。
想起霜落用狗指代他,魏倾就气的牙痒痒。他思忖片刻,心里有了主意……
魏倾画功一般,但比起霜落那可是好太多了。他没花太多时间,画完之后装进信封递给白昼,又嘱咐说:“告诉青竹,没必要教霜落规矩。她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皇家那些东西不适合用在她的身上。朕让青竹在她身边是协助,不是管教。”
“霜落爱做什么做什么,只要不离开望月居就行。”
白昼比划:可是霜落姑娘一直哭闹,说要与皇帝同归于尽。
魏倾气的摇头,这丫头怎么那么蠢,“她看过我的信件自然明白,让望月居的人好生伺候便是,把人养胖一点。朕回去时若她瘦了,瘦多少朕从他们身上割多少!”
白昼点头称是。
魏倾又问:“望月居近来可有异动?”
白昼摇摇头,魏倾摆手让他回去了。
第四十二章 有孕
月凉如水; 瞭春宫内一片祥和。这日太后想听戏曲,便请了宫外一班戏园子的人到梅花台唱戏,妃嫔作陪徐清婉吃了酒; 因而朵兰伺候着她早早睡下了。
从内殿出来; 朵兰蓦地遭受袭击,一个响亮的耳刮子打在她脸上。朱菱啐了口吐沫; 还觉得不解气; 揪着朵兰耳朵将人拖至后院,招呼一帮人在她身上拳打脚踢。
“小贱婢子; 从你进瞭春宫那日开始我就觉得不是啥好东西; 以为在娘娘跟前露脸就无法无天了。”
“说,是不是你往慈宁宫放的消息; 否则好端端的太后娘娘岂会调我去慈宁宫。”
……
朵兰不是这帮人的对手; 扒在地上被打了好一会; 朱菱才带着人骂骂咧咧离去。朵兰起身擦擦身上的泥; 拳头握的紧紧的; 眼里的恨满的好像要溢出来一般。她回屋处理好伤; 正盘算着怎么报仇门就被扣响了,锦云不请自来,撩开帘子亲热地冲她唤了声:“妹妹; 我来瞧你啦。”
朵兰和锦云关系不怎么样,她这个人心高气傲; 在浣衣局时就没什么朋友; 到了瞭春宫更没有。
因此朵兰并不理会锦云; 尤其现在自己还是一副狼狈的模样:“你来干什么?没事就走吧,我要歇息了。”
“有的有的。”锦云掏出一小瓶药膏,“我心疼妹妹特来送药; 莫要嫌弃。”
那是上好的治跌打损伤的药,朵兰以前在妙心房间里见过,她不客气地接过在伤口处抹了一些,便听锦云坐下道:“真是不同人不同命哪,早些时候听说你在瞭春宫当差,就一直想来恭喜。未曾想今日所见,看来妹妹在此处过的也不是特别好。”
朵兰恨恨道:“自然比不上你,攀上高枝肯定有人护佑。”
锦云叹气一声:“哪里的话,我不过为了日子过的好些到处作贱自己罢了。说来说去还是霜落那丫头命好,竟有幸被皇上看中,如今快要当娘娘了。”
朵兰擦药的动作蓦地停下,转头道:“你说什么?她不是早就有对食吗?”
锦云撇撇嘴,“谁知道呢,我也是听说的。皇帝瞧上她,将人金屋藏娇不知在何处,只等从太庙回来赐宫殿和封号了。”
“此言当真?”
锦云答:“你爱信不信。”
锦云走了以后,朵兰沉默了许久许久。她命不好一步一步只为爬的更高一些,以前瞄准廉王后来又瞄准瞭春宫,人人以为朵兰是个忠心的奴婢,只有她知道自己是冲着主子去的。她越想越不甘心,如果锦云说的是真的,那丫头凭什么?虽有姿色却傻乎乎的,如何能入得了圣上的眼。
不行,她不能看着一个不如自己的丫头好过。朵兰一夜未眠,天微微亮时端水进了徐清婉的卧房。
霜落郁闷了几日终于收到魏倾的回信。白昼将信交给她时,霜落机警地观察四周,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才偷偷拆看信件。她有点心虚,那种感觉就好像背着众人和情郎幽会。
拆看信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小老虎。那是一只幼虎,脑门上三杠一竖威风凛凛又娇憨,它张嘴露出四颗小小的牙似乎在唬人,霜落盯着那只小老虎好一会,怎么看怎么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魏倾传达的意思。
洁白的纸张上,画的乃是一条头戴冕旒的狗,小老虎趴卧在狗怀里,一只狗爪子抚摸着它。霜落左看右看,依旧不明白什么意思。一定还有什么被她忽略的细节,霜落又看了一遍,这才发现在狗脸上写了一个字:吉。
霜落认真琢磨着,头戴冕旒的狗不用说肯定是皇帝,吉字肯定代表阿吉,吉写在皇帝的脸上什么意思呢?难不成是阿吉想揍皇帝的狗脸?
她倒是听说大魏有一种刑罚叫“黥”,也就是在罪犯身上刻字。盗窃罪刻耳后,欺诈罪刻在脑门,甩流氓罪刻在脸上。这意思……是说皇帝是个流氓吗?
霜落想不出来,琢磨了会便饿了。她回屋用膳,只见桌上的菜品比往常要丰富许多,猪肘烤鸡红烧肉……比年夜饭还丰盛。一帮丫鬟殷切地望着她,就差把快吃快吃写在脸上了。
饭菜里该不会放了毒药吧。
霜落警惕地放下筷子不敢吃了,这下一帮奴才竟跪下了,声泪俱下:“小娘娘可是对今日的饭菜不满意,您想吃什么和奴婢说,奴婢吩咐人去做。”
“是啊是啊,小娘娘吃点吧,奴婢为您布菜。”
霜落只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她又实在饿的很,便对一个宫女道:“你,把每道菜都尝一遍。”
霜落的吩咐众人不敢不从,很快那宫女每样菜品吃下去一口,霜落观察了一会叫人蹦蹦跳跳两下给她看,确认人没事才敢拿起筷子吃饭。
哼,狗皇帝休想害我!
霜落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这么多肉这么多糕点,若不是周围太多宫女瞧着她,霜落幸福的都快要哭出来了。真好吃呜呜呜……可是她不好意思,一顿饭慢慢享用,末了拍着鼓鼓的小肚子说:“吃的有点腻,有没有什么解腻的东西。”
那帮宫女巴不得霜落多吃,立马吩咐下去,没一会桌上的残羹被收拾干净,一碟碟新鲜的水果被摆上桌案。绿的鲜枣,紫的葡萄,红彤彤的山楂和石榴,霜落眼睛冒光已经馋的流口水了。
因为担心饭后青竹还要捉自己去学习规矩,霜落故意吃的很慢。她坐在桌边慢悠悠吃着,没一会一盘子葡萄和山楂就见底了,很快有宫女自觉补上新的都不需霜落吩咐。霜落觉得有点儿奇怪,她们这么殷勤地投喂自己,怎么越看越像喂猪?
但有好吃的不吃白不吃。这几日霜落也想通了,反正现在被困在此处,肯定要趁机吃皇帝的喝皇帝的,多吃点就算走到鬼门关也不会饿肚子。
她慢悠悠嚼着葡萄,本以为青竹会等的不耐烦亲自来叫她,霜落都已经想好说辞了。未曾想那日以后,青竹再没叫她去学过规矩,反而态度恭敬恨不得将她当神仙供着。
就这样,霜落吃了睡,睡醒了再吃,反反复复过了小半月跟头小猪仔一样。这日霜落坐在床上看魏倾的信,侍女端着她的衣物进来,霜落赶紧将信藏到枕头底下。
那宫女说:“小娘娘以前的衣物过于陈旧,不如扔了吧奴婢们已经给您备好新的了。”
霜落舍不得。她瞅瞅那堆旧衣物,尤其那件粉色的肚兜她最喜欢了。霜落伸手说:“给我吧。”
接过那堆衣物霜落一一叠好放在枕侧,一不小心眼神瞟到肚兜上的刺绣,怎么那么眼熟……待侍女们都退下去,霜落拿出信纸对比,这……小老虎竟和她肚兜上的一模一样。
真变态!
霜落骂了一句,竟然偷看她的肚兜。可是又一想,阿吉看她的肚兜怎么了呢,他们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一想到那些画面霜落脸就有点热。
她看一眼肚兜上的小老虎,再看一眼信纸,霜落忽然茅塞顿开。阿吉想要表达的意思,有没有可能是阿吉等于皇帝,皇帝等于阿吉呢?
霜落被这个猜测吓了一跳!不可能,不可能,皇帝为什么要假扮太监还要当她的对食,有病吧!
这个想法太过惊悚,霜落不敢再继续想了,如果阿吉真的是皇帝……霜落发现自己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可是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就再也抹不掉,霜落趴在床上神神叨叨地回忆。
是了,阿吉以前说过的。那日在洒金门,他说自己是皇帝,可霜落当时说什么呢?她嘲笑阿吉是个太监不要做白日梦,还说自己不想当皇后想当太后……更要命的是,初见时霜落不光说皇帝坏话,还占了人家的便宜。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掉脑袋的事情。
她只有一个脑袋真的不够砍呀。
霜落要窒息了。潜意识里她不希望魏倾是皇帝,那样会改变许多事。她不能随心所欲地冲他撒气,不能夜夜和他躺一张床上,阿吉……不再是她一个人的。可是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告诉她,阿吉就是皇帝,不然怎么可能在皇宫杀了人安然无恙,怎么会无所不能地满足她每一个要求。
她拉上被子蒙住脑袋不愿继续往下想了,得过且过,能活一天是一天。真希望一觉醒来,她的阿吉就回来了,才没有什么皇帝。
霜落郁郁寡欢过了几天,日子飞快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魏倾还是没有回来。听说皇上出游正在兴头上,将归期又往后拖了拖。
今年冬天来的早,每次晨起时都能瞧见枯草上覆盖厚厚的一层白霜。北风夜夜呼啸吵的人不得安宁,不消几日院里的到处光秃秃一片,到处是萧瑟的景象。
霜落也不纠结了。她近来吃得多睡的多,不管怎么睡都觉得乏的很,身上轻飘飘的没什么劲,也没有精神整日蔫蔫的。青竹担心她病了要找太医过来瞧瞧,霜落摆手说不用,春困夏乏秋盹,兴许她该冬眠了。
这日用膳时,桌上饭菜一如往常地丰盛,霜落吃了几口却味如嚼蜡。瞧她兴致缺缺地搁下筷子,一帮丫鬟就慌了,青竹训斥下人说:“整日都是这些,再好吃吃多了也腻,从外头寻个厨子回来!”
说罢青竹上前,劝说:“小娘娘近日胃口不佳,别是又染上风寒了。天气多变,还是找个太医来瞧瞧吧。”
霜落想想也是,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钱,有什么可省的。她点点头,青竹便差人去办了。
霜落午膳用的少,侍女给她备了百合莲子羹,霜落吃了几口还是没味道,她搁下碗进屋躺下睡着了。她躺下后一帮侍女从屋子内退出来,聚成一窝在小院里嘀咕:
“小娘娘不吃东西这可如何是好啊,陛下回来割的可是咱们的肉。”
“头一回见陛下对一个人如此上心,咱们只要伺候好小娘娘以后肯定不愁前程。想想办法吧,怎么让小娘娘胖起来。”
一个叫芍药的丫鬟说:“我看小娘娘近日用的饭菜甜口,辣口的少,酸的倒是多,不如晚上叫厨子做一桌酸口的菜。”
“还是你有办法。”马上有人附和说,“不过我看小娘娘这病症,怎么和怀孕有点像,莫非……已经怀了陛下的孩子?”
“嘘——”
“就你话多!”
霜落一觉睡到下午,睁眼隐隐听见外头一声高过一声的吵闹。她起身拖着无力的步子行至二楼勾阑前,伸长脖子往外头看看,问身边的侍女:“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芍药言辞闪烁,不敢正面回答:“兴许是哪个宫的宫人闹着玩,可是吵的小娘娘了?您进屋歇着吧。”
依照霜落往日爱凑热闹的性子,肯定是要到外头凑凑人数的,但是她身上没劲,又回屋歇着了。她不知道望月居外头,徐清婉带人已经快要闹翻天了。
那日朵兰透露皇上金屋藏娇,徐清婉是有所怀疑的,但宁可信其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