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前男友突然开始攻击我-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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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原本,才是你(我)既定的命运。”
顾栖的睫毛轻微的颤动了一下。
“不。”他说,“那不会是我的命运。”
他没有侧头,但是眼角的余光却能够看到站在自己身边的宴潮生。
于是他便因为这样的事实而产生了无限的力量,像是有阳光照射进来,驱散了原本拢在他心头的漫天阴翳。
“如你所见。”顾栖说。
“我早就已经得到了属于我的救赎。”
第67章
九龙抬棺…05
鬼主微微的偏了偏头。
他先是有些疑惑和不解; 随后朝着宴潮生看了过去,微微挑眉。
这一次; 宴潮生的存在才是真切的被他看在了眼中。
“你说他的存在……是你的救赎?”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面上难得的有了些情绪的外漏。……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大概可以归类为“嫌弃”。
他看着顾栖,像是在看自己家不能打不能骂; 但是真的会让人觉得头疼和哀其无用的孩子; 快要把“没用”两个字写在眼睛里。
“你可真是……不见兔子就不撒鹰。”鬼主这样评价,“既然这样,那么就自己去宴家看看好了; 看你这一份让我发笑的信任会落得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他虽然并没有很同顾栖他们交流,但是言语行动间; 对于宴家的不喜已经毫不遮掩的就放在了明面上。
顾栖接受了这样的提议。
便是没有鬼主这个突然出现的意外,以及对方提出来的这个要求; 顾栖自己之后也是要往宴家去走一遭的——他始终对于宴乐被关在漆黑一片的水池当中、剖开胸膛露出心脏的事情耿耿于怀; 更何况宴乐还曾经语焉不详的同他讲述过那在宴家萦绕不散多年的阴影。
“我真希望。”鬼主的笑容当中充满了恶意; “当你在知晓了一切的真相之后……
“你也依旧; 是这么想的。”
***
十鬼将对于顾栖一上位成为了王妃; 就卷着他们的王要去人类的安全区这件事情颇有怨言——不; 那已经不能够说出怨言了,摩侯罗伽甚至已经是直接跳起来指着顾栖的鼻子; 破口大骂他就知道顾栖这家伙不怀好意; 今天就是拼了这一条性命也绝对要让对方好看云云。
顾栖看他像是在看傻瓜。
梵天不得不用力按住这个傻子; 免得顾栖今天就给他们上演一个什么叫做嚣张的当场在鬼王宫里面把摩侯罗伽给打个魂飞魄散。
鬼主冷哼了一声。
于是原本还能够逼逼赖赖的十鬼将们只觉得有过于沉重的压力突然降临到了他们的身上。那是根本无法反抗的强大力量,让他们只是在接触到的一瞬间就已经跪了下去; 用最温驯顺服的姿态跪拜。
可是比起这种力量所带来的压迫感; 更加让十鬼将们惊讶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
他们面对着这样的力量与压迫; 却竟然恍惚觉得自己在面对着的是沉渊。
是那孕育了他们,作为一切天灾和阴鬼的起源地的万鬼之渊。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站在顾栖的身边,之前根本没有半点存在感的鬼主,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草草草!
顾栖这种煞星怎么还会有第二个的!还让不让鬼活了!
“好放肆。”鬼主的尾音微微上扬,带了几分不知道是真情还是假意的赞叹,“我的世界里面,可没有谁敢这样对我……一个个的比鹌鹑都乖。”
“毕竟。”他的唇角噙着一抹极为奇异的笑,“我可是个有口皆碑的暴君。”
宴潮生看了他一眼。
有口皆碑这个成语……是这样用的?
但他还是选择挥了挥袖子,将自己并不怎么聪明的愚钝下属们解救出来,同他们道:“我近些日子会离开鬼域。”
摩侯罗伽当场暴起:“王!是不是顾栖又说了什么蒙骗您!您信我一句,这家伙绝非善类,不怀好意、包藏祸心!请您万万要堤防啊!”
梵天顶着满脑门的青筋,将摩侯罗伽拽了回来镇压。
你可闭嘴吧,不然他怕摩侯罗伽见不到鬼王宫明天的月亮。
宴潮生非常自然的、放心的同十鬼将道:“我离开之后,鬼域内一应大小事情都由他来决断。”
此行只有宴潮生和顾栖前往宴家,因为鬼主看起来对此兴趣缺缺,本人描述是已经打过一次的怪懒的再打第二次,而且也不怎么想看见宴家家主那一张令人作呕的脸。
更何况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从他们的世界离开,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里面,把有限的时间浪费在宴家身上,他觉得是自己亏了。
谁知道宴潮生还能来这么一出。
原本站在一旁的鬼主闻言,登时哼了一声:“凭什么?”
宴潮生的语气真诚又无辜:“鬼王选妃一事刚刚结束,所有人的目光依旧集中在鬼域。你就是七七,留在这里,树个靶子给他们看,才不会打草惊蛇。”
顾栖听完了全部,微妙的偏离了视线。
好像不是他的错觉。
宴潮生比起宴乐来……感觉内里的馅儿全部都是黑的。
可是再一回想他在灵魂碎片当中的遭遇,顾栖居然又有点不敢断定,究竟是死后化鬼的影响导致宴潮生像是在墨里面淌了一遭,还是宴乐原本就这么黑。
鬼主发出了响亮的嗤笑:“你就不怕等你回来后,发现这鬼域已经成为了我的东西?”
宴潮生看起来对此倒并不在意:“那也可以。”
鬼主看了他一会儿,确定了他对这件事情是真的不在意,难免心情恶劣了起来:“啧。”
每次看着宴潮生,他都会气不打一处来。
谁让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表现的那么像是被猪给拱了的水灵灵的小白菜。
就很难绷。
***
宴家的族地自然是在人类的安全区。
不过,说是“安全区”,实际上又与寻常安全区稍稍有所不同。因为宴家毕竟是流传千年的天师世家,族内又世世代代子嗣繁茂,主家和旁支加起来规模更是不小,便索性并未定居于安全区内,而是自己单在安全区与鬼域之间的共存区当中,开了一片地出来,做举族居住之用。
即便是在安全区外的阴气浓度逐年上涨、已经并不适合四级以下的天师涉足的如今,宴家自己立起来的结界也一直都在稳固安定的运转着,颇有点占山为王的意思。
“真是聪明的做法。”站在宴家安全区的结界外面,宴潮生这样评价,“这世界上的任何事情,只要发生过便会留下痕迹,只要交流过便会出现破绽。所以不若抢先一步,将所有的可能全部都控制在自己的范围之内,没有任何外漏的可能,自然也就谈不上暴露。”
“来,七七。”他朝着顾栖伸出手,“抓着我,我屿|汐(!独(%家带你进去。”
顾栖于是没有多少犹豫的握住了宴潮生的手,即便发现后者随后开始做一些小动作,比如面不改色目不斜视的张开五指来,插入他的指缝当中,随后缓缓相扣,也半个字都没有说,像是一种无言的纵容和默许。
宴潮生没有低头,但是唇角却勾出了深深的笑意。
他虽然久不回宴家族地,但是结界依旧没有任何迟滞的接受了他的进入,过程流畅没有丝毫的凝涩。而顾栖因为同他手牵着手的缘故,再加上宴潮生用了一点小小的“手段”,因此被结界默认为了一体,跟着他从容的穿行了进去,甚至是连一声警报声都没有惊起。
宴家的族地同顾栖在幻境世界当中雨}兮_团见到的并没有什么两样,仍旧是过于古式的建筑,低矮的平楼,有来往的宴家族人穿行,顾栖粗略的看过去,竟然全部都是天师。
“你们宴家……”顾栖扫了一圈后问他,“难道人人都有成为天师的资质吗?”
这并非是小事。
百鬼天灾爆发至今,已经有足足六年。作为能够直接同阴鬼战斗、并且祛除阴气的天师,毫无疑问是最重要的战略资源,拥有着绝对的“第一位”的存在意义。
在这样的大背景环境下,自然是……如同普查人口那样的全面普查一个人是否拥有成为天师的资格,虽然并不会强制一个人去城给天师,但是那足够丰厚的报酬已经是最无声的激励,能够引得超过80%的人愿意前去。
而就是在这样的大基数下,所能够得到的、拥有天师资质的人数,依旧不是什么让人乐观的数量。
由此都能够看出,“成为天师”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怎样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你要是这样说的话……”宴潮生眯着眼睛稍微的回忆了一下,“似乎的确如此。”
至少在他的印象里面,从小到大见到的所有宴家人,强弱姑且不论,但全部都是天师。宴潮生自幼在这样的环境当中长大,早已将此视为寻常,如今被顾栖这么一问,也隐约察觉到其中的不对来。
“以往从来都没有人意识到这一点。”顾栖皱了皱眉,却在稍作思考后恍然,“也是,宴家似乎每一辈都只会让不超过两手之数的族内弟子入世,你们对于外界来说是完全封闭且陌生的。”
而这是宴家的古训,时至今日,已经不再可考究竟是从何时有了这样的规矩,并且一直都有被好好的遵守,保留到如今。
“宴家的水比我想的更深。”宴潮生眸光暗沉。
他以往身在宴家,便似身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一般,很多事情都灯下黑,并辨不分明什么;但如今以彻底割裂的“宴潮生”的身份——以非人、而是鬼的身份去看,方才惊觉往日看到的宴家不过是海面上露出的冰山一角,实际上从来都没有看懂过这个诞生和养育了自己的家族。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于巧合和顺理成章,以至于宴潮生都要忍不住开始怀疑,这些是否都是在很久很久之前便已经被布置下来的暗手,以十年、百年……乃至于是更为长久的时间单位作为更迭,按照幕后者的挑选和喜好,方才有了如今的模样。
毕竟宴潮生可还没有忘记,在宴家还有着那不知内里是什么东西的……取代了他的父亲,作为宴家家主的存在。
他甚至在想,又是否宴家的每一位家主,从来都是一人?
宴潮生浅浅的吸了一口气,垂下眼眸。
他会得到一个答案。
“七七。”他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顾栖朝着他看过去,只在对方面上看到了过于温和的笑。
“去见见我的……【父亲】。”
作者有话要说:
会有的,鬼王线IF的77会有的,这个本来就是大纲里安排了的番外~
第68章
九龙抬棺…06
说来奇怪; 顾栖是没有见过宴家家主的——无论是百鬼天灾开始之前,还是百鬼天灾在开启之后。
前者尚在情理之中; 毕竟那时候的顾栖只是无名小卒; 甚至还背着不怎么好听的名声;可是后者就难免有些让人觉得意外,因为他已经成长为了无论是哪一方、无论是什么样的存在都不能够对他的存在等闲视之的勃然大物。
而百鬼天灾席卷全世界,任何一方都不可能独善其身。即便是千年都避世不出的宴家也不得不在祖训上有所改动; 除了依旧不与族外之人聚居; 倒也是积极的融入了天灾后的世界秩序当中,并贡献上了自己家族的力量。
按理来说,顾栖便已经有很多同宴家家主相见的机会——可是事实却并非如此。他居然一次也没有碰到过对方; 包括在宴乐的葬礼上,作为父亲的宴家家主也没有出席。
顾栖以往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因为他的确不是什么会对无关之人投以过多的关注的类型,只是眼下再想起来; 总觉得这事情当中哪哪儿都透露出不容忽视的违和感。
他隐约有一个猜测。
这宴家家主……该不是在躲着他走吧。
为什么?他们之间有什么不能见面的理由吗?
还是活; 只要他们一碰面; 就会发生某些对方无法接受的事情?
顾栖思来想去; 但怎么也不觉得自己拥有那样大的能耐; 可以在一个照面就辨识出披着人皮; 堂而皇之的在人类的世界当中混了成百上千年的怪物。
除非……他们之间有什么与众不同的、超脱于所有人之外的特殊的牵系。特殊到只需要一个照面,就足够顾栖发现对方小心隐藏的秘密。
鬼主的话几乎是恰到好处的被他从记忆当中翻找了出来。
【你难道真的不知道; 我们如今所遭遇的一切; 全部都是拜宴家所赐吗?】
非常莫名的; 他的心脏极为剧烈的跳动了一下。
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原本一直都被掩藏在角落当中不应该见光的隐秘。
宴潮生对宴家极熟,带着顾栖轻巧的在那些看上去全部都一样的建筑当中从容的穿行; 看起来没有一点点被迷惑找不到方向的模样; 甚至能够如同开了天眼一般绕开所有可能遇到的宴家的族人; 轻飘飘的同他们擦肩而过,像是一抹烟尘或者羽毛。
以至于他们分明已经进入了宴家的族地许久,顾栖这么一个大活人的闯入居然都没有被任何人所发觉。
在最后从某一栋房子后面绕出来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是一整片的空地,以及一座与这里所有建筑都有所不同的祠堂。
顾栖认了出来:“这里是宴家的祖祠?”
他在宴乐的灵魂碎片当中见过,二十岁的宴乐在祠堂前加冠,由全族的人见证。
“嗯。”宴潮生应,“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但是我知道应该怎么样让他主动避开所有人来见我们。”
他带着顾栖进入了宴家的祖祠,数排的摆成了类似宝塔一样的形状,最下面一层则是点燃的、像是永远都不会熄灭的红烛,烛光轻微的摇晃着。
宴潮生走过去,伸手到贡桌下面。从顾栖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的手指似乎动作了一下什么,然后从地板下面传来了某种沉闷的隆隆声,像是什么过于沉重的东西在被挪动。
等到一切的声响都重新安静下去之后,他们面前的地板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个黑色的通道,隐约能够看见其后那幽深的、通往某处的阶梯。
顾栖在一瞬间产生了某种明悟:“这里是不是……”
你以前被关着的地方?
就像是他在幻境的世界里面见到的那样。
“你知道?……哦,对,你接触过我的一部分灵魂碎片,如果某一块碎片上面携带了相关的记忆,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宴潮生叹了口气,声音听上去有些惆怅,“哎呀,这可太不妙了。”
“因为不管是哪一个我,都不想要让你知道那种狼狈而又丑陋的模样。”
“我一直都有很努力的在掩饰了。”
宴潮生知道真实的自己是什么样的。
没有光风霁月,也从来都不是温润如玉。偏执、傲慢、残忍、冷漠,远非顾栖认知当中从月亮上走下来的谪仙人。
可是他的七七需要的是光,而不是浓厚沉重的黑暗。
所以……宴乐将自己活成了光的模样。
就算只是欺骗的假面,只要能够永远戴好,便是将其当做是真实又有何不可?
这阶梯实际上并没有太长,他们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尽头,上面的光线已经没有办法照到这里了。顾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亮了眼前的一片黑暗。
很难想象,在宴家祖祠的下方,会有这样一片宽广的空间,甚至还有一个不小的水池。有许多东西非常杂乱的堆在这里,顾栖粗粗看了一圈,像是各种各样的……阴鬼的肢体。
而另外一边则既然相反,甚至可以说是过于井然有序了,像是一个规整的实验室,一整面墙都是密密麻麻排列的培养槽,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