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前男友突然开始攻击我-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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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泌口水,恨不得当场就撕开伪装将顾栖吃掉。
卫黎之所以要使用元天师这一具苍老的身体,是因为自己的本体没有长成熟,没有办法化作人形,只能假借他人身躯;可是如果能够吃了顾栖的话,卫黎断定,自己的成长期一定可以毫无阻碍的度过,直接迈入成熟期!
到了那个时候,他自身便可以化作与人类一般无二的形貌,又手握着更强大的力量……这个世界上又哪里去不得、哪里不是他的后花园?
一想到那样的未来,卫黎就不免心头火热。
他将手放在花苞上,带了催促的意味。于是那合拢的花苞便也如同他所希望的那般蠕动了起来,像是内里正在流淌着消化液,一点一点将顾栖这个香饽饽给赶快彻彻底底的变成自己的东西。
而伴随着这种蠕动一并传来的,是能够被清楚感知到的、不断增长的力量。
庞大的阴气在身体里流淌着,却堪称顺服,那些代表着卫黎本体的藤蔓又开始不断的滋生许多新的根须,而顶端艳红的花苞颜色也在逐渐的变深,颜色浓郁的像是掐一把就能滴出水来。
“消化的……可以这么快么?”
卫黎隐隐觉得不太对。
而再一联想到顾栖之前毫不抵抗的被花苞吞吃的行为,卫黎心头“咯噔”一下,先前生出来的不详的预感越演越烈。
因为这一切未免有些太过于顺利,顺利到让卫黎觉得背后发毛的程度。
可是那些顺着本体被送过来的力量却做不得假,让他进退两难。
“不如看一下。”卫黎试图说服自己,他实在是舍不得这样的力量,“就看一眼,顾栖现在究竟被消化到什么程度了。”
按照卫黎原本的设想,顾栖会因为不敢使用自己没有约束的、由阴气而衍化的力量而落败于他,他会在杀死顾栖之后从容的吸收对方的力量。
然而事情的发展显然往往并不按照既定的计划去进行,顾栖居然毫不在意自己可能会堕化为鬼,以至于卫黎不得不强行将吞噬顾栖,而不是原本设想的、等顾栖死亡丧失反抗能力后再进行这样的行为。
卫黎想过可能会遭受到顾栖什么样的挣扎,但是唯独没想到事情会顺利到毫无阻碍!
他于是控制着花苞稍微的张开一条缝,去瞧了一眼。
……空的?
从缝隙望进去,花苞里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卫黎面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变的狰狞和可怖了起来。
那些才刚刚安静下来没有多久的藤蔓顿时又被惊动,开始在水中疯狂的挥舞着,掀起一股又一股的水波与震动。
“你在找我么?”有人在他的身后问,“何必呢?就当这是一个给自己的美梦……不好么。”
“我明明都已经在配合你了。”
卫黎状若疯癫的回过头去,看到的是顾栖站在他身后,那一双鬼魅一般的眼睛望过来,竟然是比这沉渊还要更加深厚沉重的郁色。
“你耍我?!”
卫黎若是现在都还看不明白的话,那才是真的蠢的无可救药了。
面对这样的问题,顾栖非常模糊的笑了一声。
“怎么能算是耍你?”他说,“这难道不是你自己想要的吗?”
顾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这样的力量。”
几乎是在他的话音落下的同一刻,更加可怕的力量一股脑的涌入到了卫黎的身体里面。若是说之前传递来的都不过是涓涓小溪的话,那么现在便是奔涌不息的宽阔江河,二者根本不可放到一起去做比较。
伴随着这种可怕力量朝着卫黎身体里不断的输入,顾栖的面容也开始出现更加明显的改变——那些原本只是占了半脸的漆黑鬼纹已经爬上了他的另外半张脸,虽不显狰狞,但是却有着另外的某种可怖。
他的头发在悄无声息的变长,显得有些凌乱,发尾末端是燃烧的幽蓝色鬼火;在他的手肘上有嶙峋的骨刺生长了出来,不是很长,缭绕着黑色的阴气,看上去居然有一种别样的美。
而在顾栖的背后,隐隐有什么东西在窜动着,随后在一片黏稠的黑暗当中张开了猩红色的瞳仁。
毫无以为,他如今正站在人类与恶鬼的边界线上,只需要踏出一步——
便会彻底的,进入另外一方阵营。
这是有如在钢丝线上行走的惊险,但顾栖看起来却足够把控。
随着他堕化的程度加深,所能够调动的阴气也不断增加,输入卫黎身体内的力量自然也多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程度。
“不……不!”
卫黎开始感到惶恐。
他试图截断力量流通的阀门,但是顾栖自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青年的面上难得的,出现了一点点的笑意。只是这笑容是如此的恶劣和嗜血,像是野兽望着自己爪下鲜血淋漓的猎物。
“那么……”
“晚安。”
与之一并伴随的是“嘭”的一声巨响,卫黎被这自己根本无法容纳的庞大力量给活生生的撑爆。整片水域当中所有的藤蔓都炸成了烟花,碎片在水中漂浮着,瞧着像是什么乱入的珍珠奶茶现场。
顾栖抬起手来,接住了一片碎片,看了一眼。
“你问我拿什么和你争。”
他轻笑着:“可我也合该问问你,又是哪里来的自信,以为自己能够将我当做盘中餐。”
这只鬼王终究还是太过于年轻,他大抵不曾想过,顾栖的存在对于任何阴鬼来说无疑都是一块儿巨大的香饽饽。
可是偏偏对方也平平安安的活到了现在,并且眼看着还会继续生龙活虎的活下去——这一点本身就已经代表着足够的恐怖。
在他之前的那些阴鬼们不吃顾栖,不是不想。
而是不能。
顾栖闭着眼睛静静感受片刻,随后掏了掏,摸出一张符箓来,往里面输了点灵力激活。
符箓上散发出细微的光芒,代表着在进行正常的运转。
“我是顾栖。”
“华县尸窟的事情解决了。”
他松开手,那一张符箓变作一只光构成的小鸟,轻轻啄了一下顾栖的手指,随后振翅从这片空间当中消失。
那是协会特制的通讯用的符箓,以顾栖的实力,要让其破开尸窟本身的限制于遥远的距离,传递两三句话,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顾栖知道,他接下来应该把这一幅鬼化的模样压制回去,然后返回上面的通道,和江不换宴潮生带上姜雀臣返回。
可是他却完全不想动。
没有动力,也不知道自己那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回去上面的世界又能如何?……已经没有人在等他了。
他突然的伸出一种疲倦的感觉来。
就这样向下堕落吧。
在这里长眠,好像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顾栖便在这液体当中缓慢的下沉,并且闭上了眼睛。
但是他没有下落太久,因为有人抓住了他的手,然后带着他向上浮——带着他去那个更光明和广博的、属于人类的世界。
“……啊。”
仍旧处于鬼化状态的大脑还不是很清醒,再加上人类的眼睛毕竟不是为了在水中视物而被创造的,以至于他其实并不能很好的辨认那个拉着他的手的人是谁。
只是,即便是这般模糊,顾栖却还是坚定的认为,自己认出了对方的背影。
“阿乐?”
他发出了一声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叹息声。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顾栖说,“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么难看的样子的。”
因为那是自己喜欢的人,所以想要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对方,而不希望有任何一点的不好落在他的眼底。
他的恋人是那么好的人。
也理应得到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即便是他自己,也不能够成为这当中的例外。
牵着他的手的人便顿了顿。
顾栖以为自己不会得到回答,毕竟他清楚的记得,宴乐已经死在很久以前,眼前这该只是他执念深重而产生的幻影虚像。
“不难看。”
但是他清楚的听到那个人说。
“——当为人间殊色。”
第31章
华县尸窟…18
宴潮生觉得非常新奇。
因为不管是那个年轻的顾栖也好; 还是这个日后的顾栖也好,全部都一股子的运筹帷幄和对诸事的漠然。
其实宴潮生倒也不是不能够理解这样的情绪; 毕竟; 当你已经强大到了一个没有任何人能够达到的高度的话,那么你也会在做其他所有的事情的时候,都表现出一种游刃有余来。
仿佛无论中途发生什么样的横生的意外都不足以让他心神动摇。
因此; 这种非常罕见的、几乎让人以为不可能发生在顾栖这个人身上的破碎感和朦胧感; 可不就显得十分新奇了么?
宴潮生知道顾栖应该是在意识恍惚之间把他错认成了宴乐,不过宴潮生暂时并没有打算纠正这个错误。
他并不打算让顾栖死在这里,尽管那理应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安排; 但就是有一个声音在他的心底静静的、却又反复的提醒,不要那样做; 否则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好吧,好吧。
宴潮生向着自己心底的直觉举手投降; 并且顺应了那个声音; 在敲晕了江不换之后; 自己施施然的来到了下面的第一层、同时也是这个养鬼地的核心。
……不过当然并不是为了顾栖而来的; 或者说; 顾栖不过是宴潮生此行的目的当中所顺手捎带上的一盘小菜; 一个添头。
“我帮你一把,带你回去。”宴潮生说; “就当是……对这样一份殊色的回礼了。”
这并不是一句玩笑话; 宴潮生的本意也绝没有任何的要欺辱顾栖的意思。
因为。
那真的是非常好看的、超越了性别和种族的美丽。
诚然; 顾栖如今的面貌绝对是同人类相去甚远,可是他身上鬼化的部分既不丑陋; 也不粗俗。若是一定要说的话; 那应当是一种与人类的体态结合的无比完美巧妙的非人感; 是力量最直白的表露和展现。
而无论是任何时候,生物崇拜强者、追求力量都永远是天性,是对于任何种族来说不变的、共同的审美。
再加上,宴潮生也不是人类,而是一只大鬼——一位鬼王。顾栖这一副鬼化的模样,说不定比人类的样子于他而言还要来的更为赏心悦目。
那句“殊色”,倒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极为真诚的赞美了。
他带着顾栖破开了水面,将对方安置在了某一块凸起的礁石上。
可能是因为误认为“宴乐”在自己的身边,又或者是要压制自己不完全的堕化为鬼也实在是一门耗神的功夫——总而言之,顾栖陷入了某种意识的深层次的休眠当中,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怕是不会醒来。
不过与之相对的,宴潮生看到顾栖的面上那些黑色的鬼纹在一点点的消散,身上不该是人类所拥有的肢体部位也逐渐回退。
总而言之一句话,是在从堕化的状态当中退出来,并且慢慢的恢复成人类的模样。
这个过程看起来还需要不少的时间。
也好。宴潮生想。
因为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如果顾栖的意识还保持着清醒的话,那他才是会真的觉得有些难办了起来。
真的到了那个时候的话,即便非常惋惜,他说不定……也会为了确保顾栖能够不给自己造成困扰以及永远的闭嘴,而遗憾的采取一些“小手段”呢。
宴潮生踩着礁石踏入了水中。
他的身上有浓郁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阴气炸裂开来,只是那些阴气又与常人不同,其中像是夹杂了另外的某种黏稠、阴暗、潮湿而又邪恶的东西。
一个巨大的黑色的虚影在他的身后隐隐成形,张开了一对宽大却又轻薄的羽翼,亮起了单只的猩红色的眼瞳。
那只猩红眼瞳这么瞧上去,其实是应该有些眼熟的。若是此先在筒子楼当中顾栖对付女魃——又或者是就在刚刚,顾栖同卫黎一较高下的时候,宴潮生能够在一旁观看的话,那么他就会发现,这一只猩红色的眼瞳似乎同时常会在顾栖身后出现的那只一般无二。
相似到仿佛有谁拿着尺子,将其中的一只对称着描画而出,于是便能够得到另一只。
整片水域都开始隐隐沸腾了起来,有无数的黑烟自水下升腾,随后冒了出来。
不过在那些黑烟当中,又夹杂了些许极为微弱的细小闪光,像是星星的碎屑,即便是在这样阴森可怖的地方,居然也还给照出了几分别样的浪漫和美丽来。
“所以说,还是太年轻了。”宴潮生摇着头叹息,“你可真的要好好感谢我,顾栖。”
“如果没有我帮忙做这收尾的工作的话,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都究竟放过了什么。”
他身后的那一抹黑色的虚影缓缓的飘动着,在水面上停了下来。随后,能够看见这虚影“张开”了应该是嘴巴的部分,做出了一个“吸气”的举动。
所有的黑烟也好,还是星星的碎屑也好,全部都被它鲸吞吸入,卷入腹中,变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黑色虚影的某一部分就开始变的半透明起来,并且亮闪闪的,是那些闪着光的碎屑落在了那个部位;而另外的黑色的烟气责备填充到了虚影本身当中,让它的存在更加的壮大和凝实。
“嘎嘣”、“嘎嘣”。
有让人觉得牙酸的咀嚼声在这一片过于寂静的空间当中响了起来,甚至因为这密封的、大部分都盛装了液体的特殊空间构造而经由四壁不断的回荡,构筑出了任何恐怖片拍马都赶不上的效果。
伴随着那些黑烟和闪烁光芒的星屑的不断纳入,宴潮生的眼睛也越来越亮,面上逐渐露出了能够被称之为“餍足”的神色来。
鬼王不是这么好消灭的。
顾栖先前只是将卫黎“杀死”,但是这并不代表卫黎这一鬼王就被彻底的根除了。
那不过是这一抹苏醒的、自我命名为“卫黎”的意识被打散,而鬼王真正的本源重新散落在养鬼地当中被再一次的孕育,等待下一次的苏醒,以及诞生的机会的到来。
“想要杀掉一只鬼王,唯一的方法是将对方吞噬。”宴潮生用手指点了点顾栖的眉心,“看来没有人教过你这个道理呢,天师大人。”
宴潮生吞吃的“黑烟”是卫黎的阴气,而他吃掉的“星屑”是卫黎的本源。
同为鬼王,宴潮生毫无阻拦的接受了这一部分力量,他会变的较之以往更为强大,甚至继承到卫黎的一部分能力,而卫黎这一位鬼王——
这一次才是真正的、永远的,从这个世界上被根除了。
宴潮生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嘴唇,因为刚刚得到了另外一位鬼王的力量而心情愉悦。
看在这一份愉悦、以及从头到尾都在帮他开路、甚至是最后打散了卫黎让对方毫无反抗之力的成为他盘中餐的份上,宴潮生上前去将顾栖捞了起来,打算带他回去这个尸窟的外面。
只是他才刚刚将对方揽入怀中,耳畔传来一声极为刺耳和尖锐的鸦啼。
宴潮生的动作于是顿了顿。
一只黑羽的、半透明的鸦从天而降,落在了宴潮生的肩膀上。它先是用喙理了理自己的羽毛之后,随后啄了一下宴潮生的耳朵,化为一道流光消失。
这是鬼域独有的联系手段,在进入华县尸窟之前,宴潮生曾经给自己麾下的大鬼们布置了一个任务,让他们尽可能的去打探到同“宴乐”相关的信息。
现在看来这些家伙们总算是查出来了一些眉目因此匆匆的就给宴潮生送了过来,像是生怕慢上一秒就被自家的王给扣上一个“办事不利”的头衔。
宴潮生就开始浏览这些被十万火急的送到了自己面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