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大佬拿了祸水剧本-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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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时淮留下的,就只有一个瘦削而笔直的背影,如竹如松,她身上的绛红官袍可真是好看啊,衬着那张漂亮到近乎妖孽的脸,更是无比夺目。
可这样的红,是用他的家人的血染成的!
时淮心中无比的悔恨。
是他不该任性的,他任性地想嫁给江姒,如今……自食恶果。
江姒接收完剧情就有些懵逼,然后来了一句干得漂亮。
原身这也是真的狠啊。
都不输她了。
忍辱负重几年,便把曾经的岳父家给一锅端了,自己平步青云,手握重权。
不过反派的结局到底是不可能这么好的。
原身在做了几年首辅之后,野心膨胀,被女帝寻到一处错处之后,赐了一杯毒酒,了断了自己。
…
江姒啧啧两声。
这剧情得劲啊,够野够激烈,就是不知道碰到她会崩成什么样子。
现在重点不是这些。
重点是她真的撑不住了。大雪天在雪地里跪了几个时辰,还穿得这么少,她便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
江姒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好的,要走剧情了。
果不其然。
在江姒刚倒下去,在屋子里,但是时时刻刻注意着江姒的时淮坐不住了。
他绞着手里的帕子,边骂江姒不识好歹,边让人把江姒扶进来,一张秀致的脸上又气又恼。
不识好歹的穷书生!
让侍女给江姒换了衣服,时淮则是去书房找了自己的丞相老母亲,哭哭啼啼地求她再出出主意,一定要让他嫁给江姒。
丞相也是头疼,她一把年纪了膝下就这么一个儿子,这么多年来一直如珠如玉地宠着,这才给他养成了这么个性子。
但是儿子以死相逼,丞相还能怎么样。
“好好好,母亲肯定帮你,肯定帮你。”
丞相不由得在心里怨起江姒来。
就一个穷学女,还看不上她的淮儿。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
果不其然。
江姒一醒过来,面对的就是丞相的逼迫。
“江姑娘,你寒窗苦读十几载,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出人头地,你娶了淮儿,做了我丞相府的儿婿,你要什么没有……否则,本相看你也无需参加什么殿试了。”
“还有你那父母兄弟……”时丞相的话没有说完,意思确实很明显了。
和剧情里面一模一样的走向。
女子垂下浓密眼睫,苍白的脸上瞬间浮现挣扎,在经过了长久的纠结之后。
她终究还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好。”
答应了。
时丞相朗笑出声,她拍了拍江姒的肩膀,“年轻人,你不会后悔的。”
在时丞相看不到的角度。
女子眼底划过的暗色,和唇角似有若无的笑意。
我当然不会后悔。
但是丞相大人你……我可就不知道了。
江姒和时淮的婚事就这么暂时定下了。
但是江姒以殿试为由暂缓婚期。
时淮本来是不乐意的。
但是见江姒眉眼含笑着对他说,希望自己功成名就再来娶他,时淮瞬间被迷得七荤八素。
“好,好。”
他连连答应。
江姒什么时候对他有过这样的好脸色。
时淮简直是受宠若惊。
虽然知道江姒对他可能逢场作戏,但时淮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先嫁给了江姒再说。
虽然答应了推晚婚期,但江姒还是被迫签下了婚书。
契约已成,再后悔的话就要损她文人的名声了。
…
江姒回了自己居住的住处。
她这个世界的身份是真的低微,也是真的穷。
连客栈都住不起。
机缘巧合之下,原身结识了白马寺的主持,主持见她拮据,便让她借住在白马寺的厢房里。
------题外话------
鹿:你媳妇要和别人成婚了
不知名男主:我刀呢
……
寺庙,是个发展剧情的好地方。
女尊 别缠(3)
白马寺。
穷书生。
借住。
…
这些个词语一在江姒的脑海中划过,她就感觉到了一股莫名奇妙的和谐。
无比的和谐!
江姒吸吸鼻子。
接下来就该是她这个穷秀才金榜题名、一朝翻身了。
话本里都这么写。
确实,原剧情里也确实是这样发展的。
江姒回了自己住的厢房,半路遇到主持的时候还和她寒暄了几句。
毫无疑问的,这个女尊世界的主持也是女子,江姒看在眼里还真觉得怪不适应的。
她眼皮都在跳了。
真是挑战她的认知水平。
……果然是她孤陋寡闻了,她的心理还不够强大!
回到自己的住处后。
江姒整理了一下原身的衣物,行李之类的,发现果然是少的可怜,除了几身洗的发白的衣物,就是一些笔墨纸砚,银子更是只有几两,这已经是她的全部家当了。
穷,是真的穷啊。
原身这口袋比脸还干净。
“……”
她万万想不到自己有一日居然会为钱财发愁。
江姒短暂地抑郁了。
她堂堂凤凰王君,何时需要为这些俗物困扰!
庸俗!
……那什么到底哪里能搞钱?
要说原身全身上下最拿得出手的,就是这张漂亮到近乎妖孽的脸,还有她的才华。
当然,在绝顶的美色面前,这什么才华都是浮云。
但原身是文人,骨子里有着文人的清高骄傲,甚至是迂腐。
她一个女人怎可靠出卖色相来谋取钱财,这是耻辱!
她又不是青楼的小倌!
她又不会经商之类的,所以这么多年一直过得苦巴巴的。
…
江姒怀着一颗没钱的心上床睡觉了。
今天遭了那么一通罪。
她这副弱唧唧的身子早就到了极限,没真的病倒已经是奇迹了,她一沾到枕头就睡了。
睡梦中。
江姒做了一个梦。
她拥有了一整个屋子的钱,真金白银还有大把的银票,江姒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结果冷不丁刮来一阵风,把那个屋子的屋顶给吹开一个洞,江姒就死命去堵那个洞,但是大把的银票还是被吹走了。
江姒泪流满面。
这被吹走的是银票吗,这是她的命啊!!!
反正江姒醒的时候还在想那什么银票的事情。
整个人都是蔫儿着的。
系统:'……'
继好色之后,宿主又多了一个属性,爱财。
好的不学,光学这些坏的。
系统心里骂骂咧咧的。
、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几天。
那丞相府的小公子是真的不避嫌,这才短短几天的功夫,他人已经往白马寺跑了好多次了,次次都是来找江姒。
一开始还打着拜佛的名头来。
后来时淮索性不整这些虚的了,他就是来找自己未婚妻的。
反正江姒都要与他成婚了,四舍五入她就是他的妻主了,他来找自己的妻主怎么了。
果不其然。
今天江姒装模作样地在厢房看书的时候。
时淮又来了。
江姒眼皮子都在跳。
远远的,她就听到了这少年的声音。
带着点娇纵,更多的还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江姒!”
“我来找你了!”
时淮带着两个侍从来了,推开门,他几乎是小跑过来的,一张清秀白净的脸上是满满的喜悦,他眼睛都在发光。
从时淮的角度看过去——
就是江姒坐在桌案前,一身素色青衣,她背脊笔直,像一株漂亮的竹子,她手里拿了一本书,手指好看极了,那露出的手背,白的跟堆成的雪似的。
指节分明,指骨修长。
便是再精致的白瓷也不如这样好看。
时淮的眼神闪过痴迷的神色。
他是真喜欢江姒啊。
喜欢到不顾脸面和羞耻去倒贴她。
他一定要得到她。
不惜一切代价。
他是相府独子,只要有母亲在,江姒是一定会娶他的,时淮非常自信自己终会得到她,得到这一朵圣洁雪白的花。
得到这一轮皎皎明月。
一想到自己能拥抱到这轮明月,时淮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他捏在袖子里的手指都紧了几分。
“江姒!我好歹也是你的未婚夫了,为何我每次来找你你都推脱不见我!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嘛?!”
时淮小跑过去,坐在江姒的对面,眼神抑制不住地落在她的身上,这样灼灼的、仿若自己是他囊中之物的眼神让江姒感到不适。
江姒合上手中的书籍。
淡淡道:“我是为了公子的名节着想。”
时淮不悦:“我们已经是未婚夫妻了,什么名节不名节的。”
江姒:“礼不可废。”
淡淡一句。
江姒的态度实在冷淡,她的眼神只在时淮的身上停留了一瞬,很快便移开了,那样的眼神就和她看虫鱼鸟兽没什么区别。
时淮心里不舒服。
他知道江姒不喜欢他。
这门亲事是他强求过来的,时淮知道自己不该再有更多的奢望,但人本来就是贪心的动物。
能够得到她的人,成为她的夫郎。
这本来是时淮一开始的想法。
但是现在他想奢求更多了。
他想让她也回应自己的感情,让她清明冷淡的眼底染上温度和欲望。
这该是一件多么让人心动的事情。
时淮咬着唇。
望向江姒的眼底莫名就带了点哀怨。
像是在怨她的冷漠。
“……”
江姒哪里知道时淮这九曲柔肠,她只是单纯烦这人了。
时淮生的清秀白净,眉眼细致,但确实算不上绝色,确实让江姒对他提不起兴趣来。
这人性子又娇纵,他是江姒完全不喜欢的那一款。
再加上任务的原因,江姒肯定不会对他有什么好脸色。
时淮也不气馁,他觉得自己肯定可以打动江姒的。
等以后他们成婚了,烈女怕缠郎,积年累月,他们一定会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我给你带了糕点,是我亲手做的,你快尝尝看。”时淮赶忙看了身后的小厮一眼,让他把食盒拿过来,然后亲手把糕点端出来。
对着江姒笑吟吟道:“我虽不常下厨,但我这糕点做的还是不错的,连我母亲吃了都说好呢,你快尝尝!”
见江姒细眉微蹙。
时淮当即就有些不高兴。
女尊 别缠(4)
“江姒!你别不识好歹!”
“别人想吃本公子做的东西都吃不到呢!我好心好意送过来,可不是看你这臭脸色的!”
每次都是这样,说了没两句话,时淮就开始发脾气,他娇纵惯了,但在他人眼里,这样的娇纵不免就有些令人厌烦。
“公子请回吧。”
“我还要温习功课,你在这边,会打扰到我。”
与此同时。
江姒接到了剧本。
'叮咚,剧本来袭~'
'因为时淮日日前来纠缠,你厌烦不已,这一日,他带着糕点前来对你抱怨一通,你终究还是忍不住拿话刺了时淮,将他气跑了。'
安静几秒过后。
江姒:“?”
没了?
不说她是拿什么话把时淮气跑的么?
系统不吱声,那看来就是让她自由发挥了。
江姒浅红色的唇角微微弯起。
她浓密的眼睫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那眼睫底下的眸子深邃不已,漆黑的一双眸。
比夜色还要深沉。
那就怪不得她了……
她也是为了任务啊。
江姒站起身来,和时淮平视,她轻微地拍了拍自己袖子上沾到的灰尘,直视着时淮的眸子,不咸不淡地开口道。
“你觉得委屈。”
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时淮:“你也知道!”
江姒淡笑一下:“那时公子知道为什么吗?”
时淮怎么可能不知道,但他眼神一闪,还是梗着脖子道:“我怎么知道,还不是你不识好歹,本公子哪里配不上你了——”
青衣女子抬起一根修长如玉的手来,抵住自己的唇瓣。
让他噤声。
时淮不自觉地照做了,声音一下子就停了。
“既然公子不知道,那就附耳过来,在下说与你听。”
说着,江姒朝着时淮的方向靠近了几步。
因为离得近,时淮甚至能闻到她身上好闻的雪一般干净的味道,夹杂着点薄荷的清香。
时淮脸都红了。
他难得离她这么近。
他鬼使神差地真的附耳过去了,私心底里,他想离她近点。
女人清越好听的声音微微压低,就带着点沙哑的意味。
“因为我也委屈啊。”
“是你时淮非要嫁我,被迫娶一个我不爱的人……时公子,你猜我现在是会喜欢你,还是——”
江姒几乎凑到了时淮的耳边。
吐出这几个字来。
“对你厌恶至极。”
原身纵使没对时淮有过什么好脸色,但也未曾说过这般伤人的话。
时淮脸都白了。
他感到受伤的同时又觉得恼怒。
他当即就要发火,但是还是被江姒抢先一步了。
“时公子还是想想清楚的好,你如此做只会让我更加厌恶于你。你能让你母亲用权势逼我娶你……她还能逼我爱你不成?”
“时淮,你想想清楚。”
这样讽刺的语调,却是狠狠地戳在了时淮的死穴上。
让他的气都忍住了。
这些话,江姒都是压着声音在时淮耳边说出来的,就他一个人听得见,连时淮带来的侍从都没有听清。
时淮忍住了没有发火。
当他还是越想越委屈。
红着眼睛瞪了江姒一眼,就朝外跑去。
时淮被江姒气跑了。
连糕点都没收走。
“公子——公子——”
见时淮走了,他的两个侍从急忙朝着时淮跑掉的方向追随而去。
江姒任务完成了。
连带着她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她准备去这白马寺里到处瞧瞧去。
据说白马寺后头的花园景色不错。
京城的达官贵人们也经常来欣赏。
…
今天雪停了,雪水融化带来清冽的气息,带着点冷意的冰凉,让人觉得一口气呼吸下去,连肺都是冰凉的。
白马寺后院的一个亭子里。
两个人在下棋。
一个是这白马寺的主持,另一个半垂着头,那人单手支着头,穿了一席白色锦袍,衣领外围了一圈白狐裘,更加显得精致贵气。
光看衣着就知道这人来历不凡了。
“停云可是有心事?”
主持见姬无月心不在焉的,这才出声问道。
停云是他的字。
姬无月浓密的眼睫一颤,道:“无事,只是近日睡的不太安稳,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也可是近日处理事务太多。”
他眼中带着几分倦色。
这人抬起头来。
——那是一张称得上是绝色的脸。
眼似桃花,唇色殷红。
浓墨重彩又惊艳绝伦的一张脸。
他神色恹恹的。
“既如此,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