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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狐狸精没有好下场-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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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她和他定下灵兽之间最高等的契约,将婚契压下去,那才是最安全的。
  可这也有些不太可能实现。
  “没睡醒就劳烦冥皇陛下再睡一会,你没别的事我也得找个地方先睡一会。”
  云步虚都没能和她结契,谢沾衣怎么敢的?真是好大的一张脸。
  红蓼嫌弃地快速瞄了一眼周围,嘟囔着往外走:“什么破地方,到处都阴森森的,那里居然还有蜘蛛网?淦,第一次这么想念道圣宫。”
  谢沾衣如何听不见她的自言自语?他顿时血压上升。
  “……道圣宫究竟有什么好?冥宫也没你说得那样差。”
  “可它看起来就是很差,我甚至都不想多看两眼。”
  “……跟我来。”
  谢沾衣刚坐下没多久就起身带路,红蓼壮着胆子睨了一眼那白骨王座。
  说实话,特别有气势,还有点克苏鲁的感觉,只看一眼就心底发寒。
  以前她也没有那么害怕谢沾衣,得了血脉之后就更不怕了,觉得自己游刃有余,但现在,配上冥宫冥界的一切,好像突然就意识到谢沾衣是怎样强大地统治着这里。
  她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七转八转,终于停在一扇看起来不起眼的门前。
  谢沾衣没有立刻推门,好像在做什么心理建设,红蓼多看了他一眼,他才冷着脸推门。
  门一推开,她就愣住了。
  门内的画风和整个冥界都不太搭。
  连道圣宫都找不到这样画风的存在。
  里面的一切看起来,都更像是青丘的风格。
  从地板到床帐,甚至是桌椅和妆台,全都精致漂亮,是女子会喜欢的好东西。
  外面如何纷纷扰扰怨气冲天,这里面却温暖如春,光线明亮。
  “你就住这里。”
  谢沾衣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匆匆离开了,红蓼回头时连他的背影都没看见。
  她没有立刻进这个房间,反而还退了几步,抱着狐狸小声道:“这地方一看就有问题,你快点看看他在哪里设了陷阱给我们。”
  云步虚能清晰感觉到谢沾衣离开了,几乎是落荒而逃。
  而这间屋子……它并没有任何陷阱。
  它甚至是非常用心准备的。
  可以想见谢沾衣在准备的时候怀有怎样的心情。
  或许在他提出拿红蓼换沐雪沉的时候,就已经在准备这个需要让她住一辈子的地方了。
  云步虚缓缓化为人形,在红蓼戒备地注视下走了进去。
  红蓼拦都来不及,只能跟着进去。
  门无风自闭,红蓼吓得抱紧他的手臂。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谢沾衣哪有那么好给我这么棒的地方住?你可小心点,别被他发现我们的目的。”
  她还在念叨着。
  云步虚:“……”
  谢沾衣,可怜。
  “这里很安全。”他转过身来,抱住她安抚地摸摸毛,“放心住就好。”
  “真的没事?”她扬起头,明明是一双妖妖娆娆的狐狸眼,却意外得纯真。
  “真的没事。”
  “那就好!吓死我了!快歇会。”她从他怀里出来,坐到椅子上使劲地揉着身上。
  “外面也太吓人了,那么多鬼啊怪的,我看着眼睛都疼了。”
  红蓼委委屈屈地朝他抱怨,他却只听得出撒娇,听不出任何后悔和真的埋怨。
  云步虚安静地走过来,没人的时候,他就还是自己原本的样子,弯腰在她身边,很轻地替她按了按额角,指腹抚过她的眼眶,不过片刻的功夫,她就舒服了起来。
  其实这些事她自己也可以做,可她就是想让他做。
  红蓼又钻到他怀里,偷偷啃了一下他的下巴,闷闷地说:“刚才被辣到眼睛了,现在需要好好看看我的美人夫君洗洗眼才行。”
  云步虚认真地低下头来给她看,长睫浓密卷翘地扇动,细腻如绸的乌发垂落下来,像微凉的泉水,高洁出尘。
  “方才那么长时间,你可有看出什么门道?”红蓼贴到他耳畔低低地问。
  云步虚腰上痒了痒,想按住她的手,最后还是放弃了。
  那样一个爱美色的人,如今却来到这么不堪入目之地,还要与谢沾衣那等丑陋之人斡旋,委屈她了。
  云步虚想了想,把她的手按在了自己腹肌之上。
  红蓼画魂似的勾勒了几下,满足地呜咽一声,感觉满血复活了。
  云步虚这才徐徐回答:“还不曾,你有什么想法?”
  红蓼迟疑着:“我不确定,但我来之前其实就想了很久,我想来想去,在他身上最可疑的地方,会不会是那张脸?他总是蒙着那张丑陋的脸,或许恰好就是杀了他的关键所在?”
  作者有话说:
  不虚子:谢沾衣,可怜
  谢沾衣(嚎叫)(挣扎)(阴暗地爬行)(捶地)(吐血)(翻白眼)


第八十六章 
  谢沾衣的脸会不会是他的弱点; 红蓼能想到,云步虚自然也能。
  来之前他确实也考虑过。
  若要确定这个猜想对不对,注定还是得来这一趟。
  也得来了之后才知道; 如何才能通过他的脸杀了他。
  肯定不止是划花脸那么简单。
  “你想怎么做。”
  云步虚坐在她旁边,看了看桌上的精致玉杯; 道圣宫是清寒苦修之地,不会给弟子用如此奢靡华贵的东西,就连他也是不用的。
  但红蓼此刻正把玩着一只玉杯; 显得爱不释手。
  “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只能趁着他以为我对他有所求,试着接近他,先看到他真正的脸再说。”
  想到某人吃飞醋的那个架势,红蓼放下玉杯换做把玩他的手:“你放心; 我不会让他占任何便宜的,我有一些精心设计的动作,都是很有巧思在里面的!”
  她观察了一下云步虚的表情,他眉目不动,面无表情,这个模样就非常有威慑力,她狐狸尾巴都甩动起来了。
  “……那要不,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云步虚直接道:“我去捆了他; 尝试摧毁他面纱上的阵法; 然后逼迫他说出杀死他的方法。”
  “他哪里会说; 只要你不知道; 他就不会真的死。”
  “是。”云步虚点头; “所以你的办法就是最好的办法。”
  他认可她; 红蓼却有点高兴不起来。
  换位思考一下; 如果是云步虚为了这些需要去和别的女子斡旋,她心里也会很难过。
  红蓼抱住他,轻轻摸摸他的长发,他的发丝手感极好,像神仙织就的云缎。
  “我们已经到了这里,也就没那么急着非要一个结果,你不希望我那么做的话我就不去,我们再想别的法子,肯定还有其他办法的。”
  她化作狐狸把自己塞进他怀里,云步虚稳稳地抱着她,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夜长梦多,不若速战速决,我信你。”
  他抚着她的皮毛,她舒服得喟叹一声。
  “就照你说得做,我会在暗中保护你。”
  红蓼歪着头,狐狸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确定他是认真的之后,点点头说:“我也会保护好自己的。”
  云步虚这个时候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理智消退,漆黑的眼瞳倒映着九尾狐雪白娇小的样子,耐人寻味的清冷声音低低淡淡道:“好,这是你说的,你也会保护好你自己。”
  红蓼浑身的毛都立了起来。
  “了了。”云步虚离得近了一些,音色沙哑,“千万、千万不能让他碰你,知道吗。”
  他半阖着眼眸,明明对着一只狐狸说话,都不会有任何违和感。
  “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是真的不知道,眼底罕见地流露出几分茫然来,甚至还有几分无助。
  红蓼想象了一下云步虚都能干出什么,怕是比妖魔冥三界合在一起都祸害苍生。
  “放心。”她咬牙道,“碰我,他也配?”
  冥皇寝殿里,鬼奴清晰地看见陛下打了个喷嚏,惊得尽数飞散,满屋乱藏。
  谢沾衣:“……滚出去。”
  鬼奴如蒙大赦,一个个挤着从门缝里出去,还没跑完,就听见门外传来女子的惊呼声。
  “鬼阿!!”
  谢沾衣衣衫不整地斜倚床榻,听见这个声音转瞬到了门边,一把拉开了门。
  红蓼蹲在门外,红着眼睛抱着头,显然是被鬼奴们吓到了。
  谢沾衣黑衣半敞,眯眼望着四散的鬼奴,鬼奴们哀嚎一声,跑得更快了。
  “他们走了。”谢沾衣半蹲下来,“有什么可怕的,你连孤都不怕,怕他们?”
  红蓼瑟瑟地抬起头来:“怎么能不可怕?你最起码还看不到脸,他们的脸可都是——”
  她缓缓闭上嘴,眼神欲语还休,好像在分析着,他的脸露出来是不是比鬼奴们更可怕。
  谢沾衣突然觉得怎么没把她吓死呢。
  “起来。”
  他冷着脸站起身,红蓼跟着起身,这才看清楚他的衣着。
  “……你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
  红蓼脸都涨红了,一想到暗中保护的云步虚,她就很不得把谢沾衣给浸猪笼。
  穿个外袍里面挂空挡这合理吗!
  男德呢!贞操观念呢!刻烟吸肺啊!
  谢沾衣比她还无语。
  “孤要休息,如何不能宽衣?你突然来此,在外尖叫,孤如何顾得上穿衣?”
  红蓼憋了一下,指着他颤声说:“那你现在还不赶紧穿好??臭显摆什么呢??”
  谢沾衣本来是要穿的,听她这么一说忽然顿住。
  显摆?
  “怎么。”他换了个轻松的语调,漫不经心道,“你觉得好看?”
  有一说一,不管谢沾衣的脸到底是怎样的,他的身材真的没话说。
  高高大大,腰细肩宽,胸肌发达,穿着黑衣的时候很挺括,脱了之后那上围怕是比她都傲岸。
  “呸。”红蓼作呕道,“想到你的脸,很难觉得有什么是好看的。”
  谢沾衣的禁忌就是他的脸,可红蓼一次次不断挑衅于他,他好像也没办法拿她怎么样,忍了几次,反而没那么生气了。
  “说得仿佛你见过一样。”他冷冰冰地丢下一句,进殿去了。
  红蓼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提起裙摆跟进去:“那我确实是没见过,我这辈子已经见过这世上最英俊的男人是什么样子,其实也会好奇最丑的会是什么模样?你不如给我看看?”
  谢沾衣突然停下脚步,面纱下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小狐妖。”他转过身来,“你的狐狸尾巴收收好,就快要露出来了。”
  红蓼:“……”她装作听不懂,使劲甩了甩九条尾巴,“我本来就全都露在外面啊。”
  谢沾衣也没多说什么,进了内殿坐下,简单地整理过衣衫后淡淡道:“来干什么,说。”
  红蓼好像突然想起自己的来意,面色苍白起来,摸了摸耳朵低声说:“有点难受。”
  谢沾衣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样子,竟然笑了一下。
  “原来你也知道难受。”他朝她招招手,她难得听话得凑了过来,只是还隔着不算短的距离。
  “啧。”谢沾衣点点面前的地面,“再近点。”
  红蓼不肯了:“就在这里不行吗?施法又不是非得面对面。”
  谢沾衣这会儿又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担心是不是多余的了。
  若她真的怀有那个目的,不是应该不放过任何靠近他的机会吗?
  他沉默着不肯妥协,红蓼咬唇半晌,好像是疼得不行了,终于还是走了过来。
  刚走到他面前她好像就忍不住了,痛呼一声要跌倒。
  谢沾衣立刻抬手去扶,想把她揽入怀中,可红蓼只抓着他的衣袖,哪怕被他接住了,也不肯和他有任何肌肤接触,就那么缓缓跌坐在床榻边,自下而上仰视他。
  这个角度很好。
  让人有种可以将她完全掌控,为所欲为的错觉。
  确实是错觉,因为她甚至都不允许他碰一碰她的手,很快就甩开了他。
  看着空空如也的手,谢沾衣淡漠道:“不想让我碰?你要疗伤就得要我碰才行。”
  “胡说,以前云步虚给我疗伤,都只是用灵力就行了,怎么到你就非得要接触才行?”
  “修习道法不同,疗伤方式自然不同,你觉得他好,去寻他来帮你好了。”谢沾衣盯着她,“你不觉得窝囊吗?你真的都对他毫无怨言吗?沐雪沉如今好好地在大本营里养身体,你却要来这里跟着我,这不全都是为了他吗?你为了他还能做到什么地步?”
  他突然俯下身来,面纱几乎贴着她的脸,红蓼感觉到那如风似烟的质感,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不是因为谢沾衣,是因为暗中的云步虚。
  她能感觉到他的灵力外泄,这源自于他们太过熟悉彼此,再这样下去,谢沾衣也必然会发觉。
  红蓼猛地后退一些和他拉开距离,那副拒之千里之外的样子,终于还是刺激到了谢沾衣。
  一次两次三次,真的够了。
  “小狐妖。”谢沾衣将她挤在角落中,退无可退,“你总是跑可达不到目的,不如我给你个机会,让你试试看,你还能为一个根本不将你放在第一位,只会花言巧语,有一张伪君子面孔的云步虚做点什么吧。”
  红蓼瞪大眼睛,看到谢沾衣轻轻挑动面纱。
  “你很想看我的脸?你是不是觉得能在这里替他找到什么?”他慢慢道,“那你就来试试吧。”
  红蓼终于开口:“我是想看,但只是因为好奇,至于你说的其他那些,你要把我想得那么好那也不错,说明我在你心里是个很痴心的人。”
  谢沾衣明显不信她的辩解:“你尽管来摘我的面纱,我不会防备,只要你摘得掉。”
  他蹲下·身来:“往后的日子还很长,你尽可想办法来试。”
  “我试什么试。”红蓼反而拒绝了,“我不试了,不就一张丑脸,看了我还怕这辈子都吃不下饭了呢,有那时间我不如多思念思念我夫君。”
  谢沾衣猛地抓住她的肩膀。
  “你叫他什么?”
  “夫君,怎么了吗?”红蓼挣开他的手,“我那柔弱不能自理脾气又好的道祖夫君,如何了?”
  谢沾衣:“……”
  你说的和我认识的是一个人吗?
  “不准如此称呼他。”他瞪着她,“你已经跟了我就是我的人,你要叫也只能叫我。”
  红蓼直接笑出了声,看他的眼神轻蔑极了,好像听了什么可笑的笑话。
  谢沾衣没有任何对付女子的经验,也从未有什么女子需要他这样费心对付。
  他被如此笑着,突然就很心凉。
  良久,他开口道:“你人虽然在这里,心却还在他那里。无妨,时间很多,你会知道该如何选择对你才是有利的。”
  “那也确实,就算有一天我愿意多看你两眼,也只是迫于有利的选择罢了。”
  红蓼太坦荡了,坦荡得让谢沾衣难看。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他到底凭什么?他有什么值得你如此爱重痴心?就因为那张脸?”
  “你的心胸狭窄,也就只能看到脸了。”红蓼每句话都扎在他心上。
  谢沾衣负气要走,红蓼突然抓住他的衣袖,在他疏于防备的时候用法术去破解他面纱上的阵法。
  灵光四溅,面纱波动了一下,露出一截光洁的下巴,仅此而已。
  沉默在周围漫延开来。
  红蓼有些意外,一个面目丑陋的人,下巴那样白皙,轮廓也不错,那他到底丑在哪里?
  难不成是口歪眼斜?
  那确实也挺丑的。
  红蓼主动打破了沉默:“走什么?还没疗伤呢!”
  她把自己动手归结于要留住他疗伤。
  谢沾衣不知道信了没有,隔着黑纱静静看了她一会,倒是没再提什么结契的前提,真的给她暂时止了疼。
  他不可能轻易让她痊愈,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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