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切黑教授追妻火葬场-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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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里的男人笑得特别傻,越征却觉得他现在帅呆了。
把戒指揣进兜,越征刚要回家送戒指,忽然接到同事小张的电话。
“越哥,我家里出事儿了,你能帮我替一下班儿吗?”
越征赶紧说:“行,你先回家吧,这边交给我,慢点骑啊!”
小张谢了几句就挂了,越征只好原地上岗。
打开软件接单,越征自言自语:“这不是娱乐会所吗,这地方还订外——哦,避|孕套啊。”
越征乐了,骑上摩托去大型超市拿了一堆避孕套和不可描述的东西,装了一大兜子,幸亏是不透明塑料袋,不然明目张胆的,他这么厚的脸皮都撑不住。
越征忍不住感叹:还是他们有钱人会玩儿。
赶到地方的时候人家不让进,越征说自己是送外卖的,报了三楼一个包厢号,拦着他的几个小年轻立刻放行了,应该是有人叮嘱。
越征一路穿过光线昏暗、暧昧装修奢华的走廊,偶尔从门里传来几声露骨的呻|吟,越哥眼观鼻鼻观心,默念阿弥陀佛。终于上了三楼,找到了包厢。
包厢门没关严,但里面没有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越征松了口气,刚要敲门,忽然从门缝里看见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小尹……?!
越征难以置信,但枕边人无时无刻不回荡在耳边的熟悉声音还是让他确定,里面那个男人就是他宝宝贝贝的媳妇儿。
越征觉得他脚下生了根,怎么都动不了,只能站在门外,像个行尸走肉,听着里面调笑的声音。
有个声音不正经地说:“尹爷相好是送外卖的,你们就故意定外卖,还让人家送避孕套,缺德不?尹爷你也不拦着点儿!”
一群人一阵哄笑。
越征呆滞地把目光放在尹楼身上,乞求他能说点什么,比如“那是我越哥,我们要过日子的”、“你他妈闭嘴,谁让你那么说他”……
但尹楼只是笑了声,什么反驳的话都没说。
越征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比寒冬腊月的雪都冷,冻得他眼睛都起雾了。
这时候又有人说:“尹爷就是玩玩,咱们这群人谁认真过?老五,你不会以为他动真格了吧?”
被叫老五的男人耸肩:“尹楼动真格,你可别吓我啊。不过尹爷也真是可怜了,要不是只能碰这个倒霉送外卖的,也不至于在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待这么长时间,如果是我,可能早疯了。”
越征直直地瞪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底嘶吼:尹楼,你干什么呢,你他妈说话啊!
但尹楼只是勾着唇角喝酒,笑看这群嘴里调笑的富二代,仿佛早已习惯这些污言秽语。
并且毫不在意。
蒋听皓喝了口酒,看了尹楼一眼,吊儿郎当地跟他们说:“什么叫倒霉送外卖的,你们尹爷的眼光,能随便看上个送外卖的?”
“我有幸见过两回,打九分。”
“卧槽,蒋爷打九分,”那人一脸带颜色的激动,看向尹楼,笑得不怀好意,“尹爷,什么时候玩够了,能借我玩两天吗?放心,不玩坏了,全须全尾地还你。”
越征的拳头攥得死紧,脖颈绷出青筋,目光犹如实质般放在尹楼身上,像是想要砸出两个窟窿。
尹楼淡淡地瞥了那人一眼,似笑非笑,问出了让越征彻底心碎的话。“要几天?我这边也急着用呢。”
“嘭!”
“尹楼!!!”
屋里所有人同时一抖,看向门口穿着外卖服和这里格格不入的男人。
蒋听皓的酒撒了一身,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句:“完了……”
越征此刻已经看不见别人了,他眼里只有和他相伴过无数个日日夜夜现在却无比陌生的尹楼。
他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但他眼睛很酸,他努力控制着,不让他在这群小畜生面前傻逼地哭出来。
越征死死地瞪着尹楼,他以为他会从尹楼脸上看见羞愧、后悔、心虚,但是这个男人比他想象的要冷静得多,看见他也只是愣了一下,随即温和地笑了,嗓音低沉地喊他:“好巧啊,越哥。”
好巧啊,越哥。
越征怀疑自己在做梦,不然为什么心口这么疼还没死过去,不然为什么他的小尹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富二代讨论把他“借出去”,不然为什么,小尹居然什么都不解释……
越征咬牙切齿,眼眶通红,嘶哑地喊他:“尹楼!!!”
屋里的人都傻了,面面相觑,特别是刚才调笑过越征的人,这会儿都有点不敢出声。
尹楼淡定地站起来,走向越征,牵起他的手,笑道:“出去说吧。”
越征死死捏着他的手,骨头咯嘣作响,哽着喉咙,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居然,还他妈笑得出来。”
尹楼一脸无奈,低头,贴着他耳朵,非常无辜地求他:“越哥,别让我为难。”
越哥,别让我为难。
越征如遭雷击,看向尹楼的眼神瞬间模糊,心口的钝痛快把他吞没了,只觉得自己这么长时间的真心,一瞬间,被这几个字击碎了。
第二十八章
越征从不觉得他是个胆小鬼; 他这一辈子都行的端做的正,没什么好怕的。但当尹楼用无所谓地态度让他“出去说”的时候; 他害怕了。
这其实是一场噩梦,越征想,眼神落在尹楼牵着他的手上,他还能记起这双手曾经多么温暖,总是和他十指紧扣,手的主人还经常对他说“越哥; 我们过一辈子吧”。
或许出了这扇门梦就醒了,小尹就回来了。
越征像一具行尸走肉,麻木地跟着尹楼出去。
尹楼关上房门,牵着他一路走到楼下; 找到自己的车; 送他坐上副驾; 还体贴地系上了安全带。
他说:“越哥,我们回家说。”
回家……
越征大脑一片冰冷; 思想被冻住; 都说人在经历超出承受范围的悲痛时会下意识逃避;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但他连自己是怎么回家的都不知道; 意识回笼的时候已经站在了自己家的客厅。
尹楼帮他脱掉外卖服,然后脱掉自己的外套; 一起挂在门后,熟稔的像是自己家,又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他们俩只是一起上班,然后路上偶遇; 再一起回家。
他做完这一切,看向越征,唇角的弧度刺痛了眼睛。“越哥,你先冷静一下,我们谈谈。”
越征深吸一口气,气管连着喉咙的地方干涩钝痛,但这痛却也唤醒了他,让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些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尹楼走过来要牵他的手,那触感刺伤了越征,他猛地甩开,一把攥住尹楼的衣领,恨不得杀了他,咬牙切齿地质问:“尹楼!你他妈还想谈什么!说出那种话,干出那种事儿,你他妈还有什么脸和老子谈!”
尹楼轻轻攥住越征的手,拍了拍,笑道:“那些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的戏言,越哥你不用在意,我怎么可能把你拱手让人呢。”
越征脑袋里“嗡”的一声,好像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眼底的湿意让他狠狠憋回去,一字一句从喉咙里挤出来:“我们之间的关系,你说是……戏言?”
尹楼好像也意识到这样越征消不了气,于是轻声安抚:“对不起越哥,我可以解释,你先松开,我有些喘不过气了。”
越征看着自己青筋暴起的手,真想就地掐死他,但他还有话没问完,他要问清楚,这段时间,这段时间他们的相处到底是什么!
他松开手,眼底通红,死死瞪着尹楼,颤声问:“你,你一开始接近我,是为了什么?”
尹楼捏了捏脖子被掐红的地方,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笑了声,说:“越哥,也就是你,别人如果敢这么做,现在已经凉了。”
越征吼出来:“我他妈问你一开始接近老子是为了什么!”
他不想听他说废话,他现在很乱,他就是一团糟,他怕下一秒他就忍不住在尹楼这个小畜生面前哭出来,他是越征,他不能这么没出息!
尹楼似是被他吵到了,微微蹙了蹙眉,这段时间被越征哄得放在心尖儿上,被当宝贝当习惯了,这会儿面对越征的质问,忽然丧失了甜言蜜语的耐心。
他淡淡地说:“因为你长得很和我胃口,恰好我又可以碰你。”
说完他笑了声,看着越征的眼神轻浮:“你不也是一样吗?越哥,我们没什么不同。”
越征气得喘粗气,嗓音吼得嘶哑:“你他妈放屁!我,我是想跟你过日子!我他妈想跟你过日子!”
尹楼摇摇头,一脸无奈地扫了他一眼,笑容里有淡淡的讽刺,他道:“如果我没有这张脸,没有钱,什么都没有,我亲爱的越哥,你还会愿意和我过日子吗?”
越征觉得自个儿幻听了,不然他为什么能从尹楼嘴里听出这么没有良心的话。
在他尹楼眼里,他越征只是图一个人长得好看、手里有钱就能凑过去叭叭地求着人过日子的?
他太伤人了。
“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尹楼理了理衣领,摇头:“其实我不在乎这些,”他笑了笑,眼底平静,“越哥,说实话,我喜欢和你一起生活的感觉,让我很放松,如果今天你没有撞到我,或许我会和你过很长一段时间,一段非常幸福的时间。”
越征已经被他气得说不出话了。
尹楼真诚地伸出手,邀请:“越哥,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是我们之间还是相处的很有默契的,不是么?你虽然有很多缺点,但我依旧觉得你很好,这么久的相处,我确实对你动了几分真心。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继续——”
越征瞪着他,嘴唇发抖,声音沙哑至极:“我恨不得切掉心肝肺捧到你面前,还生怕你嫌弃……你和我说你动了几分真心,你他妈以为你是谁!你的几分真心算个屁啊!尹!楼!!!”
话到最后越征再也忍不住,举起拳头狠狠砸向尹楼,他以为尹楼要是有一点羞愧和悔恨都不会躲,结果尹楼确实没躲开,他狠狠攥住了越征的拳头,皱眉道:“越哥,有话好好说,你打不过我的。”
越征目眦欲裂,举起另一边拳头,毫不犹豫地砸向他:“老子今天就算是不要命了!也他妈弄死你个没良心的畜生!!!”
“啪嗒”。
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不大,和越征的怒吼相比可以说是微不足道,但他还是听见了,动作僵住,低下头,看见戒指盒的瞬间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心掉在地上,被尹楼一脚踩碎了。
好疼。
尹楼看向戒指盒,也愣了一下,问:“这是什么?”
越征收回手,失魂落魄地蹲下来,捡起戒指盒,仔仔细细地擦。
尹楼跟着蹲到他身边,看着他的动作,沉吟了一会儿,说:“越哥,你今天,去买戒指了?”
越征的动作一顿,忽然觉得脸疼,手里的戒指像着了火,烫的他几乎拿不住。
他听见自己哑着声音说:“啊,你不是说想要。”
尹楼眼睛亮起,唇角勾起满意的弧度,像是确定眼前的男人深爱自己是多么值得高兴的事。
他语气真诚地开口:“越哥,你很爱我,我对你也有感情,我们已经是成年人了,又何必在乎这些细枝末节,我只能有你,身体永远不会出轨,你也只爱我一个人,我们完全可以像以前那样继续一起生活。你如果喜欢,我可以给你买更好的戒指,几十万、几百万、甚至几千万的,只要你喜欢,我都可以给你。”
听着尹楼的话,越征忽然有点想笑,眼前一片模糊,拿戒指的手抖得不像话,但心里却忽然清晰了。
尹楼从来没有爱过他,甚至连喜欢都没有,他们两个的相处,从一开始就是尹楼的处心积虑,为的只有一个——上了他越征。
因为他碰不了别人,碰别人恶心。只有他越征,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的被他选中了!
“越哥,我给你时间考虑,你——”
“滚。”
尹楼怔住,看向他,眼底有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越征打开戒指盒,尹楼在看见里面两枚廉价却闪闪发亮的铂金戒指时,眼底震了一下,心底忽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越征没看他,弓着背缓缓站起来,好像这样就能缓解心脏的剧痛,他走到窗户前,猛地拉开,一把扔了出去。
尹楼瞳孔一缩,跑过来拽住他的手,不自觉地低声喊:“越哥!”
越征转过头,眼底赤红,泪水在眼眶里挣扎,却始终没有流下来,他指着门外,重复:“滚。”
尹楼收回手,直直看向越征的眼睛,企图从里面再次看见自己的影子,却只看见了一片绝望的虚无,他有些陌生的恐慌,却也只是道:“越哥,我希望你可以为小晴考虑,如果她——”
“你他妈还有脸提小晴!!!”越征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拽住他衣领,绝望地嘶吼:“你在这里,最对不起的就是她!!!”
越征不知道该怎么和小晴解释,她最崇拜依赖的尹哥,其实都是骗她的,他对她的好,只是为了更方便地上了她哥。
她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啊!怎么能接受这么肮脏的现实!
尹楼抬起手,停止这个话题,沉声道:“越哥,你需要冷静,有什么问题我们都可以谈。”
越征松开他,脖子上青筋暴起,却转过头,一眼都不想再看见他,低吼:“滚!”
尹楼顿了顿,慢慢向后退,但目光还是锁着他,锁着这个他待过半年的家,最后他还是忍不住说:“越哥,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认真考虑我的话,我等你的消息。”
越征转过头,抄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向他:“你他妈给老子滚!你听不懂人话吗!我他妈让你滚!滚出去!!!”
水杯重重地打在尹楼肩膀上,砸的他闷哼一声,但这次他却没有什么不悦的情绪,只是深深地看了越征一眼,转身离开。
关门的声音异常清晰,越征觉得这扇门直接关在了他心里,死死地锁住了他。
他缓缓蹲下,抱住头,回想着和尹楼的种种过往,回想着尹楼的笑,尹楼的话语,尹楼的体贴和关怀……觉得这一切都糟透了。
他越征被人玩儿了,被一个富二代玩儿了,还傻呵呵地到处嘚瑟他有媳妇儿了,他可以跟他媳妇儿好好过日子了……他有什么脸再去和亲朋好友解释,他自以为拥有的一切都毁了,全都毁了。
越征大口大口地呼吸,肺叶像被窗口灌进来的北风冻住了,提供不了一丝氧气,他喘不上气来,像只丧家的狗,靠在墙上张着嘴乞求空气。
被欺骗的愤怒和悲伤让越征感觉窒息,他最后还是没出息地哭了,他从没像现在这样恨过自己,这个没出息的窝囊废不可能是他越征。
他举起拳头狠狠地砸着自己,疼痛很快麻木,他张嘴开始骂,骂自己傻逼,骂自己眼瞎,骂尹楼不是人,骂尹楼没有良心是畜生,骂他这么长时间的付出,骂月老,骂所有一切能骂的……好像这样就不用承担被欺骗被背叛被撕毁的痛苦了。
他哭了很久,哭到手脚都麻木了,忽然想到什么,踉跄着站起来,小腿立刻麻痒难耐,他狼狈地一下跪了下去,但他顾不上这个,手脚并用地趴出去,打开门,不要命地冲下楼。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雪,地上厚厚一层积雪,除了零星的脚印看不出一丝别的痕迹。
越征傻眼了,又很快清醒过来,趴到一块雪地里疯狂地用手刨着雪。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今天天气预报大雪降温,越征只穿了一件薄毛衣,在零下二十度的风雪里,跪在雪地上绝望地找他的戒指。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