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奶酪-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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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澄镇定,“当然没有。”
他昨天就来了,我给他供了一晚上的人头。
“那就好。”梁小爷满意了,去拉她的手,“走,我给你准备了好吃的!”
却不料,她把手往后一插。
梁笑寒:?
冥冥之中,他似乎察觉了什么,高大的身形逼近了稚澄,眼眶却微微红了, “你不给我牵牵,是不是想跟我哥走了?”
稚澄认真吐出两个字,“爱过。”
这可是她最高的分手评价!
她的恋爱风格是很分明的,绝不会摇摆不定太久。
梁笑寒却气上了头,说话就有些不管不顾,“你能不能别天真啊?我哥那前任,都大胸长腿的,床技绝佳,你就是个发育失败的小豆丁儿,连侍寝的边儿都沾不上,拿什么留住我哥的挑剔口味?你非得被我哥玩腻了才肯对我回心转意吗?”
“啪——”
一大叠资料劈中梁笑寒的头颅,灰尘漫飞。
“咳咳咳!”
梁笑寒剧烈咳嗽起来。
被亲哥当场逮住,梁笑寒气短了一截。
班斐换了一身庄重法院的精英风格,白衬衫,温莎公爵领,扣子照例是顶到最上的一颗,吝啬得不教人发现他身体的任何一处春景。他并没有立即发落梁笑寒,而是朝着稚澄道,“今日行程赶,只给你做了碗豆泡汤,你吃点别的垫垫肚子。”
“再则,开车注意安全。”
他不厌其烦叮嘱了一遍又一遍,像家长操心自己快要迟到的孩子。
他又越过梁笑寒的肩膀,捋了一捋她早起翘开的发丝儿。
“好了,快去吃哥哥的爱心早餐。”
随后就毫不留情,拎走惹祸弟弟。
稚澄耸了耸肩,乖乖下楼吃饭,豆泡汤被哥哥做得很清淡开胃,除了微辣的腐乳汁,还有韧韧的韭菜跟脆脆的香菜,拌入榨菜丝儿,豆泡被油炸过后,更是酥脆美味。佣人目瞪口呆看着稚澄扫荡了整个桌子,一块都没有留下。
她一本正经道,“这都是爱啊,不能剩的。”
稚澄吃饱喝足,又嘚嘚嘚跑去学校了。
她很关注班斐的案件进程,因此她注意到了一个熟面孔。
她的狼狗前任,国家队现役运动员,有着法老猎犬之称的顾屿之。
他的罪名是栽赃室友,不择手段夺取国家队准入名额!
稚澄:???
稚澄小胸口怒意高涨,午休时间也不午休了,约人来了她学校附近的拳击馆。
前女友宣召,哪怕是官司缠身的顾屿之,也风驰电掣赶到了。没想到是包场,真是财大气粗。顾屿之浓眉扬起,“怎么,今天轮到我给你卖力?”
对方扔来一套红白装备,阴着脸道,“今天你休想走出这扇门!”
顾屿之坏着厚嗓,“成,我给您弄,怎么都弄都行。”
回应他的梆梆两拳,顾屿之差点没皮骨分离,他揉着胸口,“怎么了祖宗,谁惹你了,这么大的火气?”
“——你!!!”
稚澄又一拳直冲他面门,怒喝道,“你一个男的,明明喜欢女的,你还非要搞别人,你是不是有病?是不是?!”
“轰!!!”
顾屿之这个浅金麦色的人形坦克,仗着肉多骨实,又是一种献祭式的打法,挨了稚澄无数拳脚之后,终于抓住她那一丝的破绽,凶狠将她推倒在擂台床上,他迫不及待跪在她身前,结实强壮的大腿则如麻绳一样,紧紧绞实稚澄的腰身。
稚澄感觉自己的胃都要被他搅碎了。
此时的顾屿之遮天蔽日,宛若肌肉虬结的庞然怪物,呼吸炙浪起伏,汗珠浸湿了拳击头盔,颗颗砸落她的胸口。
好腥。
稚澄险些被熏晕过去。
这厚体毛狼狗面无表情,眸光晦暗,“你怎么就确定,老子就喜欢女的?”
稚澄:???
稚澄的六块腹肌悍然发力,骨头爆响,大腿也随之一拧,单侧茬近了虎谷,重新骑坐在黑狼狗的身上,双臂则是制住他的下颌,尖锐顶起那块硬骨。顾屿之咽喉受到剧烈的撞击,齿关没咬住,溢出了一缕银丝,场面顿时变得糜乱起来。
然而,突然窜出来的虎骨顶得稚澄往前一摔,扎进了他胸前的毛茬里。
她:?!!!
她气急败坏,“都有反应了你还敢骗我你个人间垃圾不可回收!!!”
却不料前男友暴力抱她的腰臀,恶劣又猖狂,狠狠咬住她的脖颈,噬出剜心的恨意。
“稚澄你他妈的为什么非要招惹老子?!”
你懂什么啊?你高高在上,天之骄女,你生来就是坦途,你什么都不懂!
老子捡垃圾果腹的时候,老子跟野狗抢骨头的时候,老子连书都读不起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读着最好的中学,吃着最好的晚饭,你身边光明又馥郁。
老子发誓要做人上人,过最豪华的生活,享用最漂亮的情人,哪怕不择手段,这一辈子绝不会像那个女人,当个自甘堕落的洗发妹,游走在男人的裤腰之间,永远都被人看不起!连带着他也当了多年野种!
直到那姓高的,资助他,让他走出困境,让他读得起书,吃得饱饭。
顾屿之曾经以为,他这种病态的信任跟依赖就是爱情,是根深蒂固的,不可变更的,所以他愿意成为高洁谋的一把尖刀,再来换取他的前程。
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当我已经对女人绝望恶心的时候——
你出现了。
天真的虎牙,毫无顾忌碰着我紧闭的唇齿,似乎并不介意里头的脏污。
我开始隐瞒我的过去,我开始害怕你会知道那不堪的真相。
“你他妈的,你他妈的。”顾屿之咬着牙,血色浸透厚实牙龈,“你为什么要搞老子,搞得老子感觉都要爆了,以为性向终于正常了,世界可以回归到正轨,你又将老子一脚踹开?这跟玩弄老子有什么区别!你有什么资格骂我?!”
你只在至高天堂里觑下了一眼,却让地狱徘徊的我,错误以为,那就是永恒。
顾屿之青筋暴起,绝望地怒喝。
“你才是世上最坏最难搞最讨厌的小垃圾!!!”
作者有话说:
顾狗发出了老子想上位的疯狂呐喊
第42章 复仇局
谁先动心,谁先输掉。
稚澄指着自己; 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小垃圾?我一个喝AD钙奶的清纯美少女你冠以这样称呼?是不是有点不礼貌了?!”
这厮竟然露出獠牙,“对前女友需要礼貌吗?”
“不需要吗?”
“需要吗?”
稚澄放出了礼貌的铁拳,梆梆两声,男生头颅咚的一声砸地; 冒出了一管热热的鼻血。
稚澄顶着他颈骨; 冷笑着问,“前男友请听题; 你说人类需要礼貌吗?”
这一刻; 他的裤链被她压得爆开; 溅出了一两块橙红色的炮弹。
?
稚澄定睛一看。
天然?清新?超薄?口香糖?
稚澄回想起交往的时候,这家伙体味重; 又爱喝咖啡,口气就有些重; 稚澄给他塞口香糖,他还不太乐意,问她是不是嫌弃他的嘴; 然后就摁着她的脑袋来了一发狠的; 咬得她嘴唇破破烂烂; 活像是被大型野犬追着咬了三天三夜。
如今他随身携带,只有两个原因!
1、他交了女朋友!
2、他交了女朋友!
稚澄总结:超!爷果然不是他最爱的小甜心!
他竟然还有脸背着女朋友跟她勾勾搭搭的真是不守妇道!
稚澄又气咻咻扇了他一个耳光刮子,“前辈见面礼!代我替你口香糖女朋友问好!”
顾屿之:???
他被气笑了,“你想扇老子耳光就直说; 搞什么离谱的借口!”
他就交了这么一位祖宗的女朋友,还成了过去式?
稚澄嫌弃,“交了就交了; 你藏着掖着有意思吗?人家青春多少年你敢这样造还无名无分耽误着人家blabla……”
前女友拳击现场秒变《前女友思想教育课》。
顾屿之从她的目光撇去。
见着了那一堆赤红套盒。
那是上次篮球赛; 她被那坏种牵走; 他气性上头,随便拉了个爱慕他的女生,冲进超市买的。
但他发现自己不行。
这个认知让他前所未有的暴怒起来,女生也被他可怖的脸色吓得当场跑了。
汗水从喉结开始汹涌分流,顾屿之本就浓颜的五官被热汗晕染,有一种烈火热熔黄金的惊心动魄,他摸索套盒,攥进手心,手背狠擦了鼻血,双眼则是变得阴森恐怖,欲流纵横,“既然AD钙奶小姐还没有戒奶,我来帮你戒怎么样?”
他靠近她。
再近一点,咬她的喉颈,汲取到那甜腥的羊羔血。
直到她在怀中抽搐得再也抬不起手,喉咙哑得再也说不出伤他的话。
“神经病吧你!”
稚澄鄙夷他,听过戒酒戒烟的,听过人戒酸奶戒牛奶戒AD钙奶的吗。
稚澄看了眼墙上的钟表。
下午又是大课,她还没有干饭呢!
为了教训前男友不值当!
她从擂台床一跃而起,摘下了拳击头盔,甩掉脸上的汗珠子,整个人像是从热汤里捞出的,顾屿之并没有起来,他长手长脚躺在一片血红高弹的泥沼里,像个即将被吞噬的怪物,他侧着脸望向离开的身影,咄咄逼人。
“你在跟梁笑斐交往?你知道他是什么黑心烂肺的贱货?你以为他接近你是真心的?”
“醒醒吧你个被人吃空了骨头还笑嘻嘻给人煮肉汤的小蠢货!”
稚澄抱着拳击头盔,猫瞳淋着冷光。
“你个栽赃陷害的烂货有点自知之明,少给爸爸挑拨离间!”
“挑拨离间?老子用得着?”
顾屿之歪了歪嘴角,“你真以为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天下苍生见了你就爱到不行?你也不反省下你是个太平小公主!”
稚澄:!!!
今晚上菜单,红烧前男友,葱花切段!
会议厅,班斐跟律师交涉官司进展。
中途大少的手机震动了无数次,比雪花纷飞还频繁,律师们头也不抬,他们心知肚明,这是各方为了祈求谅解的投名状,从开庭那天至今,就没消停过。
然而大少面带笑容,姿态清贵,他靠着后边的窗翻看资料,并不介意他那双烟灰色berluti皮鞋下又添一地献血骸骨。
众人:后排靠窗,王的故乡,果不欺我!
“分手快乐,祝你快乐——”
忙乱的会议厅突然响起一道铃声。
他们心口一紧。
妈的,他们都这么辛勤工作了,起得比鸡早,睡的比狗迟,还要承受单身诅咒吗?!
让老子看看是哪个龟孙子——
喔!是大少啊!那没事了!这铃声选得可真有品位啊!
班斐划开了接听键。
“今晚八点十五分白丽宫影城不见不散不来否则让你尝尝我七断七绝伤心掌!”那头威胁,“哥哥你也不想你年纪轻轻肾水断了吧?”
班斐笑,“这么严重?看来今晚不失个身不行了呢。”
稚澄:?
这就是情场大少的车技吗?动不动碾她一脸车轮子印!
她噼里啪啦放了一顿狠话,快速挂断。
班斐边按熄屏幕,边走到会议桌的前排,朝着性感成熟的女律师微微一笑,“劳驾,可否请你——”
女律师无情拒绝,“抱歉,我个人有自己的原则,不玩双飞。”
顿了顿,她眼底漾过水波,“单人行程可以考虑。”
班斐凤眼掠过了她,跟她旁边的微胖的女律师道,“你知道附近哪里的卤煮火烧最正宗吗?我家祖宗爱吃,说不定哄好了还能过个夜。”
全场寂静。
这是要上岸的架势?
先前的女律师噌的一下脸红了,借口躲进了茶水间。
八点十分,白丽宫影城,人还没见踪影。
稚澄心道,该不会是她的七断七绝伤心掌把人震慑住了,都不敢来了吧?
稚澄忍不住咬起指甲盖儿,拨了个线。
“最后的纽扣解开它。”
“快感得到。”
顷刻,从她身后响起一道潮湿粘稠的男性歌声,吓得稚澄手机都拿不稳了。
是谁!
是哪个帅姐姐!
公共场合竟敢放威风堂堂?!
爷敬你是一条汉子!
她正要去找帅姐姐,交流一下压箱底的歌单,肩膀被人压了下。黑塑料袋,香气诱人,那一截腕心如银碗盛着冰,让稚澄瞬间就饿了。
稚澄转头。
哥哥今天是冷淡精英风,黑西服,白衬衫,袖口的褶皱都端庄规整,除了中指的黑白素圈,活像一座行走的修行院。
偏偏他握着的手机传出断断续续的喘息,像是断掉的禁片,剪入一场泛滥的爱欲洪水,见稚澄盯着他手机看,他大大方方递给她,“哥哥给你新换的专属手机铃声,喜欢嚒?”
稚澄:“!!!”
羞耻度1000%!
班斐又晃了晃塑料袋,“电影还有二十分钟开场,你能吃完的吧?”
今晚观影人群爆满,别说附近小店,连按摩椅都坐满了人,班斐便端起饭盒,耐心等她一口一口地吃完,等到连汤池也不剩,他掖了两张湿纸巾,擦了擦她油亮的嘴儿,甚至不顾忌人来人往,哄着她,“超大份吃饱饱了么?”
稚澄摸着肚子,“还剩点地儿呢,没有全部填完。”
班斐也像模像样摸了摸,“嗯,留出的空儿正好把哥哥给装了。”
稚澄突然想起。
超!
她是来兴师问罪的!
她立即摆出一张超冷淡的魔王小脸,写满了莫挨老子的气场,“电影要开始了,我们进去吧。”
她还添了一句,“票钱是我请了,你也不用还了,给我写上一份六千字的电影观后感就行了。”
她格外强调观后感。
班斐若有所思。
电影厅,情侣座,稚澄选了最角落的一排,方便她把人困得插翅难飞。
班斐观望,同样笑而不语。
挺好。
干坏事都方便得很。
电影开始了。
片名是《消失的爱人》。
播放中途,稚澄迫不及待去问对方的观后感,“你觉得怎么样?”
班斐唔了一声,“不太好。”
渣男!果然你也心里有鬼是不是!!!
今天你马脚被我逮住了吧!!!
稚澄再接再厉,“怎么不太好?”
她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旋即她的脑袋被人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摆动了一圈。
?
你当我270度旋转的猫头鹰呢?
这人气定神闲道,“妹妹,看到了没有,大家都在打啵,就你专心在看妻子的复仇,你反省下自己,是不是太脱离人民群众。”他似乎很懂得见缝插针,凑上一张漂亮的面孔,睡凤眼蒙着薄薄荧光,更显得暧昧迷离。
“怎么,精挑细选这部影片,难道是有什么特殊隐喻?”他拖腔曳调,“复仇的妻子……嗯,这么想给哥哥当小妻子呢?”
稚澄:?
我是让你看看渣男欺骗妻子的凄惨下场!
稚澄不死心,“你再仔细看看!这背后的含义很深刻的!”
不就是差了两岁吗,怎么他们脑洞差了个银河系呢?
班斐果真又看了看,语气笃定,“他们家的床,没我们的软,你睡过的,你最有发言权。”说到这里,他不仅扬唇,调子很坏,“哥哥第二天回卧室睡,发现枕头底下淌湿了一块,在哥哥的房间里,做了不该做的梦?”
稚澄:“!!!”
服了!我服了哥!你咋这么能借题发挥呢!
稚澄超小声狡辩,“我是被满汉全席追着跑,老祖宗的精湛手艺,都是吃的,能不留点尊贵的口水表达敬意吗?”
班斐意味深长,“你说得对,是哥哥小心眼儿了。”
反正我又不能撬开你脑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