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良仙灵-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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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继续说道:“最好是绕道去别的山头,都死了这么多人。我看他们不敢再来。小将军,我瞧我们还是别主动攻击了。沼泽地这么危险,一下子就埋了这么多条人命,真是太吓人了。”
这人也是被吓得胆寒,本来只是在矿区守矿,那里压根就没有沼泽,都是已经被填好的干土,每天轻轻松松地随着大部队巡逻。
守了这么久,根本没有宁国人前来,只有一些想盗取灵晶的邪派人士,被大家一哄而上,打得半死。
他一路被飞行法宝给运到这个小山包上,四面都是不能行走的泥地,一蓬蓬毒虫在沼泽上空飞来飞去,不时还有怪异的毒蛇出没,天天战战兢兢盼望着早日离开。
钟珍面色不愉地看了看这人,大叫了一声,“瘸子过来,将这人给拖到过去给绑在树上。无故扰乱军心,当军法处置。”
瘸子本来是在火头军营,但是这样小股队伍作战,用不着火头军,都是自己埋锅造饭。因此便死命央求钟珍带他前来,也好见识见识。他加入军队这么久,还没堂堂正正上过战场,实在是羡慕之极。
听钟头儿喊,瘸子离这钟珍不到五步,听到有任务交给他,赶忙提脚过来。
不料他心中激动,立刻就踩到另外那只脚上,一头栽倒跌了一跤。但是他很快就爬起来,一脸坚毅地将之前说话的人,扭住胳膊就往后方一棵大树边拖去。
敢扰乱军心,临阵退缩,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老子盼望打着上战场都盼了十几年了,瘸子将先前那人的话都听在耳中,心里极其不痛快。
那人被绑在树上仍旧大叫,“小将军,我再也不敢胡说了,求您别绑着我,以后您叫我往东我不往西,保证一句废话都不说。”
绑在树上是小事,可手脚不方便,可总是有些虫子飞来飞去,往身上扑,不说有毒没毒,痒都痒死了。
搓那些绑石板的绳子的时候,也有唠唠叨叨不听号令,被钟珍下令绑到树干上,真是苦不堪言。
小山包上虽然撒了些草药粉,但那是针对一些毒虫,并不能挡住所有的飞虫,尤其是一些小小的变异蚊子,完全不受影响。
不过钟珍却不管这些,作为“小将军”,在必要的时候必须要立威。
沉思了一阵,钟珍从来都不懂得如何打仗,指挥作战,想不出该如何反攻,转头对旁边的董焕说道:“董大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以一百个人杀了这么多人,董焕觉得已经是丰功伟绩了,报上去说不定都可以升官了。至于反攻,开什么玩笑,大家又不能进沼泽,难不成也学宁国人弄些木筏子划过去。
见那些人已经开始绕路,离得很远了,肯定没办法追,董焕便很爽快地讲道:“我们的任务只是镇守这个山头,不用管山头外面的事情。上头给什么命令,我们就得严格执行,冒险贪功反而会坏了大事。”
想起独孤破城说的,士兵都是统领手里的法宝,不能有自己的想法,钟珍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是得听从上头的命令。”
能不去追杀敌军当然最好,她转身冲着所有人喊道:“大家该干嘛干嘛,巡逻探哨的继续,其他人睡觉吃肉。”
那个已经被绑到树上的人心里极其后悔,早知道就不该多嘴了。现在结果还不是一样,小将军根本就没打算和人硬拼,肯定也是害怕对方人多。
这次钟珍没有犯下从前的错误,没忘记去地下去找那些宁国士兵们的兵器宝物。
可惜都是些普通修者,连珍宝袋都没有,兵器都是背在身上,荷包里的灵晶聊聊可数。
她扒拉了几百具尸体,收集上来的灵晶不到两千,兵器倒是不少,都是很普通的烂货色,有些都砍卷了,根本懒得收缴。
作为首领,她吞了三成,剩下的都给大家分了。一伙人都是喜笑颜开,这么容易就发了笔不小的财。
第一七二章 不能卖同伴
木筏又来了好几批,一次比一次来的人少,且都是原本就有伤在身。大伙儿都是以同样的方法给打发了。
虽然不知道别的山包是用的什么方式,显然宁国的木筏方案彻底失败,很快就销声匿迹。
其实有点脑子就知道,木筏虽然可以短暂停在沼泽地上,可是一旦停下来不朝前行走,仍旧会陷入泥地里面。长久下去,灵力肯定耗光,连力气都剩不了多少。随便来一对翻地龙,便能打翻无数人。
足见是对方病急乱投医。
钟珍心里暗自琢磨,难不成宁国的灵晶缺得很厉害么,这么不要命的来抢。
雨总是毫无征兆的来临,噼里啪啦下个不停,除了披着蓑衣巡逻的人,大伙儿都躲在帐篷里。来得快去得也快,雨一停,便赶忙跑出来,将地面积水往外倒。
生怕这块十几丈方圆的干土包哪天也变成沼泽,钟珍也有此担忧,还不知道要守到哪一天,有空便钻到地下,将里面的泥土略微炼制一下,免得太稀了。
任何一块干的地方,都是必争之地,可以囤积人手军备,小小的山包虽然不起眼,但是离灵晶矿只有五十来里。附近不少这样被各自镇守的地带,都是兵家必争之地。
这也是为何宁国要以木筏运输大批人来,能占几个据点也好。实在是空中以飞行法宝空降下来,人数上不占优势,落下来还会遇到地面上的陷阱。
挖坑埋人这一招。又不是钟珍一人懂得使用。虽然沼泽地里大家没办法,可是在各自镇守的山头,都布满各种自己人才晓得在哪里的陷阱。有踩到便夹断腿的精铁夹子。或者是里面插着锋利的尖刺的坑,跌进去就插穿肚肠。
加上有弓弩不停射击,飞行法宝甚至连降落都困难。
守了三个多月,一百人中除了瘸子不小心自己跌进某个陷阱,伤了筋骨躺了个把月,其他人的伤势都不重,随便养养便好了。
瘸子已经被严格地限制了活动范围。只管做饭,不许走近陷阱,便是这样也跌进一个幸好只是深一些没有刺的洞。
这人也只是开了历史先河。他在帮忙设置陷阱的时候,手中捧着尖刺,竟然将尖刺朝下,直接插入地里。
这样还怎么杀敌
耐心稍微差一点的人。肯定会被他活活气得吐血。
不过幸好这样的人只有一个。而且他对钟珍向来是马首是瞻,极其听话。
真正的战场不是在这些外围地带,从黄毛带来的消息,独孤破城那边打得如火如荼,炼魂期的人都折损了不少,每天不死上几百人简直都不好意思向统领报告战况。
宁国已经彻底放弃从地面推进,大伙儿每天都可看见数时架飞船从头顶呼呼飞过,装满了人。
大家不由得担心。万一随便降下一个飞船,就能将他们全部给灭了。也许宁国飞船也不想折损不必要的损失。小山包地方小,只能降落一艘飞船,将此地的守军都给杀了,也得损失不少人手。实在没那个必要,都是直直奔赴矿地。
打到现在,都是骑虎难下,蒙国这边许多小门派最初都是冲着灵晶来的,此刻都想退出。
这完全是痴人说梦,都与官府签下了契约,战事不停,不可以回去,要么就直接砍了。再则死了那么多同门好友,大家心里都憋着邪火,反正回不去,杀一个是一个,杀一双是一双。
钟珍得不到太多的消息,独孤破城断断续续送了信来,似乎大事不好,连炼身老祖都来了。
炼身期的老祖,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总觉得被人的衣服袖子擦一下,就会马上全身筋骨尽碎,吐血而亡。
这天钟珍将整个山头的所有陷阱都查看了一遍,正打算要去修炼,抬头隐隐却见远方的天际似乎有人急速飞来,脚下不是飞行法宝,乃是细细小小的法宝,看样子肯定是炼魂期。
她不由得心生警惕,这么久还从未见过单枪匹马的炼魂期修者路过,见那人越来越近,钟珍猛地低头钻入地下,一颗心跳得极其之快,几乎要从口中蹦出来。
虽未看清到底是何人,遥遥望过去,似乎是个女修者,一身的衣裙极其华丽,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钟珍凭直觉地便觉得定然是来寻她的,这些日子所见之女修者,无一不是装扮朴素的女军士,一身黑衣外加铠甲,头发都如男子那般梳一个发髻,藏在头盔之中。
即使是如岑半夏那般的军护,也不会作此明晃晃的打扮。
如此招摇之人,如果不是宁国修者,说不定就是来自花间阁。
钟珍刚跳进土中朝下挖了没多久,便听到那炼魂期女修者降落在山包上。怕动静太大,她不敢再继续挖土,只停住呼吸,仔细聆听。
“我乃花间阁长老木离愁,这里带头的是谁,过来听我问话。”尖利嚣张的声音传遍整块地方,将所有人都惊动了。
木离愁
来者是她最不愿意见到的人。
董焕的声音没多久便传来过来,“前辈是从哪里来,敢问有何见教”
“你就是这里管事的吗我来找一个叫做钟珍的贱人,将她给我交出来”
董焕的声音还是不亢不卑,“前辈,此乃军营重地,我等有军务在身,恕在下不能帮前辈寻人。”
“不交出钟珍,我便将你们全部都杀光,都是一些修为低下的蝼蚁之辈,不知死活的东西不想死的赶紧说,她到底在哪里”木离愁说话一如既往狂妄,与她那个侄女简直同出一辙,让人听着就想一拳将她满口的牙给打掉。
本来担心来的是宁国炼魂期修者,董焕听说是花间阁的长老,松了一口气。哪里知道此妇口气如此让人难以忍受,好似沙子磨在铁上,刮得耳朵生疼。
卖什么也不能卖同伴啊
更何况这炼魄期长老如此凶神恶煞。董焕心中丝毫没犹豫,假意面带难色地对木离愁讲道:“前辈,不是我不愿意说,乃是钟将军前日同在下说,已被派往矿区公干,早已离去多时。我等不能离开此处,实在难以帮前辈去找人。”
第一七三章 就值两百灵晶
因官职比钟珍要高出好几阶,董焕从未如其他人那般称她为“小将军”,一般就是喊一声“队长”罢了。此时他如此称呼,当然是希望这位花间阁的长老,听到“将军”二字,会不敢太过放肆,惹到军中有职称之人。
钟珍在地下听得分明,心中大大的赞了一声,兄弟,够义气,我欠你一条命啊
对着炼魂期长老的逼问,毫不犹豫的撒谎,董焕心中打鼓,虽然随口编了一个理由,却是极其担心被其他人给拆穿了。
他不由得暗自咒骂不已,钟珍你个臭小娘皮你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祸事,竟然惹到炼魂期的长老,一看人家这个恶狠狠的样子,定然是要来杀你泄愤。
木离愁的声音极其响亮,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探头探脑的观看,连那些巡逻的都在远远地瞧着。可这位前辈实在不像是传闻中所说的那样,花间阁的弟子们据说都是温柔漂亮。
可是此人与温柔一根毫毛的关系都没有。
想想大多数炼魂前辈的架子都极其大,有的人倒是觉得理所当然。不过大部分心中却认为说话如此跋扈难听,炼魂前辈之中也从未见过。无怨无仇的,口口声声要杀光大伙儿全部的人,真是让人义愤填膺之极。
大伙儿听董焕出言哄骗与她,都捏了把冷汗。董副将你胆子真不小,自己不怕死,将所有人的性命也一起丢出去了。万一叫这婆娘发现钟姑娘在此处。我们个个都得赔命啊
木离愁随便拉了一个人,一手掐住那人的脖子,“你给我说。钟珍去了哪里”
被抓那人恰好是瘸子,他虽然走路不灵光,辨不清楚方向,却也不是真的脑子傻得没治,忙顺着董焕的话讲道:“我我不知道。有两天没见到了钟将军了,听说是有有机密大事要她去办。”
木离愁扫众人一眼,那些士兵们倒还好。显得较为冷静,其他闲散的修者却个个面色难看之极,生怕如瘸子那般被卡住脖子逼供。
“他说的可是真的”
众人赶忙齐齐点头。
就连曾经被钟珍下令绑在树上的几人。都不打算说出实情。
这些日子以来,有翻地龙的肉吃,伙食好得不得了,这只是最细微末节的小事。
重要的是。当初上千个人划着木筏子过来。山包附近的大坑全是钟珍一人所挖,所耗精力着实不少,每天便看见她从地下上来,都是精疲力尽,瘫倒在地上。
这只是其一。
后来又有不少小股的宁国敌军驾驭飞行法宝前来,山包上那些陷阱能杀敌的数量有限。尤其是些修为比较高的,踩上去便觉得有异样,怎么可能上当。
还好小将军都是冲在最前面。挡住修为最高之人,连修为比她高的炼魄八层都奋力砍杀。而且生怕死一个人。如救火似的,见到谁撑不住了,她便冲过去帮手。
大家混了半年,一个人都没死,虽然说运气也是有一些,但是钟珍的功劳实在是大得没法子说。
可以说,没有这位带头的队长,现在都不晓得还能剩多少人下来。
当然小将军是贪了一点,搜刮来的财物,占去了三成。可她居功至伟,也算不了什么。
况且真要是说实话,岂不立刻就将先前撒谎的董焕和瘸子给坑了。
董焕与钟珍同出一辙,都是难得的好将领,身先士卒,指挥有道,大家都看着眼里,打心眼里感激涕零。瘸子虽然走路不带眼睛,干活的时候经常搞些乌龙,人却是极其热心,烧饭洗锅什么,都是主动去干,卖力得不得了。
木离愁又抓了几人问话,见实在问不出什么来,驾驭起飞剑便飞上天空。她还不放心,过了一个时辰后又回头看了看,发觉钟珍的确是不在。
足足躲了一天一夜,钟珍才敢再次露面,却是藏在一个地洞中,探出半个脑袋单独找到董焕。
“董大哥,是我钟珍,下来说几句话。”
悄悄将他拽到地下的坑中,钟珍拱手便道谢,“大哥您真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有什么要我做的,只管吩咐,便是要我拿出两百灵晶送给你都成。”
董焕心想,你这条命就值两百灵晶,这也太便宜,早知道就不帮忙扯谎了。
“你可害死我们了,万一叫那个恶婆娘发现我骗了她,我这颗脑袋就不保了。你到底做了什么混帐事情”
钟珍愁容满面讲道:“说来话长,总之我是路见不平见义勇为,不小心得罪了姓木的。没法子可想,特地躲到军中,便是这样也给追上门来。董大哥,管队的牌子交给你了,我得去找独孤将军求救,不然万一木离愁回来发现我还在此处,岂不害了大家。”
董焕在军中多年,闻言大惊,“你这是违反军纪,无故私逃离军,会被抓回来受罚的。轻则打军棍,重则会被砍头的在别的营也就罢了,在左前锋营,白统领如若知晓,肯定令人将你绑去校场砍了。”
白云统领治军之严,有目共睹,真是闻之变色。
就好比凡俗人家的小孩子顽皮,父母便哄他会有吃人的怪兽,将那顽皮孩子吓得半夜都睡不着。
白统领在左前锋营便是如此。
倘若将士们闲暇时候打打闹闹,只要有人喊白统领来了,大伙儿肯定立刻吓得呆若木鸡。发现上当之后也再无兴致玩闹,必定一哄而散。说不定晚上睡觉还会做个冷汗淋漓的恶梦。
钟珍叹了口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