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错偏执反派后-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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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骁眉头倏地一拧。
谢嘉川伸手去捏江骁的脸:“你怎么这么可爱?”
江骁:“……”
话说出口后没多久,谢嘉川就后悔了。
这人表达自己不满的方式十分狡猾,谢嘉川难以抑制地有些受不了,好不容易才保持了丁点理智,把人哄去床上。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多的飞机,谢嘉川差点就睡晚了,看见时间后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风一般地开始收拾自己。
江骁便抱臂倚靠在旁边的墙壁上,眉眼弯弯看他满嘴牙膏泡泡的样子。
谢嘉川举着牙刷狠狠刨江骁一眼:“你怎么不知道早点叫醒我?”
“哥哥别急,来得及,”江骁说,“早餐可以带在车上吃,不会耽误的。”
谢嘉川咕噜噜漱完口,正打算接话。
另一头,手机铃声大作——
江骁接了电话,没过两秒,谢嘉川便敏感地察觉到江骁的脸色有些变。
“怎么了?”谢嘉川问,“是谁打来的?”
江骁把手机递给他:“陆宴的。”
谢嘉川犹豫接过。
不过多时,对面传来陆宴同样困惑的嗓音:“小川?”
谢嘉川看了看江骁,回:“嗯,有事吗?”
陆宴说:“就我上次跟你提过的那家精神病院,昨晚有个女病人自杀了,我小姑让我通知你。”
意识到陆宴口中的女病人是谁,谢嘉川一愣。
陆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喃喃说:“虽然那个病人听说是挺可怜的,可我也不懂,他们为什么让我联系你,还说你不去看的话,说不定会后悔……”
不等陆宴说完,江骁抢过谢嘉川放在耳边的手机,直接挂断:“听我的,别去。”
江骁的脸上浮现出几分焦躁,可转瞬又似乎想到谢嘉川应该不太喜欢这样的自己,又将眼中的戾气收敛许多,语气也缓和不少。
“就算那是谢嘉川的亲生母亲,也跟你没关系,”江骁道,“时间太凑巧了,这件事情肯定有蹊跷。”
见谢嘉川没说话,江骁又小心翼翼补充:“如果你真的想去看看,我替你去,你……”
“不用了。”谢嘉川打断江骁的话,眼里闪过刹那的迷惘。
他握上江骁的手腕,脚步也加快:“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谢嘉川一边走,一边有些急了,连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有人不想放我们走,他知道我们的登机时间,他们是故意的……”
忽地谢嘉川的脚下一顿,毫无征兆被江骁抱在怀里。
谢嘉川觉得自己的心都窜到了嗓子眼,被江骁这么一抱,更是控制不住地红了眼。
谢嘉川忍了几秒,但是没忍住,埋在江骁的怀里小声道问:“我不想你出事……”
明明他都已经试图带江骁离开了,为什么还有人这样固执地找上来……
谢嘉川也是这间隙,隐约记起来原书中那位反派最后的死,应该是跟白月光有关。
文中闻熠为了替白月光报仇,一直想要江骁的命。
明明剧情已经不一样了,闻熠也得到了他想要的闻家。
怎么还是这么阴魂不散?
而江骁看着怀里的人,满脑子却只有一个念头。
上辈子的谢嘉川没能活过22岁。
可不管眼前人是谁,他都希望这人长命百岁。
其实有些好笑,若是从前的他,应该会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
自己喜欢的人,就算是死,也想拉着人一起陪葬。
但他现在只觉得,若是让这个人百岁无忧,不管怎么都好。
说他庸人自扰也好,杞人忧天也罢。
他都是赌不起的。
江骁兀自笑了一下:“我不会出事。”
说着,江骁嗤道:“我怎么舍得出事。”
比起英年早逝,他还是觉得白头偕老比较合人心意。
毕竟若自己早死,无论是不是为了对方……
眼前人或许确实能替自己落几滴泪,心心念念把他放在心上一辈子。
可难保还是会被别人惦记上。
这种事情一想起来,就令人——
实在是很不爽。
作者有话说:
感谢小可爱:
欧泡椰汁泡扔了1个地雷 2022…08…28 16:44:35;
二肆灌溉营养液 +1 2022…08…28 23:26:47
第68章
斟酌许久后; 谢嘉川还是决定把机票暂时先退了。
按江骁的说法,难保他们在路上的时候被人盯上,发生什么意外。
谢嘉川一想起那会儿闻熠骗他的话; 告诉他江骁生死未卜,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停了。
这边机票刚退掉; 就有电话再次打进来。
本以为是陆宴在电话突然挂断后,再次打过来,谢嘉川下意识接起,谁知另一端竟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官方八卦语气,客气却又显得十分没有礼貌:“谢先生您好; 关于您的亲生母亲于昨日凌晨跳楼自杀一事,那个人真的是您的母亲吗?您的心情如何?对此您方便透露一些内情吗?”
谢嘉川没来得及出声,便被一长串的问题被问愣了。
那头见谢嘉川没吭声; 接着道:“您不用担心,我是都市日报社的记者; 了解具体实情后会对此作出最客观公正的报道; 绝对不会向外透露您的隐私。”
“……”
“听说那位女士还留了一封遗书,请问您……”
不等对方说完,谢嘉川黑着脸点下挂断。
手机屏幕的最顶端弹出最新的本市消息——
【女子在医院坠楼不幸身亡; 生前留有遗书,疑遭谢氏非法囚禁近二十年!】
标题下是被曝光的遗书内容,字迹虽然歪歪扭扭,但仔细看去还是能够分辨出大概都写了些什么。
言简意赅地说; 便是控诉这私立医院与谢家狼狈为奸; 将没有病的自己囚禁在医院十九余年; 而谢长云更是卑鄙无耻的小人; 至使这么多年的骨肉分离,再没见过自己的儿子一眼。
而与这封遗书一同被暴露在众人眼底的,还有谢嘉川。
作为曾被曝出并非谢家孩子的谢嘉川,经此一闹,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
甚至直接有人评论,如果谢嘉川真是那女人的孩子,这跟认贼作父有什么区别?
底下随之盖起长楼:
“这跟谢嘉川有什么关系,他自己又不知道这些。”
“之前不知道,现在不也知道了么?也没见他出来表示什么啊,不过如果是我的话我也更愿意做谢家的人,有钱花不好吗?”
“楼上的人有毒吧,知道这么多,你是谢嘉川家里的床吗?”
“谢家最近接二连三出事,怕不是遭报应,我一个亲戚就被谢家大少爷骗了几百万,说好的投资入股就等项目上市,现在连一根毛都没回来。”
“可是我听说那尸体都没家属去认领,医院本来想遮掩过去,结果有人先报警了。”
谢嘉川的眸光随着指尖一划,缓缓往下移动,只随意扫上几眼脸色就已经惨白一片。
凝神间,江骁从旁侧伸过手来:“别看了。”
谢嘉川任由江骁拿走自己的手机,想开口时冷不丁喑了一下,迟疑几番后才问:“我就这样躲起来真的好吗,其实她也挺可怜的。”
他把自己放在旁观者的位子太久了,可日积月累下来,说没有半点触动是假的。
谢嘉川问:“就像你之前说我总是置身事外,你会觉得我太冷血了吗?”
“我倒觉得查明事情的真相,才是给她最好的交代。”江骁稍微一睨手机屏幕,没来得及关掉,又听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这回江骁索性关了机,随意将手机扔在茶几上:“等尸检报告出来了再做定论也不迟。”
谢嘉川没反驳,算是同意了。
江骁似是突然想起什么:“不过……”
谢嘉川等着江骁继续把话说完:“什么?”
江骁的目光轻轻往旁边一带,不过多时,突然响起敲门声。
江骁说:“我去看看。”
江骁说着便转身往玄关走,谢嘉川的目光下意识随着江骁的身影而移动,稍顿两秒也跟上去。
随着门开,下一刻,谢嘉川出乎意料地听见了陆宴气喘吁吁的声音。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怎么都关机了?”
谢嘉川诧异瞧过去:“你怎么来了?”
陆宴摆手:“这不是有急事,联系不上你们嘛。”
陆宴一边说,一边又瞅了眼江骁,结果正对上江骁一张冷脸,莫名噎了一下,重新望向谢嘉川继续叨叨:“上次也是这样,被江骁金屋藏娇也就罢了,还换什么电话卡,都不支会我一声,不然我也不至于闹那么大误会。”
谢嘉川解释:“我这次没有,不想接电话所以关机了而已。”
说着谢嘉川示意:“你有事说事,找我有事吗?”
陆宴静了一瞬,余光轻轻一瞥站在一旁的江骁,欲言又止道:“我听说出事的那位的病人是你亲属,就想着这么大的事情,你……”
虽然早有预料陆宴是因为这个来找自己的,谢嘉川还是不自觉露出了略带讶异的眼光。
但也只是须臾,谢嘉川眼神又暗了暗,带着些许纠结神色:“也许吧。”
陆宴犹豫着:“那你……要不要去看看?”
谢嘉川:“我——”
“你急匆匆跑来,就是为了这个?”江骁冷不丁出声。
陆宴似乎对江骁这话一头雾水:“这事不重要吗,毕竟跟小川的身世有关,连谢老爷子都被带去调查了……”
见陆宴已经这么说了,谢嘉川一口气提上来,本打算告诉陆宴自己其实并没有在意那么多,况且现在形势不明,他突然出现并不能改变什么。
非但不能把事情平息,反而容易引起新一轮的炒作。
就像江骁说的那样,等尸检结果出来也不迟。
结果谢嘉川没来得及说话,就听江骁一改之前的意见,沉声道:“去看看也行。”
谢嘉川愣住:“啊?”
江骁说:“你想去的话,我陪你一起去。”
其实谢嘉川也不明白,江骁怎么突然就改口了。
像是看出谢嘉川心里的顾虑,江骁又补充了一句:“小心一点应该没事。”
这事突然就这么定了。
可谢嘉川总觉得惴惴不安。
路上江骁提出自己来开车,陆宴本想拉着谢嘉川一起坐在后排,却被江骁直接拉进了副驾驶,言之凿凿不准让谢嘉川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内,没有半点愿意让步的意思。
其实谢嘉川也能理解,自从上次的事后,江骁便陪着他继续住在郊外。
但这念头存在后不久,谢嘉川的心里都隐隐泛起了嘀咕。
他来往过附近好几次,随着江骁蓦地驶入一条岔道,谢嘉川再迟钝也慢慢看出了端倪。
谢嘉川的视线与江骁的余光一错而过,终于还是忍着疑惑没问出声。
江骁开的这条路,不是进城区的路。
可是……为什么呢?
谢嘉川的指腹轻轻摩擦着膝盖,半晌没吭声。
终于,身后人也跟他一样发出疑问:“这就是江骁说的近路吗,怎么这么久了看起来还是这么偏?”
结果江骁丝毫没反应,连头都懒得回。
意识到什么,陆宴脸色微变:“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江骁终于轻轻慢慢开口:“你想去哪?”
陆宴疑惑道:“咱们不是说好去医院看看吗?”
江骁说:“我可没说要去医院。”
陆宴不解:“什么意思,明明之前讲好的,我们……”
话音未落,陆宴忽然脸色突变,怒道:“江骁,你什么意思?!”
荒无人烟的地界,江骁的车速不慢反增。
“我什么意思,”江骁眯起眼睛,“你不如先说说你是什么意思。”
陆宴整个人顿时显得焦躁不安,脸上也顷刻间透出掩盖不住的急色:“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江骁冷冷道:“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为什么每次出事你几乎都会在谢嘉川的身边出现,自己做的事也不明白吗?”
谢嘉川便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中猛地抬眼望向江骁的侧脸!
他快速在脑海中搜寻了一遍陆宴的影子——
从第一次遇见江骁,到后来他带着被人围堵的江骁去酒店休息,陆宴当晚便领着谢老爷子和闻郁来酒店找人……
一直到后来陆宴告诉他在医院看见江骁了,劝了他极久,甚至跟着闻熠一起劝说他离开。
他在这里熟悉的人不多,除了江骁,便是从一开始就跟他要好的陆宴。
印象中,陆宴在他面前从不是心思深沉的人,况且原书中也几乎没怎么提过这个人,他便理所当然放松了警惕。
他为什么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沉吟间,谢嘉川听见陆宴不咸不淡回:“有什么问题吗?”
“从一开始就是我陪在谢嘉川的身边,那个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捡垃圾呢。”
谢嘉川一惊!
下一刻,陆宴陡然自后排翻身而起,竟试图抢夺方向盘逼停江骁:“凭什么你一出现,我就要变成多余的那一个人!”
江骁的指关节都是白的,手背现出凛冽的骨节线条。
他飞快一瞥旁侧脸色煞白的谢嘉川,似唯恐旁边人会出事,隐有几分退让之意。
车身疾驰着擦过旁侧野生绿化带,谢嘉川的身子猛地往车窗的方向栽去,安全带勒得他气都短了几寸。
随着猝然刹车,轮胎擦过地面迸出火花!
窗外侧视镜应声而碎。
“够了!”
谢嘉川勃然怒道:“这里的人一个接一个的,简直有病!”
他啪的解开安全带,徒手攥住陆宴的手腕,弯膝踩在座椅上。
不过转瞬之间而已——
“哥哥!”
“谢嘉川,你——”
电光石火间,车终于在驶入国道大桥的前半秒钟时停住。
谢嘉川猛地扑向陆宴,肘弯勒着陆宴的脖子齐齐往后排「哐」的摔去!
“就因为这样,所以耍着我玩吗?”
谢嘉川的膝盖顶上对方的小腹,勃然怒道:“就因为这样,打算让我跟江骁和你一起陪葬吗?!”
“我没有!”
陆宴被谢嘉川这猝不及防的举动勒得快喘不过气,仿佛五脏六腑就要搅碎,只能嘶哑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江骁这个疯子怎么可能放过我,谁知道他要把我送去哪里……”
陆宴断断续续道:“我跟你认识这样久,你就忍心看着我去死吗?”
谢嘉川的肌肉紧绷,明明还是春寒料峭的天,却有冷汗一直从额角沿着简洁的侧脸线条往下流,最后凝成嘴角的一点凉意。
“是啊,”谢嘉川哂道,“怎么会不忍心呢?”
作者有话说:
感谢小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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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一瞬间被拉得很长。
长到谢嘉川的目光掠过陆宴的耳侧; 看见群鸟展翅,穿过山川与河流。
可陆宴没心思理会此刻的谢嘉川究竟把注意力放在何处,他抬眼便瞧见江骁淡淡望过来的黑眸。
没有盛怒; 没有仓惶,就这么睥睨的不远不近与他对视。
但也只是一瞬。
陆宴看着江骁将所有讥诮情绪收敛地极好; 试图上前来将谢嘉川扶起。
江骁说:“哥哥,别为了这种人伤了自己。”
一时间,陆宴全都懂了。
这人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偏偏故意让谢嘉川亲自撕开这道血淋淋的口子,自己摇身一变,成了处于弱势的、最无辜的那个人。
而他呢?
弄虚作假是他;
奸狡诡谲是他;
无情无义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