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师父总撩我-第2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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扳回一局之后,颜香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许多,却听见金和银凌厉的声音,虽然像是扶柳般弱不禁风,但却带着精上的强劲:“你们须记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倘若受人欺负或者受了委屈,也要学着忍。”
这大概是金和银昏迷这一年多才悟出的道理,想想真的是有点惭愧,一笑置之后,金和银这才捏着披风的角,指尖缩了缩:“跟上吧。”
颜香只是顾着在那边点头,就看见韶揽越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抢了自己的位置,正在推着轮椅,随着他走的步伐,或轻或浅的映衬着细长的腿部被黑色的衣角来回轻舞着。
颜香跟在后面半天才看出端倪,这才道:“我怎么迷糊了?揽月你到底带公主往那走呢?”
韶揽越就跟没听见似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前面,指尖还是恰如其分的放在轮椅的后面,那一瞬间微微的敛着眉,琉璃光火般的眼睛只是看着前方。
颜香不知道韶揽越为何看的那么认真仔细,莫不是把前面的大树给用意会锯掉,这已经超乎了颜香的遐想范围,这才嘀咕了一声:“神神秘秘的…”
莫盛窈大概是没想到自己也会被禁足,毕竟她已经过了一年多的好日子早就忘了那小心翼翼的感觉,正在穿着一身干爽的衣裳,带着略微的小碎粉,倒是衬的她几分可爱。
莫盛窈大概是想继续去看望辰后,所以妆容淡雅清新,槐妙抬手接过的是莫盛窈做的去火解毒的一万梨汤。
现下那围在旁边的却是一堆冒着白烟的冰块,莫盛窈接住,这才打开看了看那梨汤还算鲜嫩,这才迈着步子出了寝宫。
却被人拦下了,莫盛窈虽然惊觉,但却一如既往的平静,倒是旁边的槐妙一脸不友好,她道:“张公公此意何在啊?”
“槐姑娘不应该问我,应该问问你们家主子!”他须臾一声,脸上更是有着一丝悲恸的神情。
槐妙自然是没懂,不过这年头她这样心思简单口角咄咄的人来说也不是没有,不过是仗着自己主子,发威发福罢了。
莫盛窈也没讲什么,轻轻的挑眉,这才在一边微笑着听着。
“有话就直说,阉人就是矫情。”槐妙说的时候还翻了一白眼,这才把因为生气而翘起的手指缩了缩。
张公公就算是因为某些原因曾经被北帝不待见过,但他这个人会来事啊,自然是不计前嫌,说到底还是会忍。
此时张公公的脸上却红了成了猪肝色,槐妙说的也许是他这一辈子的耻辱,这也就是他为什么那么宠自己的张长公,收他做养子。
莫盛窈却合情合理的站了出来,她像是劝架似的,她本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和颜悦色了些,一颦一笑间就分分钟叫张公公消了气:“张公公就算是身体不健全,也照样是父亲身边的第一把手,是你我的扶荫,槐妙在这么口无遮拦的,小心我罚你抄经。”
和事佬般的莫盛窈只是笑了笑,却没有那股子殷勤劲,这大概是比较圆滑的一面了,这才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公公自然不能计较这些。”
张公公心里虽然没觉得那么怼了,因为莫盛窈给了他几分薄面,便端起来了,这才阴笑起来:“窈公主是巾帼不让须眉,女中豪杰更是救人无数,医者仁心,”
正当莫盛窈打算把这些她积攒的名誉统统收入囊下的的时候,张公公这才又道:“但是尚且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今日告知管辖院将所剩冰块融化点是几个意思?”
“我…”莫盛窈脸色都僵了,勉强维持脸上的平静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手指攥的紧紧的最后才道:“公公此番前来就因为这个?”
“你知道了又如何?”莫盛窈还是一副平静的样子,只有自己不乱才不会被人乱了心,她不能慌,只是捏着自己的指尖,不断在想自己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对劲了。
张公公只是抬头笑了笑,发出些难以分辨的声音:“窈公主这般狂妄的性格委实叫人眼前一亮。”
“——只是,知道此时的可并不是我一个人,这窈公主就该去问问你的好妹妹去了。”
莫盛窈愣在原地,她保持着固有的冷漠,槐妙却憋不住,只是往前跑去,她那架势好像是当真了似的,就像是真的去质问金和银似的。
张公公只是笑了笑这才补充道:“圣上有令,窈公主做事有待亏欠,禁足寝宫三月有余,想想到底哪里做错了。”
已经有一对人把槐妙推了进去,她的身子差点撞到莫盛窈,却还是不依不饶的,这才道:“分明诬陷,纯粹诬陷。”
“你倒是说说我家公主哪里做错了?”槐妙一副悲痛的样子,都怪她擅自做主假借了公主的名义,想要给莫笙祁一个教训,反倒是引火上身了。
张公公这才冷笑一声,低头看着那被架着的槐妙:“槐姑娘这是在同我说戏吗?您白脸还是红脸,是生旦净丑还是跳梁小丑?”
“祁公主是你们能打的人吗?”张公公这般指鹿为马的说辞,虽然有些降低其自身学识,但是槐妙已经没有心情分析去了,只是能听出来是自家公主欺负了莫笙祁?
“不可能…我们家公主没有打人。她没打人。”槐妙的声音有些大,确切的来说是她觉得冤枉,这才红色眼睛说着。
“还没打人?要不是颜香护主心切挨上了窈公主的一巴掌?估计那贱婢的半张脸就是祁公主的半张脸。”
“你们家公主脸面还真是大啊?果然是巾帼不然须眉,好一个医者仁心,圣上龙眼大怒。”
“三个月禁足,窈公主这次你还是受着吧。”张公公的每一句话都显得那么阴阳怪气的,叫莫盛窈气的有些站不稳。
她现在就如同一个外表光鲜亮丽的人,穿的如此美丽,但是却被禁足了三个月。
槐妙道:“我们公主分明只是打了…”
“住嘴。”耳边乱乱的,这些年她莫盛窈谨小慎微的,从未有过半分差错,艰难险阻都走了过来,即使父亲不怎么喜欢自己,但也算不上讨厌,现在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莫盛窈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仿佛还能听到那声颤音的住嘴,莫盛窈挤出一丝笑容,这才道:“女儿牢记。”
这才淡淡的走了过去,对张公公道:“公公传话辛苦,来人,给打赏。”
“不必了,窈公主你且自行闭门反省才是,用不着讨好我,毕竟是个阉人吗?”
听到这,槐妙哭的更厉害了。
莫盛窈耐着性子,这才柔声赔笑着,她的声音弱弱的,有一种想要叫人保护的感觉:“哪里,公公是我们的扶桑树,我以后还得仰仗你呢。”
但是谁知道以后的事情,反正现在莫盛窈是自身难保了,但是张公公却有些心动了这才道:“不用那么客气。”
“意思一下还是有的,别人又看不见。”莫盛窈只是把打赏的钱袋里又塞了一样东西。
张公公见钱袋鼓鼓的,这才和颜悦色的笑开了花,这才道:“看情况吧,但是窈公主,我同你说你真的要管管你家这个槐妙了,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莫盛窈违心的笑了笑,这才道:“公公说的是。”
第450章 至于你?跟在后面就行。
莫盛窈竟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私拿了冰块,目睹张公公离去后,她也不说话,说来可笑,她这一身的衣裳现在看起来就像个笑话。
槐妙只是低低的哭着,这才跪着爬到了莫盛窈的身边,这才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她是真的想为自家公主出头的,这才道:“公主…”
“旁人也就罢了,我万没想到是你…”莫盛窈只是淡淡的说着,她抬头看了看蔚蓝天空,吸了一口气,这才挥起巴掌。
她纤细的指尖只是微微的蜷着,这才连带着衣袖卷起挥在了槐妙的头边。
只是听着一声咚的一声,槐妙就把头偏了过去,这才跪坐在地上,深秋的庭院虽然有阳光但是却也非温暖,反而潮湿中带着些凛冽的风。
槐妙只是把低头,这才笑了起来后又哭了起来:“公主你打我吧,我帮了倒忙,害你在圣上面前好不容易积攒的好形象就这样毁了,其实不管打的多重,都无法弥补。”
槐妙只是感觉那碎粉的衣裙忽然落地,卷着那浅粉的衣袖只是把自己的头抱在了怀里,莫盛窈也跟着吧嗒吧嗒的掉下了眼泪:“愚蠢。”
“我只是明面上狠,却不似莫笙祁那般表面人畜无害的,原来她早就一肚子坏水了,她陷害公主。”
莫盛窈没说话,指尖把槐妙抱得紧紧的,这才抬起头看着周围的一切,这才笑道:“我刚才是打疼你了吗?”
槐妙眼睛虽然红红的,却不没有委屈的意思,这才温声道:“公主还是不舍得打我的,你刚刚避重就轻了,这个时候我多希望你给我一巴掌。”
莫盛窈这才吟笑起来,她把那晶莹似的泪从眼角抹掉,这才道:“就当修身养性,不光是我,你也要好好想想错处,磨练些性子,不能在这么莽撞了。”
槐妙只是点了点头,这才道:“我去给公主放洗澡水,秋天寒凉,你去去寒。”
莫盛窈指尖就像是流光一样划过槐妙的脸颊,这才淡淡离去,这才极尽无奈的笑了笑:“当初你以为我喜欢臧笙歌的时候,是不是很伤心?”
槐妙只是吃惊,她自以为自己心底的那些小心思已经隐藏的够深的了,却没想到有一天自家公主还能发现,这才抬起那已经热泪盈眶的眼睛:“我…”
看着槐妙那难以启齿的样子,莫盛窈只是凑上前吻住了她的嘴唇,她的唇很软落在槐妙的嘴角时竟然带着几分悲恸,这才迅速收回:“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反正我这一辈子便是在也不会有喜欢的人。”
槐妙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这才感觉唇角的余温,就仿佛这一辈子都满足了似的,这才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这才道:“那我去放洗澡水去了。”
张公公一路走的都挺顺利的,揣着钱袋的手指都跟着眉飞色舞的抖动了起来,颠了颠钱袋的重量,便放在了大衣的兜里。
后面跟着的人是他的耳目,就像莫盛窈说的那样他是他们的扶桑树,自然光明正大了些。
就算之前张公公被批评了,但对于他的仕途并没有什么影响,反而还蒸蒸日上的。
不远处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女,她像是逮捕礼物似的,只是在那儿待在那好久了,一双眼睛假寐着。
颜香只是微微上前,这才淡淡的笑着道:“公公,您辛苦了。我们公主有事找你,还请你跟我走一趟。”
张公公只是笑的有些轻佻,这才对颜香道:“公主到底有何事?不能在这说,当着我的下属说?”
颜香本想着留给这老奸巨猾的家伙一点面子,他私下做的那些勾当其实掰扯掰扯手指都能算的明白。
最后颜香还是把心里想的那些话全部收回,俯下身离张公公近了些,这才悄声道:“公公大概是没搞清楚某些事情,你袖中所藏之物说起来也是可有可无。”
张公公脸色变成了猪肝色,他不能怒,更不能说出去半字,榻本想着左右也是给金和银说了几句话,她也该看在这些面子上,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
却没想到这个金和银还似从前那般因循守旧,是真真没有莫盛窈那般好说话,这才哑住了。
颜香这才退步,回头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家公主,这才站在韶揽越的旁边。
“现在公公也可以选择去圣上那裁判一番?还是同我们公主私了?”颜香一张乖巧的脸蛋上净说着与容貌不符合的为难人的话,却愈发的挺直了腰板。
“不必多此一举。”金和银开口,将那微微的合上的眼睛睁开,这才弯唇一笑道:“我没什么生杀大权,也并非是那种抓到人错处小辫子的,就得理不饶人的那类厮。”
“祁公主一向追求自由崇尚,想必心性自然不会那么咄咄逼人,张谏还是知道的。”其实他心里都要恨死金和银了,却还是一副我清廉的样子。
金和银知道他在作态,其实自己何尝不是在作态呢,也就没戳穿,开始了商业互吹:“公公在父亲面前多少是有话语权的,倘若不想将就自己,我们是否能冰释前嫌呢?”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这就是你们诚心的态度?仗着知道自己受人贿赂,知晓圣上最斥这种人,就挑着骨头开始威胁自己了?
“张谏与祁公主何时不愉快了?做为圣上这么多年来的身边人,这点自知自明还是有的。”
所以?张谏就在想了,金和银此番的心思,这才道:“窈公主对我行贿之事,我定一五一十的告诉圣上。”
这不就是金和银最想看到的?张谏抬起捂着钱袋的手指都在滴血,好不容易敲诈的这些现在就要上缴,就像是到嘴的肥肉没了是一样的道理。
心都在滴血啊…
连颜香都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整个人看起来都精神了许多,金和银与她对视这才无奈的摇了摇头:“公公真是如传闻中的那般清廉。”
只有韶揽越一直处于一种从容的模样,大概是不急不缓地,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大概金和银注意到他的时候除了有一次紧小细微的整理了下袖口,就真的没在做过什么。
金和银还清楚的记得,韶揽越指尖挑起锦缎的扣子,扁平的指腹只是淡淡的扣动着,眼神更是不咸不淡的注视着自己的那只手臂。
只是在金和银看他的时候,他轻微的敛起一丝笑容,却极轻极浅,在唇角上是一个无奈的宣泄。
只是在金和银不解的看向他的时候,他随着而来的却是一副平静的样子,那无波澜的琉璃光火般的眸子,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韶揽越把指尖显露在外面,放眼望去,不是把指尖缩在袖口里就是颤颤巍巍的站着,时不时的搓两下手。
因此金和银跟着冷了起来,秋风萧瑟中,韶揽越的手指一直没有任何的动作,骨节处只是由里到外有点渐变的粉色,他像是不畏冷似的,还处在外面。
金和银缓过神来,现在在观察他的手指,却已经冻的发红,却还衬的骨节有些发亮的白,连甲床都变得苍白。
又无缘无故的与韶揽越对上视野,金和银或浅或轻的低下头,倒是没注意到韶揽越眼底的一丝微动,这才不急不慢地道:“说到底这事公公还是不懂的变通,你要是真的把袖中之物拿出来由父亲定夺,到显得我狭隘了,不管姐姐有没有打我那一巴掌,我都没有说一瓶盖搅了死。”
“我只是最近缺钱花。”金和银只是淡淡的说着却听见旁边的一声轻笑声。
这才抬眸,却听到了与之大了好几十倍的笑声,它有这标志性的阴阳怪气,金和银就是凭着这个才知道是张谏笑的。
那微细小的轻笑声显然已经消散的漂出了金和银的记忆里,她一手扶额,皓腕细长的垂在发丝上,像是柔软的小蛇,这才拿着自己的一根发丝像是吹蒲公英种子似的:“颜香你为何苦着一张脸?与张公公共赢本是好事,应该笑一下懂吗?”
颜香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嗯。”
金和银本想着抬头看看揽月的,却愈发觉得自己的腿脚有点痛,这才没了,心思,况且这都是她欺负小女孩的法子,自然不能断章取义的用在韶揽越的身上,这才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金和银不怎么说话,却只是把手握紧放在自己的后脑勺时不时的动一下,显得格外轻松。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公公不可能连这点觉悟都没有?”颜香只是淡淡的说着,这才道:“所以?您还是交出来比较好。”
为什么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张谏却得不到那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