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家的病美人-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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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很抱歉。。。。。。岁岁,”江寓声转过头,深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旁边闭着眼睛的岁妄,“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我只是不想让你紧张。。。。。。”
“你不用道歉。”岁妄突然开口,他睁开眼却并没有望向江寓声,只是静静地盯着头上的车顶,“是我不小心碰到了你,我不应该这么不知分寸。”
江寓声听到岁妄这句话微微皱了皱眉。
“不知分寸。。。。。。为什么这么说。”江寓声将身子完全侧过来,有些不解地望着旁边的人。
他敏锐地感觉,自家脸皮薄的岁小猫似乎生气了。
松散的枝叶间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风声掩盖了房车内外一切不起眼的声响。
等江寓声再次回过神来,却发现岁妄并没有想要回答的意思。
面前的人突然撑起身子,他直接将被子掀开,在江寓声的注视下,在两人中间用指甲划出了一条分割线。
“我们一人睡一边,谁都不许过线,”岁妄清冷的嗓音在房车中响起,“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下次再说吧。”
一旁的江寓声一言不发地盯着岁妄。
岁妄做这些事情时一直低垂着眼,看也没看江寓声。
江寓声眼睁睁地看着沉默的岁小猫直接翻身躺倒,背对着他闭上了眼。
江寓声有些哭笑不得。
他望着被单上那条浅浅的分割线,莫名想到了曾经盛传的小学时的“三八线”。
——多大人了,还这么幼稚。
江寓声捏了捏眉心,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嘴角的笑意。
他突然明白了家里那只懒得不行的黑猫大白,为什么却总能跟好友家的狗子打起来。
——一静一动,理念相谬,猫狗天生就是吵吵闹闹的欢喜冤家。
江大狗久违的逗人心思又浮了出来,他假装听话地慢慢躺倒在岁妄身旁,却不着痕迹地撩起被子,向岁妄那边推了一寸。
试图睡着岁小猫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察觉。
江大狗又再接再厉,这回直接掀起四分之一的被子,向岁妄那边挪去。
岁小猫终于有了动静。
他皱眉微微掀起眼皮,犹豫了一下,缓缓伸腿向外面挪动了一点。
江大狗又锲而不舍地将被子递过去了些许。
岁小猫冷着脸又往旁边挪了半分。
后面半晌没有再传来任何动静,岁妄以为江寓声终于不再折腾,他收起心中复杂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了眼。
砰——
后腰处突然一沉。
岁小猫倏然睁眼,下意识地直接向床外侧挪去。
但他却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到了床铺的最边缘,随着身后堆叠的被子的重量,猫咪微微睁大眼,在半空中无措地挥舞了一下自己的爪子,猝不及防地向床下掉去。
“江寓声!”岁小猫气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他抿了抿唇,最终却也只咬牙喊出了这么一句。
坏心眼的江大狗当然不可能让无辜的小猫这样掉到床下。
岁妄的腰部被直接拦腰抱住,江寓声趁着将人抱上来的瞬间,凑近岁妄耳边好脾气地应了一声,将冷着脸的岁小猫安安稳稳地抱回了床上。
“你是不是疯了?大晚上不睡觉可以出去跑两圈消耗一□□力,或者用什么别的方法。。。。。。”岁妄说到这里倏然一顿。
联想到刚才两人的动作,他莫名联想到另一种消耗体力的方法。
“什么别的方法,不如岁老师推荐一下?”江大狗笑着看着对面的人,一副“我完全不懂”的样子。
岁小猫的耳尖颤了颤,果断转移了话题。
“咳,你自己去想。而且,你当我刚才说的话是在做梦吗,说好的不许过这条线——”岁妄的声音又一次戛然而止。
因为对面的江大狗好整以暇地掀开被子,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岁妄画的那条线。
——他的身体分毫未果,甚至离它还有一段距离。
“我可是很听话呢,岁岁。”江寓声轻轻打了响指,笑望着身旁神色冷若寒霜的岁妄,眯了眯眼,“反倒是岁老师似乎。。。。。。从刚才开始就有些不太对劲。”
岁妄深吸了一口气,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
“所以江老师这么做,就是想要一个答案是吗?”岁妄转过头,静静地望向江寓声。
江寓声面色平静:“我只是担心岁老师。。。。。。反应有些太过激烈了。”
“我不太明白。”
“好,”岁妄点了点头,突然伸手撑住江寓声的手臂盘腿坐了起来,“不明白是吧,我来解释。”
——还不忘悄悄伸出爪子,在江大狗胳膊上挠下一道白印。
江大狗嘴角的笑意轻颤了一下。
“我刚刚说的‘我不应该不知分寸’指的是——”岁妄清冷的声音格外平静。
“不该胡闹,不该越界,要保持最基本的距离。”岁妄静静地开口,“就像沈琢说的——‘保持最纯洁的关系’。”
江寓声知道,岁妄这是又下意识地记住了昏迷中听到的话语。
但他也迅速意识到,岁妄故意省略了两个字。
“我没有记错的话,沈琢说的是‘最纯洁的朋友关系’吧。”江寓声也将身子撑了起来,面对着岁妄。
他面上一派平静,问出来的话语中却似乎带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火气:“难道岁老师直到现在还认为,和我还不是朋友吗?”
岁妄久久地没有回答。
“你怎么认为呢,江寓声。”过了许久,他终于反问道。
江寓声突然觉得很茫然无措,他揉了揉眉心,轻叹了一口气。
“岁妄,为什么总是这样,我一旦问了你什么稍微涉及你我之间的话题,你就会再次将问题推给我,等我的回答。”
岁妄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颤抖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就是因为没有安全感,还是只是独独对我不能放心。”江寓声紧紧盯着岁妄深灰色的眼睛,“你是想跟着我的回答来改变你的答案吗?”
“你对我没有一个,确切的感受吗?”
岁妄听到最后一问句话时微微张了张口,他似乎想要辩驳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有回答。
窗外的明月似乎不知何时藏入了岁妄眼底,徒留下一片苍白的清辉。
脆弱而孤寂,漠然而无措。
江寓声到底还是心软了。
“不能我管你叫‘岁小猫’,我就真的又要养一只猫啊,真是。。。。。。欠了你的。”
——明明我才是你的债主。
江寓声叹了一口气,他又按了按已经被揉得发红的眉心,低声回答道:“我认为。。。。。。”
“是的,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岁妄的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他缓缓地闭了一下眼。
“所以你的回答呢?”
岁妄突然轻轻笑开。
他在江寓声不解的目光中抬起眼,伸出手轻轻环住了江寓声的脖颈。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江寓声愣了愣。
“你这么说,很有一种跟风的嫌疑。”江大狗无奈地笑了笑,伸出爪子胡乱呼噜了一下岁小猫的头发,轻叹道,“这在玩狼人杀的时候是会被直接投出去的。”
“无所谓,我又从来没玩过。”岁妄低声回道。
江寓声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他感觉软乎乎的小猫枕在他脖颈间,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我也觉得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岁妄低低地笑了起来,掩盖住眼眸中的那一抹痛苦。
——只能是朋友。
两人不知道,那天晚上他们最后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分割线已经在那个拥抱间自动作废,这就导致早上沈琢推门而入时,差点直接把枪掏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沈(冷漠):我的职业生涯差点毁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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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衣服
沈琢在最初成为岁妄徒弟时; 曾经在自家师父家住过一段时间。
原因无他,在沈琢刚入警局那些年,曾经跟家里人大吵过一架。
家里人想让他毕业后去社区报道; 没事帮邻居抓抓猫,保护保护小孩子就足够了。
安全又离家近。
但沈琢不愿意。
他当时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一张娃娃脸上稚气未脱,满脑子都是办大案抓凶手。
于是沈琢大冬天被家里毫不犹豫地赶了出来,让他想想清楚; 美其名曰“冷静冷静”。
沈琢冷静地思索了片刻,将心一横; 雄赳赳气昂昂地抱着当时自己唯一的家当——一套警服就走了。
他找到了当时刚刚拜师,比他没大几岁的师父岁妄。
——扑棱的小鸡崽在见到清冷的猫咪师父时表情一瞬间耸拉了下来。
沈琢可怜兮兮地抱住自家师父的腰,苦着一张娃娃脸求自家师父帮帮自己。
岁妄:。。。。。。
他一巴掌拍向小鸡崽徒弟扒在他腰间的爪子; 自己手上却沾了满爪子羽毛。
岁妄:。。。。。。呵。
小鸡崽徒弟还一直在他耳边叽叽喳喳; 保证自己会很听话; 早睡早起; 不给师父惹任何麻烦。
无可奈何的小猫师父最终还是揪起了便宜徒弟的脖颈; 面无表情的将他扔到了自己家。
而兴奋的小鸡崽徒弟也终于在被拍掉无数羽毛后清晰度认识到; 自家师父真的行止都如猫咪一般。
或者只说; 只将猫咪清冷疏离的一面展现出来; 而将内在最柔软慵懒的那处藏的严严实实。
具体表现在,沈琢当时清晰地记得; 当时岁妄从不允许他进入他的卧室,更别说晚上睡一张床了。
就算是岁妄生病; 也会在昏睡过去前紧紧锁上自己卧室的房门; 任由沈琢在外面不停撬门。
直到沈琢敲急得快要找119撬门的时候; 苍白着一张脸出来; 自顾自地向外走着。
“师父,你去哪?”急得头上冒烟的小鸡崽徒弟赶忙扑棱扑棱自己的羽毛,追上前一迭声地问道。
“去医院。。。。。。在你把我房子拆了之前。”岁妄回过头,冷着脸望着他,“或者我也可以告诉其他人,110需要找119来帮他开锁。”
沈琢:。。。。。。
·
所以在沈琢今天早上进入房车看到床上拱起来的一团时,他下意识地以为只有岁妄一个人。
沈琢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声。
“师父?”沈琢低声开口,慢慢向前挪去,“师父,我有事情想找您。。。。。。”
床上的团子突然动了一下。
沈琢想起以往住在岁妄家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向前的脚步瞬间戛然而止。
两年过去依旧怂得不行的小鸡崽无声地收敛了自己的羽毛,他毕恭毕敬地站在原地,带着些许期待着望着面前的床铺。
——这应该是他离睡着的师父最近的一次。。。。。。
小鸡崽徒弟兴奋地搓搓羽毛,满怀期待地看着床上的人似乎伸了一个懒腰,慢慢地伸出一只胳膊。
——但怎么,这只手比自家师父的要大上一圈。
小鸡崽徒弟挠挠头,又自我安慰:可能是近大远小的缘故。
床上的人似乎终于醒了,他将手臂缩回,半撑起身子,露出一头短发来。
——师父的头发,似乎要比这个要长一点。
小鸡崽徒弟皱了皱眉,又随即释然:应该是睡久了压严实了。
但沈琢心中还是有些疑惑了起来,他上前一步刚准备开口,突然只听床上传来了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谁?”
江寓声掩唇打了个哈欠,半靠在床头有些疑惑地望着面前目瞪口呆的沈琢。
期待了一早上的小鸡崽徒弟满身的羽毛瞬间耷拉了下来。
他咬着牙压下心中一瞬想要掏枪的冲动,开口低声问道:“抱歉,我认错人了。我本来是想找我师父的。”
沈琢一边说一边直接转身,向房车内部走去。
“这个房车里还有哪可以睡觉,我去找我师父有事情。。。。。。”
“哎。。。。。。”坐在床上的江寓声终于回过神来,他张口想要叫住沈琢,但快要气晕过去的沈警官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自顾自地在房车里转了一大圈。
然后他惊悚地发现,房车内并没有第二张容纳人睡觉的床铺了。
“你昨天不是说把我师父带回去了吗?他现在在哪里?”
沈琢又迅速转身走到江寓声身前,江寓声微微笑了笑,低声回道:“这里啊。”
沈琢以为江寓声在和他开玩笑,整张娃娃脸都紧紧地皱了起来,他咬牙道:“别跟我开玩笑。。。。。。我知道江先生和我互相看不顺眼,但如果江先生是故意拖延我时间或者其实是直接把我师父弄丢了。。。。。。”
沈琢深吸一口气。
他刚想说什么,面前的江寓声突然笑着打断了他的话。
“沈警官,您先冷静。”江寓声翻身下床,沈琢皱眉后退一步,这才注意到江寓声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只是将外套外裤脱了。
沈琢心中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我并没有拖延时间,也没有把岁小猫。。。。。。咳,岁老师弄丢,同样,我也并没有和您开玩笑。”江寓声悠悠地冲了一杯咖啡,站在沈琢身后轻笑道,“他确实就在这里啊。”
“什么。。。。。。”沈琢皱着眉转过头,却听到身后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床上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全身的羽毛都支棱起来的小鸡崽不可置信地后退一步。
只听床上传来清冷而沙哑的声音:“沈琢,闭嘴。”
满怀希冀的小徒弟心碎了。
岁小猫蜷缩在被子里,偏过头将脸埋在枕头里,低声呢喃道:“大早上的吵死了。。。。。。”
江寓声似笑非笑地绕过满脸悲愤的沈琢走上前,他半蹲在床榻前,轻声哄着还没醒过神的猫咪。
“醒醒,沈警官来好久了,说是找你有事,”江大狗毛茸茸的爪子搭上猫咪的后腰,一下下轻轻拱着,“再睡下去小心一会儿头疼。”
岁小猫迷迷糊糊地不愿意睁眼。
“你让他去别的屋子待着,不要站在我面前。”岁小猫依旧坚持着以前徒弟不许靠近自己卧室半步的原则,低声说道,“他走了我就起。”
沈琢面无表情地揪掉一地羽毛。
“可是这里没有别的屋子了,”坏心思的大狗心中乐开了花。
他面上却不显,甚至继续开口解释道,“那就只能让沈警官在房车外面等着了。”
沈琢狐疑地望向难得替自己说好话的江寓声,却见江寓声好整以暇地回过头,冲着沈琢微微一笑。
果不其然下一秒,沈琢听到岁妄顺着江寓声的话低声开口道:“。。。。。。没事,他身体好,站外面也抗冻。”
沈琢:。。。。。。
他一张娃娃脸直接皱成了苦瓜,直接转过身,“砰”地一声关上了房车的门。
下一秒,岁妄立刻将埋着的头从枕头上抬起来,面无表情地望着江寓声。
“行了,都是你徒弟那么多年了。”江寓声明白,岁小猫刚才那么说大概率是因为害羞。
但江大狗口中虽这么说,眼睛却有些不爽地微微眯了起来。
岁妄转过头,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眼这么厚脸皮,赶都赶不走?”
江大狗的尾巴莫名摇了起来。
他心情愉悦地扶着人靠在床头,随手递过一杯温水来。
“沈警官可认为我们昨晚睡在了一起,而且他刚才看到的可也是如此。你准备怎么向你心碎的小徒弟解释?”江寓声笑着问道。
岁妄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抿着,他瞥了江寓声一眼:“咱们真的一起睡了?”
江寓声失笑:“当然没有。”
岁妄转过头,继续专心致志地对付杯子里的温水:“哦,那让他自己想明白吧。”
江寓声望着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岁小猫有些哭笑不得。
岁妄感觉刚刚沈琢进来时,脸上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