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竟是魔君白月光-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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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剑冢; 云若谷恍惚中看见邱景之剑指裴九真的一幕。
云若谷直视邱景之; 一种不可言说的压迫感瞬间在邱景之身上炸开。
邱景之捏了捏拳头目光凌厉:“你……”
裴九真软呼呼的声音从二人背后传过来:“若谷哥哥。”
这一身彻底让邱景之败下阵; 他绷直的脊背陡然一松,颓然松开拳头。
云若谷擦过邱景之走向裴九真,邱景之头也不回地踩下玉阶,离开此地。
走到裴九真身边,云若谷仔仔细细打量她一眼。
今日她的气色还是与昨日一样,不见好转。
云若谷尚未开口,裴九真便问他:“你和景之……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闹不愉快了?”
这些日子,她冷眼看着,云若谷和邱景之的关系已经大不如前,而这一切似乎都是从九幽偶遇邱景之那日开始的。
裴九真:“是因为我?”
邱景之似乎很在意她和云若谷突然变得亲近起来。
云若谷在她身边石椅坐下,脑海里不断闪过裴九真倒在邱景之剑下的画面。
她一个人倒在血泊中,无论是邱景之,还是程月知,他们却都只是冷眼看着。
那日在剑冢,裴九真强行驯化幽谷剑,最后却遍体鳞伤重重跌落时,他脑海中不知为何就闪过了这一幕。
这一幕当中的每一个画面,那么真实,真实到仿佛就发生在他眼前,而他却来不及救她,只能看着她犹如浮萍一般,孤独无依地落入血泊,直至死亡带走她。
“若我说是呢?”
云若谷眉骨微扬,如鹰般锐利的眼神落下来,看得裴九真的心狠狠一跳。
无论他是有意玩笑还是与她正经,她都难以平复心情,她有种不可言状的错觉,仿佛她在自己的城池中跳下了别人设的陷阱。
裴九真不可避免地慌了一慌:“别担心,我会和他说明白。”
不让邱景之继续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大概是她多想了,云若谷应该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应当是邱景之误会了她和云若谷,而不是云若谷对她生了别的什么心思。
云若谷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那双凤眸似有暗流在涌动,而她看不清那是什么。
她被云若谷盯了太久,久到她的心跳再一次不可抑制地疯狂乱跳,不自觉屏住呼吸。
就在她差点要喘不过气的时候,云若谷终于开口:“今日感觉如何?”
裴九真感觉自己的双颊似乎渐渐爬上了两抹淡淡的粉,她缩了缩脑袋,让披风遮住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剔透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云若谷。
裴九真声音软糯:“挺好的。”
云若谷修长的手指钻进披风抓住她又软又小的手:“我带你出去走走。”
裴九真一句去哪儿都还没稳稳落地,人已经被云若谷牵着站起来,围上披风。
云若谷带她去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她这些日来以来有意无意逃避的兵器库。
裴九真停在门口不肯进去:“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云若谷牵着她,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像是在宽她的心:“总要面对的,不是吗?我陪你。”
裴九真往后退了一步,低头闷声道:“我不想面对。”
云若谷踅身看她:“九九。”
不知为何,她竟在云若谷这一声“九九”中迷失了心智,恍如误闯浩瀚夜海的迷路人终于听见有人呼唤她回到岸上。
他给了她莫大的勇气。
面对未知,面对恐惧,面对失败的勇气。
幽谷剑放在兵器库里一件单独的剑室。
裴九真远远站在门后望着闪烁冷白光芒的幽谷剑,心中一阵绞痛。她想起那日在剑冢的事情,想起她浑身血淋淋的样子。
这阵子她不止一次地想过为什么是她?三界之大,为何幽谷剑偏偏选中她?
她明明没有那样的能力驾驭幽谷剑。
如今,更是连一丁点的希望都没有。
她想不明白,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更何况眼下世间邪灵横行,只有幽谷剑才能斩断天河之上的那股邪气,可以如今的她……如何能驾驭幽谷剑?
思及此,她忍不住怀疑自己。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去九幽,不应该不自量力地占有幽谷剑,若是当时幽谷剑被程月知带走,是不是三界就有救了?
至少程月知有能力动用幽谷剑的力量。
可她为了躲开自己的悲惨命运,却将整个三界送入绝境。
她想她应该做错了。
裴九真兀自想了许多,也想了很久,云若谷亦盯着她看了很久,眼见她的柳眉越压越低,他便猜到小姑娘又在自责了。
云若谷走上前,飞身取下幽谷剑,稳稳停在裴九真面前,随即他又牵着裴九真往外走。
云若谷拿着剑在她面前挽了个剑花后便认真耍了两式剑招,但丝毫无法动用幽谷剑本身的力量。
云若谷:“看见了吗?除了你已经没有人能驾驭幽谷剑,若你都放弃自己,那我们寻找幽谷剑的意义何在?”
裴九真怔然。
云若谷:“九九,你不是这么轻易就会被打败的人。”
裴九真沉默着,没有应答。
云若谷:“记得那时候你答应那孩子的事吗?”
裴九真一愣,恍惚中想起那时在摊子前遇到的那个孩子言茉,她说过她会让世间所有邪灵消失。
***
那日之后裴九真便把幽谷剑收进自己的屋子,日日夜夜都看着,也不再似前些日子那般死气沉沉的,既不想修复灵脉,也不琢磨应该如何运用幽谷剑的力量。
裴少正和裴少禹见她如此,心中大石多少放下一些。
只要裴九真还没放弃希望,一切就都还有可能。
这一日裴少禹来看她,彼时她正在院子里一遍又一遍地擦拭幽谷剑。
她如今灵脉尽毁,就连握起幽谷剑都是难事,所以便只能日复一日擦拭幽谷剑,让幽谷剑早些熟悉她的气息。
裴少禹给她带了些她爱吃的糕点:“九九,看二哥哥给你带了什么来。”
裴九真一早就闻到糕点的香气,她兴冲冲道:“谢谢二哥哥。”
裴少禹揉了揉她的后脑勺:“今日想不想出去玩儿?二哥哥带你出去。”
裴九真摇了摇头。
裴少禹目光落在幽谷剑上。
为了这一把剑,裴九真付出了太多,牺牲了太多。
裴少禹忽然一低头,自责道:“对不起,都怪二哥哥没保护好你。”
裴九真放下幽谷剑,她拉起裴少禹的手,也摸了摸裴少禹的脑袋:“为什么只能是二哥哥保护九九?九九也想保护二哥哥。我的二哥哥,除了我,谁都不能欺负。”
在话本里,裴少禹从来没放弃过她,哪怕后来她修习邪术,二哥哥也从没想过放弃她。他这么疼她,她怎么可能让别人欺负她这么好的二哥哥。
裴少禹眼眶一热,又涨又酸,他笑了笑:“好,九九长大了,以后换你保护二哥哥。”
裴九真挑了挑眉,拍着胸脯和裴少禹保证道:“好,以后九九保护二哥哥。”
两兄妹正说着话,裴少正恰好也来了。
裴少正人未到,声先至:“裴少禹,你能不能再有出息点?你当哥哥的却要九九保护你?”
裴少禹骄傲道:“裴少正,你嫉妒就嫉妒,别酸不拉几的。”
裴九真笑笑,只问裴少正:“大哥哥怎么过来了?”
裴少正在二人身边坐下:“过来看看你。”
裴少正话是这么说,但眉头却紧锁着,似乎还有别的话想说。
裴九真:“大哥哥,是不是还有别的话想说?”
裴少正犹豫片刻,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东海那边似乎有些情况。我想过两日替你去看看。”
九九毕竟是东海未来的女君,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不能瞒她。即便九九如今无法处理这样棘手的事,可至少她有绝对的权利知道东海的情况,每一个动向。
这是她作为东海女君理应有的权利,至于之后的麻烦事,他自会想办法帮九九处理,不需要她再为这些琐事费心。
明明裴九真才是东海未来的女君,可裴少禹一听说这事却像是比九真还要着急上心的样子,紧追着裴少正的话问他:“东海怎么了?”
裴少正:“具体情况,我也不知。只是有消息传回来,东海那些海灵一夜之间消失了一大半。”
裴九真蹙眉:“消失?”
裴少禹道:“怎么个消失法?是死了还是下落不明?”
裴少正面露难色:“大约是已经死了。”
东海海灵消失,裴九真作为未来的女君,自然有责任查明这件事。只是她如今的情况,裴少正和裴少禹哪里还能放心让她单独出去。
裴少禹看了看裴九真,瞧裴九真担心的样子,显然也是对此事上心了。
裴少禹道:“我走一趟。”
祭酒岭还有一堆事情等着裴少正处理,他断然是不能离开祭酒岭的。
裴九真沉思片刻后,冷静道:“大哥哥,二哥哥,我想去东海。”
裴少正和裴少禹异口同声否决:“不行。”
裴九真:“大哥哥,二哥哥,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我也很清楚如今的自己是什么情况,可是这一次我必须去东海。”
东海那些海灵一开始就不服气她这个天降的女君,如果这次她能顺利解决东海的问题,或许能让她在那些海灵面前树立威信。
裴九真认真道:“这是我收服那些人的绝佳机会,我想去试一试。”
作者有话说:
生死时速,今日更新达成~?
第四十七章
月色西沉; 众人歇下之后,整个祭酒岭静悄悄的。
裴九真抚着幽谷剑,若有所思。
虽然大哥哥; 二哥哥都还没答应让她去东海; 但她已经暗暗盘算起去东海的事情。
此去东海,她也并非一点准备都没有。
裴九真琉璃般晶莹,映着光亮的眼睛盯着幽谷剑看了很久。
须臾; 裴九真周围的空气开始涌动; 瞬息过去,离野已经站在她身边。
裴九真回头看他:“怎么还不睡?”
离野低头看她:“小殿下真的打算去东海?”
裴九真毫无犹豫:“自然。”
离野不无担心,以裴九真如今的情况,此行东海定然凶险:“可是你尚未恢复; 这样太危险!”
“可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离野。”
“我替你去。”
裴九真叹息道:“你们都担心我; 都想保护我; 不让我再身处险境; 可是我已经长大了,离野。那些该由我来承担的事,该由我担负的责任; 我不想逃避; 也无意逃避。我不能一辈子都躲在你身后。”
她还是那一句话; 她不想躲在任何人的羽翼下过一辈子。
离野对她的担心已经全然挂在脸上,他想说些什么; 但他不用开口,裴九真已经猜到他想说什么; 左不过是她灵脉之事。
确实; 若是说从前还能勉强自救; 但如今她灵力低微,想要保救无异于天方夜谭,少不得要仰仗旁人。
裴九真:“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也很清楚此行危险重重。”
离野急道:“殿下既知道,为何还要固执?”
“离野,世上多的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之事,我并非独一个。那些不可为,不能为之事,没有人想去冒险,但又不得不冒险。”
“离野,我没得选。”
离野悲怆道:“殿下。”
他痛恨看到九真陷入这种不得已的境地。
裴九真唇角微扬,清浅一笑:“放心,我也并非全然没有准备。”
言罢,裴九真取下发簪刺破手指,刺目的红瞬间下滑,滴落剑身。随着幽谷剑闪出一道银白光束,那一抹迅速被剑灵吞噬。
此情此景,却并没有让离野放心,反而让他更加心烦意乱起来。
离野:“殿下,你能不能放弃幽谷剑?”
裴九真眉头一拧,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坦白说,这一瞬间她确实认为离野在说彻头彻尾的傻话,这是她拼尽性命,毁了灵脉才得来的东西,她为什么要放弃?
她又凭什么放弃。
若离野不是她的心腹,她甚至要怀疑离野是不是有意为之。但她从小就是离野看着长大的,离野劳心劳力躲在暗处护了她几百年,一心一意为她,绝不会害她。
既然离野这么说,那必然有他的道理。
裴九真问他:“为何?”
离野道:“幽谷剑戾气太重,我担心它伤害你。”
裴九真看向幽谷剑:“我相信他。”
离野还是放心不下:“可是……”
“别担心。”
离野沉思片刻,暂时不再提幽谷剑之事,转而问她:“殿下,这阵子你与云若谷似乎走的很近?”
裴九真:“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事了?”
总不能是为邱景之打抱不平。
“没什么,只是问问。”
***
第二日一早裴九真抱着幽谷剑去找裴少正和裴少禹。
此去不为别的,只是希望能说服裴少正和裴少禹,答应让她去东海。
裴少禹和裴少正一见到裴九真便已经猜到她的来意,二人抢在裴九真开口之前便断了裴九真的话头。
“不可以。”
裴九真来之前就已经猜到裴少正和裴少禹会是这个反应。
裴九真一手持幽谷剑,一手握住锋利剑刃,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抹过去,直至剑尖。
鲜红的青龙血顺着剑锋滑落。
“九九!”
随着裴少禹一声焦急的呼唤落地,幽谷剑闪出一道刺眼的光芒,紧接着剑气荡开一圈波浪,震得整个大殿都跟晃了一晃,屋内一应陈设摆件亦随之纷纷掉落。
裴少正和裴少禹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
裴九真笑,持剑挽了个剑花,利落攻向裴少正:“大哥哥,我们过两招。”
起初裴少正怕伤着裴九真,所以有所顾忌,只是一味往后退,偶尔才接上一两招,到了后来,幽谷剑攻势越来越猛,也越来越密集,若他还只是保守后退,长此下去,必然会被幽谷剑所伤。
裴少正渐渐瞧出一点门道,他提醒裴九真:“九九,哥哥要认真了。”
裴九真兴致满满:“大哥哥你早该认真了。”
虽然裴九真灵脉已毁,灵力低微,无法驾驭幽谷剑,可奇怪的是此番幽谷剑在她手上却还是发挥出了他应有的实力,攻得裴少正节节败退。
裴少禹在旁边看着,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仅凭裴九真的血便能唤醒幽谷剑的力量,而无需灵力加持?
兄妹两个从大殿北面一路打到南面,最后又从南面打回北面,至此双方才终于罢手休战。
裴少禹急忙迎上去追问裴九真:“这是怎么回事?”
裴九真却故意卖了个关子,只问他们:“如何?如今可以放心让我去东海了么?”
裴少正转了转腕子,轻轻哼了一声,却也没明确给她答复。裴九真只好看向裴少禹,抓着他手臂,脑袋也跟着挨上去蹭了蹭。
裴九真用她惯常使的伎俩冲他撒娇,声音又软又糯,那双像是会说话的眼睛更是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盯着裴少禹瞧。
裴九真:“可不可以嘛?”
裴少禹歪了歪头,侧过头不看裴九真,只怕自己一时心软:“少来,不管用。”
裴九真当即撒开手,故作生气:“你以为你们不答应,我就去不了吗?”
言下之意:她可以自己偷偷离开祭酒岭。
裴少禹和裴少正同时开口:“你敢。”
裴九真一手挽着裴少禹,一手挽着裴少正:“所以嘛,我也不想惹你们生气,你们就答应让我去吧。我保证,保命第一,形势不对,我立马跑!”
裴少禹和裴少正相视一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