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竟是魔君白月光-第2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程月知仍在昏迷中,邱景之拉着她的手也跟着她一前一后地坠落,尽管勉强,邱景之仍皱着眉头咬牙坚持。
裴九真的眼皮重重垂下,她亦陷入昏迷之中。
云若谷搂着她,轻声唤她:“九九。”
在最上方的邱景之低眉下视,却见裴九真窝在云若谷怀里,而云若谷紧紧抱着裴九真,几乎是整个身体来替裴九真阻挡狂风侵袭。
不知为什么,眼见此情此景,他心里竟然升起一丝妒火。
即便云若谷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不要命地护住裴九真,他也嫉妒。
原本应该是他护着裴九真,原本此刻裴九真应该在他怀里,原本那里应该是他的位置,奈何他技不如人,迟了云若谷一步,最后便只能先救下程月知。
***
裴九真醒来后第一眼看见的是满目人山人海,耳边听见的则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她刚回过神,整个人就被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人群挤得连下脚之处都没有,只能摇摇晃晃地在人群中勉强站稳身子。
裴九真这才发现此刻的她正身处一条热热闹闹的街道,她前后左右全都是人。这些人自觉围住街道两侧,却把街道中间的位置留了出来。不一会儿,许多身穿盔甲的将士整齐划一地从街道尽头的王城里走出来,将他们这些看热闹的人全都拦在街道两侧,不允许他们再往前进半步。
裴九真茫然看着这些人,任由这些人推着她时而往前,时而往后,时而往左,时而又往右。
这儿到底是哪儿?
她死了吗?
云若谷呢,他又在哪儿?
“姑娘,姑娘!”
裴九真兀自怔仲之际,身后忽然有一双白白软软的小手急急忙忙拉住她,不让被她人潮冲走。
裴九真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在人群中急急拉住她的小姑娘,脱口而出:“以秋,我在这儿,你跟上我,别丢了。”
此言一出,裴九真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不是她的声音,而眼前这位小姑娘她也不认识,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知道她名字,而且从她们说话的语气来看,她们似乎交情匪浅。
下一刻,那位被裴九真唤作以秋的姑娘终于拨开层层叠叠的肉墙,艰难挤到她跟前。
以秋捂着心口,缓了缓七上八下的心埋怨道:“姑娘,现在是谁走丢了,倒还让我跟上你。”
裴九真下意识想问问这位以秋姑娘这儿是哪儿,可她一开口,嘴里蹦出来的话却与她脑子里想的南辕北辙。
这似乎不是她裴九真的身体。
裴九真的这副躯体耸了耸肩,吐舌撒娇:“哎呀,以秋你好啰嗦呀!”
裴九真拉着以秋的手头也不回地拨开人群,挤到了人群最前边,像是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场面。
以秋啧啧其声:“姑娘!你可收敛些吧,一会儿王君必然会出来,跑不了的!”
裴九真纳闷,这王君又是哪位?
不对,比起王君,她现在更想弄清楚她在哪儿,她是谁,而云若谷他们现下又在何处。
只可惜裴九真虽然拥有这副躯体,但却无法控制她。
裴九真似乎是进入了别人的身体,而这躯体的主人却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体已经闯入一个完全陌生的神魂。
裴九真:“以秋,我知道。今日是幽帝成人礼,他要去太庙祭祖告慰祖宗,必然要经过这条路。”
以秋捂嘴笑了笑,故意揶揄她:“知道你还跑这么急?怎么,姑娘人还没嫁过去,心已经飞过去了,是也不是?”
嫁过去?她要嫁给谁?
裴九真朝以秋努了努嘴,似是不满意以秋的说法,她娇嗔道:“我没有,你别胡说。”
但她这句话轻飘飘的,语气也是暧昧不明的,根本不像是认真辩驳以秋的说法,反倒有几分承认的意思。
以秋托腮,上上下下打量裴九真,而后故作思索状:“是么?那今日姑娘为何起了个大早,单是梳妆打扮就花了大半个时辰,更别说挑衣裳了。”
裴九真被以秋戳中心事,难为情地跳起来捂住以秋的嘴:“闭嘴,别说了。”
以秋只是笑,不躲也不挣扎。
二人说说笑笑,人群中忽然炸开一声欢呼,紧接着就是如海浪般拍过来的巨大欢呼声淹没了他们。
裴九真抬头朝引发这一轮骚动源头看过去。
少年人剑眉星目,鬓若刀裁,他挺直背脊跨坐于马背上,脸上挂着不走心的笑,目光只盯着远处,丝毫不往两侧偏一眼。
裴九真诧然,她盯着这人熟悉的脸,久久无法言语。
邱景之!
这儿到底是哪?为什么转换了身份地位之后,她竟还逃不开和邱景之的婚约?
作者有话说:
裴九真:蚌埠住了,我想打人。
【高亮】和九九有婚约的另有其人,你们介么聪明,一定猜得到!
今天初五,小伙伴们一起迎财神啦~
祝大家财源广进~?
第四十章
望着高高在上的邱景之; 裴九真的一颗心止不住地狂跳。她不能也不愿意再和邱景之有任何的婚约牵扯,况且现下她根本不清楚自己身处何方,又有没有那么幸运能遇上像父君和母妃那样疼爱她的父母; 可以什么也不问; 什么也不追究就答应让她退婚。
而最重要的的是她现下仅仅只是寄居别人身体的一缕魂魄,根本控制不了这副躯体。
以秋看好戏一般地顶了顶裴九真的手臂:“姑娘看见了吗?王君出来了。”
裴九真怔怔然盯着邱景之,三魂七魄似是都被人勾了去; 一恍惚; 她迅速红了眼睛。
以秋迟迟没等来她的回应,扭头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却看见自家姑娘双眼红得像兔子,一副委屈到眼睛要下雨的模样。
以秋不由得担心起来; 忙问她:“姑娘你怎么了?”
紧接着裴九真又说了一句令她自己陌生又暗暗怀抱希望的话语:“我没看到幽帝啊。”
以秋撇了撇嘴,不觉笑起来; 原来她家姑娘是因为没看到幽帝才委屈; 瞧她家姑娘这点出息啊!
人还没嫁过去; 心已经完全飞过去了。
以秋:“姑娘啊,咱能不能有点出息?”
虽说那幽帝一副好皮相是幽都上上下下皆知的,可她家姑娘这般反应委实是过了。
幽都霁氏一族再怎么说也是百年大族; 辅佐了一代又一代幽帝; 已是王朝肱骨之臣; 怎么单单是见幽帝一面都能让霁华如此欣喜,如此激动。
以秋拉着裴九真的手往她那儿带了带; 然后指着邱景之后面那位身穿朱红柿蒂纹圆领锦袍少年人说:“幽帝在那儿呢。”
裴九真微微一眨眼,抬眼顺着以秋指的方向看过去。
青鸟展翅; 绕着邱景之身后那位少年人飞旋而上; 为少年人开出一条缀满金色亮光的道路。
少年人眉如墨染; 眸如点星,一双细长凤眸深邃多情,眼尾微微扬起,似要飞入两鬓,如画眉目之下是如山峰般高挺的鼻梁,唇如激丹,齿若齐贝。
他眉眼一弯,笑容在脸上散开,她便似是被人下了心蛊,原已平复的心陡然又加快跳动的速度。
“咚,咚,咚”,就连耳边喧嚣的人群也压不住她愈渐有力的心跳声。
幽帝竟是云若谷!
这里仿佛是一个幻境,与之前丹君的地宫不同,是真真正正的幻境,是属于别人的故事。
而在这个幻境里,与她有婚约的人竟是云若谷!
只是不知这幻境是谁造的,又是为何存在。
裴九真在人群中仰望着那个高高坐在马背上的云若谷,心中突然涌起一阵酸涩,眼中忽然滚下热泪。
一时之间她也分不清这到底是她的泪,还是这副躯体原主的泪。
而她更加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哭。
忽然间,九真不经意的一眼意外对上马背上那个人的目光,九真的心猛地被揪起,狠狠地跳了一跳。
云若谷盯着她愣了一会儿。
单看他那样子,裴九真险些以为他是认出自己来了。
裴九真原想叫住他,可原主却慌张低下头,不肯再看云若谷。
以秋一扭头看见九真脸上的两行泪痕,不觉唬了一跳,待要问九真,却又稀里糊涂被九真拉着手急急忙忙逃命似的从人群中逃了出去。
裴九真在幻境里待了几日之后渐渐摸清她在此地的身份。
此处是幽都,在这里她是霁华,是幽都百年大族霁氏森年膝下唯一的女儿,年方二八。那日她在街市所见的幽都王君幽帝景明乃是她未来的夫婿,再过一年,待她成年之后她将会入主王城,成为幽都唯一的皇后。
她与幽帝景明的婚事乃是天命姻缘,而非父母之命。
所幸的是裴九真所寄生的这位霁华姑娘她从小就爱慕幽帝景明,所以这门亲事于她而言意味着幸福,意味着她从童年到少女时期的所有期待。
她从小就盼着长大,盼着嫁给幽帝。
只可惜于她而言是幸福的一桩亲事,于幽帝而言,似乎并非如此。
这些日子裴九真断断续续,隐隐约约从以秋以及霁森年的口中探听到幽帝对于这门亲事,似乎颇有意见。
裴九真猜想这大概也是为什么那日原主好不容易在街市上见到自己意中人之后眼中却滚下热泪。
她爱着的人并不像她那样也爱着她,甚至于她的存在对于幽帝而言,或许都是一件实打实的麻烦事。
***
夜,幽都王城。
王城侍卫夜叩殿门,恭敬道:“陛下,太后娘娘到。”
闻言,盘腿坐于罗汉桌之上的少年帝王执笔的右手微顿,一滴墨顺势低落在桌上的明黄锦缎上留下墨滴,炸开更多细小的小墨滴。
少年帝王搁下笔,一抬眼便看见太后已经进入殿中。
一袭明黄凤炮的中年女子在随侍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走来,在看见少年帝王那张稚气尚未褪去的脸时,嘴角的笑愈发浓上几分。
少年帝王脸上亦露出清清浅浅的笑回应母亲,他拂了拂衣袖穿上黄缎朝靴下了罗汉桌迎上中年女子,模样亲昵的托着女子的手领她走到罗汉桌坐下。
少年帝王的嗓音还带着少年人的清透感:“夜已深,母后怎么还不歇息?”
太后摸了摸自己的脸,笑容慈祥:“母后来看看你。”
旋即,太后又朝少年帝王招了招手:“来,到母后身边来,让母后好好看看你。”
少年帝王踩着柔软地毯踏上木凳子在太后身边坐下。
太后捧着少年帝王的脸看了一眼,随即伸手理了理少年帝王垂在身前的两缕青丝:“不知不觉你都长这么大了。”
说着,太后拿手比划了一下罗汉桌的高度,不无感慨道:“以前你才这么一点大,成天围在母后身边让母后陪你玩儿,没想到一转眼你都成年了。”
少年帝王抿嘴笑,说着孩子气的话:“听母后的意思似乎不希望儿臣长大,那儿臣长回去如何?”
太后笑,也不怪他身为帝王说话却不顾体统:“你啊,又胡说。母后才说你长大了,立马又和母后说些孩子话。”
少年帝王故作委屈道:“是母后希望儿臣别长大。”
太后抚摸少年帝王的肩说:“可是胡说了。怎么样,今日你生辰,可还高兴?”
少年帝王点了点头:“今日星烨堂弟陪着儿子在城中逛了一圈,儿子很高兴。”
太后颔首,手捻帕子道:“那就好。如今你大了,是个可以挑起国家大事的男子汉了,朝中的事一忙起来,日夜都不分。”
说着,太后的目光撇下桌上那一叠小山一般高的折子说:“但朝中的事忙归忙,你既已长大成人,是不是也该想着立后之事了?”
言罢,太后凌厉眼风扫来,少年帝王笑了笑,起身坐回那一堆折子前。
太后轻笑,双手叠在膝上说:“霁家的女儿霁华如今已经十六了,再过一年也是大姑娘了,母后想着等今年年一过便把你们的亲事操办起来。”
少年帝王一手执笔,一手拿了本折子过来,埋头苦笑:“这事不急。儿子才成年,朝中事务繁多,还有许多需要学习历练的地方,等过两年,过两年儿子独当一面时再提立后之事。”
太后眼中的笑意淡下三四分:“朝中的事永远都是只多不少,难道朝中的事一日不少,皇帝便一日不娶妻,不生子?”
少年帝王继续批折子:“儿子不是这个意思。”
太后面无表情道:“无论你怎么想,霁华都是剑灵选中的姑娘,是天定的幽都皇后。这一点,你很清楚。”
大殿里静悄悄的,摇曳烛火映在窗户纸上,恍如渔豆般闪烁不定,稍一留心,似乎还能听见殿中空气彼此拉扯的细微声响。
少年帝王目光沉沉,就连语气也带着点死气沉沉的意味:“儿子明白。”
太后听他声音沉闷,一时有所动容,目光瞥向少年帝王。
即便少年帝王对这门亲事有千百个不满意,也有万万个不配合,但他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他的这些反抗,她可以只把它当做少年人的心高气傲,不予追究。
太后:“母后见过她的画像,小姑娘人长得水灵,母后敢说咱们王城里当真是每一个姑娘比得上她,想来那姑娘必定是极伶俐的一个性子,母后相信你会喜欢她的。明日母后让人先把画像送过来你看俺,等过两日,母后让她倒宫里来坐坐,你也看看。”
少年帝王埋头批折子,淡淡道:“儿子全听母后的。”
太后松开眉头,一转眼忽然看见桌上铺着的明黄锦缎上有一墨滴,旋即又看向少年帝王执笔的手,果然看见右手小拇指沾上了些许墨汁。
太后拉起少年帝王的手,拿着帕子轻轻帮他把手上的墨迹擦去:“才说你长大了,你看看你,还是一副孩子模样。”
少年帝王沉默着,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太后,任由太后拉着他的手反复擦拭。
太后道:“做皇帝不是每日就坐在这儿批一批折子,更不是做那些朝堂上喋喋不休的大臣们的皇帝,做皇帝是做幽都所有子民的皇帝。你既要对他们负责,更要对幽谷剑负责。母后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少年帝王点了点头,声音如山间清泉般干净纯粹:“儿子明白。”
太后拍了拍少年帝王的手背:“不早了,你歇息罢,母后这便回去了。”
太后起身的一瞬间,少年帝王也跟着起身:“儿子送送母后。”
“不必。”
太后离去之后,少年帝王仰面躺倒在宽大的座椅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瞧,目光却空洞得可怕。
烛火微动,寂静深夜之下,他突然想起今日在街市上见到的那位看着他流泪的姑娘。
作者有话说:
为了方便阅读,这个幻境里九九名字不变,云若谷代号幽帝~
感谢在2022…02…05 17:21:37~2022…02…06 17:08: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橙子和萝卜是天生一对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四十一章
在幽都这个幻境里; 裴九真修的是花道,靠养护花灵提升修为,而这也是历代幽都皇后唯一能走的修道之路。
当年幽谷剑开天辟地; 剑灵耗损极大; 那之后幽谷剑便隐于三界,躲到幽都。
而幽都上下,从幽帝到平民百姓都是为守护幽谷剑而生; 这其中世世代代的幽帝与幽后更是以自己的灵力喂养幽谷剑剑灵。但幽谷剑本身剑意太盛; 且杀意凛然,故而需要阴柔之灵加以调和。
故此,幽都历代幽后皆以修习花道为己任。
进入幻境的这几日,裴九真大部分的时间都耗在花房; 耗在修养花灵之上。
这日裴九真照例在花房待着,午后以秋来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