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肝宠-第3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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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怀宗看着她,不自禁地坐直。
戚雪转眸看向薄峥嵘,浅浅一笑,勾勒出几分脉脉含情。
“……”
薄峥嵘的呼吸一滞。
他都忘记有多少年没见过她对自己这么笑了,恍惚间,他有种做梦之感。
但下一秒,戚雪就朝他走过来,拿起一直搭在臂弯上的男式大衣展开,替他披上,温柔轻嗔,“和你说了天冷,要带大衣,你又忘记。”
季怀宗坐在那里盯着他们两个,将棋子死死紧攥在手里。
薄峥嵘盯着戚雪的眼睛,久久回不过神来。
直到戚雪替他整理领口,冰凉的指尖划过他的颈,薄峥嵘才陡然反应过来。
戚雪突然对他这么热情,是冲季怀宗。
他看着面前的季怀宗,笑了笑,自然而亲密地抬起手握住那一只柔荑,将戚雪拉到自己身侧坐下,黑眸深深地看向她,嗓音低沉,“一件大衣而已,不用你特地送过来。”
“那不行,感冒不好。”
戚雪说着抱住他的胳膊,低眸看向两人中央的棋局,道,“在下棋啊。”
“嗯,在怀宗这坐一会儿就回去。”
薄峥嵘撇不开眼,低眸一直盯着她眉眼间的温情脉脉。
“……”
季怀宗看着眼前四目相对的两人,几乎将手里的白子捏碎。
几秒后,他扯扯嘴角笑道,“你们两人这是……和好了?”
自从当年他回来,薄峥嵘和戚雪就崩了,十几年都没复合,怎么会突然……
“嗯。”薄峥嵘盯着戚雪的眼睛说道,十分坦然,“追多少年了,终于回头了。”
戚雪笑着仰起脖子看他,道,“我是看阿栖的面子,你再不管不顾地把财团抛给他,他哪里还有自己的时间?”
季怀宗看过去,就见戚雪雪白的颈上染着两处小小红痕。
他笑着去端茶杯喝茶,低下眼,眼底的嫉妒和恨意交织在一起,无法自控。
“你早点回头,我也不至于把公事丢给他。”
薄峥嵘笑着说道,目光落在她的颈上,目光不由得一暗。
还不等他说什么,戚雪故作后知后觉地摸了下脖子,有些尴尬地看季怀宗一眼,“忘记戴围巾了。”
“……”
薄峥嵘被她的大胆惊讶住,但还是顺着低下头,唇靠近她的耳边,不轻不重地道,“那我今晚轻点。”
这句耳语,季怀宗没有听太清楚,但能猜到。
而戚雪紧接着嗔怪的轻笑声清晰地落进他的耳里,像把刺刀一样疯狂地捅着他的身体。
自他整容成季怀宗来到江北,就努力避免和戚雪接触,怕被她认出,知道她和薄峥嵘感情不合,后来又离婚出国,他心下舒服,就也不急不缓地赚着钱,等有一日把薄峥嵘死死踩在脚下……
没想到,都离婚了,两人居然又复合。
“哎哟,真是受不了你们这郎情妾意的,我去吩咐厨房做些茶点,给你们留空间。”
季怀宗哈哈笑着站起来,转身离开,垂在身侧的拳头紧得颤抖,青筋暴露。
第890章 动手
待到立柱后面,他才停顿下来,慢慢摊开手。
掌心里全是血,白子被染红。
他微微站出一些,朝那边望过去。
坐在棋桌前的两人根本都不看他这边一眼,薄峥嵘抚摸着她的细颈,两人就这么说着话。
重修旧好让两个人跟泡在蜜罐里的小年轻没有任何差别。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下棋了?”戚雪有些抱歉地道。
“没事,一盘棋而已,没有你重要。”
薄峥嵘盯着她柔情似水的眼睛,哪肯放过这样的机会,指尖慢慢往上游走,最后轻轻捏住她的下巴。
戚雪没有任何的躲避,凝视他的双眸含着温柔笑意。
薄峥嵘的喉结滚了滚,低头去亲,戚雪没躲,但轻声制止,“薄峥嵘,别太过分。”
“他没走,做戏全套点。”
压着声说完,薄峥嵘便强势地吻了下来,含住她的唇,轻吮含吻。
答应儿子的戚雪自然不会破坏计划,见没办法,她也只能迎合他的吻,双臂慢慢搂上薄峥嵘的脖子。
两人在季家肆无忌惮。
季怀宗站在柱子后,鲜血从掌心淌下来。
这个吻,薄峥嵘等得太久,隐在里边完全不肯出来。
他含着她的唇,呼吸重得发颤,戚雪一抬眸,就见他眼睛不知怎么红了,似苦涩,又似庆幸,好像要掉眼泪似的。
她微怔,薄峥嵘低头贴着她的额头,声音微哑,“怎么弄的?”
戚雪明白他问的是脖子上的红痕,便小声回答,“自己捏的。”
“儿子教的?他都懂了些什么。”
薄峥嵘想揍儿子了。
“不是。”
薄栖能懂多少,不过是让她想办法刺激下季怀宗而已,怎么刺激,她还不用儿子来教。
“很疼?”薄峥嵘凝视她的眼。
“现在不疼。”
戚雪不喜欢他把聊天对白浪费在这上面,刚要说话,薄峥嵘就猛地低下头,歪过脸直接吻上她颈上的红痕,放肆到极点……
知道季怀宗在看,戚雪都不敢表现出惊讶,她拍拍薄峥嵘,道,“别闹,这里是季家。”
薄峥嵘温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的颈间,恨不得溺死在她的温柔里。
但好在人还没完全丧失神志,他坐直身体,一手握着她,一手拎起茶壶倒茶,不屑一顾地道,“季家又怎么样?你不是不知道,怀宗不过是我眼前的一条狗而已,就算我今天带你去睡他主卧,他又敢说什么?”
“你也太狂了。”
这话戚雪以前就说过他,她轻声抱怨着,看他的眼神却满是深情。
薄峥嵘将茶杯喂到她唇边,戚雪低头喝了一口,笑着道,“他这十几年做得不是挺好的,季家以前还没这么强盛。”
“还不是我带的他,靠他自己?一辈子都别想混出头。”
薄峥嵘冷嗤,对季怀宗是彻彻底底的看不起,“在江北,没人能比你男人厉害,季怀宗不行,周劲也不行。”
戚雪叹一口气,“你怎么又提周劲?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他是你的初恋。”
薄峥嵘咬了咬牙。
“我和你说过,他那年还想害死我,我早对他没有任何感觉了。”戚雪坐在那里说道,显然对再提周劲这个人很不满。
薄峥嵘却酸得不行,还是不放过,“那没有蓝山那件事呢?”
“又来。”
戚雪斜他一眼,声音都大了点,“我当年嫁给你就是我的选择,我虽然佩服他对大脑研究的坚持,但他心术不正不是个好人,不过好在他没有什么能力,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多年过去,也看不到他的研究成果。”
“……”
薄峥嵘盯着她不说话。
戚雪不满地站起来,“不信算了。”
“谁说不信。”
薄峥嵘攥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扯进怀里,拥住她再次旁若无人地亲住她,借着难得的机会放肆宣泄胸口积压十几年的酸楚疼痛。
季怀宗猛地转过身,背对着立柱,眼底的嫉恨被疯狂燃烧。
身侧的手已经变成血手。
随后,他无声地笑起来,笑得无比讽刺。
她从前不是这么说的,她一直鼓励他做研究,哪怕是看穿他心思不对,她也一再劝说他有能力,不该旁门左道……
原来,她心里是这么想的。
她觉得他根本没有能力。
也是,他要是有能力的话,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两个在这他的地方……
季怀宗死死咬紧牙关,论赚钱的本事,他确实不如大家出身的薄峥嵘有能力,但别的地方,他可以。
只要他掌握大脑改变多巴胺的技术,他就可以赚数不尽的钱,他就可以控制无数的人,包括——
让戚雪重新爱上他。
季怀宗想着,血淋淋的手伸进口袋拿出手机,编辑消息。
【动手。】
本来想等时机成熟一些再动手,放薄峥嵘再逍遥一段时日。
是他们逼他的。
……
“砰!”
一声爆炸响彻酆川区的郊区小道。
戴着面具的杀手们降临。
连绵的枯草疯狂地烧起来,枪声划破冬日的雪空。
鹿景泽看着眼前的场景,伸手摸了摸平安符,放进口袋拿起枪冲下去。
杀手们没料到,看起来装备整齐的运送队伍还不是对方的全部力量,当所有人被团团围住的时候,面具后的一双双眼傻了。
满地鲜血。
警笛声从四面八方围攻过来。
“撤!”
杀手们开始想逃。
有一些突出重围的则落在鹿景澜的眼里,鹿景澜带人追了上去。
全部抓住,再不给周劲翻身的机会。
神山里边,薄家请了专业的皮影戏大师演绎《三打白骨精》,自带小乐队,铿锵有力的打斗声把鹿之绫和姜浮生两人看着迷了。
鹿之绫聚精会神地看着皮影戏上激烈的打斗场面,很是佩服。
皮影戏居然也能卷成这样。
鹿之绫拿着薯片袋吃,不时递给姜浮生吃两口,不时又递给旁边的薄清林和丁玉君吃两人。
四个人坐成一旁,薄清林低头看她一眼,有些好笑,沉默片刻还是伸手拿起一片薯片咬了咬,转头和丁玉君道,“玉米味的,还不错。”
丁玉君笑,“你还吃起小孩的东西来了。”
薄清林压下声音道,“提前和孙媳妇搞好关系,以后能看鹿老头天天跳脚,多有意思。”
第891章 那不行,长这么帅没了腿多不好
“……”
丁玉君无奈地瞪他一眼。
“白骨精又被虐了,好惨。”
姜浮生看着白骨精被打得稀里哗啦,简直同情反派。
“没办法,孙悟空有火眼金睛,这外挂打不过,真打不过。”
鹿之绫咬着薯片说道。
精彩绝伦的皮影戏看完,鹿之绫还有些沉醉其中回不过神来,她擦擦手,一抬头就见薄栖从外面走进来,肩上有些潮湿,淋了些细雪。
鹿之绫细细观察,见他神色轻松,便立刻迎上去,问道,“是不是抓住了?”
薄栖低眸看她,薄唇勾起一抹弧度,“嗯,都搞定了。”
“季怀宗真是周劲?”
薄清林看过来。
“嗯,他也被父亲按住了。”
薄栖点头,道,“他正在江南江北筹划实验基地,一边做研究一边培养杀手卖命,不过规模还没有特别成熟。”
“那真正的怀宗……”丁玉君想到好友季文月,一时悲从中来。
“已经死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
“他藏得还真够深的。”
薄清林冷声道,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变成季怀宗这么多年。
想着,他又看向自己的孙子,看着他高瘦的身形,不禁和身边的丁玉君道,“我是真的老了。”
所有人没发现的周劲被薄栖发现,他谋划搞定所有,独当一面,以后的薄家,不对,是以后的江北、K国都是他的舞台了。
老夫妻两人相携离去。
鹿之绫很是高兴,抓到周劲,薄栖也松了口气,低眸看她,“今天肩膀疼么?”
今天外面下雪,天气潮湿,她的伤口应该不怎么好受。
“不疼,知道坏人抓住了,我开心还来不及。”
鹿之绫露出笑脸,很是高兴。
两人站在门口正说着,鹿景泽从外面车上匆匆忙忙下来,跑进来就道,“薄栖,快,再加点人手,老四出事了!”
“……”
鹿之绫呆住,笑容瞬间淡去。
“怎么回事?”
薄栖看过去。
“他去追那些跑了的杀手,经过一片树林他遭到算计,车都翻了,可等大家跑过去的时候,车里没人,整个林子里都没有人。”鹿景泽急得不行。
薄栖直接往外走去。
“我也去!”
鹿之绫呆不下去,连忙跟上去。
……
小诊所里,门窗紧闭。
挂上停诊的牌子后,蓄着胡子的中年男人匆匆往里走,拉开帘子。
一个满身鲜血的年轻男人躺在里边的小床上,双眼紧阖陷在昏迷状态,呼吸微弱,可哪怕是身上到处挂彩,血痕外露,也依然能看出那是一张令人惊艳的面孔,伤口之下皮肤白皙细腻到不似真人,鼻高唇薄,五官棱角分明,连伤都伤得和一般人不一样。
容貌普通的年轻女孩坐在小床前,有些担忧地看着他,又不时去看点滴。
“他这腿必须得去大医院,拖久了保不住他的命。”
男人沉声说道。
年轻女孩抬起头,泪眼蒙蒙地看向他,“你就不能救救他吗?当时那现场看着像在火拼,说不定他得罪了什么坏人,一去医院被发现又被杀怎么办?”
“尤静,你怎么知道他就不是坏人?”男人疑问。
女孩一脸认真,“他长得好看啊。”
还不是一般的好看,完全是可以封神的颜值。
长这么好看了为什么要做个坏人?没理由。
“……”
男人无语,随即道,“我救不了,以我的本事,把他截肢或许能保一命,你选吧。”
一听到这话,尤静有点急,“那不行,长这么帅没了腿多不好。”
“……”
你眼里只有他的脸了是吧?
男人道,“那报警送大医院?”
“……不能直接送。”
万一害了他怎么办。
尤静皱眉,“你想想办法把他弄醒,让他自己选择。”
“那你死命掐他人中试试。”男人道。
“死命掐?疼啊。”尤静舍不得下手。
“那让他躺着吧,爱死不死。”
“你再想想办法。”
“截肢。”
“……”
尤静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卷起袖子,摆出干架的气势,正要去按,躺在那里的年轻男人忽然颤了颤长睫,虚弱地睁开眼睛看向她。
只一眼,尤静便被夺了魂魄,呆呆地立在那里。
他扯扯嘴角,笑容苍白惹人怜,声音很无力,“谢谢,不过不用截肢,麻烦送我去医院。”
“……”
声音也这么好听。
尤静呆呆地看着他,然后点头,“哦,好,我马上送你去。”
“谢谢。”
“不客气。”
尤静只是被他注视着,她感觉自己就跟中了蛊一样。
……
鹿之绫和薄栖、鹿景泽直到医院的时候,鹿景澜已经被送去抢救室,只剩下尤静在上上下下地跑,又填表又交费,忙得脚不着地。
“是姐姐你救了我四哥?”
一张清纯可爱的脸突然凑到尤静面前。
尤静拿着一手的表,有些呆呆地看着她。
今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好看的脸她都看到了。
几秒后,她才反应过来,“你,你是鹿景澜的妹妹?”
来的路上,鹿景澜撑着一丝力气和她说了挺多的话,告诉她很多消息。
“对,谢谢姐姐。”鹿之绫感激地说道。
“不客气。”
尤静讷讷地把手里的资料递过去,“这些都是你哥哥的单子。”
“多谢。”
一个声音横插进来。
鹿景泽皱着眉接过单子看起来,越看眉头皱得越深,“老四伤得不轻。”
尤静震惊地看过去,忽又注意到鹿景泽身旁站着的年轻男人,又是一张惊艳众生的脸,轮廓深邃,眼眸漆黑,他看起来最为冷静,淡淡地朝她颌首。
“这两位是?”尤静看向一旁的鹿之绫。
鹿之绫连忙给她介绍,“这是我二哥,这是我薄栖哥哥。”
“……”
你家父母得是什么天造颜值才能把儿女生成这等容貌?
尤静暗暗想着,蓦地回过神,无法置信地看向薄栖,“薄、薄家?”
在江北,很少人不知道薄家,薄栖,薄家独子。
他们不是兄妹,不过能让薄家继承人急�